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
单逸言出房门前回头这样说道,常平二丈摸不着和尚,呆愣的等了片刻,单逸言就拿着毛巾回来了。
常平自然一下就想到毛巾是拿来干什么的,他默默接下但只是很随意的轻拭了几下身体,直到单逸言好像察觉他的窘迫又好像没察觉的离开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常平才扒掉胯间被侵湿的内裤之类的,用毛巾快速擦过。
没多会单逸言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常平的睡衣裤和内衣,一下递到被吓一跳而用毛巾遮住下身的常平面前。
常平抬头看他。
“换掉你身上的衣服,我把床单换一换。”单逸言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么一段时间调整后,他的呼吸没有刚才那么粗重了,身上的皮肤也没有之前激情的泛红了。
很平常居家的话,但常平还是又不禁脸红了,伸手接过后眼巴巴的又看过单逸言。
“看什么?换啊。”单逸言的眼神这样表达着。
低头腹诽了一阵,常平不自在的心想反正两人都是大男生,他有单逸言也有,刚才那种害羞的事都做过了,还怕什么丑。一股脑的就脱光换上睡衣裤,眼角倒是注意着单逸言的一举一动,见他没死盯着自己,只是在衣柜翻着床单,才稍微大胆些。
但换下的衣物,常平看着手中上面沾满可疑液体的运动裤,不知道放哪好,一咬牙,丢在地板上,等全身都换干净了,才拿起来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单逸言急促的几大步追了上来,拦住了常平的去路。
“呃……回房间……”常平被吓一跳,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准去。”
单逸言眉头一皱,立马上前把常平环住,往前连拖带拉的又给摁在床上坐着了,摸到平整的手感,常平歪头一看才瞄到床单已经换好了。
一把抢过常平手中的衣物,顺手把换在一旁皱巴巴的床单也拿起,大步的走出房门前又说了句:“等着。”
常平眨眼,不懂他又搞什么,正想起身,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了。
“擦擦。”
单逸言一闪身进来就递出一块湿润的毛巾,常平下意识的接住,茫然的看向单逸言,等他提醒了一声,才想着喔是给自己擦脸的吗。胡乱抹了几下,常平立刻觉得清爽了很多,脸颊也没有那么红了,除了房间里还有一丝淡淡的味道让他还是不自在外,现在他和单逸言从外表看着已经都没有方才那份野兽本能般的激情了。
收回毛巾,单逸言快速的又冲出了房间,常平还是坐在原地,这次单逸言一样很快就回来,不过手上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拿了。
“睡吧。”
单逸言淡然的说道,常平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起身准备回隔壁房间,结果又是给单逸言摁坐下。
常平不解的望向对方,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这睡好了。”单逸言从容道。
常平愕然:“哈?”
深深地看了常平一眼,单逸言说道:“既然你不肯让我做,那这点请求还是可以答应的吧。”
常平脸红着怒瞪他说道:“这什么鬼道理!?”
“有什么关系。”
单逸言说着双手撑在常平坐着的床铺两边,缓慢的弯下膝盖,半跪在地板上后搂住坐在床边的常平的腰,抬头微笑着看这常平说。
“我不会再做什么,就是一起睡而已。”
你说的这句话就很有问题啊!常平这样心想着,却不好开口说,这会单逸言一下变得比他矮小很多,还卡在他两腿之间,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有种对方眼睛忽然变得很大很闪的错觉。
“我真的深刻觉得你和以前比起来变化很多。”常平嘴角抽搐着苦笑说道。
单逸言轻松的笑了出来,收紧臂膀后身体和常平又紧贴在了一起。
“自从认识你后我确实变了很多呢。”把头靠在常平的腹部,单逸言还轻微的蹭了蹭,“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会令自己有那么多奇妙的情绪冒出来,会因为小事而失落,会为了你的一句话开心的要疯掉,突然发展的这么好,真让人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常平静静的听着他呢喃的声音,不由也伸手环住他的身体作为回应,然后轻笑的问道。
“我也有点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那晚上可以一起睡吧。”
“你的思维不要太跳跃好吗……”
“不是说了吗,像做梦一样,如果你回去睡的话,明早我说不定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梦,所以今晚睡在一起,这样到了明天早上我就不会以为是自己脑子不清楚做的梦了。”
“真是强词夺理的逻辑……”
单逸言突然放手站起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带走了刚才的温热,常平不适应的吸了口气。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睡吧。”
说完就跑去把房间的灯关掉,顺便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可以更换下空气。把窗帘拉好后单逸言就走回了床边,把常平压倒在床垫上,拉过薄薄的夏凉被盖好,跟着一起倒在了床上在被子底下握住了常平的手。
“我没有选择权吗?”常平在黑暗中闷声说道。
“没有。”单逸言答得非常爽快。
用鼻子哼了一声,常平索性闭上眼睛了。
悉悉索索几下,单逸言扭动着凑了过来一手握紧常平的手,另一只则搭在他的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人。
“离这么近你就不会觉得热吗?”
