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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它。”玉皇大帝大帝似有所悟,眨着眼睛,“马瞻布渣要复活,它作乱六道做甚?”
“回奏玉帝,世人皆以为马瞻布渣的身躯分裂成了八块,实则不然,在那八块身躯之外,还有一块自天外轰然而降,戳破二十八重天,硬生生地插入大地,化作那无顶山,位于无顶山之内的六条经络化作六道,经络汇聚之处化作六道中枢,成为众生轮回转世的必经之所。”太上老君挪了一下脚步继续说道:“马瞻布渣若想复活,必然要收回自己的身躯所化的八大尸陀林与这无顶山,令它们重新组合,还原它的魔鬼之躯。若不出臣之所料,过些时日,这无顶山定会上拔,此次六道之劫只是征兆,若不立即镇压,待它上拔恐怕为时已晚,不仅从此再无六道,就连天庭和灵山也定会被它搅个天翻地覆!”
玉皇大帝听了太上老君这番长篇大论,显然有些坐不住了,虽说它尊为九五,但仍然对那传说中的马瞻布渣闻而生畏,他的神情略显焦虑,问道:“老君,那依你所见,朕该如何阻止这魔之暴君的复活?”
“回奏玉帝,臣有一缓兵之计和万全之策,可镇压无顶山上拔,阻碍魔之暴君的复活,永保六道秩序与三界太平。”
“还请老君速速说来!朕与诸卿洗耳恭听!”玉皇大帝将身子卖力前倾,侧起耳朵凑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将拂尘第三次挥起,娓娓答道:
“这万全之策,是将凌霄宝殿迁至比无顶山更高的地方,以镇压之!”
“这……”玉皇大帝听了愁上眉梢,“朕这凌霄宝殿,已然位于最高天——第二十八重秀乐天上了,还往哪里迁?”
“非也!这天,并非只有三界二十八重,在这三界之上,还有两界八重天,分别为四梵天界的无上天、玉隆天、龙变天、平育天;圣境四天界的太清境天、上清境天、玉清境天和那广袤无垠的大罗天。”太上老君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那无顶山再高,也高不过广袤无垠的大罗天,只要将凌霄宝殿迁至大罗天外,即可万全。”
“那依老君之意,是要开天不成?”
“然。”
玉皇大帝听了这万全之策却未见欣喜,反倒一脸为难,对太上老君道:
“如此,恐怕不好吧?”
“圣上有何顾虑?”
“唉……那灵山如来早已有了定论,天有二十八重,二十八重天外广袤无垠,我们又唐突地给他开了八重天出来,这,不是活生生的打脸嘛!”玉皇大帝挪了挪胳膊,继续说道:“这万全之策,朕看还是先行搁置,待议吧!那缓兵之计,老君可详尽说来!”
太上老君见玉皇大帝左右为难,便将那缓兵之计与玉皇大帝娓娓道来,那计策牵扯到一阵法,名曰——金童镇顶阵。
第三十八章 金童镇顶阵
玉皇大帝有他的顾虑,怕与灵山闹僵,便不想采纳太上老君的万全之策,遂命太上老君将那缓兵之计奏予他听。
太上老君道:
“回奏玉帝,这缓兵之计,代价怕是大了些,况且只缓得了一时,却缓不了一世。此计牵扯到一个阵法,这本是个三重阵法,一来,此阵可用来镇压无顶山,阻碍无顶山的上拔,扼杀魔之暴君的复活企图;二来,此阵可令六道之光重燃,恢复六道秩序;三来,它本就是个开天阵法,布下此阵,一方面可缓解前两条燃眉之急,另一方面可为我老君登坛开天提供先决条件。”
“哦?代价大了些?此阵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老君但说无妨,朕,定举三界之力全力助老君布阵!”玉皇大帝追问道,他实在是不想用开天之策给灵山难堪,以免破坏了道佛两家的和睦,心中盘算着既然太上老君还有个缓兵之计,即便是举三界之力,也不妨试它一试。
太上老君见玉皇大帝如此说,心中有些后悔跟他说有缓兵之计这一事了,毕竟太上老君心中清楚此计所涉及到的阵法的代价,但玉皇大帝已追问至此,又不好搪塞犯那欺君之罪,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捋了捋胡子,犹豫道:
“回奏玉帝,此阵唤作——金童镇顶阵!”
