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见或不见
夏轲自从那天接到季安铭的电话后,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期间甚至季廿被人接送走,她试图联系季安铭但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
然而夏轲每天依旧平静的吃饭,喝水,睡觉,去上课,帮学生改作业。艾菱看见她没什么大碍便放心的打趣说
:“你个没良心的,小日子倒过的挺舒服。”
夏轲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说是因为季安铭一贯留给她气定神闲的模样所以她潜意识里一直认为不论发生什么以他的本事一定可以处理好?又或者他们之间爱的没有他们自己想象的那么深,所以也没有过多的牵挂?
打破这些猜忌的是季安铭班上的一个学生,那个男同学前前后后来了好几趟办公室,也不说话,就是自顾自的一阵张望。最后一次夏轲实在忍不住了便问他
:“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学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道
:“我有道题不会做,想请教季老师。”
夏轲听了便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季安铭有事不在,过几天他上班来的时候可以再来问问。男同学一阵遗憾,随口说道
:“要是季老师在就好了。”
正在备课的夏轲听到这一句话,握在手里的笔一顿,然后就再也写不出一个字了。她只觉得喉咙突然之间像是被人用力掐住了般,呼吸一下子变的不顺畅起来,与此同时眼眶也酸楚的不得了,夏轲试着眨了下眼睛缓解酸涩感,眼泪便不期然的落了下来。
是的,要是他在就好了。
他们的这段感情就像是用文火煲着的浓汤,没有太多的沸腾,却足够的耐人寻味。这样温吞却羡煞旁人的恋爱从来只是内敛的,在一起的时候并无过多的浪漫刺激可言,只是像汤料窜进汤汁的每一处一般,季安铭总是带给夏轲无所不在之感,所以他走之后,夏轲重复着他还在时两人的生活方式,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好像这样他就还在身边,未曾离开。夏轲的坚强轻易的被旁人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击碎,到头来她才明白之前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季安铭之于夏轲是一杯摆在面前的清水,暂且不论需不需要,只是人没有了水就会死。
艾菱推门进来找夏轲的时候,着实被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她搂着夏轲轻声问道
:“怎么啦这是,谁欺负你了?”
夏轲的肩膀一抽一抽抖动着,她哽咽着说
:“艾菱,我很想他。”
艾菱听到这句话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好啊夏轲,你终于肯承认了。之前还跟咱们憋了这么久。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当然这样幸灾乐祸的话在哭的梨花带雨的夏老师面前她可不敢讲出口,所以她停顿了一下还是在大脑里筛选了合适的措辞出口安慰道
:“既然你想他,那就去呗。与其在这里担心个死,不如随了自己的意,见上一面。”
这话不假,可夏轲绝不可能说走就走。她不是19岁的小姑娘可以有义无反顾的洒脱,她跟季安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捋清楚,比如关于季廿,再比如关于他的家庭,另一方面如果她这样走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交待。夏轲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她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可艾菱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说
:“夏轲,你见或者不见,主动权从来就在你自己手上。没有人可以替你选择,也没有人可以逼你改变主意。人有时候考虑的少一些才会比较活的像自己。”
夏轲连着三天没能睡个好觉,到了第四天早上她终于下定决心递了辞呈,老校长对于她突然地离开惋惜了一阵,但旋即又说道
:“年轻人,能来这教上大半年的已经不容易了。有机会再来看看孩子们。”
这么多天过去了,说一点也不留恋是假的,她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忘记一个人,她也成功了。这个地方见证了她人生中失望与希望的过度,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离开会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这多少有点宿命的味道。夏轲在心里真心的感谢这个地方,在这里的每一天以后回忆起来都将是非常美好的记忆。
离开那天,艾菱来送她,等车的时候拉着夏轲的手依依不舍的说着体己话
:“夏轲,你不知道,我自认为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了我们陈老师。当初家里人也都反对,我一咬牙就坚持下来了。你看,这不等到我自己的幸福了嘛。所以你真的下了决心,就不要给自己退路了。”
夏轲点点头
:“我知道,只是可惜不能陪着你把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了。”
艾菱蛮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着说
:“我们家陈老师陪着我,要你干吗?再说我生下孩子后的身材肯定不忍直视,我才不要被你看到呢。”
夏轲上车的时候回过头来朝艾菱挥手告别,她看见不远处陈锐正朝着车站的方向走来,估计是在家等急了不放心便来看看。夏轲坐在渐渐驶离站牌的车上看着后头不断被缩小直至看不见的两人,不免心下触动,能够相濡以沫就是最大的幸运。
