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马竞笑得一脸猥琐。
「啧。」我顺手拿过一个纸袋套到他头上,「你够了。」
「唉唉……怎么最近一个个都反常得厉害呢。」马竞手支下巴,似是没在意自己头上所套的袋子。
「怎么,你感慨个P啊。」
「真的真的!」也许是终于嫌袋子挡了视线,马竞这才把它拿开,「最近连茜茜都失魂落魄的,成天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哈?她?!马竞你别吓我,那死丫头什么时候都没忧郁过吧。」
马竞摇头,「这回看来是真的有点儿什么事情,我问她,她只是说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听见点儿消息。我也弄不太清楚。」
「听见?听见什么。」我对待那些满天飞的小道消息通常采取视若无睹的态度,此时也只有充愣的份。
「诶……白爷你不知道么?那我就告诉你吧,别跟别人说哟。」马竞更凑近了些,我稍作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
马竞继续说,「是这样的,老大要走啦!」
「老大?!」我眉头不禁一蹙,「你说的是……」
「盛凌老大啊。」
「这。」我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可马竞是何种角色我再清楚不过,他平时习惯和各种各样的人混在一起,很多时候总能听到些小道消息。
无风不起浪,总归是发生了些什么。而且张盛凌那小子最近确实是没出现过。
靠,他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啊,又去哪里打架了!我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这混蛋,我辛苦帮他把事情瞒下来,他倒好,前不久才受了处分,现在又乱捅娄子。
「到底怎么回事?」我眉头一紧,看向马竞。
「唉,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学校里什么都没通知,是我听我一个学生会的朋友说的,他听几个老师谈到这个问题,好像是说老大得罪了什么人罢,总之被迫要离开这里了!」马竞说着,抓了抓头发,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这几天听老大班上同学说他一直没出现。」
什么……
原来他不是躲我,而是压根没来学校。
怎么说呢,我为原因不在我感觉有些庆幸,同时也为马竞所言有些不安。「他得罪谁了?本校的学生,还是哪所外校的?」
「啊……%#…我不知道。」马竞搔搔头,眼珠子转了下,随即开口,「嗯……要不我再去找我那个朋友问问?」
「……」我沉默了会儿,淡言道「不用了。」
张盛凌得罪的会是谁?联系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来看,也只可能是他们了。夙敌恋人 正文 chapter。40
章节字数:1795
「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别以为装出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就能把我当傻子!」
「你在说什么,没大没小的。」
「说什么,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吗?逼走张盛凌……肯定是你们干的吧!他走了,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
……
这是我近期与家里发生的第二次争执了,可以说是全因为他——张盛凌。
我实在无法忍受家人的做法,打算就这么瞒着我到最后,让我连张盛凌那家伙怎么消失掉的都不知道么,太过分了。
「白思齐,你还在坚持什么?坚持你和那孩子无法分开?坚持说你们是真谈到一块儿去了?」老妈取下眼镜放到桌上,像是有些不耐烦地揉着太阳穴。
「……」
「我知道你的做法是出于好心,可这事儿不是你这种处理方法能解决得掉的。凡是损害到自己的名誉,对自己不利的人,没有必要过多地袒护。」
「你……什么意思。」我抬眼看向她。
怎么搞的,该不会是……事情暴露了?
「不用瞒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是那孩子自己跟我说的,这事和你没半点关系。」
听到这里,我心头难抑的怒气全数转变成了震惊。当然了,还有满当当的疑惑。
「怎么会……他,怎么会,突然间……无缘无故的,告诉你这些。」我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措辞混乱、语无伦次。
老妈只是瞟了我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地开口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没什么了,我啊,去过你学校。初衷不是去找那哄孩子的,我不过是想去找学校高层,帮我把你和他乱七八糟的传言的势头压一压,顺便让他们多管管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别太放任自流了。」
「谁知道我和你们理事长谈完之后,那个叫张盛凌的孩子自己找到我这儿来了,说什么全是他一个人的错误,你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我本能地咬紧了下唇,复杂的心情无以言表,隔了好一会儿,我才平复下了情绪,保持着平静开口。
「那么,你就没想过……他才是说谎的那个吗?」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他才是说谎的那个呢?你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吗?呵,你就断定了他说的是真话?」我嗤笑,「妈,你根本没在意过事情的真实情况吧,或许早就盘算好了要撵走他不是?想着不管怎样还是让张盛凌远离我为好,才施压逼他转校的对吧!」
「臭小子,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妈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你安分点乖乖待在学校少惹点麻烦给我吧,总是纠结于他做什么!难不成那个叫张盛凌的孩子比我们家还重要?!」
老妈愤怒地直起身子,用指节猛扣桌。她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让我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是否会给张盛凌带来困扰。
而我,只能在这边暗自猜测,全然不知张盛凌现在的真实情况。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现在我该从哪里去打听他此时的境况?
