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笔记翻到头,六异不禁皱起了眉,他记得07说过那BUG曾是他父亲设计过的一个未完任务,那父亲的笔记上怎麽可能没有记载呢?难不成是他看露了,或者是侧重点不对?想到这,他又将工作日子重新翻了一遍,并仔细的推敲起每一句话。最後,他在笔记最初几页的任务设计心得中找到了这麽一段话。
──我一直想做这麽一个任务,任务的开启是小冰无意中打到某只特定怪……不过我更希望在这个任务被完成时,我所有的家人都可以看到任务的奖励,作为小冰18岁时的生日,或者我们夫妻结婚20周年的庆典……啊,不过依照小冰那孩子的聪明劲,恐怕会很早就发现这任务吧,所以我一定要将任务推迟,因为他现在才14岁。
六异看著这段话,眼圈不禁有些发红,这是他父亲准备做给他的岁生日礼物,但是现在他却永远不可能得到了……努力的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住心中的悲伤,又继续看下去。
──传送阵要单向的还是双向呢?要是单向的,我还必须留下一个让小冰可以保留却又不容易被他发现的钥匙才好。
六异的眼睛微微一亮……单向的传送阵。
155 隐藏在平静之下
六异想,那无量山的BUG入口就是个单向的传送阵,也许那个传送阵和这笔记上提到的就是同一个也说不定,那样的话开启出口的钥匙就有可能在自己的身上了……嗯,就算万一不是,也可做参考。这麽想著,他又接著看了下去,想找找有没有更详细的记录。
但这时,他却感到身侧的地面上多了一个人影。虽然是夜晚,但仓库墙壁上的灯光却很足,六异为了方便阅读便一直侧对墙壁坐著,只是这样就让他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发现门口的情况,所以当他注意到人影而抬起头时,那人影却一闪而消失了。
六异皱眉,将笔记迅速收进包裹里,然後便起身追了出去──那人显然是在旁边偷窥他的行为,否则为何在被他发现时要逃,莫非是血色玫瑰那边派来的奸细?
不过才追出门口,他便差一点撞上正要走进来的征战天下,两个人都是一惊,六异下意识讯问道:“你来这里做什麽?”
“没,做什麽……”征战天下迟疑了一下,回答的有点含糊。其实他早就发现六异去了内城庭院,不过当时还没怎麽在意,只是等了好久都没见六异回来,不由得有些奇怪才找了出来,谁知却在仓库门前跟六异撞了个正著。
六异盯著他看了一会,才又道:“那你刚才看到有什麽人在这附近麽?”
“没有,”征战天下立刻否认,但发觉自己似乎否认的太快,便又道:“这内城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不过今天大家都去玩了,应该没有什麽人会在……怎麽,发生什麽事了麽?”
六异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可能是我眼花了。”
“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征战天下温声道,并抬起手想像过去一样拍拍六异的肩背,但却发觉对方眼中那一丝疏离。於是,刚刚抬起一半的手便重新垂了下来,并转移了话题,道:“你刚才去过仓库了吧……你以前的东西我都替你留著,没让任何人动过。”
“谢谢,”六异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待六异离开,征战天下才缓缓的叹出一口气,仿佛在怀念刚才六异那一抹浅淡的微笑。但随後他便收敛了心神,恢复成平日里惯常的冷硬神情,并用平淡的语调说道:“下一次小心点,别再被他发现了。”
良久,同样平淡却带著冰冷的声音在距他不远处的黑暗处响起。“恐怕没有下次了,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找出了破解BUG的方法,你最好看紧了他,否则等那暗夜城主从里面出来,你就再也别想独占他,甚至他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从没想过要独占他!”征战天下很不满对方的这种说辞,他知道他对不起六异,所以也不想勉强六异什麽,他只是想六异能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
黑暗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冷笑,那个声音又继续道:“你想要什麽自己知道,不过我告诉你,那暗夜城主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小心这事儿完了之後,恐怕你连在这游戏中容身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征战天下在听完这番话後,脸色立刻阴沈了下来,显然对方正戳中了他的死穴。咬著牙沈默了良久,他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了,完全不再理会隐藏在黑暗中那人恶意的嘲笑。
先不说征战天下心中到底是如何想法,找到线索的六异同学此刻却早已经到了暗夜城。
城头上,萧荆歌正微合双眼沐浴著月光,听到耳边隐约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在脸上的月光被一片黑影遮住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并将人轻轻的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嘿,你猜我发现什麽有趣的东西了?”六异坐在萧荆歌的怀里,笑眯眯的卖著关子。
“给个范围吧。”萧荆歌也不著急,便十分配合的问道。
“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六异神秘的眨了眨眼。
萧荆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看你这麽高兴,估计是跟那个BUG有关吧?”
