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来执拗不过梁悠,便起身告退,说是怕他堂弟担心,又不专心读书了,他堂弟本就是一个书呆子,读书读的狠着呢,家里以前没有条件,连到京都的路费都没有,若不是梁悠,恐怕他王福来还在生活底线上拼命挣扎呢!
送走王福来,梁悠不忍去打扰母亲休息,自己扎上围裙去厨房烧火,先烧些开水,洗洗菜,待母亲醒来就直接做好。
正在盛开水,却见大门出来了几个商家,抬着各种物件,熙熙攘攘的走进院中,梁母也被吵醒,睁开朦胧的眼睛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梁悠固然心中清楚,定是王福来看梁悠过的清苦,拿钱不要,只好将东西买好,托商家给送来,这样梁悠便没有办法再拒绝。
梁母看到这些东西高兴极了,既是梁悠让收下,定是有眉目的事,不会是欠账买进的就好,梁母张罗起来,将家具与生活用品直接摆放到位,不然她们母女是没有那些能力能搬得动的。
待那些商家走后,梁母摸着家具床铺,满意道:“这还像个家的样子。不过这东西是杨郎派人购置的么?”
梁悠刚想说话,却见杨郎站在大门口道:“不是。”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果真有贼
第八十三章 果真有贼
梁悠一愣,暗自叹气。现在的警觉性怎的这般低,连人家站在眼前都不晓得。虽是懊恼自己,却也不能失了礼数。走上前去,万福道:“大人何时来的?你看我们娘俩一忙活,这里连个站着的地都没有,还是赶快进屋里吧。”
“嗯”杨郎虽然脸色不好看,却没有发脾气,将手里提着的酒菜晃了晃,道:“既是搬家,便要‘熏锅底’来以敬神灵,顺便我们也庆贺一下。”
梁悠摸摸鼻子,低头道:“只是为人看家护院,何来庆贺之意,不过既是大人提议,我们也当庆贺一番,算是感谢大人对我们的照顾,不过今日只能是借花献佛了。”
梁悠说的诚恳,杨郎既是带着吃食前来,便不会在乎谁花这钱,笑道:“既是拿来了,就是你们的物件了。还得麻烦伯母去辛苦了。”
梁母接过东西,笑道:“总是劳烦杨校尉花钱,让我这老婆子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快进屋吧。”
杨郎笑笑没有说话,实际上他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毕竟自己还是没有想的周全,被自己的继母将他们逼了出来过这苦日子,今日实是来表示歉意的,不然以后还怎么见面。
实际上梁悠搬出来才有安全感,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心里才自由,才能放得开。她内心当中有时也比较感谢汪月的,不然自己还真的没有个好借口,这次梁悠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汪月,毕竟是利用了她,还不知以后杨郎会怎样与她算账。
想到这里,笑道:“大人快请进吧,外面起风了。”
杨郎点点头,迈步进屋,看了一下屋里的环境,道:“这宅子还算不错,挺适合居住的,就是老了一点,有时间可以翻修一下。”
梁悠有点不明白了,不知道杨郎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试探自己。刚刚梁悠明明对杨郎说是与人看宅子的,这时他有说这话。梁悠赶紧道:“不用这么麻烦了,说不定主人家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时不是给人家翻修的了?”
杨郎一笑,道:“再怎么也得住个环境好一点的,这样吧,待有时间我与你翻修?”
梁悠摸摸鼻子,宛然断绝,道:“大人若是与我翻修了房子,只怕我又是住不习惯了!都是乡下出来的,何故要求那么高呢?只要住的舒心便好了。”
杨郎没有说话,这事让他很汗颜,梁悠一个女流之辈依然如此,他一个男子汉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免有些难为情,摸摸鼻子,道:“我去厨房看看伯母是怎样将菜烧得这般可口的,顺便帮些忙!”
梁悠看出他有些难为情,脸色有些发红,想来定是是有些发热的,便没有阻拦,看着杨郎径自去了厨房。自己则是拿起茶碗坐下喝起茶来。想着这几日在衙门上工的经过。
自己在心里像是看电影一样,将那几人说话时的笑容,平时的眼神,待人的态度整整回忆了一遍,心中大致便有了细数,但还需日后继续观察,毕竟日久见人心嘛。
但还是觉得有些人值得注意,尤其是那个在门前值班站岗的士兵,,是个有‘门神’之称的张中天。别看他人长的不怎的,军阶也只是个乙等兵,但是他的眼神很多时候落出一些想掩饰自己的皎洁。
再一个就是平时带队的参将侯德彪,他是顺天府的老人,已经在那里二十多年,为人圆滑却甚是有自己的主见,一边对你点头哈腰,出门就换上自己的主意,而且每每犯的错误却是无人过问,不了了事。
最不简单的当数是一个叫林子格的人,他的官衔是什么?梁悠并不知道,当时只说是上方内部安排下来的,做什么事只要杨郎安排便可,梁悠知道当今宰相就是姓林,他们之间可有关系?
