途经商场;两个人还一起进去挑选了些食材和生活用品;在餐厅吃了饭回家已经是下午。
从车里出来;外面呼呼刮着风;这几天天气更加冷了,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开始掉叶子。
不知不觉,秋意渐渐浓了。
沈蓉在宋未晚住处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何碧莲;问她:“你妈怎么不在家?”
宋未晚背着她,只能强自镇定地回答:“她一个朋友约她去住几天;所以没在家。”
“我陪你吧。”
宋未晚明白她的意思,说:“我不会再想不开了。”
“可是,我不放心;顾召南说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
“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突然烦躁起来,把沈蓉吓了一跳,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道歉,“对不起,我心情有些不好,不是有心。”
“没关系……未晚,有句话我还是必须说,顾召南很在意你。”
“什么?”
“许劭严已经结婚了,人总要往前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考虑考虑别人。”
宋未晚没有办法再装作听不懂她的话,挑眉道:“你是指顾召南?我和他,不可能!”
斩钉截铁,一点都不想和对方讨论这个话题的语气。
多年朋友,沈蓉明白她的脾气,两个人一起收拾了混乱的屋子,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沈蓉开门,看到顾召南站在门外,说曹操曹操到,这让她有点开心,连忙高高兴兴请他进来:“你们两个聊吧,我去烧水。”
撂下话,不顾宋未晚使的眼色,溜出厨房了。
宋未晚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去过医院,那边说你回来了。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她“嗤”地笑了:“有什么好不放心?”
顾召南瞪着她,许久才幽幽地说:“你,究竟还有没有心?宋未晚,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吗?为什么,我的心,你就是不明白呢?”
不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肯领受罢了。是他毁了她的人生,她恨他,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顾召南,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喜欢的不是你,你早就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他望着她手腕处的白色纱布,包裹得厚厚的,隐隐有血丝渗出。他说:“我救了你一命,你怎么报答我?宋未晚,你不是一向最讲公平交易吗?救命之恩,你拿什么来交易?起码试一试,总不过分。”
她没有想到,强势如他,也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一时愕然地看他,老半天才开口问:“你确定要试一试,不管我怎么对你,都没有关系吗?”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
这一刻,她心里转过数个念头,犹豫再三,挣扎再三,终究——
暗自叹气:大概这就是命,他逃不过,她也逃不过。
下定决心,她深深望着他的眼,说:“我想出去散心,你难道能一直陪着我?”
他满眼疑惑:“离开云城?”
“对。我要走就走,但是你不行。你有一整个公司要打理,没时间就不要勉强。”她故作轻松地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却有些认真,“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我只是让你看明白,我们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什么时候走?我订机票!”
**********
渔火摇晃,映着水面的月影,越发相得益彰。
“真的没有关系吗?”女子眉眼如花,坐在江南水乡特有地乌篷船中,船桨轻轻拨弄水面波纹,越发显得淡定闲适。
顾召南看着她这副悠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不由自主产生一种焦躁的情绪。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四天了,没了手机,他连时间都有些难以把握。
从他要求和宋未晚一起出来散心的时候开始,他就想,陪着她,这是自己的机会。那么多的工作,说丢就丢下了,临别只和助理简要交代了些事情,全是为了陪着这个女人。
如今,有些事情的发生似乎不在他掌控之中……
几天前,喜宝拎着简单的行李上飞机的时候,转身看见他跟着,突然笑了:“顾总日理万机,真要抽出时间和我一起出去散心?”
“公司一切运转正常,不需要我担心,出去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他遵照空姐的吩咐,关机,调整坐姿。
没想到,后来又转了好几辆公车,越走越远。
出门在外,总是各种意外,手机半路被偷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很偏僻的地方。她望着他,挑衅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顾总还不赶紧求救?”