“哎,我有表现得那麽明显麽?”六异摸了摸脸,有些不解,随後摸出了笔记递个萧荆歌。“既然你猜对了,那麽就奖励给你看看。”
萧荆歌一看那笔记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游戏物品,想来依六异的身份就算拿到关於游戏的机密文件也数正常,但六异拿到归拿到,他却不可以去看,否则以後这事情必然说不清楚。这麽想著,他便没接过去,反而是用双手环住了六异的腰,只用下巴指了指六异手中的笔记,道:“捡相关的段落,读给我听听就好。”
六异一见萧荆歌这反应,也察觉到自己这麽做有些不妥。
这本笔记虽是虚拟,却仍属於公司内部的保密文件,就连当年设计组的大小姐们也是偷偷交给他的。当然,他是因为相信萧荆歌,才会毫无保留的想将东西分享给对方,但一旦他手中有这本笔记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他自己还好说,恐怕还会牵扯到萧荆歌和其他无辜的人。这麽一想,六异就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太不够稳重了。
将笔记上记载的内容读给萧荆歌听後,六异想了想说道:“我其实也不太确定我父亲说的这个任务跟咱们遇到的那个就是同一个,不过却可以当做参考来试试。”实在没头绪的情况下,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倒觉得这两个任务很可能是同一个,因为相似的条件太多了。”思索良久,萧荆歌回答道。“都是你父亲设计的,都有单向传送阵做入口,开启的方式是打怪……这一点原本我还有点想不通,现在想来应该是午夜蔷薇引诱你们打了某只特殊怪才打开了任务的传送入口。”
156 隐藏在平静之下 2
六异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遂点头道:“确实应该是这个原因,只是有些可惜这笔记中记载的东西太少,否则还可以更确定一些。”
“这些已经足够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设计的那些特殊任务应该或多或少都跟你有关系。”萧荆歌嘴上虽说只是猜测,语气却十分的谌定。
六异想到跟萧荆歌一起做的那些任务,那麽多的巧合,莫非真的是被设定好的。想了想,他又有些不确定,道:“虽然父亲设计的那些任务都跟我或多或少有些牵扯,但并不完全都是我开启的啊,比如咱们最初得到苗刀之祖的那个藏宝图,就是咱们抢……”话没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萧荆歌知道他也察觉到了那藏宝图任务中的特别之处,不过还是提示了一下,道:“那个任务确实是咱们临时抢到的,但有一点却是特别的。”
“你说的是的出现,若不是有人一直看著咱们,他就不可能知道咱们会抢到那张图,然後提前在山洞里等著……还有森林迷宫里,也是有人推了我,我才会掉进了洞里。”六异敲了敲脑门,他忽然想到那帮家夥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就开始看著他了,搞不好现在还在看……这麽一想,他不禁羞涩的看了萧荆歌一眼,然後不声不响的从对方怀里移了出来,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别装了,太假。”萧荆歌很不给面子的戳破某小孩的伪装,并将人又重新拉进自己的怀里。“该看的早就看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你也太不配合了,这多影响我纯良少男的健康形象。”某小孩不爽的抱怨了一声,然後大咧咧的跨坐在萧荆歌的大腿上,双手顺便搂住了对方的腰。
萧荆歌= =状扭头,他家小孩这形象是离纯良越来越远了啊……
“有一个问题你想没想过,”萧荆歌揉著自家小孩光滑的黑发,忽然问道。“这个BUG的密码是谁破解的?”游戏里的BUG是用四道密码锁死的,不会被轻易解开,而他又不觉得午夜蔷薇或血色玫瑰这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姐弟有这个能力,除非……
“肯定不是蔷薇和玫瑰,他们若是有这个能耐,早就把我从游戏里赶出去了,又怎会这麽大费周章。”六异的看法与萧荆歌一致,而且他立刻就指明了萧荆歌怀疑的方向。“不过BUG的密码破解并不困难,因为游戏里所有的BUG密码都在主服务器里保存著,凡是程序组的人都有一定机会可以接触到主服务器,只是现在还不好确定会是谁做的。”
“你已经在找人查了?”萧荆歌不奇怪六异会猜到公司有内鬼,只是怕小孩内里的刚正容不得这粒沙子。
“没,我怕打草惊蛇,或者说怕把人逼急了跳墙。”六异摇了摇头,道:“这个以後再说,咱们还是先考虑BUG的事要紧。”
