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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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与魔-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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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初始来到青衣楼总是点名让舞衣陪他,他并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让舞衣陪他聊天,偶尔为他抚琴舞上一舞。赵景对待女人,很是有法子,一招欲擒故纵用了几次,舞衣竟是对他心生了情谊。
  两人最后黏在了一起,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誓言让舞衣当时觉得,即便是为赵景死了她也心甘情愿。
  可赵景毕竟是正派人士,况且舞衣自己也曾说漏过嘴,说她是邪教人士。这赵景当时并未惊诧,本来就是已经调查好了的,才来接近的舞衣。
  舞衣为了脱离青衣楼离开阎门教,一切都是听从赵景的安排,舞衣虽然是蛇竹身边的人,但蛇竹做事一向谨慎,身上也没什么弱点,直到焦尾抱着一把破琴出现在青衣楼。
  舞衣对赵景已经着了魔,她那时已经有了赵景的孩子,可仍旧听了赵景的话给焦尾下了迷药,假装两人发生了关系。
  两个月后,一切顺理成章,舞衣有了身孕,蛇竹亲自将舞衣许配给焦尾。那段时日里,蛇竹对教中的事务一直提不起精神,经常出纰漏。
  不知是不是因为焦尾和舞衣成亲的关系,蛇竹先前总是躲着焦尾,脾气也是越发的不好,教中弟子也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被罚,而蛇竹也经常为自己的举动恼火。
  虽说焦尾成了亲,但是能真真切切接触蛇竹的人也只有他,所以蛇竹的一些绝密的计划也都会告诉焦尾,舞衣就趁机从焦尾口中探听消息再交给赵景。
  赵景答应过她,只是为了把青衣楼灭掉,并不会伤人分毫。等到青衣楼没了,阎门教灭了,他赵景就会娶舞衣为妻。
  舞衣的孩子出生后,焦尾对孩子万般宠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在怀里。虽说他们两人成了亲,却各有各的心上人,只是同床共枕,并未发生过其他。
  舞衣眼见焦尾对孩子如此这般宠爱,心中总是过意不去,况且焦尾平日里待她也好,一时间以为焦尾对自己也有情意。
  若不是偶然间瞧见蛇竹喝醉了,跑到焦尾的房里,她悄悄跟着,也就不会发现那两人酒后乱性胡说的一些情话。
  焦尾想来是觉得对不住蛇竹的一番情意,任凭蛇竹将他上了。待到蛇竹酒醒了,焦尾已经离开,自此之后两人更是几个月见不到一次面,这次是焦尾躲着他,而且还对教里的人说他要带舞衣去乡下过平凡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可时间已经太晚了,焦尾本来是想,等蛇竹处理完这一次围杀武林人士的事情结束,就向他辞行。就在这时,另一批江湖正派在赵景的带领下攻进了青衣楼。
  青衣楼的教众并不多,况且绝大多数都跟随蛇竹走了,楼里只剩下一些女子。
  一场厮杀之后,焦尾带着小焦尾不知所踪,而赵景却是找到了舞衣,想要将她杀死。
  舞衣跪在两人合葬的坟前,已经五年之久,她每日里都活在悔恨之中,她以为逃到了一个山村里,就可以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可终究她还是不能如此的活下去。
  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她一手所毁,为了一个赵景,她不仅毁了这两个人,还有青衣楼的所有女子。
  “先生知道焦儿在何处吗?还是说……”舞衣抿住唇,指甲抓进地上的泥土中。
  “他现在就在太室山上,跟在四位高僧身边,在下有个徒弟,焦尾临死时将孩子托付给了他。”秦央对于别人的故事,已经懒得再去问,这女子身上虽然还带着杀气,但已经微乎其微,这些年在山村里生活,身上的戾气想来是洗尽了不少。
  “先生名唤秦央,又是出家人的装扮,难道是传说中的空余大师?”
  “在下已经还俗,不再是什么空余。姑娘,在下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秦央再看一次那合葬的坟,坟上已经有了杂草,坟后被人种上了一株松树,不大,很小的一株,还没有坟头高。
  “小女子也要下山,先生若不嫌弃,可否一起同行?”舞衣站起身,先前的落寞已经消失不见,双眼中被坚定覆盖住,风吹拂起她如瀑般的黑发,竟是那样美。
  灵鹫也有一头如瀑般的长发,每当风起,秦央都会看的有些发呆。他曾想若是自己也留长头发,会是怎样的?
