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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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军- 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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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桥先生,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喊了几千年,总是难以做到,几只落地凤凰,不是一般人是什么?就是跟我征战天下的将军。犯事我照抓不误。陈超部长行事稳重。绝不会胡来的。如果想了解具体情况,可以去找陈超。至于风波,午桥先生不妨做一些工作,请前清要员们安心。警政部办案。一定重事实。讲证据。好了,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谈吧。王兆,替我送一送午桥先生。”

龙谦下了逐客令。端方只能告辞出来。驱车直奔警政部求见陈超,但陈超却不在部里,警政部办公厅那位美艳的女主任也说不清陈部长去了哪里,答应等陈部长回来后立即报告他。

怡亲王府端方来过无数次,如今却成了新朝的秘密警察机关总部。看到熟悉的假山花池,物是人非的情绪自然涌上心头。国安总局是什么机构?端方心里是清楚的,就是东厂嘛。大清朝虽然弊政重重,但特务政治却是没有搞过的,个别帝王设立过一些临时机构来整肃内部,却从来没有设立如明代东西厂锦衣卫一类的机构来侦刺四方。龙谦成立国安总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站在昔日亲王府的大院里,端方突然产生了反感,新朝带给他希望,也带给他不快,比如这个机构,比如身边这个女人!牝鸡司晨乃败家之象,女人出头露面算什么?连新闻出版总署署长都是女人,龙谦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王主任,陈部长现在哪里你总该知道吧?”端方急于见到陈超。

王月蝉沉吟下,如实相告,“陈部长现在去了东局子监狱。”

端方知道那个地方,立即驱车赶往东局子监狱。

拘捕的二十几个人被关进了东局子监狱,陈超虑及其中数人的身份,有些不放心,亲自去查看了拘押情况,这座监狱已经归了国安总局管辖,只关押重要人犯。

行刺案“疑犯”尚未展开审讯,目前被关押在这里,其中重要的人物如铁良、溥伟以及载涛住了“单间”。监狱不是客栈,但在陈超眼中还算不错,外行的部长大人自然挑不出毛病,只是叮嘱陪着他视察的江云在看好人犯的前提下尽量给他们的伙食搞的好一些。这些人锦衣玉食惯了,千万不要出岔子,我们不能给总统帮倒忙。

江云自然满口答应。心里却想,越是锦衣玉食的大人物越容易屈服,几顿掺沙子的牢饭就让他们苦不堪言了。相反那些江湖汉子却不乏软硬不吃的硬骨头。这些年江云搜罗了不少“奇能异士”为己所用,如有“剃刀”之称的刑讯专家刘喜祥就是一个,正是他用酷刑撬开了两个硬骨头刺客的嘴巴,才将真正的雇主招供出来。

这次江云将宗社党的要员关进东局子,将隶属于行动处预审科的刘喜祥调入东局子,让他琢磨着如何不用刑就撬开那几个人的嘴巴。江云知道,刘喜祥心理有些变态,专以折磨人犯为乐。但载涛等人是不能轻易动刑的,但希望他们主动招供简直是做梦,刘喜祥说不要紧,他有的是办法,请总局长放心便是,不出五天,他们一个个乖乖地认罪。

“小江,”陈超还是不放心,“现在已经有人关注这件事了,不出三日,舆论便是一片哗然。就算他们真的策划了行刺,你也不能乱来,不然很难收场。另外,总统究竟是个什么章程,我心里也没底。今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找我了,载沣都来了电话。连日本公使都派了人来,我们不能不考虑周全些。”

“已经估计到了嘛。这里面,”江云指了指牢房,“肯定有无辜者,但肯定有主谋元凶。陈先生,我一直想,如果那天混入广场的刺客的枪响了,我们要交代的就不是载沣了,而是蒙山军百万将士!”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才同意了你的名单嘛。”陈超突然想起一事,“南方的追捕行动结束了吗?”

“王之峰还没有最后消息。那帮人比这帮人机警的多。对了,昨日再审汪兆铭,又获得一些新线索,对我们大为有用。汪兆铭就关在这里,要不要见见他?”

“我见他做什么?这个人彻底屈服了?”

