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廖今菲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脸上的妖娆妩媚依在，却多了许多其他东西，比如冷酷和寒意，“若是要我与秦王府鱼死网破，让天影阁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那……他还不值得这个价。”
周穆一动不动地看着廖今菲，似乎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
廖今菲完全没有什么移开视线，只是这般任由周穆打量着自己……这是一双仿佛含着些水意的眼眸，带着无限荡漾和妖娆，却是那般的坦诚，完全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
这是一个真是的廖今菲。
周穆疑惑……
“呵呵，其实啊，穆王爷，大家都是明白人。”廖今菲见眼前的周穆完全没有反应，又打了一个哈欠，顿了顿，又说道，“即使用穆王爷最心爱的小贝勒爷作威胁，想来穆王爷也是不愿意放弃这京都的繁华和这王爷之位的，对吗？”
周穆听着话，沉默了。若说自己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自然是他的王妃刚刚为自己生的小贝勒。可是，若想让自己为了那个孩子放弃所有……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廖今菲倒也是不急，懒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有兴趣地在房间里绕着圈子，那手一会儿都不得消停，这里碰一碰，那里动一动的。看到什么有兴趣的东西，就把玩一阵。等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碰了个遍，才笑眯眯地转头朝着周穆开口：“你让我帮你对付秦王爷，我能做的什么程度，你心里也有个数，你别太为难我，超过了我的底线，那个人的性命我也就放弃了。”
“你……”穆王爷有些烦躁地呢喃一声。
“接下来，对付秦王爷和太子的事情，穆王爷就自己请多担当一点儿。”廖今菲笑得七分妩媚，三分明媚，这会儿好似是在房间里玩够了一般，没什么兴趣地打了一个哈欠，“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想继续合作，就让人把第二颗‘万灵丹’送来给我。”
周穆“嗯”了一声，抬起头，就只能看到那一抹妖娆的背影了。
这个美丽而妖娆的女人，却是这般让人捉摸不透。
廖今菲完全没有在穆王府多加逗留的意思，出了穆王爷府，就直直的上了马车。
放下马车的帘子，廖今菲这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气。有些东西便是这般，半真半假的才能让人信服。廖今菲对这个穆王爷实在不够熟悉，能得到的关于他的材料也不过是文书上冷冰冰的文字，都是别人的调查，并不知道几分准确性。
但是，廖今菲相信自己的演技。
只要周穆也相信就可以了。
“阁主……”车夫没有得到廖今菲的命令，虽然拉动了缰绳，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廖今菲淡淡地开口：“回府。”
“是！”
廖今菲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在穆王爷府，对于廖今菲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其他不说，对着一个朝自己猛流口水的还是已经有妻有子的男人，那种感觉着实太恶心。
甚至有个瞬间，廖今菲觉得周穆和那个给自己的幼年青春时代留下阴影的衣冠禽兽那么相似。都是些自私到恶心的男人。
那一刀，若不是廖今菲忍耐力过人，想来周穆的脑子大概真的会搬家了。
“阁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少年谦谦看廖今菲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廖今菲有些疲惫地喘了一口气，看着满桌子的菜，却是冷冷清清的。那个肥嘟嘟若是在，光是他的大身板，就能将这桌子周围填的满满的感觉。
“等会儿再吃，我去看看……爹。”廖今菲开口说着，然后自顾自地往廖老爷的房间里去。
床上的男人显得很安静，越来越瘦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俊逸非凡。廖今菲在他的身旁坐下，抿了抿嘴，忽然俯下身来，微笑着在他的耳边呢喃：“其实我是骗他的，你比他以为的珍贵多了。”
床上的人好似有一点儿知觉，一直放在身侧是手指颤动了一下。
“你是无价的。”廖今菲在廖老爷的耳畔呢喃。
可惜，床上的人却没有再反应了。
廖今菲略微有些失望，却又“咯咯”地笑，自言自语地呢喃“哎呀呀，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讨厌啊，哈哈……”，然后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
“报！”
