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川跑到她面前急刹车,“老大有令,命你速速去顶层。”
“干嘛去?”贺子疑惑道,她最近没惹事啊,哦,想起来了,惹过一个人,她了然的问道:“关于千流经理?”
德川眨眨眼。
“行了,别装了。”贺子翻翻眼,推她,“是咱俩一伙,还是你俩一伙?”
德川再眨眼。
贺子怒,“见色忘义的家伙。”一反身,踩着咚咚的高跟鞋走入电梯。透过逐渐关闭的电梯门,她恨恨的剜了德川一眼。
德川冲她巧笑倩兮的摆摆手,脸色无辜至极。
贺子更怒,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委婉之举还是她教的呢,居然用来回馈老师?这孩子胆大了!待要给她一个更高级的不易察觉的冷笑时,陡然发现——电梯门关上了。
贺子开始面壁思过,一大早就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看来此去定是前途坎坷,道路曲折啊,需谨慎行事!
果然!
一出电梯门,十公分的鞋跟被电梯门下面的槛绊住,没有折断,没有歪斜,没有出现任何质量。自然是如此,花了那么多票票,要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坏了,她誓死也要去废了那家店。可是鞋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不代表某人没有出现。
走一步,然后贺子赫然发现——脚崴了。
感觉着脚腕连绵不断传来的痛意,贺子望天,今天出门前应该看黄历的说。
就在她自怨自艾之际,后面传来更让她怒斥老天的声音。
“贺子,出什么事了?”随着好听的嗓音,那人站到了她面前。
贺子微垂下眼睫,若无其事的笑,“没什么,千殷君上来找总经理的吗?”
千流千殷上下看了她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对,遂点点头:“和总经理谈点事。”
“嗯,不要耽搁了,千殷君快去吧。”
千流千殷又审视了一遍,迟疑道,“你果真没事?”他总觉得她无缘无故站在这,有点怪异。
贺子待要点头,目光忽然扫视到他后方走来的人,登时眼睛一亮,招手道:“阿铭~”
千流一怔,回头看去,是总经理室的助理——安藤铭。
听到贺子的声音,安藤往这里望了一下,眉间一皱,走了过来,站在贺子面前上下扫视一番,最后定在她脚上,一挑眉,“背,还是公主抱?”
贺子嘻嘻一笑,“我是淑女。”
安藤斜她一眼,向前一步走,两手一抄,贺子也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只是一瞬间,她已安稳被安藤横抱在了胸前。安藤有礼的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某人点点头,“千流经理,总经理在办公室等着你。”话说完,便径自走开。
千流半晌反应过来,追上去喊道:“等一下。”
安藤停步,贺子伏在他的肩膀上嫣然的问道:“千殷君还有何事?”
千流噎了一下,但立即尖锐的问道,“安藤秘书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吗?”
贺子勾笑,“不错。”刚说完,就赶紧胳膊被人拧了一下。她毫不迟疑的回拧,听得那人一声抽气,心情大好的接着道:“千殷君,我已说过,这场游戏已经结束。很公平,你说开始,我说结束。”她眉眼笑的弯弯。
千流千殷心情有些失落,有气无力的回:“是吗?”
“没什么事的话,千殷君还请务必做好本分事,毕竟初来盛业,没有真本事是站不住脚的。”而且还会丢自己的份子,贺子好意提醒,“再见,千殷君。”身边那人得令起步离开。
没有再看身后人一眼,她转头笑道:“阿铭你干嘛拧我?”
安藤瞪她,“好好玩你的,不要扯上我。我还不想死的太早。”
“说得我好像催命鬼一样。”
“不是你像催命鬼,是你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贺子掩唇失声一笑。
安藤又问道:“干嘛要舍近求远,我记得你以前对其他已分手的男友也没有这么疏离过?”
“他这个人有点太过于当真了。”贺子不在意的道,“游戏岂能做真?”
“一旦作真,只会引来一连串的麻烦?”
“不错!我这个人虽然好玩的事都爱插一杠子,但不代表我就喜欢麻烦。”
安藤好笑,“你倒是挺了解自己。”
贺子摊手,“那我哥可以放心了吧,我是绝对不会陷进去的。”
安藤看了她一眼,颇有深意的道,“也许总经理不放心的就是这一点。”
贺子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反正一会总经理会和你谈的。”安藤把她放到休息室的沙发上,蹲下身摸了摸她脚腕,“没什么大碍,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给大小姐你找个服侍的人。对了,喝点什么?”
