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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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与魔-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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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墨归知道江严背后还有一人,那人似乎也是罗门的人,只是他心中只想着能将兄长救醒,所以对于其他他也就不会再去过问。他为了救兄长擅自离开罗门,并且杀了人,他知道兄长醒来之时,便是自己的死期。他这位兄长是真真正正的铁面无私,严格遵守门规,况且他兄长昏睡了三十余年,而他已经过了期颐之年,也是到了该死的年纪。
  谁人都不明白,为何已实现了不老不死,却不允许他们活过百岁,而且必须活在那个闭塞的地方,便是第一代族长也不知道。这条规定是他定的,他已经活得太久,久到已经忘了为何会定下这条规定。
  直到第一代族长见到那个无意间闯进门内的小和尚,那小和尚的模样和他很久之前的情人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
  他模糊的记起,他无意间练成了一门神功,并且得到了不死不老之身。而他曾经亲密无间的情人,在有一日变得衰老可怖之时,而他自己年少依旧,他一时失手将人杀死,落下了终生的悔恨。
  于是他将此种神功散播在江湖之上,希望别人都能与他一样,只是结果却是死了更多的人。多到随便走到哪一条路上,都会躺着许多的尸体。也有练成的人,而他们却开始了杀戮。
  他最终知道是自己错了,于是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将那些散落在四处的武功秘籍摧毁,并且将那些已经练成此功的人抓住废除他们的记忆,并以自己的姓成立一个门派,将这些人尽数关进来。
  开始的几年相安无事,但最后他惊恐的发现,这些不老不死之人的后代会继承他们身上的体质,到最后门内的人数量已经达到上万,凭借他一人根本无法管理。若是长此以往的下去,他怕这些人会想要到外面去,想要杀戮,想要毁掉那些正常的人。
  于是他想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所有的人必须在过了期颐之年时接受他的火焚之刑,而能将这些人杀死的人只有他这个族长。他在江湖上也在门内寻找了许多的甲子年,没有人能继承他的焚掌,直到后来的罗白辞的出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老僧可还记得贫僧的俗家名吗?贫僧一时间记不得了。”和尚只是做了方丈,偶尔处理一些寺里的事务,他对于许多的记忆都是模糊不清,但又非常清楚自己是个因为自幼体弱多病才出的家,他甚至能记得父母亲的容貌,却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
  在老和尚与罗白辞的对峙之间,他打算先行离开,去卧房收拾一下,他觉得他除了做方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一对师徒俱都是武功高深莫测,他站在这里反而是个碍事之人。虽说罗白辞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教他习武练功,却只教了一种,一种可以杀死不老不死之人的武功。
  罗白辞说是这武功天下没几人能学会,他找了许多年的继承人,才找到他。和尚心中却觉得疑惑,因为他总觉得罗白辞教他的这套焚掌,非常简单。
  只是罗白辞说这天下会这套掌法的人加上他只有三人,他觉得匪夷所思,又不明白为何继承罗白辞的衣钵必须要习得这套掌法。
  “你姓秦名央,亳州人士。”老和尚告的和尚名姓,和尚道了声谢,复又择了其他的路离开。
  他并不愿意去继承罗白辞的衣钵,也不想呆在少林寺,对于罗白辞与老和尚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也不想知道。他想做的只是去江湖上走一走,时日久了,或许他就能够想起那一直让他觉得失落之人到底是谁,说不定还能将以往的记忆记将起来,顺便把记忆中的一些空白补回。
  他虽说答应过善缘师父做少林寺的方丈,却也只是答应暂时代理而已,他并没有强大到他走了少林寺就会垮掉的地步。少林寺上千的弟子,出众的自然不会少,他即便走了也会有下一个人来掌管。况且住在太室山上的四位高僧也不会对少林寺不闻不问,便是像老和尚那样深藏不露的人也是有的。
  他回了卧房留了辞书,换下一身袈裟穿了俗衣,打点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散钱再拿上以往打坐念经时的串珠离开。趁着夜色走的也容易,躲过守夜的小和尚,他一路下了山。