想到这里,梁悠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若是当今宰相的关系,为何将自己人派来来一个顺天府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地方,上工部还是户部俱是油水颇丰的衙门。顺天府吃的都是作奸犯科的犯人的油水,哪里有国库的方便?也许梁悠是看古装电影看得多了便对衙门的事也颇为了解一些。
不知不觉中,梁悠已将一户茶水喝得底朝上,自己的肚子则是涨的难受,虽然天色渐黑,却不能不去方便,点了一个灯笼,拿起草纸,去了茅厕。
不多时,杨郎端着吃食,学着餐馆里小二的口音,喊道:“菜 来 了!”
却见梁悠并没有在桌案便等着,杨郎暗道,出去也不留个话,这黑灯瞎火的,若是磕了碰了的,明日怎么上工!
正要出去寻找,梁母也将最后的一道菜端了上来,看见女儿不在,便笑道:“杨大人还是先坐下吃吧,我出去喊几声她就回来了。”
梁母走到门口,向外面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一切都已被黑夜掩饰起来,梁母知道每日这个时候特别黑,待到深夜的时候逐渐适应下来,也就不感觉那么黑了,喊道:“悠悠,吃饭了,我们就等你了。”
梁悠听到母亲的喊声,回道:“知道了。”
梁母听到女儿的回答,便回到屋中,将酒壶拿来,倒入杨郎带来的好酒。放在热水盆里烫了一下,摸着酒壶微热,拿出来与杨郎倒了一杯,放在旁边等待梁悠。
杨郎没有将梁悠母女看为外人,便喝起酒来,却是没有动筷子,到是梁母觉得空腹下酒不好,便与杨郎夹菜,二人忙活了一会却好不见梁悠回屋,梁母觉得奇怪,便到门口又喊道:“悠悠,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一会菜都凉了。”
这次却是迟迟没有听到梁悠的回答,杨郎不放心,放下筷子便要到门外去找寻,梁母却将其拦了下来,一边点起灯笼,道:“不碍事,我去找吧,你继续吃,不然一会凉了,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滋味了。”
杨郎心里有数,万一梁悠去厕所方便,自己一个大男人的遇见总是不好的,便回到座位上,拿起酒壶,转而又放下来,觉得不放心,便放轻脚步跟在身后。
梁母在前,杨郎在后,二人俱是悄悄的前行,并搜寻着梁悠的踪影,到底是练武之人,杨郎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梁母提着灯笼正要喊话,却被杨郎从后边制止住。还吓了梁母一跳。
二人继续前行,快到了厕所的所在之地,梁母却被脚下的一个物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杨郎立马捡起来,一摸便知道这是灯笼,心里顿时感觉发毛,将灯笼扔掉,梁母这时回过神来,道:“那是甚么东西,差点子将我绊倒。”
杨郎道:“没甚么,伯母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您老人家年岁大了,经不起这夜里的风寒。”
杨郎怕一会出现意外,梁母是个女流,而且还不会武功,万一武斗起来,很容易伤到她。哪里知道梁母担心女儿的安危,根本就不听杨郎的,道:“没事,我这老身子板抗风寒,倒是你年轻,小心坐下病痛。”
杨郎暗自摇头,这宅子就在自己的后身,说它大比起自家的要小得多,说它小,却要比平常百姓的宅子大得多,院中的建筑也多不少,顺着院墙的方向,杨郎带着梁母悄悄走去。
这院墙也甚是高起,就是为了阻止贼人才砌起来的,杨郎小声道:“伯母可知道这院墙哪里高,哪里矮些么?”
梁母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挨着胡同的地方矮些!”
杨郎扔下梁母。施展气轻功来,飞身上了屋顶,果真看见院墙矮处有几个身影在晃动,却也没有声音,不敢对梁母言语,自己孤身悄悄赶去。
不多时,杨郎已经靠近这几人,却见果然是将梁悠绑起,正要抬出墙外,只见梁悠嘴里塞着棉布,根本就说不出话来,那几人还在专心向外抬,杨郎飞身过去,瞬间将抬着梁悠的二人点倒,也不知是用的什么功夫,旁边的人吓坏了,还以为是遇见了鬼。
待杨郎将梁悠接住,解开梁悠手上的绳子,拿下梁悠嘴里的棉布,那几人才回过神来,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准杨郎,道:“你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财路!”
