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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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狂潮- 第7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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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最终乙玄没能修成道,自然也就无法成为仙,更不要说进入仙域成就永恒。

乙玄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夫子的时候,他以为夫子只是个普通人。

而且,乙玄亲眼看到,夫子一个山贼给砍死,并且把他的尸首弃之在山野之间。

但是乙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再次见到夫子,而且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时候乙玄觉得夫子很强大。

之后拜入夫子的门下,跟随夫子进入到书院,但是真正进入书院,乙玄发现似乎和自己所想的不同,书院并没有自己所想那般强大,而夫子看似很厉害,可实际上却只是一个教书匠,乙玄甚至怀疑山贼杀人那一幕,是不是夫子有意自导自演的。

在书院的这些年里,乙玄见到夫子收了一个又一个弟子,书院的弟子看似各有所长。

可是乙玄还是觉得不甘心,因为没有一个弟子从夫子那里学到过什么?

乙玄就开始想,究竟如何才能从夫子那里学到,夫子真正的绝学,至少要学到夫子那种重生之术。

然而,乙玄在书院里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到头来也还是什么都不曾学到手。

这也是最终,乙玄选择背弃书院的原因之一。重新回到了仙域那边,乙玄获得了仙域的至尊术。

而此次他回到圣皇身边的真实目的,则是所有人都不知晓的,实际上乙玄是仙域的内奸。

他只需要将圣皇大军动向,不断的传递给仙域那边,仙域给予他承诺。

将来会让乙玄进入仙域,能够真正在仙域之中成就永恒。

可是如今,听了文刀三的一席话,乙玄突然感到迷茫,觉得仙域给自己的承诺未必就是真实的。

按照文刀三所说。一旦沙海掩埋的黄金帝国复苏,整个位面的规则被彻底补全了之后,那么能够真正成为永恒的,应该是鲁修斯那些人,因为他们创造了全新的文明,唯有创造了全新的文明,才能够成功达到永恒不灭。

恍惚间,乙玄心神在这一刻乱了,有些琢磨不出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做?

突然。乙玄整个人脑海中轰然炸开一个声音,让他混乱的心神顷刻间醒悟过来。

乙玄目光凝重地看向文刀三,低声呵斥道:“你居然乱我心神。”

文刀三抬起头迎上乙玄的目光,神情淡漠带着笑意说:“呵呵。真是没有想到,你果然是个奸细。”

乙玄的脸色十分难看,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终究还是被文刀三给看破了。

不过。乙玄很快冷静下来,心神恢复了原本的镇定过后,乙玄表现出异常强大的承受力。

即便是知道。文刀三可能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可能会迎来圣皇的灭杀。

但是乙玄还是保持镇定,静静凝视着文刀三,等待着文刀三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

“为什么?”乙玄很平静地开口问。

文刀三同样平静地回应:“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毕竟我可是是个忠臣。”

乙玄摇了摇头说:“你也能算得上是忠臣?难道你不是夫子派来的吗?你的目的和我差不多,你并不比我高尚多少,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资格去说对方,文刀三我只想知道,你之前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真的只有鲁修斯那些人有机会成就永恒?”

文刀三答非所问地说:“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执念,难道你忘记夫子曾经说过……”

不等文刀三把夫子的话说出口,乙玄冷冷地打断他:“不要跟我提夫子,他不顾就是个教书匠罢了。”

听到乙玄的这番话,文刀三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样去想夫子?”

乙玄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回答我,究竟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文刀三仍旧没有回答,反倒是追问:“你就那样想知道吗?”

“不错。”另一个声音,几乎和乙玄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在乙玄愣神之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朕也很想知道,为何鲁修斯他们才有机会成就永恒?”

突然间听到圣皇的声音,乙玄顿时吓了一跳,而文刀三反倒像没事人一样,仍旧是端坐在篝火前。

甚至还给篝火添了几根柴火,让篝火变得更加旺盛,然后对圣皇说:“陛下既然来了,那么就坐下说吧。”

乙玄扭头去看,便看到身穿滚龙袍的圣皇,在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乙玄是真的感到一阵后怕,担心圣皇会直接向自己出手,将自己给直接抹杀掉,若是被圣皇就这样给杀了,乙玄觉得自己那真的是死的太冤,什么都没有弄明白,连沙海都不曾见到,就冤死在了圣皇的手上。

不过圣皇却对乙玄说:“放心,朕现在没有心思杀你,你这条命可以暂时留着。”

随后,圣皇扭头看向文刀三,沉声问:“现在,你可以说了?”

