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眨了眨,随后清明起来,眼底闪烁着锐利,精准的射向雨幕中,那熟悉的身影,一丝不可置信在心中形成,但是更多是,是愤怒,连眼底,也染上了阴郁的色彩。
但就在他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那雨幕中的身影也动了,随后他便只觉眼前白影闪过,一股寒气近身而来。
但是他却没有避开,那熟悉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一抹冰凉,然后迅速的扯进去,再砰的一下甩上门。
透过闪电的光芒,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面容,但是他宁愿没有看到,那么的狼狈,那么的脆弱,那醉人的红眸,好似失去了以往的光彩一般,显得有些空洞,空洞得他心疼,疼得连压抑在心中的怒气和欲脱口而出的怒骂和质问都瞬间消散。
他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问的好时机,他只想把他用力的抱在怀里,驱赶去他一身的冰寒。
但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一言不发,紧紧咬着牙,抿紧唇,抓着他的手腕,向浴池走去,现在第一件事情,是给他换下这身该死的湿衣服。
而身后的人,也同样沉默,难得乖巧温顺的让他拉着走,那异常,让他的心更是不安,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怕自己也会跟着发狂,到底,出了什么事?
把人带到浴池边,利落的帮他扯掉身上的衣物,那入手的冰冷,让他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你先下去泡一下,我去点灯。”
可他才转身,手臂却突然被扯住,然后一股猛力冲击而来,接着便朝一边倒下去,两人同时落入浴池中。
温暖的水被溅出来,湿了周围的地面。
“你……”姬毓轩想稳下身子,让两人站起来,才把头冒出水面,顺便把那人也扯了起来,只是一个字才吐出,后背便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的压住,唇上多了一抹冰凉的柔软,重重的啃咬他的唇。
不错,就是啃咬,单纯的啃咬,好似在发泄一般,如同失控的野兽。
空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和刺痛感,让他皱起了眉,黑色的眼眸也微微沉了沉,看着那双有些发散的红眸,让他觉得很刺眼,很讨厌。
他眯起眼眸,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腰,用力把他压在浴池边,一手压住他的后脑,然后,张口,反过来,霸道的攻城略地。
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已经渐渐的软下来,那红色的眼眸中,也没有了让人讨厌的空洞,而是慢慢染上几分熟悉的色彩。
吻才顺着嘴角,慢慢的向下,然后一只手抬起水中袖长的腿,把他略微太高,然后,没有任何准备的长驱直入。
那瞬间的痛楚,是双方都能感受到的。
但是他却没有打算放弃或者停止,他也没有拒绝,反而紧紧的抱住他的肩膀,压抑着出口的闷哼。
这或许就是两人的默契,不用语言,也知道彼此在什么时候,需要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清楚知道,这个人,不需要任何语言的安慰或者质问,直面的关怀和呵护,他需要发泄,激烈的发泄,让欲/望和痛楚来转移心中的压抑,就如同以前,每次只要他一做噩梦,就会再缠着他云雨一番。
第一卷 涉情第一百六十三章 病来如山倒
激烈得如同在绽放生命一般的云雨过后,便是细水长流的温存。
手指穿梭在那银白柔软的发丝间,直到所有的湿意都被驱逐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然后转移阵地,手背轻轻的摩挲着红晕未褪的脸颊,爱不释手,却只是单纯的眷恋,享受心底那丝软软的缠绵。
看着那人安静恬雅的睡颜,想着今晚的异常和失控,舒展开的眉心再次皱了起来,侧头看向外边已经渐渐小的雷雨,眼底带着一抹探究。
只是在触及到床上人儿的时候,却有带着一抹无奈。
随意的把手中的毛巾扔在地上,随后侧躺在他身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那银白的发丝,在那光洁的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随后破有些认命无奈的叹息,“我等着,等着你自己告诉我,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高兴他来找他,将那份失控和脆弱暴露给自己,也表明了,他是真的已经在他心中留了位置。
云潇是怎么样的骄傲和坚韧,他都很清楚,这样的人,无论有任何事情,他定然都会一个人挡着,以他的骄傲,更不可能把弱点暴露出来,更何况是脆弱。
可他却愿意和他分享了,这已经是最好的说明,都说酒后吐真言,那是因为醉酒后的人情绪都无法自主掌控,只能顺应心底最真的一面,那么情绪的失控之下,所作出的决定,也是最为真实的。
虽然他也得到过云潇的保证,但是说实话,他还是很不安,心里总有些不稳。