贺子摆手,“白开水。”
“还喝白开水,你这毛病怎么现在都没改过来。”
贺子嘿嘿一笑,“咖啡太苦了。”
安藤斜睨她,“这世界工作的人大概也就你不喝咖啡了。”
“哪有,侑士其实也都是喝白开水的。”
安藤一愣,慢慢说道:“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贺子点头,认真的眨眼,“我觉得也是这样!”
安藤歪头看了她半晌忍不住问道:“你们……”问出口后,又立刻止住,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先等一会吧。我去找人。”
“好。”贺子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就是那些问题,以前所有的男友都曾问过她。他们是夫妻,每每她都娇笑的回答。
不错,他们是夫妻,但也仅仅只是夫妻。
他们之间,也许有感情,不然不会一直这么友好的在一起。但这份感情,非关风月,非关血缘,非关牵绊。只是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罢了。
她不在意的想。
兄长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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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田中梓轩想起来传召贺子的时候,她已经把安藤铭给她找的小秘书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了。
安藤铭看着拽着贺子袖子,依依不舍的小秘书夏木绘,脸刷一下黑了。
贺子拍着她的手,说道:“所以说女人就要为自己活着,男人不重要,游戏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心情。小绘同学一定要紧握住自己这颗心,知道不?”
夏木绘使劲点头。
“要记住,我们谈的是恋爱,却又不是恋爱。”那语重心长的语气似乎在说,姐谈的不是感情,姐谈的是寂寞……
夏木绘看着她离开,内心在狂吼,热血在咆哮,内牛满面道:忍足经理是牛人,总经理是牛人,他们全家都是牛人!!
一进办公室,看见桌子后面那个接着电话,看着文件,顺带还面无表情瞄了她一眼的大忙人,贺子很识相的安安静静的,优优雅雅的,老老实实的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
小腿并拢,双手置膝,脊背挺直,头微扬45度,脸带微笑,两眼眨眨。她是温柔贤良的淑女,真的。
田中梓轩又瞄了她一眼,微皱了眉。
贺子只当他在厌烦电话里的人,全然不在意,依旧眼神无辜纯良的看着他。无奈受残害过多的某人已经对此产生了抗体。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
贺子咬牙切齿的告诉自己,她是淑女,她是淑女。很好,脸部不再僵硬,小腿也不再抽筋。好歹她也是修炼这么多年,叱咤商场风云十几年了的老巫……啊,不对,白雪公主啊,这点小挫折怎么会放在眼里呢?哦呵呵呵呵呵……
如此这般的笑声,田中梓轩适应的很好,没有毛,但不代表别人也不毛。这分贝小,但穿透力极强的“媚惑”嗓音,透过电话线,传到电话那头,那人一个寒战,立刻说道:“田中经理,要不我们下次再谈,我似乎有点感冒。”
田中梓轩不好说什么,只好道:“感冒不是小事情,伊藤先生一定要好好检查,那您休息吧。再见。”放下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错,面色冷冷的看着贺子。
贺子也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一场无声无息的眼神争斗战终结于安藤铭的敲门声。安藤对于办公室的怪异气氛丝毫不察,神色如常的放下一杯白开水,一杯咖啡。
田中梓轩看着贺子优雅的端起透明的玻璃杯抿了一口,那动作优美如饮红酒,他不由得轻皱了眉,扫视过去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他偏了下首,说道:“千流千殷的事情,你能处理干净吗?”
贺子轻抚着手上鲜艳的丹寇,漫不经心的道:“应该算是干净了。如果不干净……”她瞄了他一眼,“岂不显得你当时调他来东京的行为多么不明智。”
“不错。他的能力,在长崎那个小地方算是浪费了,另外他的做事风格也很理智。”
贺子娇媚一笑,“哥哥这意思难道是在指责我的魅力太大,让他不理智了?”
田中梓轩盯着她,慢慢的道:“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得到他算是承认的直接回答,贺子却只是轻轻一笑,“你说吧,我听着,让我上来不只是这件事吧。”
田中梓轩站起身,走到身后的落地窗边,望着下面渺渺的芸芸众生,淡淡的道:“贺子,你结婚已有三年了吧?”
“嗯,前几天刚过结婚纪念日。”
“一晃这么长时间了。”田中梓轩声音里有些叹息,但陡然间变的生冷,“可是一切都还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变本加厉了。”他转过身,凌厉的视线霎时钉在了贺子身上。
贺子仍然笑着,笑得千娇百媚,笑得如春嫣然,“哥哥难道还想有什么期望不成?”
田中梓轩深深的望着她,贺子身子往前一倾,胳膊往桌上一竖,拖着腮,眨着眼说道:“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玩够了没有?”他问道。
“没有。”贺子干脆的答。
“这样。”田中梓轩点点头,他从旁边桌上取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放在手里转来转去的把玩。
贺子看着他这个动作,眯了下眼,若无其事的又转开视线。
“最近有去过忍足伯母家吗?”
