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门——
“放心吧,那火还在烧,他们分身乏术。”秦静淡淡地朝廖今菲开口。
廖今菲表示自己很放心,没什么补放心的……只是,想着晏子生藏着的那些好东西,有那么一点点肉疼!
秦静这会儿已经上了马背,挥着一条小马鞭,慢悠悠地往城门的方向驶去。
不出所料,这会儿城门的官兵正一个一个地搜着呢。然而,偏偏这一日居然赶上一个“十五”,许多要出门的“善男信女”都要出城门,却寺庙里上香。这会儿,他们排成了长长的队伍,焦急地探望着,嘴里忍不住喃喃:“快一点,快一点,这到底在找什么呢。”
虽然说平头老百姓是不与官斗的,但是信仰这东西的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人越来越多,这也不过刚开始,等会儿天更亮了些,恐怕要让蚂蚁似的堆在那里。
秦静的马车安静地插在人群里,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这会儿,晏子生也不过是个六皇子,虽然下了命令,毕竟没有皇榜,那些个官兵开始还认认真真地逐个盘缠,后来也就廖廖地看一看。
终于,秦静的马车上了前去。
“这是去哪儿呢?”
“……带我家小姐去庙里还愿。”
那领头的官兵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吩咐着一旁的人:“进去马车里搜一下。”
那官兵应了一声“是”。
这会儿,秦静显得很安静,连他身下的马儿也显得很安静,空气里凝结成一片诡异的气氛,能察觉的人却是廖廖的那么几个。
“啊——”进去马车里搜查的官兵惊叫了一声,急忙往回缩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领头的官兵听着自己手下这么夸张的声响,连忙开口询问,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着,“看到了惊天美人不成。”
刚才被惊吓的官兵好不容易稳住脚步,连忙凑上来,在那领头的耳畔喃喃了两个字。
天花……
“啊?”领头的官兵也跟着惊吓了一声,连忙朝着秦静挥手,“走,走,快走……”
“是。”秦静也是安静地应着,然后便是拿着马鞭往马背上一挥,低声喃喃了一声,“驾——”
马车就冲了出去。
身后还是喧杂的吵闹声,廖今菲抿了抿嘴,感觉耳畔吹来的风,却不知道怎么着,心底有一种“疙疙瘩瘩”的错觉。
“喂!”廖今菲轻喃了一声,掀开马车的门帘子,朝着前面的秦静开口,“我觉得不对。”
秦静拉了缰绳,让身下的马儿停了脚步:“我也觉得不对。”
“怎么跟演戏似的,哪里会这么顺利?”廖今菲可不觉得自寻烦恼,第六感这东西虽然说是飘忽不定,却在很多时候救过她的命。
秦静“嗯”了一声,回过头去,打量了眼前岔口上两条道,然后忽然指着十分崎岖的那一边,与廖今菲说:“我们往这边走。”
廖今菲看着那悬崖峭壁,忍不住“哈哈”地笑:“孕妇历险记了,这是。”
秦静也不说话,只是俯身进来马车,然后将廖今菲抱上了马背,自己从身后环着她:“孩子父亲娘亲历险吧。”
“好,好,好,”廖今菲无趣地挑眉,朝着秦静摇头,“你说的比较准确,哈哈……”
天色越来越亮,居然还是一个大晴天。
话说,这会儿,晏子生正带着带着大批人马在不远处的另外一条岔路上等着。
守门的官兵,其实好一些都是他的人,这一出戏演得有趣。若是让廖今菲来说,晏子生绝对是变态的恶趣味。不过,没办法,晏子生想着廖今菲与秦静“功败垂成”的挫败样子,就忍不住欢喜起来。
做人嘛,总好找些乐子。
虽然自己穿越之后这些年来的从四面八方寻来的好东西,都让昨夜的一把火烧得差不多了,晏子生也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心底有一股火,兴奋地烧啊,烧啊,烧的……
寒风徐徐,将晏子生的发丝挽起,一身青衣长袍,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晏子生淡淡地抿了抿嘴,想着廖今菲好似狐狸一般妖媚的眼神,等一会儿看到自己,就会露出一丝“惊讶”“错愕”的表情,顿时觉得心情非常之好。
可是,时辰越来越迟,这风声也越来越狂,却不见着马车的声音过来。
晏子生本来欢快仿若看戏的表情,此刻也沉下来了。
“这里往沪国只有这一条路?”晏子生蹙着眉头,朝着旁边的下人开口吩咐。
“是,主公……”那个男人自信地回答着。
晏子生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终于旁边有个少年站了出来:“主公,其实还有一条小道,只是都是悬崖峭壁,山路崎岖,人很难过去。”
晏子生眉头一皱,一股含着愤怒的内力就向刚才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推打过去,“饭桶,全是饭桶。”
说罢,晏子生便是一挥手,朝着那些个人吩咐着:“跟我走,定然要把他们追上。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是。”下人们连忙应了一声。
晏子生本算计的不错,这完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怎么会有人选了庄康大道不走,偏偏要走那恐怖的山道。若要说,也只能怪廖今菲长了一个狗儿一般的鼻子。
不过,廖今菲这会儿也不好过。
这山路,可真不是一般的山路。前面还好,现在他们走的一段,两边都是悬崖,只中间有一条悬空的小道,前面还迷茫着朦胧的烟气,只能隐约看见前面两三米的距离。
“呜呜,小静静,我都觉得自己都成仙了。”廖今菲感受着围绕自己的烟雾,逗趣地开口。
091:毒入孩子
廖今菲这会儿还感觉有些云里雾里,就感觉秦静的手缓缓从后面伸过来。
“啊——”装模作样地尖叫了一声,廖今菲恨恨地回过头去,朝秦静瞪一眼,“秦静,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吓我?”