无论如何,夏轲还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去意。柳斐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最后把电话给了夏书良。夏轲听到爸爸慈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轲轲啊,虽然爸爸真的不希望你去,但是好像唯独这件好事没办法可以随着我和你妈的心意替你做决定。我还记得,你高考完的那一年填报志愿,你自己本来想念中文系的,后来还是听了我们的报了个自己不太喜欢的金融专业。你嘴上不说,可爸爸知道这四年你学的很辛苦,也不快乐。所以啊,这一次,你想去就去。爸妈在家等你回来。”
夏书良以前是搞装修的,干了一辈子的粗活,没多少文化。可是这一番话却让身为女儿的夏轲动容。夏轲知道父母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谈婚论嫁,过想要的生活。她不知道季安铭是不是属于她的那一个,但是能遇到一个让自己的心悸动的人已经不容易了,夏轲愿意试着超前走走看。
她这样想着便觉一切顿时明朗起来,笑着对爸爸说道
:“你帮我照顾好妈妈,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保重身体。”
夏书良说着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夏轲拿着手机,想了想还是再次拨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没想到这一次却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季安铭,对方自称是J。I。的秘书,季安铭在开高层会议,有事可以帮忙代为转交。夏轲“哦”了一声,沉思了片刻说道
:“那你帮我告诉他,有一位从N市来的夏小姐来看他,今天下午三点的动车。”
那秘书声音甜美的应下来。夏轲这才如释重负的去了检票口。她在车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等到到了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了。
夏轲拖着沉沉的行李箱,从火车站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季安铭。他的头发剪短了一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底下配着一双匡威的帆布鞋。初夏的夜来的稍晚,这会儿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他站在刚亮起来不久的路灯下,明明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束可是却那么的显眼。夏轲走上前去,季安铭接过她的行李,淡淡的笑着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来,夏轲,我真的很高兴。”
夏轲坐上那辆来接她的宾利,佯怒说
:“没办法啊,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季安铭也坐上了车,露出满脸的歉意
:“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要处理的事太多。你知道在白天,那种场合下,我实在不方便给你打电话,晚上倒是可以,但是也太晚了又考虑到你已经睡了,想想还是算了。原本打算手头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来看你。”
夏轲沉默不语的往他跟前凑了凑,搞的季安铭一脸紧张,夏轲看着他迅速红起来的脸“扑哧”一声笑出来
:“怪不得瘦了这么多。”
驱车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晚饭。夏轲看着一桌子做法考究的美食,开玩笑着说道
:“季安铭,我现在有些后怕了。我之前一直忘了你资本家的身份,现在看你又是换了车,配了司机,还带我来吃这些我都叫不上来名的食物。我发现咱们怎么着都门不当户不对的。”
季安铭有些哭笑不得
:“车子跟司机都是公司的我平时又不开,来这儿吃饭纯粹是为了给你接风我自己倒更喜欢吃些家常菜。”
饶是他如此解释了一番,夏轲也不想放过打趣他的好机会,谁叫他之前害自己提心掉胆了这么久。
:“我妈说了,对方条件太好容易压力大。就怕你从小吃的家常菜精贵到我都不会做。”
季安铭当然知道夏轲这话是闹着玩的,可他还是认真的回答说
:“没关系的夏轲,如果真是那样,我就不吃。”
只是这一句,就让夏轲知道自己放下所有顾虑来见他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我在你身边
夏轲隔天去看袁浅,不出然的,韩煜也在。因为在袁浅的观念里,友情大过天,所以韩煜看见夏轲总是有种见了情敌的感觉,每每都喜欢拿话来激她。今天也不例外,韩大总裁没说几句就拿夏轲开涮
:“夏轲,你怎么每天这么游手好闲呢,差不多得了,赶紧给我回来上班。”
夏轲想到自己还得靠人家混口饭吃呢,于是只好不跟他计较
:“那韩总我回来了,你给安排什么工作啊?”
这招果然受用,韩煜看了看一旁抿嘴笑着的袁浅,手一挥,心情大好的说道
:“还是原来的呗。”
夏轲原来在HR工作,而且小有成就。这是一份美差,她就怕这大半年没来,韩煜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从这份差事上除名,看来袁浅的枕头风有很大的功劳。
工作有了着落夏轲便放下心事来,下午跟着袁浅去百货公司扫货,两腿发酸的回到酒店后,出了电梯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季安铭。他像是刚刚下了班,穿着西服套装,懒散的靠在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微微仰着,听见脚步声顺势扭过头来。夏轲在和他四目对望间微笑着走上前去,拿了房卡开了门,把他请了进去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季安铭一边接过夏轲递过来的一杯水,一边说道
:“昨天你不是说去找朋友了嘛,我想你们这么久没见了可以玩的尽兴点。”
:“吃饭了吗?”
