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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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再来-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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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上,眼里看着繁华过往,喧嚣不断,南宫绡愁眉苦脸的想着言香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安全;他的心里,会不会如自己想念他这般,想念自己。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南宫绡忽然觉得身边梅纤骨的身子极轻微的一僵,只那么千分之一的一瞬,便恢复正常。南宫绡下意识一抬头,恰好看见一个布衣青年回过身来,唇角轻轻一翘而笑,原本看似平凡无奇的脸孔在这一笑之下,居然异常生动,说不出的好看。
  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让梅纤骨有如此反应?
  青年笑着,向这边点点头,转过身赶在另一个男子身边,两人并肩向前。那另一个男子比他略高,偶尔会侧过脸颊听他讲话,眼里的神情就像是……温柔的湖水,无比宠溺无比温暖。
  南宫绡若有所悟,瞟一眼梅纤骨,悠闲的笑道:“怎么?旧识?”
  梅纤骨低声骂了句:“该死!”怎么遇见这两个瘟神! 他们不是隐退了吗?又出来晃个什么劲!还有,刚刚那一笑什么意思?!难不成被看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那两个人你认识?”南宫绡还在追问:“他是在冲你笑吧?”
  “不是我难道是你?”梅纤骨特意看看南宫绡的脸,别有深意的笑问。
  “我却不认为他是在对你现在这张脸笑,”南宫绡眼睛闪闪亮亮,笑得诡秘,“因为,直觉那个人,对女人是没兴趣的。”
  梅纤骨顿时吃了苍蝇一般:“你……”
  “我什么?你是认识他们的吧?而且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南宫绡继续微笑,越发开心:“你被认出来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梅纤骨暗暗诅咒那该死的两只瘟神,脸上故作轻松:“仅仅见过几次面,并无交情。你别指望他们会来找我的麻烦,你好借机溜走。”
  “哦。”南宫绡拖长声音,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
  “第一,那两个很厉害,连你都觉得避之则吉;第二,你们应该算是敌对关系,因为你首先反应他们会不会找你的麻烦;第三,仅仅几次面就能被他们认出来,看来你的易容术也没有多高明,我对你的期望度大幅下跌。”南宫绡一板一眼的说道。
  梅纤骨挑挑眉梢,没说出话来。心里暗自吐槽:谁要被你期望什么啊,白痴。然而他的心里还是开始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一阵喧哗,人群大乱,接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奋力挣出人群,向这边狂奔过来。看不清他的样子,脸上黑乎乎的,似乎异常慌乱。他后面更是有三四个打手模样的人紧追不舍,哟五喝六的,甚是嚣张狂妄。
  梅纤骨左手轻轻一带,将南宫绡拉到路边,轻声细语:“可真是热闹啊,南宫。不是你的人吧?”
  “人年纪大了,是不是比较多疑?”南宫绡微笑,掩着嘴角抛了个媚眼,害得梅纤骨一阵作呕:“大叔,你觉得我的什么人会来救我呢?嗯?”
  梅纤骨一愣而笑:“这倒是,抓你的更多些。”
  南宫绡继续笑:“要么,就是杀我的~~~”
  说话间,叫花子已经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追他的四个人一边喊着:“站住——!抓贼啊!!”一边呼啦啦小旋风般卷过街道。
  梅纤骨皱皱眉,只听南宫绡失望道:“看样子是意外。就你的易容,一般人怎么可能看得出。”
  话未说完,四个打手已亮出家伙,同时转身出手,如狂风暴雨一般招呼过来,竟是要围殴南宫绡。
  街上乱得更甚,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梅纤骨一手拉着南宫绡,一手袖刀轻扬,崩、挑、切、割,见招拆招,嘴里还忍不住冷笑:“真是好意外。”
  四个人,两把刀、两根短棍,招数都是快攻猛打的类型,看似平平,却暗藏玄机。南宫绡由梅纤骨牵着,笑咪咪的自顾看热闹,好像那些人不是冲他而是梅纤骨而来,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样子,形象恶劣非常。
  眼见梅纤骨眼中杀气渐浓,四个人有三个都被重创,渐渐不支,南宫绡叹了口气。谁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梅纤骨这么一个顶尖杀手保护呢,虽然他实在不想的,好歹那也是花着自家的银子啊。可是,他实在不希望梅纤骨这么强、这么速战速决的。他还打算逃跑啊!