「我不会……原谅你这种作为的。」我移开目光,不想再看她,转背就往家门外冲。
看来老妈现在也很窝火,我跑走后也不难听到摔砸东西的声音。
我很烦躁,超烦躁……总感觉,这结果是自己造成的。
假设那次没有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语气横冲地对他说那些话,他恐怕是不会察觉到的吧,也不会有多少在意我和父母的事情,更别说是去找我妈谈话这种举动了。若如此,事情大概……就会出现转机的吧?
夜色渐深,我没有回家的打算,而是趁着学校还没关门静校的时候,从侧门走回了学校。
没有见到巡视的保安大叔,我径直走向自己教室所在的那栋教学楼,无目的地晃到了天台。夜风是很冷的,更别说是在位于楼顶的天台了。我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丝毫没有倦意。
一个寡言,却又只在我面前气势过盛的家伙,天知道我有多看不惯他。
张盛凌就是个灾星,和他待一起准没好事儿。
我这么想过很多次,可转念想想,从运动会事件开始就不难看出,他只要和我稍微走近点,也是有够倒霉的。
哈,这个嚣张的家伙,果然是本性不移,用一声不吭的嚣张的态度从我面前消失。
他根本就不知道吧,我是挣扎了多久才决定……
不管怎样,护着他。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了吧?
我和张盛凌,没默契、没友情,关系差的二人,注定是要分道扬镳。夙敌恋人 正文 chapter。41
章节字数:1665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天台上睡着的,醒的时候天还没有多亮。掩嘴打了个哈欠,感觉是浑身都透着疲惫,四肢都泛着酸劲儿。
看来,我压根就没睡多久。
啧,人一烦乱,这生理时钟也乱得不成样子。
「咳咳咳……」稍稍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就是一阵咳嗽,看来是冷风吹多了,鼻子不舒服,喉咙也干得很。以别扭的姿势凑合了一晚上,现在腿还酸麻得很,精神也没养足。
然而醒来了就再难继续睡下去,我背靠着乳漆柱子,静坐了一阵,直到夜已被完全驱逐去,天空呈现明亮的白。我才拖着无力的身体,向前几步,打开通往楼道的大门,下楼走回自己教室。
……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学校已经来了不少学生,一些寄宿的勤奋学子更是早早就出了宿舍。三三两两地遍布学校内。
「唉。」我重叹了口气。
这种状态还真是糟糕透顶啊,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不管是理顺了些,还是弄得更乱。干脆今天去外面好了,坐在这里也不见得有心思,不如到处走走,说不定能舒解一下内心的烦闷。
想是这么想,可我却没有立刻付诸行动。吹一晚上冷风,现在头昏脑胀,能走到哪里去。
大半个上午,我都像个死人似地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意识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就这么捱到了一节体育课,马竞架死人似地把我带到操场活动。
象征性地跟着做了些热身运动,跑了几圈。我拒绝了一帮哥儿们打球的邀请,一个人去找个清静地方呆一阵。
倒霉有时候是持续性的,愈是烦躁,愈是容易出岔子。这不,坐在近两米高的台子上,还没多久,脑子一懵直直地往下就是一栽。
屈着膝一处膝盖就这么狠磕在地上,还好一手够着了边沿,要不俩膝盖恐怕就一起废了。
我疼地直冒汗,还好附近没人,要不这毫无理由摔出来的惨象被人看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得,纯当自己倒霉兼犯二好了。
我忍着疼撸起裤管,无意识地发出些「嘶嘶——」的声音。皱眉瞅了眼泛着青紫的膝盖上那个着渗着血的伤口,跛着一只脚半走半跳地往医务室赶。
脑子里一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想法,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爷们儿,要是被别人知道坐着也能摔成这样,那脸可就全丢极地去了。
我知道医务室这地方是很少有人去的,地处学校最高办公楼的底部,楼上尽是些校领导。
只脑子没坏掉,谁都不会无缘无故跑这来溜达。
校医看了我的伤,熟练地给我做了简单伤口的处理,包扎好。
我叹着气走出了医务室,垂目往前走。却怎么也没想到,霉运来了走个路也能撞人。
身体往后一倾,受了伤的膝盖一绷直,我很没出息不顾形象地龇牙咧嘴地直吸凉气。伤口处倒是已经没了知觉,可青肿的地方脆弱得一碰就疼。
