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最擅长的手段乃是阴阳采补之道,手中美人扇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这中年文士采补了九九八十一名处子之后,又将那些处子生魂生生炼制进扇子中的产物,残忍之处,便是不少妖魔都要为之皱眉。
便是许多妖魔未曾将人族放在眼里,但那般美丽的女子,就这么生生熬炼生魂入扇,却也是许多妖魔都无法做出来的手段。
而这中年文士却是不以为意,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美人扇,对着鳄祖微微一笑,“本来只不过是小辈胡闹,我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出手,不过既然鳄祖这样说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让我来打个头阵,给这小辈一些教训便是了。”
说着,中年文士摇晃手中美人扇,轻笑着,踏步下山,从容不迫,潇洒自如,一副完全没有将林凡看在眼里的样子。
林凡也注意到了这中年文士的异动,本来不经意的看了眼,目光落到这中年文士手中的美人扇,顿时皱起眉头,目光骤然一寒,“身为人族,却是丧尽天良,残戮同胞,连妖魔都不如,该杀!”
杀字未落,林凡手中一动,丙火雷泽剑激射而起,划破雨幕,带起风雷之音,压盖一切,雷火并起,直接向着那中年文士斩杀而去。
看见林凡动手,那中年文士却是轻笑一声,“果然是无知小辈,当着我阴阳书生的面,竟然还敢逞刀柄之凶,也罢。我便收了你的法宝,再将你捉来,好好教训一番便是了。嘿嘿,我虽然不好男色,但看你这般俊秀的面上,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选择。”
自称阴阳书生的中年文士,面对林凡的飞剑,手中美人扇轻轻一挥,立刻之间,九九八十一尊美艳女子立刻凭空浮现,搔首弄姿,玉体横陈,嗔痴薄怒之处,自有无边风月升起,让人目眩神迷,目瞪口呆,要沉溺在这无边风月之中。
别说直面这红颜多娇之中,便是旁观众人之中,也有不少人目瞪口呆,目眩神迷,露出丑态。
“无耻!”
申无垢怒斥一声,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凡,生怕林凡在这红粉之阵面前露出丑态来,她想起之前林凡偷看她洗澡的事情,心中就更加担心。在她看来,林凡或许修为远超同济,但终究还是个男子,没能看透这红尘情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一剑光寒十九洲!【十】
林凡自然没有申无垢想象的那般不堪,事实上他在看到这红粉之阵的时候,就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搔首弄姿的女子,不过只是被那阴阳书生强行囚禁的无辜生魂,就好比当初被姥姥控制的那些女鬼一般。
身不由己,最是可怜。
“哎,便与你们一个解脱。”
林凡轻叹一声,本来准备一剑砍了那阴阳书生,但心念所指,飞扬的丙火雷泽剑就划出一道弧线,主动落入了那九九八十一名美艳女子生成的红粉之阵中。
“不好。”
看见林凡打出的丙火雷泽剑剑光一偏,落入那红粉之阵中,任寿顿时目光一沉,惊呼一声,他看得出来,那阴阳书生手中美人扇应该是件异宝,有着迷惑人心,沉沦*的效果。林凡若是不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或许还好。
但此番丙火雷泽剑落入进去,恐怕一不小心就要着了那阴阳书生的道,若只是简单落败也就罢了,要是在这阴阳书生手中显出什么丑态来,恐怕林凡纵然有一世英名,也要毁于一旦了。
“这个家伙,呸,男人都是一个丑样子。”
申无垢又羞又气,看见林凡明明一剑破空,向着那阴阳书生斩杀而去,却偏偏又一回头,落入了那些搔首弄姿的女子之中,远远看上去,林凡驾驭飞剑,在那些美艳女子之中飞来荡起,就好像那什么一样,简直是不堪入目,让人不齿。
“哈哈,想不到你也是同道中人。”
阴阳书生看见林凡打出的飞剑,软绵绵的落在自己打出的粉红之阵中,顿时得意万分,大笑一声,戏虐道:“不过这样软绵绵的可不行。”
“哈哈。阴阳书生,说不定别人就是银样镴枪头,就这本事,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倒是觉得,他这么软绵绵的,是不是等着你刚一点,硬一点啊。”
灵鹫山上的妖魔立刻狂笑起来,污言秽语不断,林凡听而不闻,只是催动着丙火雷泽剑,剑气如圆,圈住一个个被囚禁在美人扇中身不由己的女子生魂,剑气宛如绣花一般,有米粒大小的符文点点升起。
鳄祖瞳孔一缩,终究修为更高,很快察觉到了林凡剑下的深意,心中一凝,暗叫不好,“阴阳书生,小心!”