他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挑眉说:“不需要,我可以应付。”他是怕自己转身找个地方打电话,她就能悄悄消失在人海,像当年一样。
他不想再像当年那样,等着她去疗伤,这一回,他想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点头给个机会。
这几天,她总在旅途中和他玩心眼,令他应接不暇。每每他想去借个手机,宋未晚总是冷眼旁观着说:“你这么不放心自己公司的事情,还不如早点回去,省得坏了我的兴致。”
于是,他就放弃了那些主意。她走着,他就跟着,各怀心思。
走着走着,心思就渐渐淡了。
第五天,他们租了一个乌篷小船,在水面一路漂泊。她悠闲地钓鱼,他就在一边看着街旁小摊买来的地方旅游册,时间悠长得让他心慌,说不清是患得患失,还是若有所失。
他想,人生如果就这么过下去,什么也不多想,应该也挺好。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夜里,突然下起了急雨,淅淅沥沥声音很大。他们两个缩在船舱内,那样狭小的空间,手脚相碰地挤在一起。
小船晃晃悠悠,吱吱呀呀响,说不清是怎么开始的,纠缠在一块。
他闷热的鼻息呼在她耳朵上,让她浑身滚烫,连□都带着媚意……
成年男女,□如水,一切都像是脱离了她的掌控,却又自然而然……他们都是流浪了太久,身体干渴了太久,需要的温暖和慰藉,只有彼此能给……
51重创
顾召南是被稀稀落落的说话声吵醒的;天光大亮;舱外飘来阵阵香气。
他懒懒地躺着;足足有一会儿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起身去船舱外找宋未晚,突然发现;船靠岸了,难怪会听到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宋未晚不在船上,只有之前租船给他们的船公;在船头支着小小的锅煮鱼汤。
他一愣;走上前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呢?”
“那个女娃?一大早就给钱走了呀,还让我不要吵醒你呢。说等你醒了,再告诉你就行。”船公笑眯眯地端出一碗鱼汤说,“来,尝尝我的鱼汤,很鲜的。”
“不用了。”顾召南脸色微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费了老大功夫,跟小镇上来往游客借到公用电话后,第一时间就给左立打去了电话。
左立那边似乎忙得一团乱,电话声叮铃铃就没停过,顾召南一听他的声音,心就往下一沉:“出了什么事?”
左立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顾总,你在哪里?我一直打你电话,总是关机,公司有大麻烦了。”
“到底怎么了?”
“公司和顾氏的合作出问题了,有关部门检测到我们在GEF高新技术管材的制作过程中存在大量化学元素超标,对人体有严重危害隐患,已经叫停了项目的运行。”
“怎么会这样?”
“更严重的是,贺副总前阵子开发的楼盘项目,突然遭遇大火,许多买主纷纷要求退房,闹得很严重。”左立焦急地说,“好几个项目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都怀疑是有对手在整我们召南实业,您不在,也没有人主持事务。”
“贺副总呢?”
“他前天在上班路上突然遭遇车祸,到现在依然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那些记者乱写,说您已经逃跑了,现在每天都有生意伙伴来闹事,公司乱成一团,不少员工已经直接不来上班了。顾总,怎么办?”
“稳住,等我回来。”顾召南挂了电话,迅速拦车,踏上了回去的路。
**********
远在万里之外的云城,短短不到十天,已经翻天覆地。
顾氏大楼的总监办公室里,许劭严正不停翻着雪白的纸张,神情专注。
蒋梦溪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邵严,你还要看多久文件?人家都等你两个小时了,等一下还要去准备给爸爸的生日物呢!他这次为了帮你的生意牺牲这么大,你可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陪我一起去挑!”
许劭严身体一僵,正欲不着痕迹地推开。
宋未晚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推门进来的,张瑞希不在外面,她直接忘了敲门,直到看到屋里两个人贴靠得很近的身影,神情一滞,转身就要出去。
许邵严眼尖,看到她,连忙喊住:“未晚——”
“宋小姐怎么来了?”
她冷冷地站在门口,贴着门,望向屋里两个人,想要退出去的想法因为迟疑而落空。她一回云城,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消息,真的、假的、夸张的……连她也分辨不清,只是有些疑问,她想要找许邵严当面问清楚。
蒋梦溪神情戒备地望着她,她也就沉默着,半晌突然咧开嘴笑了:“恭喜许总,贺喜许总,终于把顾召南整得惨败,是不是特别高兴?才刚刚办完婚礼,又恰逢召南实业遭遇重创,真是双喜临门呀!”
许邵严嘴唇紧抿地看着她,神情微变:“未晚,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
“是,等你,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了。”他目光专注地望着她,眼底满满都是不加遮掩的爱意,“我说过,要娶你。如果那天你没听清,今天我再说一遍。”
沉默,可怕又该死的沉默,对方的神情似乎只是微变,只有惊,没有喜。他的一颗心,兜兜转转,缓缓下沉。
蒋梦溪最先反应过来,打破了这样的平静,她摇晃着他的手,尖叫:“邵严,你在胡说什么?你已经和我结婚了!”