  舞衣没有再回村里,也没有带走任何一件东西,她身上有的只是秦央给她的那一支竹笛。两人下了山,进了登封城里,两人便分道扬镳。
  那女子只穿一身粗布衣,可样貌放到人群中仍旧出色。她只需一支竹笛,便可养活自己,或许也可以杀人。
  秦央辗转去了一个茶馆,茶馆很大,却只有他一个茶客。
  茶馆的小二很是郁闷,平日里茶馆都是忙的歇不下脚,可今日从一大早开始到晌午时分,都不曾见过一个茶客。
  眼见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进来茶馆,小二慌忙迎了上去,擦桌擦椅子招呼着这位客人,问他要些什么。
  “粗茶就可。”
  那客人说了话,小二立刻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还是个穷鬼,这样热的天还穿蓑衣也不怕起痱子。
  小二上了茶,也不见那客人动,一杯茶足足喝了一个时辰,看的小二都直皱眉头。
  在茶馆小二都觉得忍无可忍的时候,茶馆来了一个老和尚。那小二心中不免又是唉声叹气一番,今日来的看来都是穷鬼。
  那老和尚径直走到了蓑衣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看来两人是认识。
  茶馆小二见那蓑衣人拿了桌子上的茶盅,为老和尚倒了一杯自己要的一壶粗茶,小二也就懒得再过去招呼老和尚。
  小二拿了抹布准备去擦帐台,抹布才拿起,便有一群人提了刀剑走了进来。
  一群人中为首的是个年纪二十余岁的青年,那青年身上并未带什么武器,穿一身绿色的锦袍,双眼中却带着傲慢。
  “小二,上最好的茶,把你们所有的点心都拿上来!”青年左手旁站着一个大胡子,那大胡子个子不高,一手一个大锤,这不是白虎镖局的总镖头赵天一又会是谁,他此时正亮着他的大嗓门吩咐店小二。
  小二虽然暗地里在骂白痴,可嘴上仍旧是应着,难得来了一群有钱的主,他点头哈腰的忙去了后厨。
  青年皱着眉头看了看面前的桌椅,看来很是嫌弃,青年的这幅样子不过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而已。不知那身为一派总镖头的赵天一为何对这青年如此的点头哈腰,而且那青年的左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你当真非救那灵鹫不可?”老和尚开始与秦央一直小声对话,不知秦央先前说了什么,老和尚突然生起气来,一掌击在桌子上,惊得护着那青年的一群人亮起了刀剑。
  “哟,这不是少林寺善缘方丈吗?”赵天一站起身,抱拳拜了拜,让身边的人将武器放下。
  “你就是善缘?那个空余呢?”那青年听得这话,很是不客气的看向善缘,语气中甚是不尊敬。
  “老衲正是善缘,空余小徒半年多前被四位高僧带走,老衲并不知他在何处。”善缘话如此说,悄悄给了秦央一个眼神,伸手将一个纸条塞入他的手里,让他快走。
  这青年已经二十余岁,还是如此的傲慢无礼,家教当真是差。秦央也没时间去管这青年为何要找他,但知道一定是没好事,所以付了茶钱就要走。
  “这位英雄请留步,不知英雄是哪门哪派,为何作此打扮。”那赵天一早就觉得善缘身边坐着的戴斗笠的人可疑,很有可能就是空余。但是这人身上又毫无内息可言,不是武功太过高强隐藏了内息,就是不会武功。
  “这位只是老衲的一位朋友,他如今有要事要办,若是就此耽误了,怕是赵大侠也不好作此担待!”善缘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那赵天一却更是疑心,转念又怕这戴斗笠的人是那人的人,所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下是何人,作何装扮,赵大侠还是不知道的好。”秦央故意压低了声线,使得自己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他也只是想快快离开,他刚才与善缘说话,无非就是想知道灵鹫被关在了何处,当初是善缘陪着四位高僧将灵鹫关起的,善缘即便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也会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
  虽说善缘给自身下了毒,但也是受人所迫,他们毕竟师徒一场,秦央若是死了心的要去救灵鹫,善缘也不能阻挡。
  这次秦央下山,从出了村子开始,就一直隐藏身份,一路上给善缘留了记号,也是为了确保善缘下山即便是和陌生人见面,也只会觉得是和那威胁善缘的人手下见面。
  经过这些事,秦央多多少少也明白,这些人的背后有个人,这个人武功定然不低,便是善缘也是被抓住了把柄,所以才会连爱徒都会陷害。
  秦央已经没有时间和这个人争斗,他剩下的时间,只是去救灵鹫。
  “你难道也是爹爹派来抓那个空余的?你回去告诉爹爹 ,那个空余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那坐在桌子前的青年仍旧一脸的傲慢,他看着就要离开的秦央,伸手想要去喝茶,却发现小二还没有将茶水拿上来,不免皱了皱眉头。
