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桥达也进来请问是否订外卖时,两人才恍悟时间过得好快,一井城三抚着扁扁的肚子大笑道:“为了预祝这次广告成功,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贺子欣然同意。
走出办公室门,外间剩下的工作人员已经不多了,只有角落里三个人在小声的说着话,两女一男,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贺子垂眸忽然一笑,抬头对高桥达也道:“你也忙了一上午了,一起去吃饭吧。”
高桥达也面对美女的主动邀请瞬间失去说话功能。
作为间接的被宰割者一井兄拍拍他肩膀不在意的道:“也好,都跟在我身边一年了,我还没犒劳过你,今天顺带着一块。”说着,他看见工作室里的三人,扬高声音道:“藤木,你们三个吃饭了没有?”
那男生回过头,果然是个帅哥,而且脸型特别熟悉,他被突然点名的有些讶然,愣愣的道:“没有呢。”
一井城三也豪爽,大手一挥:“今天我请客,大家一块去吃饭。”
三人愕然,贺子轻笑不语。
果然,免费的东西都不能期待。一井兄请客地点也近,还敞亮——公司大食堂。
贺子看着一堆一堆的人,只觉脸黑加眼晕,一井城三似乎丝毫未察,独自很欢乐的说今日有排骨啊贺子你该尝尝啊食堂的师傅做的特别好吃啊还有糖醋鲤鱼啊我告诉你他这个料做的很地道啊今天我请客保证你吃的很欢乐啊很欢乐!高桥达也也跟着欢乐的说忍足经理啊你没来过这地方啊你不知道啊这里的饭菜很便宜很实惠啊而且公司很好啊每月都发很多补助啊像部长这样能吃的都吃不完啊!
怪不得他这么大方来请客呢,原来是因为每个月吃不完剩下的饭票太多了,贺子内牛。
这么个地方,贺子在盛业工作多年,却从来都是闻声没见过面,今日一见果然不负传说之言啊!原来盛业这么多人啊,她第一次知道啊,她不要排队打饭啊,她不要自毁形象啊!她不要内牛满面啊啊啊!
同样想暴走的人不在少数,看来被硬扯来的三人也不是在这吃过饭的主,都瞪眼张口做外星状。
一井兄很有绅士风度,找到位置把女士安排好,拉着男士就要去抢饭,藤木小男孩望着恐怖的人潮直摇头,一井无法只好带着自己的高桥小卫兵杀进了敌方阵营、不过眨眼间,此人熊状的背影连同小卫兵排骨的背影一同消失,只看得贺子咋舌不已。
不知为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贺子暴囧的摇头,流夏害人不浅,以后再也不跟她学习中文了。她看着对面有些坐立不安的两个小女生温和的笑道:“你们部长就是长得吓人点,其实人挺好的。”她故意忽略左手旁尖锐的审视。
两个小女孩勉强的笑笑,想来也是,顶头BOSS突然请客吃饭,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培训的怎么样?累不累?”像是没看到她们的局促,贺子依旧浅浅的笑,“没受到什么折磨吧,如果受什么气了,告诉我,回去我收拾她们。”她作势恶狠狠的说。
小女孩们自然知道她是谁,刚来公司时贺子接待过她们,就是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畏怵,却不想她竟如此风趣近人,听她说出这种话,两个小女孩不禁笑出声来。其中一个比较胆大的说道:“德川前辈人很好的,从来都不训人。”
“是吗,她都教了些什么?”贺子随意的问道,明亮的眼神似乎好奇无比。两个小女生自然是无法抗拒,两人逐渐放开来,一人一句的轮流讲着培训时的好笑事,贺子有时也跟着大笑,并偶尔插入几句话,引得话题继续不断。
两个小女生说得兴起之时,那个胆大的扯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藤木的袖子道:“藤木君,昨天你也见到了对不对?那个长发的男生真的好好笑,对不对?”
贺子也感兴趣的看过去,只见藤木猛然扯回自己的袖子,恶声恶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参加培训。”
小女生被他这么喝声一吓,登时一愣,眼中泪水瞬时就要落下,贺子叹口气,赶忙拍拍她的手,缓和气氛道:“藤木君大概是等急了,一时出言不逊,不要在意。话说一井部长怎么还不来,你们两个去看一看吧,对了,千万小心不要迷路了,万一迷路我可没辙,这地我从来没来过。”
贺子夸张的语气让小女孩破涕为笑,她点点头说:“不会迷路的,我方向感很强的。”
贺子羡慕的叹口气:“比我能干,能干的小姑娘记得能干的把能干的一井兄带回来。”
一连串的能干让两个小女孩哈哈大笑,相互拉扯着跑步离开。
玩弄着手机,贺子低下头,没有看藤木,只勾着唇角笑道道:“藤木君如此对待女孩子,可不是绅士行为,女孩子生性软弱,生来是要男人护着的。”这是她家那位的名言。
藤木一撇嘴,“女人都是麻烦的存在。”
“是吗?”贺子不在意的回,眼神随意的扫望着四周,几乎都是中下层阶级的工作人员,想来也是,上层领导人士谁会来这里就餐,除了一井城三那个粗糙的莽撞粗汉!