“去,每周会和侑士回去几次。”
“嗯,她没说什么吧?”
“没有,妈咪那个人很健谈。”两个人凑一块,没什么事只谈的相见欢,毕竟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而且都是自小被磨练长大的,冷场那是不允许发生的事。忍足妈咪从来不问她私生活任何事,也许是因为她儿子的行为其实也无异吧。但无论如何,这样的回避还是让贺子觉得轻松。
“嗯,你和侑士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田中梓轩一下子冷了脸,“贺子,你知道的,我讨厌那个字。”
“可是我喜欢。”贺子昂着下巴,笑得柔顺。
“你打算还要玩多久?”
贺子仰头想了一下,“大概没有多久了。”
田中梓轩猛一抬头,“什么意思?”
“我最近有些厌倦了,觉得很没劲。”她耸耸肩,不在意的答。
田中梓轩看着她的动作,似乎有些失望,淡淡撇过头,答道:“随便你。”
“随便我,你还把我拉上来?”贺子嘟囔。
田中梓轩瞪她一眼,“我是傻了才会对你有期望!”
“你不用对我有期望,哥。”贺子认真的道:“我一直在玩,但也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思玩,我过得很好,过得非常好。有得吃有得喝,还有得玩。我天天好心情。”
“贺子,你的这份好心情能持续多久?”
“那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现在很开心就好了。”
“贺子。”田中梓轩突然压低声音厉声道:“当年那件事你是不是还一直铭记着?”
“没有,我早忘了。”贺子几乎想都没想反射性的回答,说完,反应过来,她咬着唇,又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早忘了。”然后霍得站起身,笑得眉眼弯弯,千娇百媚,“如果哥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她身影挺得笔直的走到到门边,当扶到那个冰凉的门把手时,后面田中梓轩唤她:“贺子,妈昨天病了,现在在医院,你有空去探望一下。”声音轻轻飘飘,没有一丝感情。
贺子慢慢昂起了下巴,平稳的答道:“我下午请假去看看她。”
“好的。”田中梓轩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懊恼。
走出门,向秘书台的几个人挥挥手,媚然一笑,径自离开。
安藤铭看着一脸痴迷的望着那个背影的小女孩无奈道:“你可不要迷恋上她了。”
夏木绘小秘书使劲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不会迷恋上她的,因为她只是一个传说。”
一听这话,安藤大秘书的脸瞬间又黑了。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逐渐关闭的电梯门后,笔挺的将近于僵硬的身躯,以及长发遮掩下的无从视察的表情。
医院探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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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关部办公室,风风火火的忙了半晌后,发现已经逼近下午3点大关了,贺子想着上午哥哥说的话,一拍脑袋,拎着小包一甩,铿铿的走了出去,在秘书台敲了一下,德川影月探出头,“大小姐,嘛事?”
“我下午有事要出去,文件我已经签好放在桌子上了,今天晚上有个商宴,你记得派个人过去,让她记得重点抓住灵胜集团。”
“明白。”德川点头,“大小姐,您慢走。”
司机已经按照她的吩咐买好鲜花还有些礼品,等在了大厦门口。贺子直接坐上车去了医院,毕竟是在田中家服务了好多年的老司机,只说了一句去夫人所在的医院,他就明白的比贺子多。
所以也是到了医院后,她才发现居然是东京综合医院,也就是她老公家开的医院。稍微想了下便明白过来,身为亲家,自然要方便。
给忍足打了个电话,问明病房号,她便过去了。
进去时田中初莘在休息,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她动作轻微的把东西放下,又把病床前花瓶里的旧花抽出扔进垃圾箱里,去洗手间里换了下花瓶的水,刚插好自己的带来的花。旁边有虚弱的声音,“是贺子来了?”
贺子赶忙压了下她的肩,止住她要起身的动作,说道:“你歇着吧,不用起来。”
田中初莘没有推辞,笑道:“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过来了?”
“我请假了。”
田中初莘叹了口气,“还是你懂事,你妹妹都不来看看我。”
贺子笑了一下,“莹然刚换了个新工作,应该很忙吧。”
“忙什么啊,整天换工作,让她去盛业她还说什么不想靠家里,要自己自力更生。可是自力到现在,我也没发现她更生多少,真是的。”
“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妈你也不要担心太多。”
“我能不担心吗,她要是跟你似的懂事也不用我操心了。”
贺子弯了下眼,“妈你想的还是太多了,这病保不准就是这么来的,你要注意啊。现在身子可不比以前了。”
“唉,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