廖今菲立刻意识到什么地抬起头，很快便反应过来似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理了理衣裳，嘴角浮起一丝狐媚的笑容，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少年：“是穆王爷派人来了？”
“是，阁主。”谦谦并没有因为廖今菲的神机妙算而惊讶，特别是廖老爷倒下以后，整个天影阁都明白廖今菲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廖今菲笑得更灿烂了：“带他进来见我。”
“是。”
夕阳慢慢下落，窗外的天色暗了些，廖今菲的心情却是十分雀跃，脸上的笑容无限的明媚。
等少年谦谦将穆王爷派的人，哦，是一个有一些年纪的女人带上来的时候，抬起头就看见廖今菲在那里淡淡的笑着。
“穆王爷让你来的？”廖今菲笑着询问。
“是。”女人一边应着话，一边抬头打量着廖今菲。自家王爷除了让她带来一个十分重要的礼物送给眼前的女人之外，还吩咐自己替王爷好好看看这个女人。
话说女人识女人，自己年纪又比廖今菲大上一轮，经历的东西多，总容易看出些什么来。
总的来说，眼前的女人有让天下女子嫉妒的资本，墨色的长发，如雪的皮肤，艳丽的五官，自信决绝的神态……此间种种，连她这种年纪的女人都忍不住又羡又妒。
“把东西给我，你就可以走了。”廖今菲明显感觉到女人打量的眼光，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的神色，冷冷地开口，“虽然正是晚膳的时候，但是我和穆王爷没有那么好的交情，我就不留你了。”
女人蹙了蹙眉，听着廖今菲的话，看着她的神态，心底有了判断：
——果然年纪太轻，一点儿心思都藏不住！想来也不是多么复杂的货色，或许是自家王爷想的太多了？
“是，阁主。”女人点点头，朝廖今菲应着话，然后伸手递上一个盒子，“这就是王爷让小人送给阁主的。”
廖今菲好似掩饰不住的兴奋，也顾不得旁人，自己就从位置上抢了女人手里的盒子，着急地打开。
——喜怒形于色，做事很鲁莽！
女人在心底暗暗对眼前的天影阁阁主继续评价着。
廖今菲低头看着盒里的东西，满意地点头：“倒是看起来是真的，希望穆王爷有诚信，否则天影阁可是会和穆王爷好好来一场鱼死网破的较量。”
——说话直爽，武功应该不错，却没有多少心思和计谋。
女人继续评价，心底暗暗又将眼前的廖今菲贬低了几层。想着自家王爷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自己小心，就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了。
廖今菲开怀地笑着看着手里的盒子，抬起头看到地上跪着的女人，便是挥手冷言道：“时候也不早了，送客。”
“是，阁主。”少年得了廖今菲的命令，便是很不客气地朝眼前的女人开口，“对不起了，请吧。”
“是，奴婢这就先退下了。”女人笑得雍容淡雅，“王爷让奴婢向廖阁主问安，希望阁主万事顺心。”
廖今菲“哼”了一声，说话毫不委婉：“穆王爷若不多加为难，那就是我好你好大家好，若是秦王爷想鱼死网破，那……”
“奴婢回把这话给王爷带到。”女人了然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确定女人走远了，廖今菲这才捧着盒子，叫来了天影阁最好的许大夫：“确定是‘万灵丹’？”
“是，属下确定。”许大夫又是打量，又是把弄一阵，“和上一次那一颗一样。”
“嗯，很好。”廖今菲很满意地点点头，也顾不得肚子里响起一阵波浪鼓一般的声音，亲自将这颗东西送入廖老爷的房间。
第二颗了。
下一个月十五，廖今菲相信自己能从穆王爷里拿到第三颗。
而且，应该不需要太大的代价。
这般想着，廖今菲的嘴角浮起一个温柔而淡然的笑容……好似冬日里的阳光似的，将廖今菲满脸的妖娆冲淡了，只留下暖暖的感觉。
少年谦谦在旁边看着，眼神忍不住就变得痴痴的。
真的好美……并不如平日的美丽艳丽，却是那般的魅惑人心。
月上柳梢头。
秦静这一夜来的时候，发现廖今菲居然安静地坐在窗台边，垂着头好似在沉思着什么。窗外如水的月光照在廖今菲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良家妇女的优雅来。
太过奇异的违和感觉让廖今菲看起来……美丽得有些虚幻。
秦静淡漠着脸，一步步地走过去，在廖今菲的身旁坐下。见廖今菲一副视自己如空气的模样，秦王爷隐约感觉好似自己受了冷落的不爽快。
伸手轻轻的托起廖今菲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不得不落在自己的脸上。顿了顿，秦静这才开口道：“想什么？”
廖今菲“哦”了一声，挑逗地抛弃一个妖媚的眼神：“哈哈，小静静~~~~想你呢。”
秦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很快又发现了自己失态一般，立刻反应过来，淡淡地开口：“想我什么？”
廖今菲伸手摩挲着秦静的唇角，眼神无限的暧昧：“小静静~~~我忽然觉得你大概也是无价的。”
“无价？”秦静愣了愣，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什么意思？”
廖今菲伸手捂住脸：“好肉麻，好肉麻……不说，我不要肉麻当有趣。”
可惜，秦静心底不知道怎么忽然一暖，执拗的感觉就涌了上来，一副定然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到底什么意思。”