“你叫田中贺子?”藤木抿紧唇突然问道。
贺子好笑的看他,不过在触及他那张与某人无比肖似的脸后,立刻转开了视线,漫不经心的道,“不是,我是忍足贺子。”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不在意的追问。
“一井兄说了。”贺子转动着桌上的手机,平静的开口:“藤木祥子。”垂下的眼睫遮盖的眸子意味不明。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让我进公司的?又是为什么我不用参加培训?”藤木祥子昂着下巴,似乎有些傲然不屑,又似乎有些炫耀期待。
“我父亲让你来的,碍于情面,你可参加可不参加,这件事我不太清楚。”贺子的语气云淡风轻。
“那你……”藤木脱口而出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雷震似的声音截断,“来来来,上菜喽!贺子,藤木快帮忙接过。”
贺子回头,看着一井兄左手两个盘,右手两个盘,中间加了一个盘,恨不得头再顶一个盘的模样,登时哈哈笑起来,起身赶紧接过来盘子,放在桌上,并开口调侃,“我一直以为你是大熊,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袋鼠啊,哈哈。”
后面跟来的高桥还有两个小女生听了她的话,噗嗤也笑了起来,藤木祥子看着吹胡子瞪眼的一井,嘴角一咧,也差点笑出口,不过在看到笑得花枝乱颤的贺子之后,那抹笑意瞬间隐起。
四个人端过来了不少的饭菜,有荤有素,搭配的相当合理,看来一井兄也是个吃货,虽然不是很有格调。很好吃,比贺子想象中要好的很多。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大众食堂里,居然还有青箭鱼,要知道这个鱼在关东可是一物难求的,只有在大酒店才能吃到,而且这里做的比之那些知名酒店丝毫不差,隐隐还有超过的迹象。直欣喜的贺子连声道有空一定要带忍足过来尝尝。
这类似赞美的话让一井兄很是受用,大手一挥道下次忍足来他还请客。其豪爽的行为赢得了一群人的一致好评,两个小姑娘更是抱着手红心不断,直刺激的一井兄嘿嘿傻笑不止。
只是不知如此不华丽的地方,优雅的忍足少爷会不会踏足,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医院探夫
《'网王'执子之手,将子拐走》笑笑缘了 ˇ医院探夫ˇ
下午下班后,照例是去医院看望田中初莘,她最近迷上了佛学,整日里和邻屋的一个老太太,也就是她的佛学启蒙师一起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念经论佛,有时候还打打太极拳,那老太太是中国人,儿子在日本工作,把她接到日本方便照顾。
生活如此宁静,田中初莘脸上笑容逐日增多,每当贺子来时,便拉着她的手,笑融融的给她讲佛经上的故事。面对清净不再过问世事的她,贺子终日里也是浅笑以对,似是放心了许多。
“我希望佛祖能宽恕我以往的罪过。”田中初莘转着佛珠望着碧蓝的天空说道。
“会的。”贺子低着头垂眸,慢慢但清晰的道。
田中初莘没有答话,仍旧转着佛珠自言自语的喃喃些贺子听不懂的话。
贺子见她无事,便轻轻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后,转身望向那个神色虔诚,祈祷救赎的女子,嘴角一勾,轻轻笑了一声。
佛祖能宽恕罪过,那那些被伤害过的人呢?
忍足这两日没有回家,贺子微微有些担心,他不会真以为她要把雪晴留在家里吧,当时她确实有这个想法,后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她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那里只是她和侑士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个放松的小空间吧,说起来,应该算是个隐秘的地方,不可向外人开放也。
走到脑科楼层接待口,她扬起手打招呼:“千灵小姐,下午好。”
千灵曦叶是这个楼层的接待护士,贺子不经常来这里,但她的身份却是让人想忘都难,千灵扬手笑道:“忍足太太今天不忙吗?”
“最近不太忙……过来看看侑士,你这个发夹样式不错,很适合你,显得整个人活波了很多。”
千灵曦叶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笑:“随便买的,忍足大夫也说好看。”
“是吗?”贺子不在意的反问,接着道:“侑士在办公室吗?”
千灵曦叶听她这么一问,猛然反应过来,探头看看忍足办公室紧闭的门,迅速伸出食指竖在口前,小声的嘘了一口。
气氛被感染,贺子凑过去也跟着小声道:“怎么了?”