秦静就着环着廖今菲的姿势,低头朝廖今菲笑:“不要往下看,往前走……”
“呃,这还真不容易!”廖今菲勾勾嘴角,淡淡一阵苦笑,她自然不是抱怨,只觉得两个人这样的说话才有趣。
“哦。”秦静却是强硬地将廖今菲的下巴略微掰起来一下,让她只能继续往前看——
两边都是朦胧的烟雾,迷迷蒙蒙的,仿若在梦境里。廖今菲也不知怎么着,开始越来越轻松起来,别的不说,单单说死了还拉一个垫背的,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当然,煽情一点的说法是一男一女“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过,能活着自然是最好的!
廖今菲可是最讨厌煽情的滋味。
“小静静,你说我们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这般说着。她自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可是人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了,也可能找来许多麻烦。
比如现在,这条山道,可不是一般的难走!那时候完全没有证据,也不过是廖今菲的一种感觉,就拉着秦静舍弃了正道,走了这诡异的小路。
“或许。”秦静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哈哈……”廖今菲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几丝崇拜,“那个家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出其不意,也不是他聪明,而是因为他神经病。”
话音刚落,秦静环着她的手忽然往身后一扯,让廖今菲恍然颤抖了一下。
“喂,喂,小静静,你吓我吓出瘾来了怎么着?”廖今菲不爽地回头瞪秦静一眼,却见他眉笑眼不笑地朝自己打量。
“嗯?你好像很佩服他?”秦静淡淡地开口,眼神带着审问。
廖今菲心底有那么一点儿抓狂了——看着环境,看这时机!是谈情说爱,顺便吃吃飞醋的时候吗?
真是!真是!
虽然心底这般想着,表面上廖今菲却决定好好哄一哄这个吃醋的男人……
微微一笑,廖今菲笑得那个温文尔雅,满面春光:“哪里啊,我这是讽刺他呢。他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佩服?我只佩服自己的男人……”
说话间,廖今菲还冲着秦静妖娆地微笑着。
赤果果的讨好,廖今菲甚至装都懒的装!
当然,秦静显然也挺吃这一套。
“嗯,”秦静这会儿大约满意了些,点点头朝着廖今菲看,“小心点,往前看,我们再走段路程,就能到目的地了。”
廖今菲看着前面云里雾里的,想着秦静又不是透视眼,哪里能看得到目的地!可是,秦静难得说一句安慰的话,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嗯,我们往前走,应该就要到了。”廖今菲应着话。
这是一条狭窄悬空的天道,悠长而朦胧。开始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紧张,后来就变成了玩笑和打闹,居然就这般蹦跶蹦跶,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天道对面的山坡上。
“嘘。”廖今菲惊讶地轻叹一声。
秦静儒雅一笑,伸手拍了拍廖今菲的后背,又打量了一下她的下腹,问一句:“怎么了?累了?我背你?”
“哎呀呀,本来有这样的好事,我是不该推辞的。”廖今菲眼神明媚地打量着秦静,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气,“可是,你还是保存体力打野兽吧。”
——奥特曼同志!
秦静蹙了蹙眉,正听着廖今菲的话,果然就听到一阵阵狼猿怒号的声音。
“呜呜,小静静,好可怕啊……我不要被吃掉。”廖今菲投怀送抱,顺便蹭点肉沫子吃吃。
“嗯,既然如此,那我们吃它们好了。”秦静很是大方地开怀任蹭,随便思索着这里到下山,大概还有多久的距离,许多大概多长时间,两个人要吃什么,睡哪里,这些都是问题。
就连不相信命运的秦静,这会儿都不得不相信,自己与廖今菲之前那整不清,理还乱的“孽缘”……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一同流浪在外了!
