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的男人。
又是一低头,廖今菲看着手里的玉佩,猛然察觉到什么,眼神一紧,嘴角就勾了起来。
在自己的指尖上轻咬了一口,廖今菲将血丝染到了那玉佩上,果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字——等!
嘴角忍不住勾得更高一些,廖今菲顿时心情变得很好。这日子越过越有趣了,这般想着,廖今菲低了低头,伸手轻抚着自己的下腹,淡淡开口:“还没出来就跟着我玩刺激,将来不知道是怎么样了呢。”
可惜,肚子里的小祖宗一点儿也不给廖今菲面子,动都不曾动一会儿。
当然,这并不重要。
廖今菲躺上了床,怎么舒服怎么来,懒懒的,好似一只冬眠的熊一般,好像眼神都是迷茫的。只是,在某些瞬间,廖今菲的眼神会猛然一亮,好似在寻找了什么信息。
晏子生这些日子越来越忙,不多一寻着有空的时间,就会来这里寻廖今菲的麻烦。
当然,晏子生可不觉得自己在找廖今菲麻烦,他可觉得自己替廖今菲的寻乐趣。随便,陪着她度过这一段转折期。
可惜,廖今菲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乐趣可言。
晏子生也不恼,只逗弄一般地看着廖今菲:“倒没见着你这么悠闲的囚徒。”
廖今菲侧过身去,蹙了眉,有些厌烦地摇摇头:“要是没看到你,我会过的更悠闲。”
晏子生向她走过去,更悠然地看着廖今菲,眼神里带着有趣的打量:“那将是很无聊的事情。”
“您多虑了。”廖今菲悠然地看着晏子生。
晏子生看廖今菲,明白她并不相信秦静真的死了。说实话,他也不怎么相信。像晏子生这样的人,最是不能过平常的日子,每一个能引起他“斗争”兴趣的男人,他都分外珍惜。
可是,若是秦静没死,那边战事都已经结束了这么久,现在怎么可能还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哦,对了。”晏子生看着廖今菲忽然开口,好似在讨论天气一般正常,“已经三个多月了吧,胎儿也就安稳了,我也该把有些事情办了。”
廖今菲仿若被刺了一下:“什么事。”
“也就那情欲的事情,虽然我没太大的兴趣,但是还是要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弄些记号的。”晏子生的声音那般自然,轻柔,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会觉得他是那般理所当然。
“呵呵,”廖今菲的眼神里闪过危险,“这个笑话不错,我听着挺有趣,哈哈……”
晏子生侧着头,表情儒雅:“这可不是笑话。”
廖今菲轻哼一声。
晏子生忽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你不会来了这,就和这里的女人一样,有什么‘生命诚可贵,贞洁价更高’的想法吧?”
“怎么?”廖今菲不以为然地笑笑,一脸的妩媚动人,“没人告诉你什么叫‘入乡随俗’吗?”
晏子生笑得更张狂了,看廖今菲的眼神慢慢好似多了些什么,语气也是淡淡的,带着几丝阴冷:“你若为这种事情和我拼命,那算是我高看你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廖今菲只吐出这样一句。
晏子生的脸色更不好看:“我倒看看你能怎么样,晚上见……”
廖今菲“嗯”了一声,点点头:“好,好,看看我能做什么。”
天空,有些阴沉了下来。
廖今菲看着晏子生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一团纸猛然被她扔给了自己的暗卫:“去,千万小心。”
“是,阁主……”
寒风瑟瑟,廖今菲站在风声里,眼底却是激动而雀跃的表情。
虽然没有见着秦静,廖今菲却又好像能感觉到他似的。
夜深了,月亮从寒冷发黑的乌云中爬出来。
“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刺激。”廖今菲喃喃一声,让侍女伺候着给自己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晏子生那个男人自负的并不在意细节,虽然他说今夜会有一场情事。
“夫人……真好看……”侍女犹豫地开了口,毕竟作为下人,多余的话总显得刻意的矫揉造作,虽然这是她的心声。
廖今菲“哈哈”了一声:“多谢多谢,你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心情好,整个人的脾气也跟着好了起来。
“谢夫人夸奖。”那侍女害羞地低了头。
廖今菲又是抿着嘴,一阵无聊地坐在屋子里,等着时间过去。虽然,她还算自信,不过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如果有什么意外,她觉得也许要委屈她的孩子,与她一起来一场生死搏斗。当然,若是不需要,那是最好。
天色更黑了些,晏子生与秦静是完全不同的。
秦静给了廖今菲一个最隆重的婚礼,虽然他对这些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他要给廖今菲一个名分,堵住任何一个闲杂人等的嘴巴。
晏子生就完全不同了,他前段时间喜欢装一个顽固迂腐的书生,而且装的十分像。然而,其实他可什么也不在乎,最不在乎的就是什么礼教名分。
他嚣张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好像这一刻。
“嘭”地推开廖今菲的房门,晏子生的眼神染上情欲。
廖今菲冲她微微一笑。
“哈哈,你看起来似乎挺欢喜。”晏子生感觉脑子里闪过什么,隐约想将它抓住,却因为那个年头闪的太快,便很快从他脑子里逃走了。
廖今菲“嗯”了一声:“今天的月色还是不错的,虽然我不太想看到你的脸。”
晏子生并不应话,只是这般悠然地走过去,在廖今菲身旁坐下。低头看着桌上的美酒,摇摇头,有那么一点遗憾:“若不是你的身子的问题,我们该喝几杯的。哎,既然你不能喝,我也就不喝了。”
说罢,就将那酒壶推至桌角。
“那真是遗憾啊,我连在酒里下毒的机会都没有。”廖今菲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晏子生并不介意:“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呢。”
说罢,就又站起来,朝着廖今菲走过来,眼神里涌上暧昧:“良辰美景,我们怎么能辜负?”