“忍足大夫已经两夜没合眼了,刚开完会,现在正在办公室补眠呢,护士长说不让任何人打扰。”千灵曦叶认真的说。
贺子一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前天一大早来个病人,听说是工地上的工人,被一根钢管掉下来穿透了头部,吓死人了,就从这个头顶穿到这个眼眶,流了很多血,场面恐怖死了。”千灵曦叶边说边比划,瞪着眼咋着舌,似乎受到了无比的惊吓。
贺子看着她手舞足蹈的兴奋表情有些无语,这人到底是害怕呢,还是不害怕呢,她眨眨眼,“你亲眼看见了,你不害怕啊?”
“哪啊,我听说的,我给你说啊,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救护车拉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你想啊,整个一钢管穿透头部,头部啊!那是多么严肃的一个地方啊!当时脑科的大夫全部都被通知了,整个的全部往这赶啊……”
贺子看着那张闭闭合合的嘴,真想打个哈欠,听说的她也能说的这么惟妙惟肖,真是天才,还有严肃这个词似乎不是这么用的。
“手术了7个小时,情况暂时稳定,医院又开始召开紧急会议,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虽然钢管取出来了,但生命危险依旧存在啊,你说这该怎么办啊,医院里是一直商讨啊商讨,商讨啊商讨,然后……”
然后,贺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面的人还在继续。
“然后啊,你不知道,昨天半夜那人突然高烧,又进行了手术,一番紧急抢救之后,终于再次稳定下来,医院继续开会,就一直开到了现在。你说这人还真是福大命大啊,幸好是没穿透到重要部位,不然哪还来的及救啊,我给你讲,他穿透那个地方,就这,这……”千灵曦叶继续比划。
贺子轻叹口气,心想,名字这么文静,长的也文静的一女孩,咋就这么能说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要先把钢管定位,然后再用专用的电钻把颅骨打开,取出钢管,然后呢就是……”
“咳。”在千灵曦叶说到□之际,就只差拿着惊堂木一拍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咳,贺子偏首一看,立刻笑容满面的,屁颠颠的跑了过去,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
千灵曦叶猛然被人打断话题,没反应过来,惊奇的道:“哎,忍足大夫,你怎么醒了?这么长时间没睡觉,你还不赶紧补补眠。”
忍足靠在门框上,推推眼镜,若无其事的道:“五百只鸭子一直在门外,被惊醒了,你好好值班吧,我来接待忍足太太。”说着拉贺子进屋,把门啪干脆的关上。
门外,千灵曦叶挠着头自语道:“这医院哪来的鸭子啊,忍足医生说笑呢吧。”
门内,贺子噗嗤一笑说道:“小心她反应过来,找你麻烦。”
忍足揉揉额角,叹气道:“我刚睡着,能不烦吗?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妈,顺道看看你。”贺子上前替他揉揉太阳穴,担心的道:“干脆回家吧,你在这也歇不安稳。”
坐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忍足才点点头,“坐你车回去。”
也好,看他疲倦的这样子,贺子也不放心他开车。
忍足几乎是闭着眼进屋的,贺子看他一副跌跌撞撞的样子吓的不轻,赶忙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沙发上,口里不满道:“怎么累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休息休息,医院也太不人道了。”
忍足扑倒沙发上,头朝下闷闷的说:“这个病例很少见,一点都不能放松。”
贺子把他翻过来,给他头下垫个抱枕,又把鞋子褪下来,忙活差不多了,喘着气坐到地毯上,趴在他旁边问道:“那你吃饭了没有?”
“先让我睡一会。”这么说着话,忍足便闭上眼,没有动静了。
贺子吓了一大跳,拿手指在他鼻下试探了下,感觉到一丝温意才松了口气,看来是困得不行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忍足向来浅眠,贺子不敢轻易动他,只替他解开几颗衬衫扣子,领带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倒省了番事,上楼拿个毯子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
在地毯上坐了一会,贺子想了想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还有不少菜,才放下心来,回头又查看一番,觉得忍足短时间内不会醒,才上楼去了。
半夜时分,贺子正看着文件,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动,心里一喜,想必是忍足醒了。
打开门,正好看见忍足穿着睡衣要下楼,回头发现她出来,讶道:“你怎么还没睡?”
“有些文件要处理,你醒了,有没有事?”贺子跑到他面前,揉揉他脸,捏捏他腮,一脸担心的问。
忍足无奈的任她揉搓,“没事,就是太累了,吓到你了?”
贺子翻翻眼,“谁看见你那副样子都会被吓到的,脸色苍白的跟什么似的,要是涟漪妈知道,肯定要说教。”
“最近爸出差,你不告诉她她不会知道的。”忍足拍拍她的头,嘻嘻一笑。
“我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贺子点着他的肩膀恨恨的说。
“你害怕什么?下楼吧,我去做饭,你饿不饿?”忍足走下楼,摆摆手不在意的说。
“饿啊,我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