这事态,显然是那人步伐比我要快要急太多,才会撞上的。
原因完完全全在于那人,可那人却始终没动静,除了刚开始拽上我一把防止我摔倒,之后连个道歉都没有,我实在憋屈,开口就准备骂。
一抬眼。
傻了。
「你……」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近乎同时停住了。
不难注意到,他斜后方还站着一人。
一个有着和他十分相像的偏淡色眸子的中年女人。
「走吧。」那女人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说话的语调也和他很像。
张盛凌。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吗。
「等一下!」脚上疼没疼完也管不住了,我索性闭上眼睛一声大喝。「张盛凌你慢着!现在去做什么。」
「办手续。」他没有犹豫,简单地回应了我的疑问。
手续……退学?!择校?!家长都来了……
这样了还一脸平静,我真想当着他妈的面就抡拳头揍他一顿。
「别去。」
「……」
「叫你别去!事情算是我没解决好,要退当然也是我退,轮不到你!」
那中年女人望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阵,开口道「你就是白思齐?」。
「我……是的。」
夙敌恋人 正文 chapter。42
章节字数:1682
糟糕,张盛凌他妈要是问起什么我该怎么回答才对。张盛凌那该死的家伙不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坦白了吧。
完了,尴尬死了。
我有些没话讲,垂下了脑袋。视线幽幽地从地面转到了自己已经包扎好了的,之前犯二摔出来的伤口上。
「你……这腿,是怎么搞的。」
……
我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她要说出什么,这……「哦,腿啊,刚不小心弄伤了,不碍事。」我随口敷衍了,眼神不自觉飘向了张盛凌。他正闲站着,也是望着我……不如说,是看着我的腿。
膝盖挂彩有什么好看的。
被阿姨一搅合,再加上张盛凌也没接句话,我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妈,走吧。」张盛凌开始催促。
「走你妹走!……呃。」他话音刚落,我照着习惯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数值又上升了几分。
呼,深呼吸……
「阿……阿姨。」我开口,「能……先别急着去不,先谈谈好么。」
「……行。」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原以为应该是对我抱有很大敌意的这位阿姨,居然极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不,我没想到的还不止那一点。谈话的时候,阿姨特地支走了张盛凌,这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张盛凌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一个人不知逛到哪儿去了。
我和张盛凌他老妈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起初是讲到张盛凌被突然劝退的问题,我跟阿姨说只是因为和家里一时没调解好,拍胸脯保证了张盛凌绝对不用受这事的牵连。这或多或少能换取点儿好感吧,我是这么想的。
哈,平时话并不是特别多的张盛凌,居然有个话唠老妈。
也不知道话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转的,只知道后来的话题成了——张盛凌。
阿姨告诉我,张盛凌从十二三岁的时候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住的了。
我稍微有些惊讶,这也太……
阿姨读出了我眼里的难以置信,只是轻舒了口气,淡言「他大概是早就已经看不惯我这个老妈了吧。」
「阿姨,……母子间,哪来的看不惯看得惯这一说啊。」
「这个……说来话长了。」阿姨好像兀自陷入了回忆当中,「盛凌的亲生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被诊断出肺癌,没过多久就去世了。那时候他虽然小吧,可也算懂事了,知道我有再婚的念头,反复告诉我说他只要一个老爸。唉……我没办法,暂时答应了他,可是后来,还是和一个才处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