手轻轻的划到胸口,随后下移,抓住他放在胸口的手,手指挤进去,十指,紧紧相扣,把人紧紧拥入怀中,相扣的手,被贴在两人的胸膛间,好似通过这样,便能清楚的感应到两颗心相互交融一般。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接下来的睡眠,都很安稳,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梦境。
那紧扣的手,好似给了两人一种安全感。
直到天亮,都没有人来打扰,小路子早从影卫那边知道里边有谁,便也知趣的不打扰了,若平常的时候他自然按照规矩,叫人起来早朝,但是听影卫昨晚粗劣的形容,恐怕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他才不要去当炮灰。
不过即使没有人来打扰,生物钟还是让两人先后醒来。
最先醒来的是姬毓轩,即使睡的时间比较短,但是精神明显比平时都好上好几个档次,一双黑眸凝视着怀中的人,眼底满满当当的全是这个人,满足的搂紧叹息,好似有了这个人,就有了全世界一般。
却是没有发现,怀中人的异常。
云潇是被热醒的,感觉好像身边有十几个暖炉在烘烤一般,让他很难受,而头也涨涨的,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满满当当的,快撑破他的头,让他觉得呼吸也有些难受。
但是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很重,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在梦境中。
手,想推开身边的暖炉,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好似漂浮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没有着落,浑浑噩噩。
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了动作,姬毓轩微微放松手臂,查看怀中的人,以为他醒了,却间他紧皱着眉头,脸颊有些发热发红,倒和平时某些时候有些像。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该不会是某人在梦中还激情未褪吧。
手捏了捏他的下颚,低下头,唇便附了上去,手也伸进他衣领中。
但是很快,他便觉得不对劲了。
好烫,入手的触感,如同火烧一般,再仔细看那人的神情,好似显得很痛苦,不是那种压抑愉悦的痛苦,而是单纯的难受。
脑袋恍惚了那么一下,随后他面色一便,立刻坐起身来,把人也半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脸,“云潇,醒醒,怎么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人越皱越紧的眉心。
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无措,面色大变,立刻起身,朝着外面大喊一声,让小路子赶紧让太医都过来,然后抓住云潇的手腕,细细检查,却没有察觉到体内的气息有什么异常,只是体温异于常人并且长睡不醒。
这种现象,倒是有点像……
他突然动作僵住,愣了,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人,有点恍惚的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更觉得恍惚。
觉得是,又无法肯定。
无怪皇帝陛下的粗线,只能说皇帝陛下确实是真龙转世,从小到大就很少生病,就算偶尔难得生病,那也绝对是因为练武重伤导致的,可那也很快就好。
而像云潇现在这症状,倒有些像发烧了。
可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云潇明明不是人的,难道精灵也会生病发烧?可从他认识云潇以来,除了他施法的时候会透支体力外,就算他经常不睡觉不吃饭不喝水,甚至在大雪中打坐几天都没有事情,现在却发烧了,这让他在关心则乱的同时反映更慢了半拍。
被小路子紧急带来的太医们进门便看到了这么一幕让他们恨不得自戳双目的场景。
试问,地上散落的衣物四处都有,而且还明显是两个人的衣物,而那张龙床之上,皇帝袒露胸膛,之上简单披着里衣,而被他抱在怀里动作亲昵抚摸的,不正是他们那位冷漠的云相么。
凌乱的房间,凌乱的床榻,相拥而眠的两人,衣衫不整,一大早还急切的寻找太医,另一个似乎状况不太好。
这不关从哪方面,都无法让人不想到那件事上去。
他们都很惶恐,有时候知道太多可是灾难,特别还知道皇家秘辛,这更要不得,况且,这两个人都是不好惹的。
都说帝相不和,现在又看这混乱狼藉的画面,自让他们想到是不是皇帝陛下又和云相出现了口角之争,然后正巧遇上雷电交加,心情恶劣之余皇帝陛下打发兽性,把云相给拆吃入腹了。
脑补到这里,来的太医们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怕,今天可能就是他们最后见到的一天阳光了。
双方人的恍惚被小路子的声音给打断。
姬毓轩回过神来,便看到门口那几位太医如同见鬼赴死一般面如死灰的堵在门口发呆,顿时心情更是糟糕,立刻便大喝一声,“还不过来看看,难道太医院的人到现在都只剩下发呆的本事?”
