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幕埃 �
“老陈醋你别激动啊,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就摸着石头过河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会花相当的时间去找到有关情报的线索,而且正好小白延的手受了伤,可以在找线索的时候先把自己休养好。找线索应该不会需要太多干架的地方,但是肯定会花费更多的精力,这一点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找线索的时候也防着点其他人,找到情报所在后接下来的事再认真考虑吧。”
阿容把陈良成拉了回来,暂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陈良成也只好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下午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场面基本上都是关节炎主动给陈良成找不自在,任宇上去搀和一脚,阿容在旁边劝着,一片混乱。
傍晚的时候这帮人才有了回去的念头,几个人推推搡搡地离开了公寓,一路的吵闹声充斥着整个楼道,我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捉住罪魁祸首的关节炎开始骂起来:
“关节炎你他娘地再不给我消停会儿被其他人发现了,老子这条命算是归西了知道吧?”
关节炎回头冲我饶有兴致地一笑回到:
“没事,反正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小白延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站在楼道里顿了顿,脑子里有根线被扯了一下,从关节炎的话里我才意识到,接下来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郑延会在这座公寓里陪着我。
那么,这座公寓,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我们暂时的家呢?我和郑延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全部日更+零点更文
☆、你是我的所在
转身回到公寓,郑延还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看他一脸认真头也不抬地在收拾,不知怎么的,我竟从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来。
你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拥有你的人却是我这样一个连你万分之一都比不上的人?都说爱容易使人自卑,看来我远远不止喜欢你那么简单。我韩尚爱着郑延,爱到单纯能在他身边有他陪着就觉得足够,其他已经不敢多奢求。
不过能让他呆在自己身边,这本身其实已经算一种奢求了吧。我不知道休整的时间能有多长,不知道休整之后去找情报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我更不知道,等一切都完成之后,郑延会不会还能呆在我的身边陪着我…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郑延当然会陪着我吧,不是说好了再也不会轻易离开了吗?再怎么怀疑未来的不确定也好,至少要相信自己身边这个自己爱着的人吧。
拍了拍自己的脸后走向了郑延,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郑延,先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郑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我看着他笑了笑,走到了他身边。
“这个是家门的钥匙,我想让你拿着。这样哪一天你去了哪里,或者我不在了的时候…你也可以回到这个地方来。”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笑笑把钥匙放到郑延手心。郑延愣着看了我一会儿,之后脸上的表情开始柔和起来,笑了笑把钥匙放回我的手上。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有些慌乱地解释起来,因为我完全不知道郑延这样的动作究竟是能代表些什么。没想到郑延看到我有些慌乱,微微弓着身就抱住了我,用两只手,完好的手和受伤的手。
“韩尚,我不会用需要用到钥匙的那一天的,把你给我就够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而且,我没有钥匙,因为我会怕回不了这个地方,所以我哪里都不能去了,只会留在你身边。这样不好吗?”
郑延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息,慢慢地拂过耳际、脖颈,然后是全身。全身开始传来了酥麻的感觉,光是他的声音和气息就足够让我成了这样。我伸出双手抱着郑延,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弓着身,头完全放到了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贪婪呼吸着只属于他的空气。
“都怪你这个人对我总是那么温柔。我太弱,弱到每次只能是你保护我。不然你那么优秀,我早就知难而退了啊。”
伏在郑延的肩头低声说着话,一只手把郑延受伤的左手从自己的腰上放下来。郑延却笑了笑,把我的头从他肩上移开,我的眼睛正对着他的。
“知难而退你舍得吗韩尚?如果你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你可以早就在我让你离开昆明的时候不要再管我,更不用等我来找你。”
被郑延说中了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这些行为原来是在说明我舍不得对郑延知难而退,只是被郑延那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行为早就替我解释了我心里对郑延的感觉,想想当初还要不停地用想法来逃避,明明行动都已经那么坦诚了,有点好笑。
跟着郑延收拾完了桌子,现在也才八点。刚刚被他一下子灌了那么多那些话,说实话心里其实自己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撑着没有直接笑出来,但实际上我早就在心里偷笑了好久,笑到连心脏的跳动都开始有些急促起来。
想着也没其他事可做的,打开电视机看了起来,其实也就是打发时间,不停地调台。手里拿着遥控器,郑延在一边看着我,我问郑延有没有想看的节目,郑延却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看着节目,偶尔觉得里面有些演的有些好笑也就自己笑笑而已,整整两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过对话,不过出奇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之前沉默时候的尴尬,相反的是,我觉得这样其实再正常不过了。这其实是个好现象吧,因为要是在自己爱的人身边沉默的时候总会尴尬的话,彼此或许就会习惯逃避最后也不差一个分离吧。
关了电视转头望着窗外的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偶尔一两辆汽车的灯光不小心移动到窗外,格外刺眼。我走到窗台去拉起了窗帘,听着街道上的喧闹声无法隔绝地传到了房间里,不禁打了和哈欠。
“郑延今晚我还是睡沙发好了。”
“为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郑延,一只手还放在嘴边接连打着呵欠。郑延又是死板着一张脸,看得我自己心里又会有些慌张起来。
“哪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我那张床太小,夏天两个人一起睡会很热啊。”
“沙发睡着不舒服,你睡床我睡沙发。而且侧着在沙发上睡对腰不好。”
“对腰不好,你当是谁的错啊!要是你温柔点来老子会成这样吗?还说什么你会温柔点,哄谁啊,老子这腰算是废了吧你这个混蛋!”