杨郎嘴角上扬,看着身旁的梁悠,虽然有些惊吓,但身家性命却无碍,便道:“这话合该我来问你才对,不过你的财路今日撞到我的手里,便是再也拿不回去的了,若是不服,便一起来吧,免得耗费我的时间。”
梁母赶来看见这个场面心里一颤,拿起棍棒便要去招呼那几人,杨郎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这几个匪徒捋住,将腰刀抵在梁母的脖子上,梁母则是被冰凉的腰刀惊的一个冷战,吓得昏了过去。
这几个毛贼手里有了王牌,哈哈大笑,道:“你赶紧退下,快去凑钱,明日等我们的消息,再拿钱赎人。”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同道中人
第八十四章 同道中人
杨郎暗恨自己当时没有拿梁悠的话当真。记得梁悠刚刚搬屋的时候,就对他讲过,说是得了一个这么打得宅子住,完全是因为这宅子的本家主人怕了贼人,才搬出去,要梁悠帮忙看房便可,杨郎当时想哪有这么好的事,随便让梁悠就碰到了,如今看来便是真实的了。
又听那贼人继续道:“你不遵守规则,也不能怪我们手辣。”
梁悠与杨郎俱是一愣,齐道:“规则?”
那贼人如今手里已有挡箭牌,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冷笑道:“上次我们约好,你家老头给一半的赎金我们便放人,待人到家之后再与另一半,如今却是迟迟不见钱,我看你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杨郎没有听明白,梁悠却是心里有数,可是张老头搬家的时候却未见有年轻人在其队伍当中,想必是将他的儿子已经预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才不择手段的要将宅子卖出。
想到这是一场误会。便赶紧道:“错了!我们是刚刚搬来的住户,何来的欠钱一说?”
那贼人头子一愣,旁边的小毛贼提过梁母一看,道:“大哥,果真不是先前的那个婆子!”
梁悠赶紧接道:“这位好汉,冤有头、债有主,你何苦为难我们这么穷苦人哩!”
那贼人头子眼珠转了转,冷笑道:“既是错了,那也得留下我们的辛苦钱,不然我们兄弟岂不是白白忙活一场么?还是那句话,明日筹够了钱,再说罢。”
“等等”杨郎见那伙人要走,赶紧喊出声来,惹得那贼人拿起刀来,架在梁母的脖子上,道:“你要是再敢大声喊叫,我就杀了她。”
杨郎赶紧陪上笑脸,道:“既是筹钱,何故用明天呢?”看着那些贼人一脸不解的样子,杨郎在腰间将一块玉佩摘下,道:“你们看看这个玉佩的成色,若是可以,我再拿一块与你们交换人质。”
那贼人头子接过杨郎扔来的玉佩,左右翻看着,还用牙齿咬了几下,然后又递给手下兄弟看了看,这才点头。
杨郎看他们见到钱财的模样就直皱眉头。主要是他的玉佩被那人咬的样子,但还是装作讨好的样子,道:“几位觉得怎样?”
那头子点点头,道:“另一块呢?”
杨郎赶紧从腰间的另一侧,将另一块解下来,扔了过去,这次那几人没有细看,便率先翻上墙头,将梁母扔下,便逃也似的走了。
杨郎赶紧快步接过梁母,对那些贼人喊道:“我这里还有一块玉佩,你们想要怎么分赃啊?”
一提起分赃,那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都想着将玉佩据为己有,一听杨郎哪里还有一块,顿时停住了脚步,恨自己为何将梁母过早的放掉,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头子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道:“若是你将那块玉佩扔来。我定保证你这里没有祸事发生。”
梁悠听着这话说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明显是底气不足,却又不想浪费一次发财的机会,却见杨郎从怀里将物件掏出,扔了过去,道:“看仔细了。”
那几人没想到杨郎如此听话,欣喜若狂,接过来还没有看成色,便嚷嚷着这些东西怎么分享,要去哪里享受,大家正是欢喜之时,却见一个小毛贼指着杨郎扔来的东西傻在那里,拿手指着,嘴里却只道:“这、这……你们分吧,我不要了。”
说完转身就跑,剩下的还在那里庆幸,终于少了一个人,现在可以一人一块,无需争抢,那头子拿着杨郎最后扔来的那块,因为他感觉最好的东西总是不会轻易出手,自己这时边走边把玩起来,却立刻傻在那里,虽说他没上过私塾,却总在京都城里晃荡,上面这‘顺天府尹’这四个字还是认得的,这时想跑却感觉双腿发软, 不由自主想回头看看,只见杨郎就在他的身后。
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杨郎掸掸身上的灰尘,走到梁悠的身边,对二人一番安慰,梁悠则是感谢杨郎的救命之恩,梁母在一边稍微的清醒起来,喊道:“有贼、有贼……”
梁悠抱住母亲安慰着,杨郎则是将玉佩重新挂回腰间,这是他身份的象征,若不是救人急用,他是不会轻易的动它。
待众人回到屋中,吃食早已是凉的不能再凉了,经过这么一折腾,众人感觉饿的厉害,杨郎笑道:“既是这样,我们就到街上去吃罢,这也算是个机会,记得咱们刚到京都之时,我就答应伯母要带她去逛街的。”
梁悠刚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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