  或许是因为罗白辞与老和尚发生了冲突,他觉得山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最终还是放心不下,他便回了原来的地方去找老和尚与罗白辞。
  罗白辞受了重伤,而老和尚只剩下一堆白骨。
  “施主,贫僧并不想杀人,也不想继承你的衣钵,就此告辞。”和尚单手念了句阿弥陀佛,转身欲走。
  “你打算去哪?”罗白辞的神情终究染上了灰败,他双目有些死沉。在杀老和尚之前,老和尚说他找到了可以变老的方法,但他绝不会说出来。
  他活了百岁从未尝过人世间的酸甜苦辣,爱恨情仇,他只知道收心恪守门规,做一名合格的族长。所以他不能明白为何世人有许许多多的羁绊。老和尚为了个闯入到罗门的小和尚去了少林寺,为那小和尚剃了度,出了家,却只跟在小和尚面前在少林寺做了六十余年的伙夫。
  “寻人。”和尚想了想,给了回复。
  “寻谁?”罗白辞仍旧不甘心,他为了罗门的门规,连自己的胞弟都能够亲手处死,他这个族长为何没人爱戴他,连这个自己唯一看重的后继之人也想着要逃离。
  “不知道。”和尚双眼有些迷茫,他知道有个人就出现在眼前,只是这人戴着面具,他瞧不清模样,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去找这人。
  “我似乎找了他很多年,若是再找不到,我便老死了。”和尚垂下头去看脚下的路,最终迈开脚离开。
  “在你找到他之前,我会把他杀了,然后带你去我罗门,继承我衣钵。”罗白辞并未拦他,因为他受伤颇深,他只是带着伤沿着往山上去的小路走上去。他受伤虽重,却也好得快。他只需要休养十几日,身体便能恢复。和尚不是他的对手,当然成为废物的灵鹫也不是。
  和尚一路下了山,进了登封城里,他虽说下了山却不知道该前往何方。在城里略微歇了歇脚,便想走到哪算哪。
  天已进入立冬时节,寒气已有些重了。街上虽说仍是人熙攘攘,但街道两侧的树木落叶仍是衬托的此景有些萧索。
  和尚一路走走停停,从立冬时节直走到大雪时候。只是这节气却未曾见过雪下,和尚最后自洛阳城出的城外到了太行山分脉。这个地方他似乎来过,而且很是熟悉。
  爬了一段路程的山,他很是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一个被藤蔓遮挡住的山洞,这山洞只能容纳一个人,看里面黑魆魆的,不知会有多深。
  和尚也不怕有危险,直接钻了进去,这山洞不大,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他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望到前面的亮光,接着便听到震耳发聩的瀑布声。
  和尚站在山洞里看着洞口处挂着飞流而下的瀑布,熟悉之余也觉得陌生。他站在瀑布前等了两个时辰那瀑布便停了,他顺势走出去,而那瀑布又开始了流动。
  眼前所见皆是水,瀑布外刚好有个木梯,这木梯搭建在水上,顺着河流这木梯一直延伸下去,到得木梯尽头便是房屋。房屋的底下俱是用铁架架空。
  如今是冬日,四周山上的树木绝大多数都秃了,但也有少数的长青树映入视野。若是春日,万物复苏之日,想来这地方定是极美。
  和尚现在站在这大门之外,远远便闻到一阵饭香。大门并未关,所以和尚才一出现在门外,便有个十四五岁大的少年立刻撒开腿往里屋跑。这房屋也算是大宅院,院子里除了刚才的少年没有他人,和尚仍旧听到屋里传来的欢笑声。
  和尚笑了笑,终究觉得是自己太过莽撞,随随便便的走进来,也不知这院子的主人会作何想。他转身已走了十余部,却听到身后有少年人的呼喊。
  “空余大师请留步!”奔来的少年少了一只眼,用黑布蒙上,笑起来之时倒是憨厚可爱。这独眼少年身后跟着刚才跑进里屋的少年。
  那少年张了张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尚才发现这少年没有舌头。但这少年却笑的开心,拉扯着他的衣袖往屋里走。
  和尚记忆虽然模糊,但也猜得出自己曾经是认识这些孩子的,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多少年前认识他们的。
  这宅院里住着十五个孩子,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岁,十个男孩五个女孩。这些人除了最小的那个其余人的身上都有残疾,他们身上也有些武功。和尚看了看他们的根基底盘,又让他们练了几招,发现这些孩子的武功似乎出自于他秦家家门。
  其中最是年长的递给他一本书,说那是他五年前留下的。和尚看着这书仍旧不能记起来,却也还是欣慰,这些孩子活的都很开心,只是无父无母着实让人可怜。
  和尚闻到的香味正是这一群孩子在忙着包饺子,说是冬至节到了,要吃上一顿好的。饺子馅是芹菜猪肉,和尚不客气的洗了手把年龄最小的男娃抱在怀里去帮他们。
  “空余大师你吃什么陷的?我叫小羊去弄。”年纪最长名叫蛇羽的知道和尚是出家人不能沾荤腥,所以吩咐了哑巴小羊,让他去给和尚弄蔬菜。
  “不用,我吃这个。”和尚笑得开心,想了想又道:“我叫秦央,已经还俗了,以后你们可以叫我秦叔叔或者秦大哥。”和尚话才说完,怀里的男娃便仰着脑袋亲了他脸颊一口,口里喊了一声:“亲大哥。”