“确实不能辜负……”
廖今菲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咚”“咚”地敲着,十分地响亮。然后是陈逸的声音传来:“主公,主公……”
晏子生蹙了蹙眉头,隐约明白,若是不有什么急事,陈逸倒也不敢再这个时候打扰自己。
“哎呀呀,好像有什么大事情需要您这个大人物去解决呢。”廖今菲嘟嘟嘴,一副烦恼的样子,笑着朝晏子生开口,“良辰美景,千万不要耽误了,快去,快去吧。”
晏子生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不过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说罢,居然像廖今菲扑过来。
廖今菲大约知道这算是摸了狮子的屁股,让晏子生真正兽化了。
用力往上一踢,手肘向前撞去。
脚踝被抓着,不过没关系,廖今菲的手上动作够快,一下子撞到晏子生的胸口。
“咳咳……“晏子生微微咳嗽了两声,又好似没事人一般地要将廖今菲压住。
廖今菲灵活地一闪,回了一个身,向后猛踢一脚!
晏子生也闪了过去。
两个人用的全是最简单的搏击技巧,将就的是速度和力道。廖今菲以前除了被传为神迹的枪法,还有一个绝活便是电光火石的速度。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在力道上,难免还是有些吃亏的。可惜,这会儿有了身孕,廖今菲的速度不得不降下来。
不过,晏子生显然还是有些顾虑,他可不想难得遇到一个“老乡”,还能让他有点感觉,却被自己不小心弄死了。
流产,在这个医疗不算发达的时代,实在太过危险。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廖今菲又熟悉地闻到一阵汽油的味道。
“主公,主公,快出来……要烧起来了,烧起来了。”陈逸在外边喊着,声音焦急到发颤。
晏子生停住了动作,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动作灵活的廖今菲,忽然淡淡地喃喃了一句:“哈哈,廖姑娘,这些人到底是想救你,还是想杀你?”
廖今菲心底一沉,却没有让自己情绪外露,眼神妖媚地一挑,直直地朝着晏子生瞪一眼:“你说呢?”
晏子生摇摇头:“我怎么能明白这个时代那种低等动物的男人的思维……哦,传闻,他们对于自己的女人,若是已经不洁,哪怕是被别的男人强占了,都是宁愿烧掉,也是不再要的。”
廖今菲“哦”了一声,抿嘴淡笑:“运气不错,我还没遇到这么低等的。”
“也许是你遇到了,却不知道……哈哈。”晏子生笑得张狂,好似忽然就没了将廖今菲扑到的兴趣,又好似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眼神变得那般明亮。
廖今菲虽然口上强硬,心底却隐约有点烦躁。
晃了一个神,廖今菲却是摇摇头——也许,在他们在给晏子生布置陷阱的时候,他也在给自己布置陷阱,居然打的还是心理战。
又或许,秦静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不,不,不!
廖今菲连忙摇头,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怀疑自己了。努力回忆两个人心灵相通一般的时刻,廖今菲才慢慢觉得好了一些。
门外,晏子生倒是一点没有好事被打扰的暴躁,淡然地站在陈逸面前,一只脚伸过去,朝他跪着的膝盖踢了提:“说,怎么了?”
随便,晏子生转过脸去,朝着一旁站着的侍卫:“你们也不要在这里站着了,都给我去灭火,不要用水,用沙子,用泥土,用石头!明白吗?”