  就算他自己放出自己被困、功力受制的消息给自己的仇家,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招来一大片的人啊。
  ……真不好办啊。
  一串血花扬起,最后一人也被梅纤骨砍翻,几个人血肉模糊的在地上挣扎扭动,各个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恨意难平,有的还痛斥梅纤骨助纣为虐,让梅纤骨好一阵哭笑不得。
  出道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我不杀你们,”梅纤骨从不做蚀本生意,“走吧。”袖刀一挥,风情无限,拉着南宫绡纵身跃过几人,径自赶路。
  不料迎面寒光一闪,又是两道人影翩然而至,赫然是两个纤细柔美的女子,一个蓝衣一个翠裙,两柄长剑快似闪电,疾刺南宫绡。
  梅纤骨刀尖一晃,拨开蓝衣女子的一招三式,弹开翠裙女子的两剑穿针引线,就势斜身错步,人往高处疾纵而出,直向一家酒楼的屋檐落去。他不想再耽误时间,以免夜长梦多,便要取巧,准备虚晃一招不战而走。反正都是些不上道的人,他也无钱可挣,省得浪费时间和精力。
  想是这么想的,谁知他身子还未落下,临街的窗户忽然大开,一张大网漫天撒下,眼看就到了眼前。
  梅纤骨旧力将尽,新力未施,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大的累赘,几乎就在山穷水尽之际,一时也不禁皱起眉头。又见那网子银光闪闪,显然不是普通渔网,也不知刀砍能否割开,当下只好将左手里的南宫绡一推,却并不放手,右手刀运力一划!
  南宫绡见机而动,身体借力扑向楼角砖墙,双足一点,手上一甩,已利用这脚上一踏之力,向后飞出丈余,梅纤骨也借他一甩发力,拖着他跃向另一座屋檐。
  渔网落空,窗里一人还未见反扑,对面一家茶楼的窗子齐齐洞开,里面弓弦骤响,箭如飞蝗,瞬间就要把空中两人乱箭洞穿!
  “该死!”梅纤骨低咒,挥刀狠拦,箭雨连连迸飞,两人在墙上微一停顿,再次纵身掠起,一气登上酒楼三楼的檐角,毫不迟疑的一脚踹出,破窗而入。
  楼里冷冷清清,空荡荡的大堂里,居然只有两个人正悠闲的喝酒聊天。梅纤骨不由自主地身形一顿,下意识就要掉头。
  南宫绡及时地笑了,说:“好巧。二位不介意我们也坐坐吧?”
  布衣青年抬起头,轻飘飘一笑,笑容美好,声音异常轻柔好听:“两位随意。”
  南宫绡就反客为主的拖着梅纤骨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窗外人影闪动,眨眼间已跟进来十几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站了好大一片,各个执刀仗剑,杀气腾腾。刚才那蓝衣翠裙的两名女子也在其中。
  众人心照不宣的慢慢呈包围状,将桌边四个人退路统统封死。
  再看被包围的四人,梅纤骨认命的放开南宫绡的手,也在桌边坐下;那布衣青年和他的同伴依旧神色自若的喝着酒,仿佛根本就没看见凶神恶煞般的一干人等一样。
  南宫绡笑眯眯的和对方打招呼:“二位怎么称呼?”
  布衣青年向他一笑,看看梅纤骨,说道:“两位姑娘这是……怎么了?惹得这么些人不开心。”
  梅纤骨嘴角一抽,脸孔几乎扭曲变形。这一只还是这么恶劣啊。
  “那得问这位,是不是南宫?”梅纤骨向南宫绡扬眉。
  南宫绡呵呵一笑:“哎呀,怎么这么说。难道你们就没有仇家。”
  “哼,”梅纤骨闷哼一声,“好像你的仇家都商量好了。”
  南宫绡用袖子使劲擦脸,扫视全场,笑意从容:“我还没抱怨你的易容术,你倒嫌弃我的仇家万众一心了。”听他的口气,好像和他的仇家站在一条战线上,可是那些仇家的脸色一个个的越发难看了。
  布衣青年放下酒杯,看着对面坐着的同伴,微笑:“尚,你看呢?”
  他的同伴这才抬起头,一双异常明亮灼人的眼睛里有着浅浅的笑意,棱角分明的脸孔微微一皱,看上去竟简单纯粹得宛如一种可爱的动物:“情况特殊,可以例外。”
  南宫绡眼睛一闪,精准的捕捉到梅纤骨一瞬间的僵硬,不禁失笑。布衣青年向南宫绡介绍:“这是我的同伴,姓尚,尚铭茶。我呢,姓文,文骆雪。这位姑娘是……”
  南宫绡连忙纠正:“我不是姑娘,我是南宫绡。”
  “南宫绡?”尚铭茶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哪个南宫绡?可是京城里的那个?”
  “正是,普天之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南宫绡郑重声明。
  文骆雪打量南宫绡脸上身上,笑问:“那南宫公子这是……”
  南宫绡冲梅纤骨努嘴:“问他。”
  “哦,这位姑娘……”
  “你有完没完?”梅纤骨打断文骆雪,没好气地道:“假惺惺的装什么啊?”
  “哦。”文骆雪眨眼,笑得天真纯情,童叟无欺人畜无害:“你也不是姑娘?”
