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简麦醒来,摸进洗手间里,才发现自己竟然几近裸奔,惊得花容失色,老半天才慌里慌张做贼般地把房门反锁,拍了拍脑袋瓜子,明明,一夜无梦啊,难道,当真是春梦了无痕,梦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还不自知吗?
咬着牙杯,简麦纳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头光洁,精神饱满,根本没有欲求不满的迹象嘛。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简麦飞速地抓起睡裙往半赤~裸的身上套上,跳着开门,高寒漂亮的脸蛋赫然地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看得她又有些恍惚。
“醒了啊?”一时找不到话,高寒明知故问。
“嗯呢。”房门大开,简麦点头,傻傻地笑了笑,心好像为一早能看到高寒而雀跃不已。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高寒边说边很自然的走到简麦的身边,想撩起她的睡裙查看。
“啊?么?”直到裙子被撩到大腿之上了,简麦才回过神来,赶忙两手一按,让裙摆回归原位,而后迅速跳开到高寒三步之外,脸蛋也“唰”地红成了红苹果,小心警觉地望着高寒,非礼勿动,羞不羞哎~~~
高寒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惊讶地看着一脸防备的简麦,啧啧,现在知道防备了,昨夜,可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她全看过了!
“过来!”脸上一寒,高寒太知道怎么让简麦乖乖地顺着她的意了。
果然,打了个寒战,简麦虽不甘却也不敢再躲,虽还想躲却还是一步一步靠近高寒的身侧,站定,呆看着高寒。
高寒本想借机扒了简麦的衣服看细致了,又怕真吓着了她,也就起身,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把简麦推进浴室,叹了口气,说道,“换上了再说吧。”
简麦换好衣服出来,就见高寒手上拿着一样让她看不出名头的药水等在床头,看她出来,小指头一勾,让她站在身侧,缓慢地拨起她的衬衣,目光灼热地停留在了那被刘舸重拳突袭之下依旧青红交错的瘀伤。
高寒轻柔的力道在瘀伤处来回摩挲,疼而痒,惹得简麦时而皱眉,时而傻笑,而瘀伤处缓慢渗透的清凉感觉又让她觉得这伤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忍不住不厚道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凉舒适。
“高寒,你怎么知道的哦?”享受归享受,简麦这才想起,她好像都没对高寒说过她被刘舸打了一拳嘛,难不成,高寒不仅长得好看又聪明,还有着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吗?
大着胆子认真地看着高寒的眼睛,简麦好像真的能感觉到那明明温润如水的眸光中闪耀着灼灼的光芒,叫什么来着?目光如炬,闪闪发亮哎~~~
“怎么伤的?”没有理会简麦花痴的眼神,高寒冷声发问,屡次三番看到简麦挺直腰板就倒吸着提气,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再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药味,她用脚指头都知道她肯定是伤到哪里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瘀伤面积,竟然这般的触目惊心,看着这伤面,高寒又气又怒,气简麦的不懂得疼惜自己,也气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而怒火,则悉数飙扬到了制造这瘀伤的罪魁祸首。
“呵呵,没事呢。”能感受到高寒身上不自觉散发的暴戾气息,简麦缩了缩脖子,决定糊弄过去,避而不答。
“我问你,是谁伤的你!”高寒的声音又冷上几分,一只手攥紧了边上的被单,看得出在极力的控制胸腔中不断升腾的怒气。
“额……啊……”简麦不知高寒为何而怒,想都不敢再想了,实话实说了,“刘舸打的。”
“谁?”震怒中的高寒有些不敢相信简麦说的,刘舸,打小几乎是和她一起成长的刘舸竟然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就是刘舸嘛。”简麦的声音转小,其实打心里,她也不敢想一直对她那么好的刘舸怎么会莫名地给了她这一拳。
“为什么打你?”高寒冷厉的眼神一凛,有某些东西,电光火石般地从她的脑子里穿过,却来不及捕捉,更来不及细致地去想。
“可能,额,也许是因为他让我帮他追你,我没吧。”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是简麦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虽然这理由,貌似太不能构成理由了。
“帮他,追我?”高寒本来就不佳的心情,听到简麦的话语,更是差到了极致。
而不知所谓的简麦竟然还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口应和,“对啊。”
“他让你帮,你就帮?”高寒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来。
而简麦,则是完完全全地傻掉了……
23
23、风起 。。。
“好像,有点冷啊!”交缠着双臂,简麦偷眼瞧着绷着下巴不发一语的高寒,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知道高寒很生气,可快要把脑袋想爆掉了,她还是不知道高寒到底在气什么。
司机老许闻言,很尽责地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简麦吐了吐舌头,其实,她说的是身边的高寒,这女人,生气不撒火,光给你冒冷气了,而她,最怕的就是被冷冻嘛。
“高寒,高寒,我给你念报纸吧?”