开始对着郑延炮轰起来,其实我只是还有些不太习惯和郑延做那种事,郑延提到一点点有关于那些的事,我还是会有些窘迫啊。当然,大声起来也只是想掩饰这些窘迫而已。
郑延在原地愣了愣,死板着一张脸开始准备在沙发上铺弄起来。
“那下次再温柔点好了,”
没有经过思考的就跑过去拉着郑延转头过去说了这样一句话,等到说出口的时候自己才会意识到已经说了出来,虽然说的都是自己真正的想法,不过说出来还是会有点奇怪的感觉啊,这不是摆明了是我自己先准许他和自己做那种事了吗?所以说自己的腰怎么酸痛都是我自找的吧。
“去床上睡吧,我也去。”
一只手已经先过去拉住了郑延,全身的血液肯定瞬间都涌上了自己的脸上,我现在的样子就是给郑延当笑话看的吧。
“你没事了?”
“郑延不要给老子得寸进尺啊你这个混蛋!只是睡觉而已!睡觉!”
郑延板着的脸瞬间像化开了一样,一脸柔和看着我笑了笑。郑延你是玩儿变脸的吗?玩儿变脸的那个真的有够你牛吗?你不用道具都能直接上春晚表演变脸了吧!我现在很怀疑啊!
看着郑延笑着,自己也只好忍住直接冲过去先把他爆头几次的冲动,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后,开始拉着郑延走进了卧室。好像自己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心跳开始变得有些疯狂起来。我又没有想做什么啊,真是该死,仅仅拉个手都会变成这样吗?
手触上了门把手,昨天那些感觉瞬间从身体涌了上来,身体甚至已经开始无力。真的不太妙啊,好像不太节制是我才对吧。
房门“咔”地一声后打开了。
“我果然还是去睡沙发算了。”
快点逃开吧,趁自己还有点意识之前。
“忍着很辛苦的话还是我去睡沙发好了。”
郑延一把上来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完了,防线崩溃了。
“谁在忍啊?我好好睡觉给你看!”
反拉着郑延走到了卧室里,背对着郑延一脸坦然地躺倒床上去强迫自己逼着眼睛睡觉。
一晚上相安无事,如果后来郑延有管好他自己手没有四处乱摸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活着的“死人”
第二天一大早关节炎就在叫门,难得的是郑延还在睡。听着急促的敲门声,以为有什么突发状况,我顶着个鸡窝头披了衣服就跑出了房间去开门。昨晚的运动量有点大,不过也算以毒攻毒,今早单手撑着腰就能跑能跳了。
“木乃伊?玩儿COSPLAY?”
开了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关节炎上半身都缠着绷带只露出半张脸,不过看绷带缠的松松垮垮,颜色也是全新的,我估计这个闲不住的人又要瞎胡闹了。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啊小尚!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看你看,在我们家小白延身边变聪明了吧。”
“什么‘士别三日’,昨天才见过的好吧,还有什么‘刮目相待’,老子一向很会分析的吧…我已经完全不想再跟你瞎闹了。今天有何贵干啊?”