  “你……”梅纤骨几欲气结:“我,我……”
  “啊!”文骆雪忽然作恍然大悟状:“我听过你的声音,我们以前见过面的,是不是?”
  梅纤骨一阵无力,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两年没见,你莫非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呵。”文骆雪一笑:“正是许久没见,又一下子就遇上了,才觉得要好好问候才是。你说呢,梅纤骨,梅先生?”
  话音未落,四周已是一片抽气之声,大堂中空气骤冷。众人本来还有些难耐,此时都暗暗心惊,一时都按兵不动。
  “最近在那高就?”文骆雪笑得安详优雅,黑黑的眼睛眨眨,三分狡黠,三分玩笑。
  梅纤骨叹气,自己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叹了一声才道:“这次,怕是要亏大了。”
  “哦?比两年前……还亏?”文骆雪恶毒的笑。
  梅纤骨刚送到嘴里的第二杯酒一滴不漏的喷了出来。
  “还说呢,那条可恶的小虫子,他像怨灵一样足足在后面跟了一个月!一个月啊!被响尾蛇一样的家伙盯着,连睡觉都会做噩梦!”梅纤骨□□道。
  “你说叶巳啊,”文骆雪云淡风清的说道:“谁叫你在‘成香坊’的刑堂出手的,还对他的堂子动手脚。”
  “那是子守干得好不好?而且不赚钱空卖力气的事我怎么会做。”梅纤骨有气无力的反驳。
  “那就不清楚了,也许他对你有意思?”文骆雪随口说,梅纤骨登时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险些跳起:“喂,这种玩笑可不要乱开!”
  文骆雪耸肩一笑,看一眼尚铭茶,后者会心而笑:“他还是这样,一直都不习惯。”
  “拜托你们稍微含蓄一点好不好,别总是一副不知羞耻的德性,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呢。”梅纤骨郁卒的捧着额头。自从见到这两只,他的形象早就飞到舅舅家去了。
  众人各自暗中冷笑,他居然还记得有人在看啊……
  “对了,这些人,”尚铭茶抬起头,环视四周,“什么意思?”
  南宫绡呵呵呵笑道:“好像是找我的,不过我家的老爹正好请了梅先生送我回家。”
  众人的脸色越发难看。然而骑虎难下,现在已不是可以退的时候。
  “哦。”文骆雪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浅笑:“我们,刚好也要进京城去。”
  “你们……”梅纤骨立时觉得不妙,心中暗暗叫苦。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月的休假,打算到京里的别院小住。”文骆雪慢慢的说道,瞟一眼梅纤骨,又瞄了一眼南宫绡:“不如,大家结伴而行?”
  南宫绡莫名的打了个冷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用!”
  梅纤骨亦是摇头:“不打搅二位……旅行。嗯?……你们休假?这两年在哪里高就?”
  “开店。”尚铭茶道。
  “开店?”梅纤骨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两个家伙去开店?开什么店?有人敢去么?
  “开一家客店,很小的,不过生意还不错。”文骆雪解释:“地方也比较偏,不过各位都应该听说过那个地方,方便的话,还请多多惠顾。”
  南宫绡好奇:“哪里?”
  “‘四季天’。”文骆雪微笑。
  一时,四周又是一阵抽气之声。文骆雪白皙修长的手指抚着发带,笑容温柔美好:“那里比较安全,而且只有我们一家客店,生意一向不错。”
  不过,能想到在那里开店,才是个问题吧?
  众人眼中无不如此控诉。同时也在盘算这两人的来历,毕竟不是谁都能到“那里”去开店的。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
  就这样,整个大堂里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状况,四个人若无其事的聊天,旁边另有一二十人仗剑执刀环伺,脸色异样,神情愤愤不尴不尬,不少人的身体已经僵硬。
  “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怎么会如此及时地赶来追杀你南宫少爷,”梅纤骨缓缓说道,“而且,他们怎么能一下子就认出你。”
  南宫绡故作懵懂:“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们。”
  “我觉得你也知道答案。”梅纤骨眼神清明,笑意深深:“难道不是?”
  “既是如此,何必问我?你不是已经想到了?”
  “但是我还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和夏子陵——”梅纤骨忽然一顿,手上酒杯应声而碎,人随之翻身栽倒。
  文骆雪尚铭茶神情如常,似乎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南宫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略显腼腆的一笑:“哎呀,真是。”
  桌布掀开,有人钻出来,众人定睛看过去,才见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叫花向着南宫绡露齿一笑,唇红齿白,眉眼弯弯,不是言香屿是谁?
  “绡。”言香屿抹一抹脸上泥污,现出本来面貌。南宫绡极其自然的站起,帮他理一理头发。
  “还好吧?”南宫绡笑问,眼底滑过一丝异样的温暖。
  “嗯。”言香屿点头:“我也没想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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