“金童镇顶?!还请老君详尽道来。”玉皇大帝又将耳朵向太上老君凑了凑,虽然两人殿上殿下相隔甚远,但难掩玉皇大帝那颗急切之心。
“此阵,需令一金童倒盘于六道中枢之上,头顶地狱,吸收地狱之力,身坐轮回之轮,借地狱之力释放白、黑、金、紫、红、青六色光,顶替那因失去庇护而逃出六道的六道之精,重燃六道之光。金童与六色光,再加上那本就存在于轮回之轮上的猪和鸽,九者合围,呈九九归一之势,形成金童镇顶之阵。此阵,一来可镇压无顶山,二来可恢复六道秩序,三来可为开天提供先决条件。此阵,唯一不足的是,那六道之精的位置被六色光所顶替,六道之精依然无法归位,只能逗留于六道中枢,穿梭于六道,无处可归。”
玉皇大帝听了太上老君的缓兵之计,长抒了一口气,将身体重新靠回金漆宝座的椅背,如释重负道:“此计甚妙啊!那六道之精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这金童嘛,代价朕觉得倒谈不上吧?他倒盘轮回之轮,镇压无顶之山,重燃六道之光,阻碍魔之暴君的复活,以一已之力搏得三界太平,以一己之力谋得道佛两家之和睦,此乃三界至高无上之殊荣啊,朕,赐他个‘圣婴大王’的封号便是了!”
太上老君见玉皇大帝对此计情有独钟,本想劝阻,却又迫于玉皇大帝九五之威,作为臣下的不好直说,只好继续将其中的利害阐明给玉皇大帝,希望他能改变主意,他上前一步,强调道:
“可是这金童,也不过是**凡胎,是需要食物滋养的啊,在那轮回之轮上镇个三五百年倒还好说,若永世镇在那里,恐怕……迟早会因饥饿而殒命呀!”
“喔呵呵……”玉皇大帝连连摆手,笑道:“老君大可不必顾虑此事!朕,坐拥十万天兵,一个天兵伺候他一年,十万年也伺候不完!蟠桃漫园皆是,年年给那金童以蟠桃滋养,十万年也吃不完!此事,朕自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老君尽可放十万个心!”
“圣上啊,您可知,若要维持这金童镇顶之阵的效力,当以何物滋养于他?”
“哦?何物?”
“人身!”
“哈哈哈哈!”玉皇大帝仰面大笑,“我当是何物,区区人参,朕命那长白山上的山神土地挖来便是了!”
“这……”太上老君一脸尴尬,“启奏玉帝,此人身非彼人参,臣所指的人身乃‘凡人之身’,而非‘山中野参’!”
玉皇大帝听了老君的话,咧着嘴的笑容立刻僵在了那里,殿下群神皆强忍笑颜,场面十分尴尬。
“咳咳!”玉皇大帝故意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眼珠乱撞扫视群神,他收起笑容,语重心长地对太上老君说道:“老君啊,你摆的这是哪门子的旁门佐阵,怎的还要吃人?”
“回奏玉帝,解药还需毒中来,此次六道之劫,当下还只是荼毒了人间,故要以人滋养,倘若待那魔之暴君复活,六道之劫演变为三界之劫,荼毒三界,若到那时再布阵,那阵法可就不只是吃人那么简单了,而是吃神了!”
听了太上老君对金童镇顶阵必须要以人来滋养的解释,玉皇大帝的脸上显露出了些许惊讶和难堪,低头叹道:“这代价果然是大了一些。”
玉皇大帝仰起头来沉思良久,追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食物可以顶替人身的滋养?”
“回奏玉帝,别无他物。”
“唉,也罢也罢!那朕就帮他找些恶人来吃吧!人间从来不缺的就是恶人,藉此,也算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传朕旨意,就由太上老君全权负责此事,依此法做吧!”
太上老君见玉皇大帝执意要将这缓兵之计当做长久之计使用,虽深知其代价,但于情理上也并非说不通,既然玉皇大帝旨意已下,无法再收回,只好不再说什么。
“唉?老君!”玉皇大帝似有话要补充。
“臣在!”
“那金童,就也全权交由老君去甄选吧,朕,赐封他为‘圣婴大王’!”
“遵旨。”
……
退朝后,群神纷纷离了凌霄宝殿。
太上老君回到兜率宫,手持拂尘端坐在八卦炉旁,心事重重,八卦炉下窜着火苗,炉上腾腾地四外冒着紫烟。
实际上太上老君早就知道天有三十六重,只不过天下向来相安无事,他没有必要把这个事实公之于众,搞得道佛两家面子上都挂不住。但他这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二十八重天可是生不出来的,至少要上翻五重天,去那三十三重太清境天取火种,太上老君便私自开了个洞,直通三十三重天,并在那里建了兜率宫,作为他的道场之一。此事其实大多数神仙都知道,太上老君也屡次邀请二郎神、托塔天王、哪吒、太白金星等神仙来第三十三重天上赏景,只是太上老君为人厚道,再加上德高望重,没人想更没人愿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所以说灵山和玉皇大帝一直不知道此事。
架火的童女眉清目秀,抱来一捆干柴,见老君手持拂尘端坐于八卦炉旁,便行了礼,将柴放下躬起身子,一边向炉下蓄着柴,一边拿着一柄好似芭蕉叶的扇子扇着火,越烧越旺。
“罗刹女,先把八卦炉熄了吧。”太上老君拿出另一柄好似芭蕉叶的扇子递给那架火的童女。
童女将手中的那一柄芭蕉扇放在一旁,接过太上老君递过来的芭蕉扇,两柄扇子一模一样,她对着炉下只轻轻扇了一下,火焰便熄灭了,冒出缕缕余烟。
“罗刹女,来,坐下陪老君说会儿话。”太上老君将拂尘轻轻一扫,示意罗刹女坐到对面来。
罗刹女听了太上老君的话,坐在了他的对面。
太上老君开口道:“罗刹女啊,我来问你个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可尽管如实说来。”
“好的老君。”罗刹女应道,腼腆的脸上略显青涩。
太上老君继续说道:“倘若有一事,需抱来别人家的孩儿为我所用,你觉得,我应当抱,还是不抱?”