季安铭摇摇头,
:“我就是来找你一起吃饭的。”
夏轲此时正帮忙把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挂好,听了这话转过身来,歉疚得“啊”了一声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要不再陪你出去吃一点?”
季安铭想想还是摆摆手
:“算了,待会你又得说自己该长胖了。我也懒得走了。你有没有泡面之类的速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泡面夏轲是有的,她昨天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恰好买了几包。这会儿她拿着买来的几包面给季安铭问道
:“你吃什么口味的。”
坐在沙发上的人看见这阵势好笑着对她说
:“我都差不多十年没吃过这东西了,你推荐一个就好。”
夏轲于是拿起其中的一包,帮季安铭烧水煮面去了。等她煮完面却发现季安铭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夏轲把面放在茶几上,自己坐下来凑过去一点打量他。谁知道他是浅眠,一下子睁开眼来 把夏轲着实吓得不轻,拍拍胸口道
:“你不是装的吧。”
季安铭拿起面来尝了一口十分无辜的回答说
:“哪有。我真是累的睡着了。但是你自己呼出的热气全吹在我脸上了。”
吃完面,夏轲送季安铭下楼,在分别的时候又想起来周末要搬去单位宿舍就让他过来帮忙。季安铭拿手把外套搭在左肩上,点头说没问题。夏轲看着月光下丰神俊朗的某人,调皮的说道
:“季安铭,我发现你今天很帅。”
:“是吗?”季安铭的心情也很好,看着眼前笑的眉眼弯弯的人道“这算是你为了报答我给的夸赞吗?”
:“这个只是单纯的夸奖,接下来才是回报。”夏轲说着张开手来轻轻的抱住季安铭,满满的月光洒在他们的周身,季安铭的手立马也环了上来。
:“夏轲,我多庆幸你在我身边。”
周末如期而至,季安铭到酒店接了夏轲过去。当他帮夏轲拖着大包小包整整四个行李箱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还是感慨的问了一句
:“你这到底装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多?”
:“衣服啊,回来工作总是要多一些行头的吧,我好歹也算是个主管。”
因为出发的有些迟了,再加上堵车,所以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跟夏轲住同间宿舍的是做财会的一个姑娘,叫刘宓。比夏轲大了三岁,从西南部的某个小村庄出来打拼,至今还是单身一人。他们到的时候赶巧刘宓在做午饭,满屋子都是浓重的油烟味。夏轲被呛的一阵咳嗽,刘宓斜眼看了看夏轲,面无表情的说道
:“夏小姐,我这没安吸油烟机,而且我有吃辣的习惯,往后这样的日子天天有,你还得适应了才好。”
夏轲听了这话,又看刘宓一脸“你爱住不住”的表情顿时有些生气,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正在放东西的季安铭却发话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买一个安上去。”
夏轲知道季安铭这是为自己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初次跟人家照面总不好因为一句话不舒服就跟人吵起来,这样想着也就做罢了。哪知道刘宓硬是鸡蛋里头挑骨头
:“买东西的是你们,可用起来怎么算啊?”
夏轲气不打一出来,不禁提高了些声音道
:“大家一起用,电费算我的。本来我没来,横竖也不用你交这笔费。这样总行了吧。”
刘宓一下子禁了声,什么也没说,重重的关了门回自己屋去了。夏轲气愤的转过头来问身后的季安铭
:“我是不是长的特别招人恨呐?怎么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这么个下马威。”
季安铭也觉得这人实在有些不可理喻,但既然共处一室已经成为必然,他也只好安慰道
:“有些人说不定处着处着就看顺眼了,你试试看嘛。”
夏轲收拾着房间,气鼓鼓的说道
:“这不是韩煜那家伙专门派来整我的吧,回头我就问问他去。实在不行就换房。”
然而她第二天去找韩煜偏偏那家伙出差去了邻市,夏轲又懒的跑到公司管这事的后勤部去申请换宿舍,又想着自己回来才没几天,弄这么一出确实不大好,遂就做罢了。
但令夏轲想不到的是更麻烦的事还在后面。刘宓之前一个人独住惯了,生活习性改不过来。这就苦了夏轲,夏轲自认为还没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