“嗷呜呜……”野兽的嚎叫声宣告着他们在这山林之内的霸主地位,对于意外闯入的人,它们可不会客气。
廖今菲舔了舔舌头,眼睛放光:“听声音,真新鲜啊……”
顿了顿,眼神眨啊眨的,又道:“上等的烤肉……”
秦静伸手往廖今菲轻轻一拍,而后又变成温暖的抚摸:“去,别吃那么荤……”
廖今菲了然地“呜呜”了几声,低头看着还算平整的下腹,忍不住叹气:“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哎!”
抬起头,看着秦静修长的身材,廖今菲颇为无奈——都是因为你,害的自己没肉吃。
男色……
“想什么?”秦静看她逗趣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想你!”廖今菲不害臊地挑眉挑逗着。
两个人就这般手挽着手入了山,茂密干枯的野草,挺拔的松柏,然后是长成奇妙模样的各种鸟兽飞虫。这山林很是隐秘。
“小静静,该找个地方吃素吧,我饿了。“廖今菲又跟着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觉得有些疲倦,懒懒地说着话,指使起人来,那仿佛是驾轻就熟的。
秦静打量了一下四周,终于还是不放心:“嗯,我背着你,我们去找水。”
——这野外之地,最重要的便是要找到水源。
廖今菲抿了抿嘴,本还想说什么,却最后只能安静。虽然,奥特曼是要留着力气打野兽的,但是偶尔背一会儿美人,也不会抢了超人的买卖!
上了秦静的背,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一股舒心的感觉袭来,廖今菲便伏在秦静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秦静刻意将步子控制眨很小的范围之内,轻微地摇晃着,廖今菲感觉好似睡在摇篮里似的……眼睛越闭越小。
初冬,萧条的风吹着两边的落叶纷纷下坠。空气里寒冷的感觉,却被另外一种温暖和谐所代替。
两个人的温度紧紧相贴,这样的气氛下,很容易就失去了戒心,秦静和廖今菲也不例外。
一片落叶从廖今菲的后颈落下,廖今菲自然不会将它当做一回事,直到那种疼到骨头的刺咬感觉传来:“啊——”
难得尖锐的叫声从廖今菲嘴里溢出。
秦静蹙了蹙眉,急忙将廖今菲放下,蹲下来看她。
廖今菲这会儿已经将那只祸害自己的毒虫从自己的后颈取下,狠狠地砸在身前的石头上——可是,疼痛感依然没有消失。
电光火石,秦静冷着脸,从背后撩开廖今菲的衣襟,然后凑上去给她吮毒——
“呸……”秦静将吮出的血吐在地上。
血,果然是黑色的。
廖今菲这会儿也不客气,她相信秦静是有分寸的。只是,这会儿,廖今菲不得不开始思量自己的好运气是不是都已经用完了,这倒霉的日子,喝水都能呛死!
“疼,呜呜……”廖今菲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然而实际上她真的很疼。只是,过去很多时候她并不表现出来,现在就完全没了顾忌。
秦静小心地将口里的血水一滴滴地吐掉,尽可能地让自己不要沾上毒。这时候,可不是玩什么“同生共死”的时候。廖今菲最是祸害,他们一家人都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这会儿,深呼着气,秦静抱着廖今菲,指着那虫子的尸体:“菲,你认识它吗?”
廖今菲摇摇头,难得这样的境地,还有心情逗趣:“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这诡异的透明的扭曲的身体隐约还泛着彩色交织的毛发的虫子!全身散发着诡异的感觉!
“小静静,这可是真疼……“廖今菲笑着,额头上的冷汗却是汹涌地往下落,噼里啪啦的,怎么也止不住。
秦静“嗯”了一声,眼神里闪过许多心疼,又闷骚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廖今菲,一直看着。
“我会尽快带你出去。”秦静如是说。
廖今菲“哦”了一声,发觉自己的嘴唇不能自控地颤抖,便是懒懒地靠在秦静身上:“那你可要快点,我犯困得厉害。
秦静点点头。
下一秒,廖今菲又“啊”地叫了一声。
被秦静横抱起来,廖今菲这会儿却没有心思窘迫,也没心思害羞。全身都疼,从脖颈处一点点往下,往下……
秦静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这一次更加小心,方圆半米之内,有一片叶子飘过,都是小心谨慎地仔细审视——
“呵呵,小静静,别草木皆兵了。”廖今菲逗趣地开口,不愿让自己显得太虚弱。
秦静“嗯”了一声,却似乎有些愧疚:“我错了,我应该早些草木皆兵的!”
“哈哈……哈哈……”廖今菲忍不住夸张地笑着,伸手妖娆地往秦静的鼻尖上一指,“哎呀呀,小静静,你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本事,可是长进不少啊,继续努力啊。”
“好。”秦静点点头。
廖今菲看着他,却开始忍不住摇头起来,低声喃喃着:“放心吧,怎么着我廖今菲这样那样都死不了,还能死在一条虫子手里。”
挑眉,抬头,廖今菲朝着秦静眼神妖娆:“你说呢?小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