文刀三笑了笑说:“陛下,其实你不是已经听的很清楚吗?我也已经说了,唯有创造了文明的人,才有机会成就永恒。”

“创造文明?”圣皇神情凝重地嘀咕着。

而后,突然爆发出圣皇的威严质问:“难道朕不是创造文明的人吗?”

面对圣皇爆发出的威严,文刀三毫不在意地笑着说:“当然不是,陛下您并没有创造文明。”

不等圣皇开口辩驳,文刀三紧接着说:“就连夫子都没能创造出新的文明来。”

文刀三的这句话,让圣皇和乙玄顿时哑口无言,满脸震惊地看着文刀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夫子都没有创造文明,这样一句话,等于是彻底断绝了圣皇和乙玄的全部希望,似乎在这一刻,他们坚持了很久,并且奋斗拼杀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就彻底的炸裂了,梦想在这一刻沦为了一个笑话。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断绝退路

梦想破灭,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想了许久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梦想,只是一个美梦。

圣皇如今和乙玄就是这样的状态,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场美梦,大梦初醒那种失落挥之不去。

看到圣皇和乙玄失魂落魄的样子,文刀三拨动着篝火说:“夫子曾经说过,大多数人其实都活在梦里。”

“梦和梦想一字之差,但却很容易被人们所误解,很多时候大家都会被梦的虚幻和美好迷惑,误以为梦就是梦想,觉得一切都会实现,觉得触手可及,可实际上,真正伸出手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用力一抓就什么都没了。”

圣皇和乙玄仍旧是患得患失,毕竟两人梦了太久,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梦。

直到此时,文刀三将他们给敲醒了,让两个人意识到,自己实际上一直都在梦里。

渐渐冷静下来,圣皇很快将心神给稳住,并没有出现太久患得患失。

平静了心神之后,圣皇站起身便离开,根本就不再篝火前有任何的停留。

看到圣皇离去的背影,乙玄仍旧是有些患得患失,不过整个人已经算是清醒了。

忍不住开口问文刀三:“大师兄,你说圣皇他会收兵回去吗?”

这算是乙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经的称呼文刀三一声大师兄。

文刀三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可能回头的,夫子说得对,圣皇已经出兵了,就不可能再回头。”

乙玄看向圣皇落寞,却又异常坚定的背影,突然觉得似乎还真的是有些悲哀。

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既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梦,又何必一定要去坚持呢?现在回头。或许还来得及。”

文刀三平静地说:“不,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我们的退路早就被封住了。”

乙玄闻言顿时一愣,转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凝视着文刀三神情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文刀三却帮乙玄想问的说了出来:“夫子在我们进入西域那一刻,就已经将东方的归路给封住了,夫子不想让沙海的战争,波及到中土,其实这也算是圣皇自己的决定,说到底圣皇还是想要保住中土唐帝国的那些基业。”

乙玄终于明白过来。豁然起身满脸惊恐地说:“那,那岂不是说,无论我们能否成功,我们都回不去了?”

文刀三点了点头:“不错,夫子和圣皇这么做,就是要彻底破除永恒的主宰。”

“可是,可是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人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应该被当作牺牲品吗?”

乙玄显然是有些激动,毕竟得知了退路被断,换做是谁都会非常的激动。

甚至于。乙玄险些就想要暴起,直接对文刀三出手。

若不是因为深知,自己不是文刀三的对手,乙玄可能会真的出手。

而文刀三却喝了一口小酒说:“这是我们的命运。也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仰头将酒壶里的酒水喝掉,文刀三继续说:“这条路注定是不可能回头的,圣皇为何会坚持出兵沙海?”

乙玄接过话涩声说:“圣皇就是想要断绝仙域和佛土传承,让仙域和佛土不再干涉中土。”

文刀三淡然地说:“嗯。不错,就是这样,这才是圣皇和夫子的真实目的。”

“或许多年之后。仙域和佛土未必能够完全从中土消失,但至少永恒神国再也无法影响到中土。”

乙玄有些茫然地自语:“断绝永恒,阻断诸神,原来,原来这才是夫子穷极毕生想要达成的志愿。”

此时此刻,乙玄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切都是错的。

夫子根本没有想过,要创造全新的文明,也没有想过要成就所谓的永恒。

夫子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断绝一切神明主宰的时代,要让中土的一切都回归凡人的手中,不让神明再去主宰和影响世人的命运,那样的话,中土的未来将会变得无人可知,而唯有在无人可知的局面下,才有可能创造出全新的文明。