  和尚先是一愣,最后哈哈大笑起来,捏着怀里男娃的脸甚是开心。这十五人里只有这个男娃是身体健全,看他生的白嫩肉嘟嘟的,眼睛又是清澈纯净,想来这些孩子把他照顾的很仔细。
  和尚看着这些人,想想自己又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便打算留下来,也当是照顾一下这些孩子。而寻人,这茫茫人海,连人都不知道是谁,如何去寻呢,不如歇下脚时间到了他就会记起那人是谁,而那人或许会主动来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相逢不相识

  洛阳城内新开了家酒馆,取名为凤凰酒家,酒家的老板娘不仅人美心肠也是极好,还酿得一手好酒。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时节,平常人家都已经开始储备年货,而凤凰酒家的酒自然也是售的极快。
  这日的天阳光极好,却格外的冷。凤凰酒家的老板娘忙活了一上午都是给往来的客人提酒装车,她亲手酿的酒几乎快要罄尽,只余下十几坛,于是她写了告示正打算贴在门外,却正巧碰到秦央穿着麻衣怀里抱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身后跟着个十四五岁大的少年走进来。
  “秦央?”老板娘有些难以置信,见秦央直直的走进大厅竟是没同她打招呼。
  秦央听到有人叫他,回了身发现是个女子,女子生的妖娆妩媚,只化了淡妆,穿一身淡蓝色袄裙到衬得她端庄了些,看她长发盘起想来是已经嫁人。秦央想了想,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夫人您叫我?我们认识?”秦央开口去问,却见那女子面上升起些惊诧随后又是落寞。
  “你可认识灵鹫?”秦央见那女子眼中带了期盼,但他却只能摇头。他虽然摇头,却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自家想了想,有这名字的人似乎是许多年前在江湖上行恶的魔头。
  “那你从哪里来?”女子又问。
  “少林寺。”秦央回答的温和,但他怀中的男娃已经不依,嚷着肚子饿。
  秦央这次离开阎门教,主要是来城里置办些年货。他在阎门教待得时日久了,才知道这阎门教乃是魔教的分教,教主蛇竹已在四年多前的武林大会上死去。这些孩子在蛇竹死了以后老实本分的过活,便是吃的也都是自己在山上种的。
  “奴家叫白凤若,客官这边请,您吃些什么?”那老板娘正是多年前的白凤若,而今她已嫁作人妇,夫家祖上都是厨子,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一个。
  白凤若见到秦央如今连灵鹫都记不起,自然是不会知道她是谁。她多年前已决定退出江湖,本本分分的过一生,如今便是见到秦央,也不过是位食客而已。
  秦央见这女子对他态度突然变得客气,自己也就顺其自然的跟着白凤若坐到了角落里,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热茶。
  秦央打包了一份饭菜,见对面的小羊埋头吃的认真,无奈的只能含笑摇头。怀里的孩子如今倒是黏的他越发紧了,如今连吃饭都要自己喂。
  “亲大哥,蛋蛋要吃糖葫芦。”蛋蛋只吃了几口菜,便仰着头用两只水润的大眼去盯秦央。
  “好。”秦央笑得开心,这孩子总是咬字不清,把他唤的甚是亲切。
  这家饭菜做的确实不错,老板娘已经忙着去招呼其他人,现在临近年关,店里忙得不可开交。秦央看着别人携家带口,看自己桌子边空着的一个位子,总觉得少了谁。
  “下雪了!”秦央发了会呆,便见到有人从外面缩着脖子跑进凤凰酒家的屋里,肩上头上虽然雪落了一些,但陆陆续续跑进来躲雪的人面上俱都是带着喜庆之色。
  或许是节日临近,食客们有许多人都穿上了新制的棉袄,有许多人都是穿着红色。
  这一场雪是这个冬日里的第一场雪,秦央透过窗户可以见到雪下得很大,而他怀里的蛋蛋已经兴奋的跳了起来,扒着窗户去看。
  秦央一时看得神思不知该去往何方,只剩下空白。直到凤凰酒家的老板娘提了一坛子酒过来,老板娘拍了封泥,倒了满满的一碗递给秦央,复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雪一时大了,你住哪里?可方便回去吗?”白凤若虽说一直在忙,也看得出秦央眼中带着失落,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只知道这种失落是一种寂寥,嘴上虽然挂着笑,却并不开心。
  秦央听到白凤若的问话,才回过神来,一时赧然端起手边的酒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待发现是酒的时候,苦着脸才咽下去。
  “我这女儿红可是上等的好酒,看你喝的样子白白糟蹋了我的酒。”白凤若调侃一声,却见秦央笑得甚是尴尬,才想起自己如今和这和尚没那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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