“不能这样说。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最近还写了一首诗,据说很有水平。我是不懂的,您学问大,可以看看,”说着,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超,“是抄的,不是他的原稿。”

“还可以写诗啊……”陈超接过了诗稿。

“血中英响满天涯,不数当年博浪沙。石虎果然能没羽,城狐知否悔磨牙。须衔剑底情何暇,犀照矶头语岂夸。长记越台春欲暮,女墙红遍木棉花。”

陈超诗才平平,私下所做的几首感怀诗深藏柜底,不肯拿出来示人,也算有自知之明。汪兆铭这首诗典故连环,晦涩难懂,读了几遍才算理解了其中几句的含义,倒也贴切。博浪沙句以张良椎秦自比,石虎是赞飞将军李广武艺高强,“须衔”是指后汉温序咬须自刎殉主,“矶头”大概是指文天祥采石矶头发感慨。最后两句肯定是指南越赵佗向汉朝进贡木棉,给出一副色彩强烈的画面,汪氏的故乡广东,正是当年赵佗割据的南越之地,木棉开在暮春——正是这个季节,英雄故乡开遍了鲜艳的木棉花。

“以其诗意看,哪里屈服嘛。还自比张良文天祥呢。”陈超承认,这样的诗作自己是写不出的。

“文天祥?他也配!”江云哼了声,“这个人自去年关在这里,一直受着优待。司令有过交代,不准对他动粗,否则他早就像条狗一样匍匐请罪了。我相信我手下人的判断,此人不过是自命清高而已,未必有必死的决心意志。昨天我向他询问那个姓蒋的情况,他便竹筒倒豆子,毫无保留了嘛。虽然我是请他喝茶闲聊,他不可能不意识到我是审讯,但不还是很配合?他妈的,司令说世间总是有着太多的不公平,我算是理解了,干坏事干到一定的级别,反而安全了。跟他一起谋刺的那个姓黄的,几次刑讯,最后没有挺过来,早拉出左安门火化了,但这个主谋因为是孙文的骨干,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还他妈有心思作诗呢,呸!”意识到在陈超面前有些失礼,“对不起陈先生,我是有些心急。觉着民党比满清更危险。”

陈超尚未开口,有人报端方来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还不是替他昔日的同伙求情?陈先生,我看不用理他,省些精力吧。”

“不,请他到会见室吧。”

第五节外交

陈超浓重的鲁南口音让端方听起来有些吃力,但还是听清楚了。山东话是必须听懂的,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官方语言。

4月28日的未遂行刺案宗社党毫无疑义是参与了,一个叫叶五的满人在进入广场时被捕,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枚德制木柄手榴弹。叶五是个软骨头,当天中午的第一次突审即招认炸弹是一个叫那松的人给他的,目的是乘龙谦总统走下城楼阅兵时伺机行刺,如果没机会,炸死其他大人物也是好的。为此叶五分三次从那松手里拿了700银元(约合库平银500两),事成之后,那松还会给他7000银元。

根据叶五的交代,在内务府当差多年的那松在4月29日晨在前门火车站被抓,从其身上搜出14800元正金银行的存单和约1000元新华元纸币和120块银元,另有一把转轮手枪和十二发子弹。

对那松的审讯得知,那松是受了肃亲王善耆的指使招募行刺人员的,但善耆早已不在北京,国安总局已经查明了善耆的行踪,他在天津日租界已经买了宅子,似乎要在那里长住了。

另外,那松的家眷已经转移,跑到了天津,跟肃亲王善耆做了邻居。

“陈部长,您讲的案情似乎只牵连到了善耆,跟溥伟等人没有牵涉啊?”端方表示了质疑。

“如果没有证据,我们岂能胡乱抓人?实话告诉你吧。那天在长安街现场抓获的另外还有三人,其中一人也是受了宗社党首脑人物的指使。当然,其中还有中间人。”答话的是江云。

“是谁?”

“案件仍在调查中,恕我不能奉告。”江云回绝了端方的要求,“善耆躲进日租界也不算完。租界也是我国的领土,总有一天要收回来,日本人庇佑不了他。就算他逃出国也不行,逃到天边我也会将其抓回来!”

因为善耆成功出逃,江云受到了严厉批评。这是国安总局的重大失误之一。所以,提起善耆。江云便恨由心生。

“陈部长。以我之见,溥伟等人或许有人涉嫌谋刺,但未必全部参与针对总统的阴谋。警政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端方不相信被抓的人全部参与了密谋。

“善耆逃了,我们不能不汲取教训。宗社党背后有洋人活动。情况极为复杂。如果证据确凿。那就不止是谋刺了。因为卖国的性质更为严重。我们这样做,也有保护他们的意思在内。他们就在这里,未曾受到虐待。你可以去见他们。不过,涉及案情的话就不要提了,免得我为难。今天我来这里,也是核查重要疑犯的拘押情况,不愿意出现意外。”陈超道。

见是不想见了。铁良已经与他绝交,溥伟更是恨己入骨,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好话。端方谢绝了陈超的好意,离开东局子监狱,驱车去恭王府见载沣和隆裕去了,那两位想必已如坐针毡了吧。

果然,前满清摄政王载沣一反常态地“接见”了端方。本来载沣是深恨端方的卖身投靠的。载沣通过端方向龙谦提出了一个要求,即皇室迁出北京移居承德避暑山庄,并承诺永远不过问政事。另外,载沣请求龙谦宽大处理涉案的宗社党成员。