所有被他吼声吓到的太医们同时抖了抖,然后发现腿软,但是面对皇帝陛下杀人的目光,还是只能咬着牙颤巍巍的走过去。
姬毓轩眯着眼睛,眼底全是阴霾和担忧,眉心皱得死死的,也不打算让开,自动的拉出云潇的一直手腕伸出,让那些太医瞧瞧。
可见这些家伙竟然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怒火更是升腾,“朕养你们就是来罚站的么,若自觉无能,便也不用再留在这个世上了。”
一句话,顿时又把几个上了年纪的太医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轮流上前把脉查看。
只不过把脉是用丝线,查看也只敢偷偷的瞄一眼,因为他们实在无法确定,就算这次不死之后,眼睛还能不能保得住,如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吧。
诊查之后,几位太医脸色更是灰白,偷看着皇帝陛下的眼神更加的怪异,虽然只是简单的把脉,但是他们也是有本事的太医,当然能清楚的看出是什么病。
姬毓轩一心担心着怀中的人,一直等着太医的结果,但是那几个,从进来开始,不是发呆就是神游,现在竟然还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到底怎么样了?”若不是担心怀里的人,他实在想立刻下令让人把这几个老家伙拖出去砍了。
“启启秉皇上,云云相只是气血较虚,加上受到风寒又过于疲累,所所以,染上风寒,发烧了,待待臣等开些药降温。”
姬毓轩死皱着眉,浑身不断散发着低气压,最后很是不耐的挥手,“那便下去准备,朕要尽快看到效果。”
“是。”众位太医们赶紧退出去。
按照太医的注意事项,把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个严严实实,却是悟不出一点汗水来,而且他竟然开始发寒了,这让没有发烧经历更没有照顾病人经历的姬毓轩更是手足无措,偏偏他又不想假于人手。
太医拿来了一壶烈酒,让他给他揉搓身体,还带了另外一瓶药,说是擦在伸手的伤口上,这样病才会好得快。
他开始还疑惑,云潇什么时候受伤了,怎么他没有看到什么伤口,但是在太医欲言又止怪异的目光中,他终于猜到了某种可能。
驱逐那些碍事的人,把人给拨个精光,看着那凝脂白皙的肌肤上映着自己的痕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可当看到后方那有些惨不忍睹的伤口时,他脸黑了,也心疼了,更是自责了。
昨天实在太过乱来了,而以前因为云潇总是有自愈能力,也就无所顾忌了,但是现在云潇发烧昏迷,自是不可能自己治愈了,他实在是太粗心了,看来以后还是要细心一点。
第一卷 涉情第一百六十四章 缺失的记忆
香风帐暖芙蓉色,颠鸾倒凤尽春情。
明黄色的帷幔被风轻轻的吹起,满室旖旎之味尚未散尽,层层叠叠的纱帐多添了些许的暧昧。
均匀的呼吸轻轻的响着,绵长细腻,悠远醉人,只是轻微的颤动,却是微微打散了某人的美梦。
姬毓轩慢慢睁开眼眸,不显女气的桃花眼带着摄入的凌厉锐利的向旁边转移,入眼是怀中之人绝美无双的面容,清雅出尘中带着一丝倔强。
那神色中已经没有了昨夜醉人的情动和魅惑,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眉心紧紧的皱着,身子微微轻颤了几下,好似做了什么噩梦。
姬毓轩漠然的神色中多了一丝自己都不自知的疼惜,手轻轻的附上那人的脸颊,皱眉,随后微微眯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诡色和邪意。
轻轻揭开锦被,看着明黄色锦被之下那让人为之痴迷的身体,上面遗留的点点嫣红痕迹让那本还能保持平静的眼眸深邃几分,手抚了上去,爱不释手的流连,轻轻翻身,看着那还在梦中的人儿,低头吻下,继续在那白皙之处留下痕迹,手拉开那完美修长的腿。
云潇轻轻哼了一声,很不安稳。
‘卡莎尔瑞,我亲爱的弟弟,你是属于我的,属于我的……属于我的……’轻微的刺痛让他睁开眼睛,梦中那厌烦的话语犹如在耳边回旋,抬眼,对上那一双熟悉火热的眸子,似乎有片刻的迷茫。
姬毓轩嘴角勾着邪肆的微笑,看着那醉人的红色中弥漫的迷茫,这样子的他该死的迷人,只是那瞬间闪过的厌恶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云潇,到底是怎么样的噩梦,让你这么些年,至今都无法忘记。
腰间用力一沉,进入一半的火热瞬间直达深处。
沙哑的闷哼响起,云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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