简麦刚取到手的早报,还没开念,就被高寒抽了去,依旧冷意袭人啊~~~
“高寒,高寒,我给你捶捶吧?”
捏起小拳头,简麦的手刚碰到高寒的大腿,就被躲了过去,还想再接再厉,脊背上就感觉嗖嗖发冷,抬眼看,是高寒冷寒迫人的眼刀子扫了过来,欺霜赛雪的冷啊~~~
“高寒,高寒,今天的阳光好灿烂哦!”
车窗刚打开条缝隙,光线都还没来得及挤进车内,又被封得严严实实,回头一看,高寒的指尖,一派悠闲地安放在控制按钮之上,眯着的眼,闪耀着危险的气息~~~
“高寒,高寒……”
简麦彻底的没了语言,又受不住车内强大的冷压冷气,终于忍受不住了,“呜呜,我错了,你打我好了,别生气,别不说话嘛!”靠到高寒的身侧,扯了扯她的衬衣袖口,简麦哀怨的表情,楚楚可怜的眼神,虽然,她是真的,不知错在哪里了。
“我打你做什么?”又有股子小火苗从高寒的脚底往头脑上冲了,都伤成那样了,竟然还不知肉疼,还敢怂恿人往她身上招呼。
“消气嘛。”闭上眼纤长细嫩的小手臂一伸,简麦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给你咬一下好了,我不说疼的,真的~~~”
高寒气结,抓着简麦的胳膊,当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死,可终还是下不了口,挫败地把简麦推得远远的,冷声又问,“刘舸打你,你就让他打了?”
简麦睁眼,愣了愣,低下头,用比蚊子还细的声音嘟哝,“不然怎么办啊?我又打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踹上十脚都比不上人家一拳。
高寒看着嘟着嘴一脸委屈的简麦,心下一软,长手一捞,把简麦捞到了身侧,缓了缓情绪,轻柔地说,“别再伤了自己。”
简麦点头,又很快地抬头,看着高寒,眉眼含笑,掩饰不住的欢快心情,“哦呀,不生气了哦?”
高寒别扭地转过脸,却不得不承认,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简麦,让她没有办法再板着脸,而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些无措,有些恼羞,有些惶惑,而更多的,应该是不得不承认的认知,她在被吸引,被眼前胸无城府,呆头愣脑的人所吸引,而这个人,显而易见的,和她不同!
不管是为了瑞士,还是为了自己,高寒是卯足了劲儿把自己砸进了公司,昏天暗地地忙碌,呕心沥血地付出,高寒对管理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崭新的经营方式在一片质疑声中开始,又在一片喝彩声中得以发展,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高寒,之所以能成为瑞士的总裁,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韩泽龙的女儿,还因为她有足够的眼光、魄力和手腕让瑞士在房地产业日益惨淡的时局下独辟蹊径,实现利润的最大化。
高寒时常在累到极致的时候坐着安静地看着总是片刻都不离她左右的简麦,每天都看着简麦在改变,愈发成熟的装扮,收发自如的情绪,有条不紊的工作,人前人后,有礼得体,而没有改变的,是那时常看着她呆傻的笑容,依旧蛮横而孩子气地杜绝她的咖啡,依旧努力而用心的和韩雪比赛着设锁和开锁的游戏,依旧会固执地陪着她到三更半夜回了家倒头便睡,依旧会在她情绪不佳的时候一副舍生取义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给你咬吧,我不说疼,真的。”尽管,她一次都没有咬下去过,可却时常,被那憨憨的神态勾走了心绪。
今夜的瑞士,极尽奢华,只因,这是场辞旧迎新的酒会,熟知商场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韩泽龙选择在高寒有足够的荣耀站在总裁就职席上的时候举办了这场隆重的盛宴,从今往后,在瑞士,只有高寒,没有韩泽龙。
杯觥交错,琴声悠扬,琉璃灯下的人群男的衣冠楚楚,女的娇艳如花。
今夜的主角,在一袭纯黑色的小礼服装衬之下显得更加高贵美丽的高寒,在韩泽龙的左邀右荐之下挥洒自如地穿梭在人潮之中,自信优雅的笑容,翩然从容的仪态,都到哪里都是焦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取了杯石榴汁,简麦还在算计着从大厅到阳台有几步路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已经许久不见的刘舸。
西装革履,身姿挺拔,俊脸星目,依旧阳光帅气的刘舸,而曾经的那缕青涩,早已荡然无存。
简麦张嘴,翕动无声,甚至下意识的退后,只因,她想起了那一句狠厉冷绝的话语,“下一次,再撞见,就不会,只是这一拳了!”