“回禀老君,能为老君所用的孩儿,定是三世修来的福分,罗刹女觉得,当抱。”
“倘若这孩儿被我抱来后,脱离轮回,永生不灭,但有一条件,就是永世也见不到他的母亲了,你觉得,我应当抱,还是不抱?”
“这……”罗刹女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角道,“回禀老君,罗刹女觉得,不当抱。”
“为何?”
“永生不灭固然极好,众生皆向往,但另一个孩儿失去母亲,即便他永生,那也是痛苦的永生,痛苦的永生,反倒不如不生。”
“唉……”太上老君捋起了胡子,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我老君向来重情重义,也做不出此等事来。”
罗刹女见太上老君愁眉不展,遂问道:“老君怎了?因何事忧心?”
太上老君将在凌霄宝殿中与玉皇大帝的对话同罗刹女讲了一遍。
罗刹女听了,沉思许久,最后开口说道:“老君切莫因此事忧心,我罗刹女愿替老君解愁,愿替天庭解忧,愿替三界解难!”
“哦?”
太上老君见罗刹女如此说,心中吃了一惊。
第三十九章 二郎神寻鬼
罗刹女说她能解得了老君的愁、天庭的忧、三界的难。太上老君听后,不以为然,心中暗说连我太上老君解决起来都举步维艰的难题,她区区一个架火看炉的童女能有何过人的本事,遂问道:
“你如何解得了老夫的愁、天庭的忧,与那三界的难?”
罗刹女道:“启禀老君,老君可还记得,凡间的那个西凉女国,那国中满城皆是女子,没有一个男子,全凭喝那子母河之水来孕育新生,生下的又皆是女娃。”
“哦!你是说那女儿国?”老君似乎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罗刹女继续说道:“百年前,我的母亲喝了那子母河之水,孕育了我,却又狠心将我遗弃河边,承蒙老君于云中路过,将我救下,带上天来为老君架火看炉……”
“哦呵呵呵,此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太上老君呵呵笑道,觉得这陈年旧事已不值一提,便打断了罗刹女的话。
罗刹女继续说道:“此份恩情,罗刹女朝夕铭记于心,时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报答老君的救命之恩。”
太上老君听了连连摆手:“罢了!罢了!罢了!此次六道之劫,你女儿家家,帮不上忙!”
罗刹女连忙否决道:“不,老君,此忙,还真就需要我等女儿家才能帮得上!”
“哦?何以见得?”
“老君,敢问,您这金童镇顶之阵,还摆吗?”
“当然要摆!”
“那金童,您打算拆散谁家母子?又打算从谁家抱来?”
“这……”太上老君捋着胡子,并没有想好,被罗刹女问得一时语塞。
“我罗刹女,既然是女儿之身,孕育个童子又是何难事?将那童子送予老君,助老君摆个金童镇顶阵,自然可解老君之愁、天庭之忧、三界之难,以报老君昔日救命之大恩。”
“哦呵呵呵!”太上老君大笑道:“女儿国的那子母河之水,只能孕育出像你这样的女儿之身,而金童镇顶之阵,需要的是男童之身,你无论如何也是帮不了我的!”
罗刹女力争道:“老君有所不知,女儿国中早有传言,那子母河之水,若经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炼上三天,便可炼成子母丹,此丹服下后便可孕育出童子来!”
“哦?女儿国中竟有此等荒谬传闻?竟连我老君也不知此事!”太上老君不可思议地摇起了头。
“世人皆知老君的八卦炉炼天炼地无所不能,罗刹女认为那区区子母河水自然也不在话下,老君可否容我去那子母河岸取些河水,回来试上一试?”
太上老君连连摇头,语重心长道:“不妥不妥,此举为下下之策!我老君怎能令你永世受那母子离别之苦,现在你不为人母,自然不知其中的痛苦,所以不以为然,倘若你成了人母,却面临骨肉分离,永世不得相见,恐怕到了那时,你无论如何悔恨也都来不及了!这金童的由来,还由我老君从长计议吧!你那法子休要再提!”
太上老君站起身来,将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