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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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思归-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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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妍又开始调侃我了,真是的。“喜欢喜欢,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谁不喜欢你呀。”
  我真是神奇,这种晕乎下还能贫,我估计简妍也懵了,小细嗓子笑得嘎嘎的。“我跟陈哲分手了。”前一秒才笑完,后一秒她突然道。
  我看着镜子里她平淡的表情,不似说笑。“哦,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分了就分了嘛。”
  烘干机轰轰的吵起来了,简妍的小细嗓子便渐渐听不太清楚,隐约只听到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收回手转身问她:“你说什么?”
  周围安静了,她却反而不肯说了。我跟着她后面走出洗手间,心里阵阵的不安再次袭来,而这不安里除了苏曼,此刻又多了简妍。
  总觉得刚才的简妍有点怪怪的,但愿是我多心了。
  
  回去座位后的简妍又恢复了豪放大姐的派头,跟我拼酒,大吃麻辣锅,醉得我眼冒金星辣得我口舌喷火,只好举手投降自甘认输。
  “我不行了、真、真不能喝了。”我把脑袋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旁边的瓶子,数数,五六七八多个,服务员刚还收走了一大堆,咱俩差不多喝了两打了吧?!
  “真不喝啦?”简妍还不甘心的样子,伸手揉了我几把,见我当真如死鬼一般毫无反应,她才不情不愿地作罢了。“那好吧,那咱收摊吧。”
  “服务员,买单!”
  我醉眼迷离地看着简妍麻溜儿的交钱,拿发票,装零钱……心里真是佩服她到了极点,这酒量也太好了吧!
  下了楼,简妍死拽着我打上车,先给我塞进去坐好她才弯腰进来。报了我家地址。
  很快便到了,扶我出了电梯简妍才想起来问我要钥匙,结果搜遍我全身也只找到手机一只,还是低电量状态,别说钥匙了,我连钱包都没装!
  “晕,这怎么办啊。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简妍也懵了,摆弄着我手机问我。
  我伸手拿过手机就拨苏曼的电话,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我将这个电话看得尤其重要起来,仿佛只要苏曼接了电话并很温柔地告诉我在门口等一下下她就回来,就可以抹杀掉我先前所有的疑虑与纠结。
  电话通了,“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没带——”
  钥匙俩字还梗在喉咙里,我的话却被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陌生女声给打断了。“不好意思,她现在不方便听电话。有什么事吗?”
  “你是谁?”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可是也知道我的脸色必然是一瞬间变了,像一颗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严峻得不行。
  “林雪。”那女声幽幽然应我,伴随着说不出的轻讽意味。“Vanessa在洗澡,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
  一秒后,我掐断了电话,然后,重重地把手机扔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简妍懵了,抢上几步捡了手机又手忙脚乱地要给我把蹦出来的电池板按回去。
  我拉住简妍阻止了她的动作,“我要喝酒,随便多少都行,走吧。”
  “思归?”简妍傻呆呆地看着我,那样子,仿佛我是个怪物。
  “你不是没喝够吗,别说我扫兴啊。我陪你喝。”我转身就往电梯里走,“走啊!”
  “思归……”简妍跟进电梯,盯着我,眼神似忿然,又似怜悯,更有些我看不清透的东西在闪动。片刻后她悠悠一笑,“是我陪你吧。行,那走吧,找地儿续摊儿。”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跟作者一样不再信任大小医院的?有木有人跟作者一样有间歇性耳朵疼的毛病去医院永远给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水跟消炎药吃了滴了该咋还是咋耳朵滴出血吃药吃到不想吃饭也好不了?中耳炎抑或耳骨病变?有木有人能给作者个确切的答复的。耳朵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睡觉都会被疼醒。我家小受说因为作者抵抗力低下的缘故。。SO,有木有人能拯救作者的。。。