“是,主公。”那些本是留下来保护晏子生安全的侍卫也都撤了下去。
廖今菲只站在晏子生身后,沉默着不说话,却是眼光四方耳听八面……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府邸外院此刻已经起了些火,不算大也不算小。
陈逸这会儿依然跪着,急忙地向晏子生汇报:“主公让我们运回来的‘黑水’在半路上被劫了……他们早有准备,甚至好像知道我们走的路线。”
晏子生蹙眉思考着,整个人好似随意,又好似深不可测。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好似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晏子生本想说什么,也对自己的下人还算有自信,这会儿却看府邸外院的火势越来越猛,别的就不愿意多说,转头朝廖今菲开口:“我送你离开这里。”
“……也好,我也挺怕死的。“廖今菲随意地说着话。
正在这时候,一个黑衣暗卫猛然闯入:“主公,不好了,我们的兵器库,兵器库……被烧了。”
晏子生的脸色总没有那么淡定起来。
——那么多石油被劫,着府邸里却只能闻到淡淡的一些。那剩下的全去了哪里?本来晏子生还在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却已经水落石出了。
兵器库,除了晏子生囤积的兵器之后,还有粮草,战马……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日积月累堆积的,即使是晏子生,若失去了这些,也好似被砍掉了左膀右臂。
“让所有这里的人,放弃这里,跟我去兵器库……”晏子生很快反应过来,这般命令着。
“是,主公!”下人纪律严明地应和着。
晏子生虽然明白时间紧迫,不能耽误一点儿,这会儿却还是转过身来,朝着廖今菲慢慢开口:“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又朝着一旁的陈逸命令:“你带着她离开,若是她没有安全到达我的西府,我便要了你的脑袋!”
“是,主公。”陈逸忠诚地应着。
089:相救温存
说罢,晏子生不得不离开……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缓一缓,但是兵器库被烧,即使晏子生明知道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也是必须去的,不能有一点儿耽误。
看着晏子生的背影,廖今菲淡淡一笑,情绪就并不见得那么好。
“菲……”陈逸唤了一声。
听着讨厌的声音,廖今菲愈发显得烦躁,眼眉儿一挑,朝着陈逸懒懒开口:“怎么,没听着你主子的话吗,居然这样磨蹭,呵呵……”
陈逸抿了抿嘴,像是还要说些什么,却只是低头应了一声“嗯”。
之后,陈逸便带上一些人,小心地“护送”着廖今菲往晏子生的西院方向过去。背后的火烧得旺盛,晏子生说了放弃,便是真的“放弃”了。这华丽的府邸,最终大概只能化作火焰里的灰烬。
虽然安静地从里面出来,廖今菲却还是受了晏子生那话儿一点影响。那个男人总有办法弄一些关于自己的影响力。
当然,总体来说影响不大。
是夜,在经历了一场比较混乱的火灾之后,廖今菲居然还将经历一场更加混乱的逃亡——
这日子哦……
跟着陈逸出了那府邸的时候,廖今菲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等到她又走了一段时间,却又猛然发觉了什么。这种感觉与周围的证据啊线索啊,全然没有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廖今菲的一种自觉。
然而,这种直觉,廖今菲很是敏感。
顿了顿,廖今菲笑眯眯地冲着前面的陈逸唤了一声:“喂!”
陈逸很是高兴地回过神来,笑着朝廖今菲开口:“怎么了?”
“哦……那你话还算数吗?”廖今菲媚眼儿一挑,眼神里隐约带上一丝羞涩和挑逗,当然,这样的表情自然也有几分伪装的成分。
“什么话……”陈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重复一遍,好似并不是很明白。
“哎呀呀,果然那些话是算不得真的,好说什么为我生啊死的……也不过是玩笑嘛”廖今菲好似悠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无聊的模样。“罢了,罢了,该干嘛干嘛去。”
“你是说……你是说……我愿意,我愿意!”陈逸一副激动的样子,好似廖今菲为自己承受了多少情似的,整个人的脸上在夜色下,好似闪着耀眼的光!
“哈哈,那我就记得你这份……情……咯。”廖今菲抿着嘴说着话,声音里带着几丝妖娆和妩媚。
廖今菲还想说话再刺激几句,那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传来。
“还是记得我的情好。”淡漠的男人的声音。
廖今菲眼神一亮,就看前面本来是侍卫打扮的一个男子,猛然回过头来,朝着自己淡淡的打量。
那眼神,分明就是秦静无误了!
这个男人掩藏着自己的气息,默默的站在那里。这会儿一回头,开口说了话,整个人身上包裹的寒意,立刻散开来了。
秦静!是秦静!
“哈哈,那是做好的,欠着你的情,自然比欠别人的要好……”
正笑着微微一愣,廖今菲就听着一阵风声从自己的耳边掠过,狂乱间已经被秦静掠上了马背。
“啊……哈哈……”廖今菲先是有些措手不及地惊叫一声,然后又开始傻愣愣地笑开了。
“追——”陈逸倒是反应迅速,连忙下了命令。
此刻,秦静将廖今菲抱着坐在自己身前,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身,一只手姿势潇洒地拉着缰绳,身体向前倾斜一些,就将廖今菲整个人环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紧密地相靠……
在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