意外地,刘舸只是快步地从简麦的身边越过,甚至,眼光都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
简麦微愣,从没有想过,形同陌路的感觉原来如此的差劲。
刘舸,简麦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就没有逃离过他的眼光,他看着她追随着高寒不放的眼神,看着她吃下点心满足的笑容,看着她不着痕迹地拒绝着游移在她身侧的男子,她的一举一动,看得越清,却越难看懂。
美酒入肚,刘舸的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欣喜快活,脑子里,不断重放的是刚在酒店房内和父亲的对话。
“查过了,很普通,根本不足为患,她的背景,根本就可以说是没有背景。”父亲如是说。
“不可能,一定有漏掉了什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简麦简单的履历,可他却没有办法相信,因为以韩泽龙的精明,不可能提拔个看起来一无所用的人给他最宝贝的女儿,“会不会是韩叔找人做过手脚?”他甚至怀疑手中的履历是否造了假。
“时间不多了,不用浪费心思在查这些没用的事情上了,再过两天,审计一旦介入,不想你爸爸脑袋搬家的话,要尽快筹够六千万,舍不知鬼不觉地补回去!不管那简麦是何人,只要和高寒一起绑到手了,就是天上神仙也没用!”
“爸,你是说,要绑架?”父亲孤注一掷的决心,并不是他所能了然的。
“两天,六千万,除了从韩泽龙的身上挖出来,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从父亲的眼中,他看出了无奈,而更多的,是隐含着的焦虑,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当时的父亲不那么鬼迷心窍,又怎么会走到今天呢?
“可,是犯法的。”他踌躇,想到一辈子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办法不觉得恐慌。
“如果,你能早一点,娶到高寒做我刘家的儿媳妇,也许,就走不到今天了。”
“爸爸……”
“我自会有安排。只要不惊动警方,未必就能找到我的头上。”
“爸……”
“你只要,让你韩叔和高寒多喝些酒就行,能醉倒,更好!”
瑞士刘董事的儿子,不断的有人举杯来敬刘舸,而刘舸全都不动声色的引到了韩泽龙的身侧,千方百计地劝着酒,而对高寒投射到他身上的冷冽目光,他只能选择熟视无睹,在内心深处,他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高寒,他爱她,他也正要伤她,只因,他的父亲,他无法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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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云涌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直至送走最后一波宾客,高寒至始至终保持着美好弧度的“官方”表情才松懈下来,疲累地走进休息室里,而一入眼,便是早已换上便装正抱着抱枕窝沙发上做冥思状的简麦,全神贯注到她走到跟前都浑然不觉。
简麦抬头,看到高寒,眼神由暗转亮,由衷地赞叹道,“你今天,真好看!”
高寒嘴角微翘,不置可否,听了一晚上的赞美之词,唯有此刻,整颗心才觉得踏实满足。
“累了吗?等我会儿。”高寒转身欲走。
“不会呢。”简麦起身,拉了拉高寒礼服的前襟,踮起脚尖,心疼的眼神看进高寒的眼里,又像以往一样摸上高寒透着倦意的脸蛋,“晚上,能不能不要加班了?看你,都要累坏了呢。”
微微笑了笑,高寒点头,过了今夜,连轴转的日子,是该结束了,而接下去,对她来说,怎么才能让简麦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了。
“又发呆?”高寒换下在她看来颇显累赘的礼服,一身清凉的从更衣室内出来,而抬眼看等候在门外的简麦,竟然又神游太空去了,“憋坏了吧?来,说说。”简麦心里藏不住事儿,只有有事想不出头绪的时候,才会有现下的表情,相处久了,高寒自然摸透了她的性子,当下,也不着急着往家赶,给自己倒了杯水,坐简麦的身侧,慢悠悠地问。
简麦低着头,难得的忧郁神情,许久,才闷闷地开口,“我看到刘舸了,他现在好像很讨厌我。”顿了顿,略显烦躁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又一字一顿地道,“以前,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