要是在以前我现在绝对会跟他吼上几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至少我能和郑延有今天的生活,多多少少他也出了力吧。
“还不是给小白延的伤口换药啊?”
关节炎边剥下身上的绷带边嘟着嘴说道。脑子里一个记忆突然跑了进来,我拍了拍额头。前天、昨天,自己一直都忘了郑延的伤口有没有处理的事,也忘了叫他去医院看伤口了,我这个人还真糟糕。
“去医院处理就好了吧,而且让你处理我还真是不放心。”
我原以为关节炎至少要说出一大摞话证明自己能处理的来,没想到关节炎却只是自嘲般笑笑。
“小尚,死人是进不了医院处理这些大伤的。”
“死”这个字又跳了出来,心脏突然猛地一震。我低着头,随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才敢接着关节炎的话。
“什…什么死人?一大早就在胡说些什么‘死人’这样的东西会把一整天的心情破坏掉的吧。”
我干干地接着笑下去,关节炎突然逼近我,脸上一沉。
“对于郑延你自己又了解多少呢?不仅他是‘死人’,陈良成是、陈容是、任宇是…连我,也是。”
我被逼着靠到门上,没有退路可走,关节炎就这样逼近自己,一张略带狰狞的脸对着自己,眼中却流露出了深不见底的哀伤。
自然意义上的死人我当然不会相信,因为我没有理由和几个死掉的人呆了那么久,而且鬼不是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吗?白天我也不是没有和他们呆在一起过。那就应该是指其他意义上的‘死人’了,是指自己在精神上已经没有依托所以就像死掉了一样吗?不对,现在不是在大学里做古诗文分析题替那些整天喊着“惆怅”的文人整理心情。
“替我解释吧,‘死人’到底指的什么。”
关节炎把双手从门上放开,转过头去又是极为自嘲地笑笑。
“小白延还真是为你想的周到啊,是怕你知道了以后会觉得可怕吗?还是怕他自己没房没车留不住你?”
“怕你添油加醋地告诉韩尚而已,这件事我会自己解释,赶快换好药离开这里我才能把真实的情况好好解释吧。”
郑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后面,□□着上身已经顺手就把我拉到了怀里对着背过头的关节炎说话。
“随你便。反正今天老陈醋和任宇都不在,我也没办法找乐子,呆在这里会无聊的吧。”
关节炎替郑延把左手上的绷带解开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清晰看见了郑延的伤口,左手的手肘以上的地方紫青连成一片,几乎遍布了整个左手的上端,围绕着这些紫青的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有半个手掌大小。心里突然地抽痛,靠近前去想要把伤口自己看清楚,可是血肉早已模糊,只是清楚能看见伤口周围的皮肉在往外翻卷,边缘微微渗出了黄中带红的脓液,原本渗出来的血结成了黑色的痂,但还有一些黑红色的东西在伤口中心附着着,如深黑无底的洞,看着都叫人痛苦和绝望。
关节炎把消炎药撒到伤口上,整个伤口上无数个微小的乳白色气泡不断往上冒,郑延的眉头微微一皱了一下,随后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直到关节炎重新把绷带换好,郑延始终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好像关节炎真的很不习惯没有和陈良成他们打趣的气氛,替郑延换好绷带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后就走掉了。
整个过程看下来,脑子里已经跑进了郑延一定是个笨蛋的推论,明明就痛成这样,为什么连个疼痛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强大固然让人感到安心,不过强大到连疼痛都不能说的话,这样其实只会让人慌乱心痛呢。
“伤口,痛的话就说出来,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吧,喊一声痛的话,我也不会嘲笑你啊。郑延,别把自己当个救世英雄一样的混蛋,连疼痛都不能说的英雄,连作为一个人的感觉都没有,还他娘的算什么英雄…”
扭过头去没有敢再看郑延的伤,眼中有些东西开始落了下来,温凉的感觉划过自己的脸上,良久的沉默过后才从背后传来了郑延一个轻轻的“嗯”。
“还有,关节炎说的什么‘死人’的事,你也给我解释清楚啊,你也说过会解释的吧。反正你郑延是死是活,我都不会怕,更不会因此而离开你…”
“嗯,坐下说吧。”
郑延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轻淡起来,我坐在他对面静静听他说着。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有关他的过去的事,然而,也不仅仅只是他的事。
郑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