端方当日便将载沣给龙谦的亲笔信转交给了海晏堂。但未见到龙谦本人——他去石景山电厂的施工工地视察去了。

事件继续发展。就在端方拜访载沣的当日,北京又有七人被捕,其中五人是满人。

5月4日,《顺天时报》报道了对善耆的采访,正式披露了新政权针对满清贵胄的大规模抓捕。善耆控诉新政权对前清要员的政治迫害,声称一切罪名皆属捏造,完全是伪政权对前清要员有计划的清洗迫害。要求国际社会给予关注并对新政权实施制裁。至此,善耆正式走上了卖国之路。

《顺天时报》的日本人主办的华文报纸,在京津两地有着稳定的读者群。对善耆的采访一见报,立即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大公报》随即披露了北京针对宗社党要员的密捕,证实前清要员铁良、溥伟、载涛已经失踪。不仅如此,大约数十名前清官员以及满族百姓被抓捕抄家。北京数十万满族人处于万分惶恐中。《大公报》的记者申请采访载沣的要求被拒绝,恭亲王府被北京警察厅严密看护,无有警政部的特别证件不能进入这所居住着前清最高统治者的王府大院。

《大公报》的影响力超过了顺天时报。这种情况下,警政部必须出面了。5月6日,新闻出版总署署长秋瑾女士主持召开了记者会,邀请了北京十二家新闻媒体记者参加。警政部副部长兼首都警察厅长许公持扼要通报了4月28日开国大典的未遂行刺案,并宣读了部分涉案人员的证词。许公持说,如果不是善耆造谣,警政部将在案件基本结案后再做通报。之所以现在向新闻界报告事情的大致经过,是因为安定人心的需求。政府绝无清洗迫害前清官员的计划,更不是针对普通的满族群众。新政府自占领北京后的一切行为足以证明,新政府是严格遵循与满清达成的政治谅解协议的。违反协议的不是政府,而是一小撮图谋复辟分子。对于涉嫌谋刺共和国领袖的涉案人员,警政部及司法系统将严格根据法律办事,绝不会牵连无辜。

《中华报》、《每日新闻报》等政府喉舌在转载记者会的同时,组织力量对于善耆的卖国行为进行了严厉驳斥。

但记者会没有透露谋刺案的另一条线索——对民党涉案分子的抓捕情况。

5月8日晚,在广东新安。国安总局的特工抓获了准备出逃香港的疑犯蒋志清。根据已经掌握的证据,将掩护蒋志清潜逃并为其出具假证件提供旅费的东南军区动员部副部长许崇智逮捕。留学日本、和蒋方震、蔡锷、张孝准同期毕业于日本陆士的许崇智是同盟会早期会员,和蒋志清有着相当好的私交。蒋志清潜逃回杭州后,许崇智认为东南特别是上海杭州两地的风声太紧,建议蒋氏去广东暂避。许崇智帮助蒋志清搞到了宁波至广州的船票并亲自护送其上了船。但许氏没想到他早已被掌握蒋志清全部社会关系的国安总局盯上了,之所以不在浙江抓捕,是为了挖掘出更多的线索。但蒋志清到了广州后并未联系任何人,而是一路跑到了惠州,然后又跑到濒临珠江口的新安县,开始图谋乘船出海。国安总局行动处及广州站不再“钓鱼”了。立即实施了抓捕,并迅速动用海军将其押送北京。

蒋志清案牵连到了另一位民党重要人物张增澄。其人以字行,说张静江就熟悉多了。此人为浙江商界巨子,曾大力资助过孙文反清。孙文曾为张氏撰一联: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四十州。张静江未因孙文失败而出逃国外。依旧做他的生意。据说四月份有人曾在张府见过蒋氏。为此浙江警察厅传讯了张氏,但很快就将其释放了。

张氏被警察厅传讯时间虽短,但引发了浙江富商的恐慌。连张謇都感到不安了。跑去问总理方声远。随着张静江被释放,风波逐渐平息。

蒋志清在新朝并无官职。已经查明蒋氏去年跟随其结义大哥陈其美去了日本。何时回国并着手实施谋刺是以后审讯调查的事了。但国安总局不会放过许崇智。因为许氏是现役军官,警政部无权调查军内,案件转给了国防部,随即开始了对东南及南方两大军区的整肃——当初起义的民党部队基本在这两大军区。一批出身民党的军队将佐被传讯或者逮捕,连总参工程兵司令张孝准、保定军校校长蒋方震及38旅旅长蔡锷都受到传唤——了解许崇智的社会关系。张孝准感到担心,但蒋方震镇定自若,对老同学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跟民党又没有来往,你又没有与那些人来往,担心什么?另外,总统依靠的就是这支军队,所以绝不会让军队人人自危的。

蒋方震的估计是对的。对于军队的调查很快就终止了,除了东南、南方两大军区外,其余军区基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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