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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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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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扬眉:“看来这几年功夫没有白学啊。”

陆微微笑着说:“我再送你下去吧?”

宋原:“……”那他送她上来又还有什么意义?

“哈哈开个玩笑。”陆微微说,“我就是想说,我知道,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明天见。”

陆微微正说着话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姐,你挡着电梯门口干什么?电梯又不是咱家的。”刚才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的陆凯听到楼道里有说话声,听着像姐姐,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他好奇便出来看了看。

陆微微忙收回手,电梯门迅速地合上,不过陆凯还是从短暂的缝隙里看到了宋原。

陆微微率先进了门,在玄关处换了鞋,脱了羽绒服,往沙发上一坐。

陆凯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宋原为什么会送你回家?你参加同学聚会他送你回来?”

陆微微乐了:“你傻呀,我跟他又不是同学,我参加同学聚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凯是既糊涂了,忙问:“那是怎么回事?”

陆微微盘起腿:“我们是同事啊。一个办公室的新同事。”

陆凯信她才有鬼:“哦,省厅那么大,那么多办公楼,那么多部门,你俩就那么有缘又碰到一起了?”

陆微微:“你懂什么。我是学侦查的,当然要进刑侦总队,宋原的专业属于刑事科学技术,从大的方向来说,我们都属于刑侦,在一个部门很正常啊。”

陆凯不信:“那就刚好分到一个部门?”

陆微微说:“当然是我的导师极力举荐我啊。而且我协助破案有功,省厅的领导们也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所以就……嗯,你懂的。”

陆凯想了下问:“你想和他复合?”

“暂时还没想到这方面去。只是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毕竟他们谈恋爱的那两年也是聚少离多啊,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陆凯受不了姐姐这副没出息的样,“说得这么委婉,其实心里还是念着他。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

在陆凯眼里,不管陆微微是对是错,他永远是支持姐姐的。

陆微微上了一星期的班,这周过得可以说是很清闲,除了处理一些日常的行政事务外就是看看一些案件。

“原来省厅的工作这么清闲。”陆微微伸了下懒腰,心头一时有些惆怅,她当初和宋原分手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如果他当初一毕业就进省厅,两人是不是就不会分手?可他似乎从未因为工作为她妥协过。

周杨闻言说:“是不是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陆微微摇头:“没有。清闲了才好呢,我们工作清闲从侧面反应了社会趋于稳定,人民幸福指数越来越高。”

周杨摇头:“尽想好事了,我跟你说你来的这几天是老天爷给面子,先让你清闲几天适应一下环境,再过几天你看看,保准忙得你脚不沾地。”

陆微微笑笑。

半夜,陆微微睡得正香,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父母死后,她睡眠一向浅,而且极不踏实,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更何况是这么刺耳的铃声了。陆微微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宋原。

她按下接通:“喂?”

宋原的声音在黑夜中无比清晰:“南临县发生了一起命案。五分钟后我到你家楼下,你穿好衣服下来。”

陆微微:“哦。”

屏幕刺得人睁不开眼,此刻是凌晨五点。陆微微迷糊着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周杨这个乌鸦嘴,她匆匆洗了脸刷了牙,打开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携着冰雪扑面而来。

陆微微缩了缩脖子,若不是出门,她都不知道外面下雪了,瞧这厚厚的积雪,雪应该下了有一阵子了,极低的气温包裹在周身,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夜里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岂是酸爽可以形容。陆微微裹得跟粽子一样,跑到楼下时刚好看到宋原的车驶过来。

上了车,陆微微开门见山问宋原:“什么案子啊?”