其实已经无需鳄祖提醒,因为阴阳书生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原本以为林凡手中飞剑落入他的红粉之阵中,是被他的手段所迷惑,自己有办法慢慢污秽了林凡手中的飞剑,而是渐渐他却感觉到自己对美人扇中那些女子生魂渐渐失去了掌控力道。
这一下,可是将阴阳书生吓得不轻,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林凡那看起来软绵绵的剑法,左一圈,右一圈,剑气勾勒处,竟然直接剑气做符,在他眼皮子底下,写出了一篇佛门的度人经。
更恐怖的是林凡手中飞剑看似没有半点章法,但剑气留存,每一剑都刚好窥破他这美人扇中阵法的薄弱之处,能人所不能,近乎不可思议的在瓦解着他美人扇中布下的禁制。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一柄飞剑落下,剑气泼洒之中,不但可以瓦解禁制,甚至还能因势利导,写下一篇度人经,超度美人扇中被囚禁的生魂,这种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阴阳书生甚至怀疑便是天仙下凡,恐怕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吧。
但偏偏不管他相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这让阴阳书生顿时亡魂大冒,哪怕林凡打出的丙火雷泽剑根本没有接近他,但阴阳书生已经头皮发麻,感觉到了生死危险,甚至想要不顾一切,丢弃手中美人扇,转头就逃。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人,他才先天圆满啊,怎么却好像是积年老怪,在大道中浸淫许久的天仙一般的人物。
难道对方是扮猪吃老虎,其实是某位天仙转世不成?
阴阳书生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对比了一下林凡与自己的手段之后,当机立断,没有半点犹豫,手中美人扇一丢,转身就逃。
这种怪物,还是留给鳄祖那些法相境的宗师去对付吧,他还是早走为妙,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有人目瞪口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鳄祖一句话之后,阴阳书生就一副亡魂大冒,见了鬼的模样,甚至连美人扇都不要了,转身就逃。
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大家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么?
观战众人立刻将目光落到还在与那些女子生魂纠缠的飞剑上,最后落到目光漠漠的林凡身上。
林凡目光清明,无悲无喜,对阴阳书生的逃走,不以为意,驾驭飞剑,起转承合,来去纵横,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之前其实也已经有些骑虎难下,终究还是修为不济,法力不够,若是阴阳书生继续催动美人扇,那林凡恐怕也就只有放弃超度这些女子生魂了,转而一剑劈杀了阴阳书生。
毕竟不仅要驾驭飞剑,纵横来去,窥视这美人扇中阵法禁制的破绽,还要剑下生花,写一篇度人经,超度这些女子生魂。对于林凡来说也是极为吃力的事情,毕竟他现在只是先天境圆满而已。
还好终究是吓住了阴阳书生,没有了阴阳书生的操控,这美人扇对于林凡的抵抗反噬就立刻弱了许多,与此同时丙火雷泽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更是根本看不清楚剑光,只见到道道剑气勾勒,凝聚不散。
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再如何眼力低下的人,也立刻看出了其中玄奥。
只见那粉红之阵中,剑气勾勒,凝聚不散,隐隐之中,可以看到一尊慈眉善目的佛陀凝聚,仿佛洪钟大吕一般,一声阿弥陀佛,那凝聚在那些美艳女子身上的红粉气息就瞬间破散。
那一个个搔首弄姿的美艳女子就立刻恍然大悟,当头棒喝一般,瞬间变得圣洁肃容,再无半点淫邪之意,纷纷跪倒半空,双手合十,对着林凡感激一笑,然后剑气破碎,那九九八十一个女子生魂就化作一道道光芒消失在半空之中。
咔擦一声,被阴阳书生丢弃的美人扇上立刻开裂,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就好像一抹嘲笑,让所有之前以为林凡中招的人,心生汗颜。
哇!
就在美人扇开裂的一瞬间,阴阳书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口咳血,逃回灵鹫山的动作不免一滞,脚下踉踉跄跄,回头一看,看见自己好不容易炼制的那些美艳女子全都被超度而去,心中更是难过吐血,望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惊骇。
“残戮同胞,天理难容!”