“结了还可以离,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此时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你难道忘了我们蒋家这次为了帮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闭嘴!”许邵严不屑地瞥着她,语气森寒,“你以为你们蒋家还是过去的样子,还有资格威胁到我?”
他只一句话,就击溃了自己“新婚妻子”的所有骄傲……
蒋家,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蒋家了。那么,她也可以不再是他的“妻子”了。
事情的起因是顾氏和召南实业前不久刚刚启动合作的项目,因为前景太好,所以蒋家也坐不住了,蒋梦溪的父亲仗着女儿刚嫁入顾家,许邵严要想在顾氏站稳脚跟不得不依仗自己这个岳父,于是提出想要中途加入。
这个想法遭到顾氏高层的集体反对,只有许邵严思考了许久之后当场拍板决定把顾氏该投资的三成全部转让给蒋家,等于说,这个项目,顾氏几乎完全退出了。
董事会为此纷纷指责许邵严公私不分,他给出的理由是,本来利润就不算很多,没必要斤斤计较。何况,蒋家一直是顾氏最强有力的资金支持,区区一个生意,让了就让了。
结果没想到,三天后,有关部门强行叫停该项目,所有资金一旦运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蒋家和召南实业一下子处在了被动的局面上。金钱和信誉的双重损失,云城其他商场对手纷纷落井下石,往死里整这两个企业。
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本城商界重新洗牌,蒋氏集团和召南实业因为商业投资决策失误,遭受重创,蒋家股票下跌十几个百分点,召南实业更因为总裁顾召南的失踪而人心涣散、事故频出。
已经传出本城出了名的黑心商户谷文森低价收购了蒋家足足三成的股票,甚至还抢走了召南实业两个大生意。就连许邵严,也瞄准时机出手,狠狠踩了原本是合作伙伴的召南实业一把。他甚至在新闻发布会上撇清了顾氏与这个项目的关系,一切都是自己的岳父和顾召南两人背着自己搞出来的。
至此事件之后,顾氏董事会对他刮目相看,终于充分意识到他当初把项目让给蒋家做是多么明智。
宋未晚一回到云城就看了各种网上新闻和报纸杂志了解情况,她看得出,除了谷文森,顾氏无疑是最大的得利者。
这一切……宋未晚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她颤声问道:“你,果然和谷文森……”可是,怎么会那么巧,他会把生意让给蒋家?
蒋梦溪也看出来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丈夫:“难道,这件事情,是你和谷文森在背后操纵搞出来的?”
“不错,顾召南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是我和谷文森早就算计好的。本来我已经咬咬牙准备牺牲那三成的投资资金,怎么也要拖垮他们召南实业。可是你爸那么爱占便宜,偏偏要插一脚。他以为自己是我岳父,我就要给他面子?呵呵,我顺手推舟,全都给他做,其实是找他做替死鬼!我们顾氏如今一点风险都没担,还能抢你们的生意和股票,哈哈哈!这样的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许邵严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志得意满又满是期待地望着宋未晚说,“未晚,最大的功劳,是你的!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了。顾召南,蒋家,再气焰嚣张也都是云城的历史了。”
如果没有未晚,他怎么能让精明能干的顾召南昏了头,一改常态地答应与顾氏的合作,然后又一门心思想要投资占大头?他们顾氏出钱投资一个永远不可能做出成绩的项目,注定惨败!
宋未晚苦笑,没有想到,许邵严和谷文森,居然也能联手走到一处。当初,她和谷文森定下这个计划,引顾召南上当,连许邵严和蒋家联姻,她独自情伤,也是故意演给顾召南看的。知道他对自己有情,所以才加以利用,用自杀的方式让对方放心不下自己,甚至跟随自己离开这座城。在路上,她偷了他的手机,断了他和外界的联系,所以他下属的请示求助他完全没有机会收到,给了许邵严充足的时间搞垮顾氏。
耳边传来恨恨的骂声:“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无耻!”
蒋梦溪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个耳光,宋未晚连忙往后退,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对方尖利的指甲擦过她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许劭严怒声斥道:“蒋梦溪,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出去!”
“出去?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