廖今菲“啊啊啊啊”地狂叫了几声，忽然便扑上去直接将秦静压倒了：“浪费口水，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来直接‘做’比较好。”
明明已经成功兽化的秦静此刻却又人化了，拉住廖今菲就要拉扯自己衣襟的手，不容置疑地继续问着：“别急，我想听。”
“不说。”廖今菲脸上荡漾开一个妩媚到极致的笑容，然后迅猛地吻上秦静的耳垂，然后轻咬了一下。
可怜的秦静，全身上下明明都透着些寒气。这耳垂却只是这般轻轻一咬，就立刻变成了暧昧的粉红色。幸亏秦王爷耐力惊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境下，依然可以忍住完全不动弹：“说，我想听……”
“小静静~~~”廖今菲暧昧地唤了一声，然后淡淡地朝他的耳垂吐了一口气，看到秦静本来只是停留在耳垂的红晕向脸颊扩散开来，忍不住很有成就感地“咯咯”笑了两声，“你不会又变得不行吧。”
秦静自然不是中了什么激将法，他只是完全明白了廖今菲刚才话里的意思。虽然，他更希望听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本来被压着的秦静瞬时兽化，一把将身上的雌兽压在身下。
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接下来的日子秦静心情很好，即使秦王府的生意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即使那个傅羽雪动不动就来一个“以死相谏”。此间种种，依然不能抹杀秦静的好心情。偶尔，秦王爷靠在窗口，拿着几本封面无字的书看着看着，还会忽然发出“呵呵”地笑声，然后便继续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051：戏瘾全开
秦静在这边当然而笑，心底自有些打算，却被皇上一纸圣旨召见了皇宫。
等传旨的太监一走。
“又有什么事。”秦静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副完全没有耐心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些冷意。对于这帝王之家，对于这王爷之位，秦静又恨又厌，虽然没用多少感情，却又不得不多加利用。
小时候一再被母亲灌输自己是皇子，是皇帝与自己心爱的儿子这样的想法。然后便是苛刻到极致的要求，真正得了这王爷的位置，才明白若是没有势力，皇子这东西也就比地上的蚂蚁少一些。能为皇帝生孩子的女人，更是多如牛毛，她秦芙蓉不过是其中最没有资格的一个而已。
“回王爷，属下以为，当与这些日子以来穆王爷的异动有关……”旁边的人犹豫一阵，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秦静略微蹙眉，放下手里研究了好一阵的《夜春色》，视线有些茫然地看此刻站在自己旁边的下人：“哦，穆皇兄吗，原来是他啊。”
语气依然是平静的，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听出秦王爷口里的一点儿不屑。
正说着话，秦芙蓉已经推门进来。神色激动非常，好似不能压抑自己身上的喜悦一般。
“静儿，静儿，听说皇上召你进宫。”秦芙蓉显得几分激动，脸上的皱纹舒张开来，露出少女一般雀跃的表情，却又因为脸上那藏不住的岁月痕迹，如何看如何别扭，“静儿，可以带母亲进宫吗，我已经很久不曾看过你父皇了，静儿！”
声音里好似含着几分痴心和盼望。
秦静视线淡然地看着秦芙蓉，轻哼一声，声音又冷了一些：“没有父皇的召见，我是不能带你进宫的。”
秦芙蓉立刻耷拉下脸来，忽然又明了地抬起头：“都是那些宫里的狐狸精！狐狸精！”
“……”秦静沉默。
“还有，你上次给你父皇迎接的那个什么公主，她可有我漂亮？”秦芙蓉问着话，忍不住就摆出自己以为最妖娆的姿势，一副气势傲然的模样。
秦静脑子里忍不住浮起秦芙蓉与那个府里的侍卫辗转缠绵的情景，心底就感觉有什么恶心的酸味泛上来。一面自己被人诱惑，一面又一次次在自己面前好似只爱着父皇一个人一样的虚假痴情。
秦静的脸色更差了些。
“该走了。”不愿意再回应秦芙蓉如此无聊的话题，秦静淡淡地站起身来，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身后，秦芙蓉的声音一直不曾停下：“静儿，静儿……你一定要在你父皇面前多提我，他会记起来的，记得过去……”
秦静微微蹙眉，俊逸的脸上好似蒙上了一层灰色，然后加快了脚步。
本来的好心情就这般被破坏，秦静表面上虽然依旧显得淡然的模样，心底却已经忍不住有些烦躁了。
脑子一会儿闪过秦芙蓉与府里的那个男人翻云覆雨的画面，一会儿又好似十分羞涩地看着自己，吐一声：“我好想见见你父皇啊。”
仿若款款深情。
轻微的洁癖发作，秦静感觉心底有一股酸气冒上来。
摇摇头，秦静逼着自己将意识转移去想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个妖娆而艳丽的女人，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带着三分蛊惑，七分真诚地呢喃一声：“喂，你是无价的。”
然后又立刻“羞涩”地捂着脸，摇头晃脑：“哎呀呀，好肉麻，好肉麻。”
自己再要追问，就被她压在身下。
接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