☆、第七十四章

  简妍带我出去超市买了一兜子啤酒,然后就领我上了车,神秘兮兮地:“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早已是头晕心苦,哪里管得了她神秘什么。车子很快开动了,我在车里憋闷地慌,总觉得胸口一阵阵恶心劲儿翻涌,可又宣泄不出来!简妍见状急了,“不会是要吐吧?”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我抚着后背顺气一边扭头跟司机嚷嚷:“师傅师傅你快停下车,我朋友不舒服!”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我俩,明显不悦且嫌恶地把车子给靠边停了,刚好是停在市中心一架大桥上,然后就催促我俩赶紧下车,生怕给他车弄脏了。简妍怒了,直接丢了二十块钱过去就拉着我下车,还很用力给甩上了车门。随着那车子咻一声开走,我就被五颜六色霓虹灯晃得眼晕,脚下不稳差点磕到水泥地上,多亏简妍给我一把扯住,要不然我那一口牙玄乎了。
  “慢点!”简妍嚷嚷,一边嚷嚷一边将双手穿过我两侧肋下给我死死地托住,然后扶着我踩上台阶靠近了栏杆,“是不是想吐啊?来,吐这儿!”
  她不说吐还好,她一说,我真就觉得那恶心劲儿狂涌而上,再也把持不住,一股热烫来势汹汹瞬间冲出喉咙,再突破嘴巴的防御向外喷涌而出。我扒在冷硬的石筑桥栏上吐得热泪与冷汗齐流,被那些粘稠而汹涌的秽物搅得口舌如浸泡在黄连水中。眼神发直,话也不会说了,直到吐到腹中空无一物,我微微地打着噎,间或抽一抽肩膀,直到那股子劲儿蓦地被抽离,我才软瘫了身子,顺着冰冷的桥栏慢慢向地上滑坐下去。
  “思归……!”简妍扶不住我,干脆和我一起并肩坐了下去,伸手搂着我的身体,手臂一阵阵的用力。“没事没事,有我在呢啊,这事儿我经验大了,你相信我,吐完就好了!”
  我哪里在意吐完了好抑或不好的问题呢?满心满脑都沉浸在林雪那句话所带给我的致命般的苦楚上。我很难过,真的,特别特别难受,说不清的疼痛酸楚钝刀割肉一般在我的心头上反反复复的磨砺着,苏曼的脸和那林雪的脸交替着在我脑海里旋转,一时是苏曼凝眸浅笑,对我柔淡轻语:思归,不要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你懂吗?懂吗?一时,又是那林雪肆意而嘲弄的眼神:Vanessa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
  不要欺骗……永远不要欺骗……我在冷风里狠狠地吸进一口气,毫不在意热辣辣的鼻头与喉咙同时被激得一痛。苏曼……苏曼你知不知道,我比你更害怕被欺骗啊!被背叛的感觉是怎样啊,你知道吗?就好像我那样喜欢珍惜着的一件瑰宝被别人轻易地在面前打碎,我的心,我的爱,我的信任,我对你一切一切的期待都会在那碎片里彻底的死掉!你要这样吗,要这个结果吗?苏曼,为什么要走进我又戏弄我?你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很残忍吗!
  或许是我抖颤得越发厉害触动了简妍,她将我搂得更紧了,企图用她的体温让我冷掉的眼泪和心重新温暖起来。简妍笨手笨脚地替我抹着眼泪,可是抹掉旧的,新的更快跌出,大颗大颗的,急雨一般在我脸上迅速冲刷出两道淡粉色的肿痕。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也能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容置疑,眼睛又肿又痛,别说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苏曼,就连在一旁陪伴着我温暖着我的简妍,我也看不清楚了。
  “思归……”简妍的声音充满了不忍与说不出的悲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说好么?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女的欺负你了?”
  在很长的时间里简妍但要提起苏曼,总是用“那个女人”来替代,我知道她对苏曼心里并不喜欢,在她看来,我和苏曼这段因缘,总是苏曼以着一个强势成熟女人的身份引诱了我——这个涉世未深单纯而感情丰富的女孩子。今天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我毫未加掩饰的反应谁也不难看出我一定是吃了苏曼的苦头,才会如此绝望失态。
  