常平张开眼睛无奈的说道,单逸言低声回答道:“不会。”
“……喂。”
“嗯?”
常平移动上身凑过来在单逸言的嘴唇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印记,然后退开说。
“我也喜欢上你了。”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这个够正式了吧。”
单逸言握住常平的手指用力收紧,而常平也反手握紧了他,单逸言还想再说什么,但常平低声说了句睡吧,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枕头上发呆了好一会,单逸言也闭上了眼睛。
难得的一觉到天亮,什么梦都没做,好像才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天亮的感觉,单逸言被常平摇醒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到八点了。
“你还要去上班吧。”
常平这样说道,他看着也好像刚睡醒的样子,头顶的头发都翘了起来,转身的时候打了个打哈欠。
单逸言的脑袋还有点迷糊,等到拉开衣柜的时候才总算彻底清醒了,收回放在滑动门上的手,单逸言扭头看到常平掀开了窗帘一角在观察外面的天气,他径直走了过去,扭过常平的脸就是一个早安吻。
不算激烈,只是轻轻的厮磨了一小会,单逸言才心满意足的放开。
常平把头微微后仰后挑眉说道:“我还没刷牙的。”
“我也没。”单逸言笑着回答。
常平显然一怔,随后淡然的去拿床头放着的拐杖。
等单逸言换了身外出的休闲衣服后,常平已经洗漱完毕了,他反正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也没必要换来换去了。
两人煮了面条当早餐,在餐桌上坐着吃面的时候,单逸言一边吃一边盯着常平,直到盯得常平快起一身鸡皮疙瘩后才无力的开口。
“看什么。”
单逸言吃了口面,眼睛却出了夹面的时候瞟了一眼碗外一直没离开正前方的常平。
“没什么。”
常平吞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来和单逸言对视。
“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找到幸福的感觉了。”单逸言轻描淡写的回答。
常平抖三抖后说:“好肉麻……”
单逸言干脆把手搁到桌面上撑住脸颊后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吃,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
“情侣间都是要说肉麻话的吧。”
“算我怕你点,以后别说这种。”常平表情很恶寒的说道。
“也好,我自己都很不习惯。”单逸言从善如的流点头道。
常平笑出声:“快点吃,少耍宝了。”
碗筷的收拾由常平来做,这种小事他还是办得到,单逸言临要出门的时候又猛地转身回来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是正式的情侣了吧。”
常平愣住,单逸言的眼神很认真,一直死死的瞪着,常平不由苦笑着无奈样点头。
单逸言心情很好的笑了,冲过来在常平的嘴上蜻蜓点水的一碰,语气愉快的说道:“其实你昨天还是有在意过的吧。”
“……有吗。”
单逸言没回答,嘴角一扬起,难得哼着歌的出门了。
常平站在原地摸摸嘴唇,也扬起了笑容,转身继续收拾碗筷了。
收留我(一)
“现在已经不会痛了吧。”
单逸言坐在沙发一头怀抱着常平的脚熟练地揉捏着,顺着合适的方向力道合适的促进血液循环对扭伤是复健是很有必要的。常平已经可以甩掉拐杖下地走路了,韧带扭伤对脚的伤害算起来可大可小,恢复好了就什么事也没有,恢复得不好就可能留下后遗症,轻的只是刮风下雨天痛一痛,得个风湿病之类的,重的以后甚至可以造成以后容易多次再扭伤以及形成顽固的恶痛。
“走路没什么问题,今天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可以拆掉固定的绷带了,之后就适当的进行运动逐渐恢复,长时间跑步还不行。”
单逸言点头,继续认真的找到足踝上的穴位后按摩,现在每天晚上单逸言都会这样帮常平按摩脚部,常平开始还是很不适应,但是每天单逸言都很准时的一手拿着药箱一手拿着毛巾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常平也只好从不好意思转化到慢慢享受了。
“你明天一块出去走走吧。”
收拾完药箱后,单逸言这样建议道。
“唔,可以呀,去哪?”