  “不知令尊是何人?公子的口气未免大了些。”秦央声音更是低了下去,便是他没了内力,身上依旧散发着寒气,似乎无人能够逼近。
  “我爹可是堂堂的武林盟主!我……”那青年愤然起身,话才说道一半,秦央冷哼一声却是走出了茶馆。
  “区区武林盟主而已,也值当拿出来炫耀!青山绿水,后会无期,还请公子多多保重!”秦央走得并不快,但是话说完,人已经消失在茶馆的门口。
  秦央转到一个商贩身后不远处的街道里,他在街道上的牲畜区,买了一匹还算壮实的小马驹,也没工夫买辔头马鞍,骑上马快马加鞭的离开登封。
  秦央不确定自己能够混过去,但是最后的那句话让他确信,即便是武林盟主,也在惧怕着某一个人。他十年未曾到过江湖,这江湖早就被某个人或者某个教会给控制了。
  况且,那武林盟主的儿子虽然是个自小娇生惯养的,但是武功却不差。他亲自到少林寺要抓自己,看来那个人是真的针对自己了。
  秦央在马上,将善缘给他的纸条打开,纸条上只写了五个字『太子十三峰』。
  秦央将纸条塞入口中,吞进了肚子中,他离开登封,一路朝西南方向而去。
  他只是为了救一个灵鹫,江湖的恩怨与他已经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为见君尔

作者有话要说:  
                    
  天际就在眼前,流云漂浮在碧空之中,没有哪里的天如此之清澈,之蓝。
  坐下的马不知换过多少匹,这一匹跟着他跑了整整一个月,是一匹白马,就像那远方的一抹白云,也像他身上的一身麻衣,如雪。
  再往前就是延绵不绝的梅里雪山,群山被云雾所缭绕,山体是个白色的绸缎,像是一条玉龙在飞舞。
  太子十三峰,秦央顺着坐下的马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梅里雪山延绵十三峰之多,灵鹫会在哪一座山峰上?山中常年积雪,他怎样抵御严寒?怎样饮食?秦央没有力气一座一座去找,况且这山可不是常人说能爬上就能爬的。
  眼前见得到群山,却离那山快马加鞭也要再走上个两日的路程,秦央没记错的话,不远处应该会有一座寺庙。这一路他也遇到过一些麻烦,也幸亏他一直是伪装的,所以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麻烦。
  但这路上他花了五个月的时间,才赶到这里。
  一路上,他没有心情停下来看风景,没有功夫去瞧一瞧沿途的风土人情。
  他在路途中已经毒发过十多次,虽说内力尽失,但要是用心调息一番,内力偶尔也会恢复一些。只是最近,他的毒发作的更加频繁了,几乎每隔三日都要发作一次。
  寺庙傍山而建,马匹上去有些难度,虽说有一条拾级而上的山路,秦央仍旧将那马放到了山下。
  十二月份的天,阳光却分外的好。照在秦央的身上,秦央才能感觉得到一丝丝温暖,知道自己还是个活人。秦央拾级而上,那寺庙并不大,只有一个院落,一个主殿。
  秦央站在寺庙的前方,抬首去瞧,门并未关上,扑鼻而来的就是香的气息,院落中的香炉上只有七炷香,经殿的香雾缠着晴空升起,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声涤荡心灵的梵唱。
  秦央走进去,寺庙的建筑风格和中原的虽然不大相同,但也差不了多少,看来这里的主人也是中原人士。那梵唱是从主殿传出,秦央踏进去,主殿只供奉了释迦牟尼佛,前侧放了七个蒲团,前三后四。
  佛像右手边朝后,供奉着天龙八部众,以及众菩萨的小佛像。再朝后就是一个楼梯通往楼上。
  这寺庙只有两层,梵唱正是从楼上传来。秦央拾级而上,二楼没有任何的摆饰,窗户全开。
  七位老人闭着眼缓缓的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声,老人们的身边放着一壶茶以及三个茶盅,茶盅已经斟满。
  “你终于来了。”其中一位须发皆白,长眉垂胸的老人缓缓睁开眼,放下手中的敲击,其余人也跟着停下。
  声音戛然而止,秦央盘腿坐了下来,摘掉头上的斗笠。
  他因为长时间的不接触阳光,面上的颜色显得太过惨白,五个月长时间的赶路让他根本没时间修剪头发,如今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处,被一根青色的绳子随便绑了起来。
  秦央只是偶尔清理一下胡须,如今下巴以及人中部分已经满是胡渣,头发脏乱,皮肤惨白,只有一身麻衣如雪。
  长眉老人抬起眼皮,瞧了秦央如今的落魄样子,也只有叹息一声。
  “十二年了,老朽当初还以为,你定会不超过五年就来。”其余六位已经悄然离开,只余下秦央和长眉老人。
  “秦央不知你们竟会将他关在这种地方,如今来了,定是要救他出去,还请长眉老翁成全。”
  秦央说的很慢,也很从容,他这一路上没有多少人阻止,况且长眉老翁当初也是对灵鹫很是喜欢。
  便是长眉老翁真的不打算告诉他灵鹫在哪一座山峰,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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