  我或轻或重地吸着鼻子,对简妍的问话只是摇头,并不回答。简妍却不知怎么来劲了,她逼问我:“她到底怎么你了?”
  “别问了。”我的声音喑哑干涩,那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般的声响让我蓦地一惊,这是我在说话么?!
  “是不是,她外边有别人了?”
  我不说,简妍便开始猜测,而我在瞬间急遽地一颤,为她的一语中的,利箭般刺透了我的心。
  我的反应瞒不过简妍,她刷的一声站起身来,用力一跺脚,“真的是这样?!靠,我就知道有钱人都没良心,男的女的都一样!”说着伸手拽我,特使劲的,使劲到第二天我清楚看到腕子上的一圈青。“你起来,哭什么哭,为个女人值得吗?跟我走,你现在就跟我去收拾东西离开那!”
  我被动地让她拽得倾斜了半个身子,仰着脸看她,从她急痛的眼神中清楚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你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简妍掏出我的手机举到我面前,“和她说清楚,你即墨思归不是任由她欺负玩弄的傻瓜蛋!”
  任由欺负玩弄的傻瓜蛋吗?我嘴角一抽,扯出一个不必看到也知道僵硬如死木般的笑意。无条件无底线地相信着她,我的苏曼,而她所回馈我的,就是林雪那充满着嘲弄与暧昧的暗示吗?不,什么暗示,这根本算的上是明示了吧?那么自我的苏曼唯独对她这样迁就,那么淡薄的苏曼却对她肯如此上心,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苏曼,却一次次透支我的信任去弥合与她一起的时光……苏曼不是寻常的女人,她喜欢女人,而那林雪,就是个无论形貌与出身都足以与她匹配的女人不是吗?那么,那么我呢?我算什么?跳梁小丑?客串完就可以退场,连名字都不必留下的路人甲?
  “你起来!”简妍真的在吼我了,距离我俩身侧不远处几辆车子接二连三呼啸而过,马达声喇叭声将她的怒吼声吞没了大半。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简妍怒其不争地看着我,手上正抓着她自己的手机。
  “苏总,您找错人了吧?”简妍的语气不太和善,此时的她大概也早已不去想电话那头女声中的紧张与有求于人时不得不拿出的卑微是来自于她的上司,她大老板的女儿。
  “呵,苏总真会说笑话,思归从我那里都搬出去一个月了吧?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简妍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还说得理直气壮。我眯着眼睛看她,看着霓虹闪烁下她那张小巧而尖细的下颚,一动一动,吐出的话语明明假得一戳就破,却让电话那端的苏曼难以分辨。我心里突然一疼。是不是……是不是女人都有这样的天赋?一个骗着另一个,红口白牙,谎话可以说得比真话还要顺畅?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样的场景,苏曼呆在那林雪的身边,接着我的电话,用着简妍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一脸平静地说:“是的,我在和小岩晚餐。”呵……呵呵,我突然再也止不住地笑了,无声而用力地笑着,笑得整个人都跟秋末的残枝一样疯颠地颤抖起来,眼泪纷飞,瞳孔一阵失焦。笑得简妍慌乱地来不及去挂苏曼的电话便扑到我身边来紧紧抱住我,哑声轻吼着:“思归!思归你冷静点,别这样!”
  夜色里,简妍的手机掉在地上泛着幽蓝幽蓝的冷光,听筒里仍传来苏曼不甘的追问:“思归?思归你在旁边吗?”
  我伸手去摸电话,简妍没有拦我,看着我将手机抓到手里,再举到耳边。她嘴巴张了张,却最终又合上了,什么也没说,只在我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时睁圆了眼睛,明显一脸的错愕。
  我将手机举在耳边静静听了几秒,然后,拿下来,拇指抚上那泛着彩色荧光的挂断键,长长地摁下。
  电话挂断了,然后三秒后,手机屏幕陷入黑暗。
  简妍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回家。”
  我摇摇头,手指在冰凉的水泥桥面上一阵乱摸,然后,支撑着自己慢慢爬起身来。“我自己回去。”
  “思归!”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简妍急了,“你还要回去她那里?!”
  “我要去拿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落在她那了。”
  “什么东西咱都不要了,听话,跟我回去,我给你买新的。”简妍低声诱哄我。
  “不,我要去拿我的东西。”我固执地看着她,不容置疑的样子让简妍的眼神越发不安起来,她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的眼神看着我,那怜悯让我蓦地如燃了一团火,“我要去拿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不拿会死吗!”简妍气坏了,手舞足蹈地要来打我掐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啊!别给一甜枣就忘了棒子!她打电话来找你你就贱巴巴地送回去给她继续欺负?!”
  我不理她,自顾自地转身就往前走,桥上不好拦车,我要去桥下喊车。是的,你看,我没有醉,我很清醒,我还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和谁说话,我还知道在我身后追着的人是简妍,我的好朋友,而不是苏曼。我的爱人。
  “思归!我真被你气死了!”
  简妍这么说就是妥协了,我知道,我了解她就像了解我自己,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能将对我或是对简妍的了解渗透到苏曼的身上?为什么越亲近越在意的她,就注定要离我越遥远?
  我在凉风里抹去最后一滴眼泪,任凭眼眶涩疼如砂纸磨过。一颗心在胸腔里扑扑地跳动,又仿佛是在这城市某个陌生而充满桃色的房间里,一个叫苏曼的女子洗完澡穿着宽松柔软诱惑的浴袍,十指纤纤如雨后的新笋,掌心里摊着一个不断搏动的,名叫思归的心房。
  所以简妍,你不会懂的,我怎么能不回去呢?我的心遗落在那里,不回去,我会死的啊。
  
  送我回去的路上,简妍始终气鼓鼓的,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我望着窗外,被冷风吹得一阵阵晕乎,却带着些病态的飨足。
  “什么东西非要现在拿,分明是你不争气,人家随便打个电话来问问你就心软了,记吃不记打!”
  在我下车站定并明确表示不要简妍陪同上去的态度后,简妍骂了我一句,交代司机开走了。简妍骂得好难听,在我老家,记吃不记打是用来骂狗的。我不以为忤,我也在想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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