乙玄终于明白了夫子,现在再去看夫子的时候,那位老教书匠是个真正为了后世的人。

和夫子比起来,所有人都显得很自私,乙玄更是会感到一种自惭形秽。

文刀三站起身,走到乙玄的身边,拍了拍乙玄的肩头说:“夫子让我告诉你,希望你能找寻到自己想要的。”

言罢,文刀三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去,夜幕下唐军营地的篝火逐渐熄灭。

圣皇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处残破的高塔上,眺望着西方。

在圣皇的心目中,他也有自己所想要坚持的,更加有自己想要得到的。

哪怕明知道此次出征沙海,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圣皇也还是要继续向沙海进军。

圣皇只是想要去看一看,究竟成就永恒时是什么样子?去亲眼看一看那些永恒。

而在圣皇的背后,东方的中土,他相信帝国在夫子的主导下,会变得更加强盛。

至于将来,帝国的兴衰,那已经不是圣皇所能去干涉的,就像是离开前夫子所说的那样:“没有一个帝国,是能够永兴不衰的,帝国的兴衰,朝代的更替,那是无法阻止的,历史的车轮会将一切都碾压,或许后世无人再记得他们,但只要做好当下便好。”

其实可能书院的弟子都不知道,夫子身边第一个弟子,实际上就是圣皇。

所以,圣皇是坚定支持夫子的,哪怕是夫子需要他牺牲一切,圣皇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就像是今时今日,必须要他率兵去往沙海,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也不会后悔。

深吸了一口气,圣皇非常严肃地自语:“朕必将会完成承诺,夫子,朕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朕会向世人证明,朕才是您最优秀的学生。”

在唐帝国长安城的皇宫内,夫子独自站在皇城之巅,凝视着西方像是听到圣皇的那番话。

夫子神情有些黯然地说:“陛下,其实您不用向任何人证明,在我的眼里,您一直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在皇城之中,不少人都在忙碌着,夜幕下的皇城内人影憧憧,气氛异常的诡异紧张,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而这一切,都被夫子看在眼中,只是夫子并没有出手干扰的打算。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无先锋

在圣皇率领唐帝国大军的北边,是仙域下辖真武观统帅的大军,不同于圣皇他们停下来休息。

仙域大军的进攻异常凶狠,所过之处可谓是片甲不留,此刻大军更是已经连克数个城池,一路向沙海进攻。

在大军的一辆仙车上,真武观的老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子,神情似乎显得有些不那么高兴。

显然,尽管仙域大军一路高奏凯歌,但是并没有达到老道的预期。

老道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多弟子,最终凝视着身披道袍,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子墨身上。

这些年,自从子墨在松江城大战受创,险些丧命之后,他便躲在西域潜心修炼。

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彻底的顿悟,获得足够的实力,去和鲁修斯一争高下。

只可惜,最终子墨也没能成功,他始终没有能够获得最终的突破。

不过,子墨如今的实力,确实获得了提升,尤其是原本张扬的气势,突然之间就变得更加内敛,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甚至不少人在靠近子墨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异样的冰冷感,会不由自主与子墨保持距离。

老道的眼光更加毒辣,看得出来子墨尽管没有获得实力上提升,但是在心境上已经获得突破。

如今的子墨,若是再遇到鲁修斯的话,恐怕未必会如之前那般被鲁修斯压制。

在老道看来,子墨可能会展现出更为坚韧的气魄,会拼尽全力去和鲁修斯进行一场正面交锋。

当然老道并不认为,子墨如今能够战胜鲁修斯,毕竟两人的实力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子墨如今的经历松江城大战,本身的实力已经被打落凡尘,现在的子墨的实力恐怕连仙域的小兵都不如。

这也是老道感到惋惜的,因为子墨心境获得突破。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

因而,子墨已经无法再去突破,只能是跟随大军出征。

不过,从这几日战斗中的表现,老道对子墨还是很满意的。

打量了子墨片刻,老道突然开口说:“子墨,看起来你似乎即将要突破了是吗?”

子墨躬身向老道行礼,非常平静地回答:“观主说的不错,我的确即将获得突破。”

老道点了点头,然后却叹息道:“可惜了。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你,否则你或许有机会完成重修,如果你真的重修了,那么到时候你单单在实力上,应该不输给鲁修斯,你心中的那个执念,或许有机会彻底的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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