“你想去哪?”
“很久没用相机了,找个地方拍照去?”
常平以为单逸言会同意,谁知道他居然摇头说道:“不行,如果去拍照你肯定会拍到忘我,现在走路太久会对你的脚造成负担的。”
“不至于吧……”常平哭笑不得,“我没那么矜贵。”
单逸言严肃的说:“这不是矜贵的问题,单逸伟以前就有扭伤过,没有好好的度过复健期,现在就经常犯疼,一旦落下病根就很难根治了。”
常平了然:“难怪你处理的时候那么熟练。”
“随便去逛下街?”单逸言想想后提议到。
“唔……”常平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长长地沉吟一声,然后笑道:“太热了,不想出门诶……”
单逸言也跟着笑了,“那正好,我也懒得去晒太阳,晚上的时候去周围公园散步好了。”转身走出几步后,单逸言回头笑着说:“也可以带相机去拍夜景嘛。”
常平心想这主意不错,哼着小曲默默计划着散步路线,脚搁在靠垫上一晃一晃的,单逸言走回沙发后苦笑着找不到坐下的位置,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单独小沙发,他嘴角一咧,朝着常平头躺着的那边走去。
一把被拉起上身,常平眼前只花了一瞬间,再恢复成仰躺姿势的时候后脑勺就感受到了温热的肌肉触感。
仰起头看向霎时变得很高大的单逸言,常平眨巴着眼睛,不过并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排,反正靠着沙发扶手也没有这个人体靠垫来得舒适。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经常这样在沙发上你靠着我我压着你,偶尔看看电视台放的偶像剧,吐槽下男女主角的痴情和苦逼,又或者对着重播以前的经典喜剧片笑的肚子痛,再或者边看新闻边交换着对方不知道的一些信息,总之什么都好,只要能腻在一起,两人都不会觉得无聊。
有次常平笑着说他以前和女朋友交往的时候都没这么粘人,,那时候虽然也很想多些时间在一起,但在单独一起后却又常常会不知道聊什么,真是奇怪。
那时候两人是相对而坐,一人占据一边沙发,脚和□错搭在一起,常平斜靠着,眼睛是盯着电视的,大概是看到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别扭的样子有感而发吧,所以他没注意到单逸言听完他的话后眼神就闪了一下。
随意的问了几句关于常平前任女朋友的事情,单逸言沉默一会,就突然发难了。
刚好姿势实在是很方便,两人在沙发打闹了一阵,就渐渐的擦出火。
男人是下半身的生物,出了火当然得泄。于是顺理成章的在沙发上大战了一场,事后单逸言清理痕迹的时候被常平警告以后不准在沙发上做会惹火的事情,单逸言眼睛闪烁的反问那在床上就可以吗,常平语塞,脸红了半天,装作不经意的点头答应。也许是这种事情真的很容易让人食髓知味,之后隔个晚上单逸言就拉着常平跑到卧室,干想干的事情去,常平虽然脸红,但也一样没有拒绝过。
常平偶尔还是会在发呆的时候去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旁边这人的,不说其他,就说他们经常干的那些想起来身体都会自己热起来的事情,常平是绝不会跟其他人做的。
大学时代里男生宿舍可不缺少孤独寂寞的单身汉,大伙聚在一起开个小型放映会之类的事情可没少干过,偶尔也会有擦枪走火的现象,身体兴奋起来后,好像也就不在乎害羞不害羞了,反正过后互相嘲笑一下就算了。但常平不行,他向来就很讨厌这类只为欲望的身体接触,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还觉得很不舒服。
“想什么呢?”
单逸言看着常平渐渐的从看他到看天花板到完全眼神放空,最后还不知道想到什么皱起眉头,不由低头问道。
常平被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讪讪的笑说没什么,单逸言见他那副样子,也不去追问,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
不好在明目张胆的盯着他,常平扭动着也侧过身去看电视了,不过因为姿势不够舒服,左右的挪动来挪动去,最后单逸言干脆自己滑下去把脚搁在茶几上,让常平的头枕在肚子上了。
头下的肌肉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安静下来后常平还能感受到隐隐的脉搏跳动声。
为什么这个人就特别呢,常平心想,结果想到天黑都没想出个所以然,他边做饭边继续想,然后就懒得想了。
开电脑的时候,常平盯着桌面就觉得,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但他却越来越喜欢和单逸言在一起,也越来越喜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