“好。”萧荆歌看著六异淡淡一笑,觉得他家小孩成长了不少,已完全不似几个月前那种稚嫩单纯。虽然六异的年纪还轻,有时候还有点思虑不周到的地方,但成长却是迅速的,这样看来即使面对未来穆家的风云变幻,他也可以放心了。
“若真按照我父亲笔记所写,那这任务的关键必然会在我身上,只是我实在想不出我身上到底带了什麽特殊的东西。”六异说著,便打开自己身上的储物空间共享给萧荆歌看。虽然已经回了日不落,但他身上的东西除了那本笔记之外,基本上还是当初离开时候的那些。“仓库里也都是一些材料和普通的任务物品,没什麽特别重要的。”
“那有没有什麽是你一直都保留著的东西呢?你父亲不是说他要给你一样你绝对会保留的东西做钥匙麽?”萧荆歌想了想提示道。
“一直留著的,那也就只剩下我的装……备。”六异的声音一窒,只感觉到某流氓的爪子在他後腰和屁股上游来游去的,时不时的还捏上一把。想到监视器前可能有某些无聊分子还在偷窥,他忙用双手按住,脸红道:“你干嘛。”
“检查一下你的装备,看看有没有什麽任务提示。”萧流氓一本正经道,手指又从小孩的屁股上移到了大腿,似揉似摸。
这流氓,有摸人屁股做检查的麽?六异暗自磨牙,道:“……我说的不是这套装备。”
萧荆歌做了然状点头,道:“你说的是嫁妆。”
“是聘礼!”某小孩继续磨牙。
萧荆歌继续点头,笑得那叫一个万古风流,道:“那你把聘礼穿上让我找找任务提示……嗯,裤子就不用穿了,影响手感。”
某小孩=皿=!
最终某小孩以“回家族开作战会议”的借口逃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炸著毛道:“线索什麽的我自己会找,你给我立刻下线,洗洗睡觉!”
回到日不落,大厅里早已聚满了人。六异缓缓走入场中,目光在众人间巡视了一周,在看到面带忧色的征战天下时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後对著众人一笑,侃侃而谈。一如他当初初建日不落时,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恣意潇洒。
因之前庭院之事烦恼了许久的征战天下终於在见到六异的笑容时,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听著六异平稳有序的城战计划,他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坚定,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
而在暗夜的城头,被六异勒令下线睡觉的萧荆歌则如狼一般蹲在城头上,眯眼望著头顶的月亮,良久才传来轻轻的一声无奈的叹气。“两年啊两年……我是不是给的时间太久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的早上,此刻距离日不落的城战还有不到12个小时,而距离系统强制关闭BUG还有不到2天。
(11鲜币)157 预料之中的变故
对於大多数日不落的玩家来说,城战这种活动只存在於他们的记忆里。尤其是在其他玩家城纷纷建立之後,日不落这座最早的玩家城便在无形中被提升到一种超然的地位上,无人敢撼其分毫。而现在,这座安静了许久的城市终於要再燃战火了。
六异也知道日不落的人多年没有打过城战了,虽然他带了不少人回来帮忙,但是单靠别人的帮助是不行的,毕竟再强的外援也只是外援,能帮著守住一次城,不见得还能来帮第二次。何况若不是萧荆歌自信满满的给他打了保票,他还真没勇气把暗夜的人带出来,让暗夜城变得空虚无防。
想到这,他不禁停住了笔,看了看已经反复修改了多次的城防布置──自从那日血色玫瑰宣布与日不落对立後便没了声响,即使自己重归日不落也没引起她的任何反应;其他各家族对日不落内讧这件事也没有什麽明确的表示,似乎都在做壁上观;而暗夜那边就这几日来看,倒是也跟平时无二──其实这些本来都是好事,但他的心中却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麽事情似得。
这时,征战天下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到得六异的近前低声道:“有人看见血色玫瑰在羲和城外出现,但是身边并没有几个人跟随,我们的人没办法打进血色家族的内部,现在还不能判她现在有多少人。”
“还有麽?”六异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道。
“其他家族这几日都还算稳定,人员变化在正常的范围内。”征战天下看著六异的眼睛,心神一阵晃动,下意识的又靠近了些,盯著六异的脸继续道:“这周除血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