林凡声音淡淡,掷地有声,不容置疑,半空中的丙火雷泽剑轻鸣一声,撕裂雨幕,化作一道雷火,直接向着阴阳书生斩杀而去。
这种残戮同胞,炼制他人生魂之辈,罪该万死。说起来,林凡其实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如果阴阳书生不是人族,而是妖魔,这种事情,他最多也只是叹息一声,不会太过生气,毕竟种族不同,理念不同,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好像人族修士利用妖族元神来炼制法宝,或者度化魔头为己用,这种事情都是异族相争,虽然残酷,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残戮同族,不管是人妖魔都不能容忍。就好像两国战争,手段残忍,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却是汉奸之流,天理不容,罪该万死。
剑光赫赫,看见林凡明明胜了自己,竟然还不罢休,催动飞剑向着自己追杀而来,阴阳书生只恨自己爹妈给自己少生了几双腿,或许以他的本事,若是沉着冷静,未尝不可以与林凡周旋片刻。
但他已经被林凡之前那不可思议的手段吓到了,肝胆欲裂,哪里还有勇气与林凡对抗,此刻看到林凡飞剑袭来,大有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他而后快之意,顿时就让阴阳书生慌了手脚,惊惶道:“鳄祖,救我!”
“哼。郑隐,你过了!”
鳄祖脸色有些难看,同样震惊于林凡之前剑下生花的手段,但此刻阴阳书生求救,他却是不能不管,要是让林凡当着他的面,连逃回灵鹫山的机会都没有,那还说什么与无量山斗法的事情,大家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了吧。
所以尽管有些惊骇林凡的手段,同时也有些不满阴阳书生的软弱,但鳄祖还是第一时间出手,想要逼退林凡打出的丙火雷泽剑。
“法相境么?”
林凡半眯着眼睛,看见出手的鳄祖,不动声色,但气息吞吐之间,立刻有撼动道理,引起天地共鸣的威势,立刻就让林凡知道出手的至少也是法相境。
“不过,只是法相境,还不够啊。”
林凡轻叹一声,心念一动,丙火雷泽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在鳄祖惊讶的目光中,后发先至,仿佛瞬息一般,直接越过了鳄祖的拦截,剑光一抖,对着阴阳书生脖子一旋。
噗的一声,血光乍起,阴阳书生保持着逃走的姿态,蹬蹬瞪继续跑出十几步,已然到了灵鹫山中,心中还来不及庆幸,就忽然觉得不对,双手一摸,猛然转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已经不见了。
第两百七十章 一剑光寒十九洲!【完】
“我其实已经死了?”
阴阳书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觉得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信,噗的一声跪倒在地上,无头的尸体中虚弱瞬间而来。
安静,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风雨的声音,甚至连风雨声都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鸦雀无声,噤若寒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有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当阴阳书生信心勃勃下场的时候,灵鹫山中的妖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林凡的飞剑被美人扇缠住的时候,无量山一脉的人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甚至就是鳄祖,在出手之后,他想过或许无法彻底拦住林凡的飞剑,但至少也应该让阴阳书生可以全身而退。
可惜他错了,阴阳书生的确全身而退了,只是偏偏脑袋没能一起带走,看着无头的阴阳书生就这么在他面前,咫尺之遥的地方跑来,甚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鳄祖心中就骤然冒气一股寒气。
目光死死的望向林凡,郑隐,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无量山吹嘘了很久的所谓三真六子之首,据说还拿过无量山那群小辈大比中的冠军。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过,无量山那群人,除了降临的那些仙师之外,其他弟子,不过就是一个鱼塘而已,一个在鱼塘中比较出色的家伙,对于他这样的法相境宗师来说,又能算得上什么。
的确无量山的后台很厉害,厉害得连七杀魔宫都只能黯然覆灭了,但后台终究是后台,靠山终究是靠山。
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蜀山大世界,就算无量山背后那些人战胜了七杀魔宫,赢得了此方世界的大势,但那些真仙,那些仙师终究还是要一个个离开的,等那些强者离开后,剩下的这些小辈修士,都算不了什么了。
就算他们不能真的反过来,将这些小辈杀个干净,但至少这些小辈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这次无量山来势汹汹,他肯定是要立刻远遁的,但有人找到了他,告诉他,无量山那些真仙就算要走,但也绝对不会允许蜀山大世界的妖魔势力压过无量山一头。
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躲起来,等着那些真仙一个个将他们找出来干掉,而是想办法将幸存的妖魔聚集起来,让无量山那边绞杀一次。
这样的话,无量山那些真仙一劳永逸,便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而有了那些死掉的妖魔作为掩饰,他才可能真的活下来。
当然,他也想过这很可能是无量山那边的阴谋,故意传递给他这样的消息,但他想了想,觉得是很有道理的。
毕竟无量山背后那些人辛辛苦苦拔除了七杀魔宫,绝对不会允许其他的妖魔鸠占鹊巢的。虽然不想承认,但鳄祖心中清楚,这就是一场交易。
他们帮助无量山一起将蜀山大世界中的大量妖魔铲除掉,换取无量山那几位真仙对他们网开一面。
他心中清楚,无量山那些真仙不会做出将他们这些妖魔真的一网打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