宋原:“到了就知道了。”

陆微微这才发现车里除了司机外,周杨,宋原,还有一个陌生人。

周杨主动介绍说:“这是刘敏知,他是做现场痕迹检验的。”

陆微刘敏知笑了笑:“你好。”

刘敏知点头:“你好。”

南临县距离容城只有40分钟的车程。雪天路滑,车开得特别慢,一行人抵达时已经是清晨六点多。南临县是个小县城,经济并不发达,县城也有些破旧。此刻天还很黑,路上行人很少,案发现场三三两两地聚着十几位民众。

当地的民警早就拉起了警戒带,宋原走过去,只见警戒带中心的地上躺着一具半/裸的女尸,她只穿着红色裤,衣服鞋子还有包包胡乱地扔在身体一侧,整个身体呈侧卧位,四肢微微蜷缩着,全身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与身下的雪融为一体。四肢以及腰部已经形成鲜红色的尸斑。全身上下还有多处冻伤。

当地的民警小赵走过来介绍情况:“凌晨四点半左右,对面的早餐店老板准备营业,发现马路中央有一大块凸起,走进一看才发现是具女尸,他第一时间报了案。我就赶快过来了,发现这女子半/裸,估计是生前曾遭受过性/侵。”

陆微微说:“死者半/裸不代表遭受过性/侵,因为人在冻死前,中枢神经系统被抑制,全身呈麻痹状态,体温虽然在逐渐下降,体温调节中枢却发出错误的信号使人产生温暖的错觉,叫做“反常热感觉”,人在这种意识的支配下往往会反常地脱去自己的衣物。”

这时,宋原带上手套蹲了下来,开始进行简单的尸表检验。他摸了摸死者的关节,又检查了下死者的眼睑,说:“死者全身僵直,尸僵已经完全形成,死亡最起码4小时以上,这样低温恶劣的环境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影响很大,具体的情况还得抬回解剖室做进一步的检查。”

所谓的尸僵,人死之后,全身肌肉会放缓,这个时间段死者的各个关节很容易弯曲,死亡2—3小时后全身肌肉逐渐变得坚硬,很难进行弯曲。这种现象就是尸僵。

小赵看了微微一眼,问周杨:“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周杨说:“新人陆微微。”努了下嘴,“漂亮吧?”

小笑而不答,他走过去朝陆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陆微微:“你好。”

周杨说:“微微,你对法医学还有研究?”

陆微微扬眉:“那当然,我上学时有选修法医学。”

寒暄了几句。小赵说:“我看现场还以为是强/奸杀人案呢,这两天气温骤降,半夜又下了大雪,死者很有可能是被冻死的。”

“不是冻死的。”宋原突然说。

陆微微:“有什么依据吗?”

宋原抬头看她一眼说:“你刚才不是说人在冻死前会产生“反常热感觉”吗?因为冻死者错误的以为自己处在温暖之中,往往会面带笑容,但你看看死者是怎样的状态,口唇微张,颜面部发绀肿胀,指甲青紫。”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如果是冻死的话,死者的阴~茎、阴~囊、阴~唇及乳~头会缩小。死者的这些部位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第八章 小城惨夜(二)

陆微微:“……”她囧了一下,转移话题说:“死者身上的青紫难道不是冻的?”

“就算是冻成这样的。死者口腔粘膜破损以及手腕以及双臂上轻微的皮下出血,又怎么解释?眼结膜内有出血点又怎么解释?冻伤能形成这样的损伤吗?”

陆微微脑子转得飞快:“窒息死?”

宋原说:“看起来像。”又问刘敏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刘敏知无奈地耸肩:“刚下了一场大雪,所有痕迹都被覆盖了。几乎没有什么发现。”

周杨问小赵,“死者的身份弄清了吗?”

小赵答道:“死者程胜美,22岁,职业是商场导购员,未婚,独自租住在离商场不远的小区里。据程胜美的同事反应说,昨天晚上是程胜美生日,和几位同事约了一起吃饭,九点吃完饭又去唱k,十二点结束,然后就各回各家了。具体情况还待进一步排查询问。”

宋原问:“死者生前有没有饮酒?”

“喝了,死者同事说她只喝了一点,并没有醉。”

宋原摘掉手套:“先把尸体送回殡仪馆吧。弄清死因再说。”通常情况下,法医学尸体解剖室都建在当地的殡仪馆,解剖完了方便处理。

由于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处理完现场差不多七点半,四人在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饭馆,只有这一家,连个暖气都没有,为了营业还开着门,西北风呜呜地往里吹。陆微微最怕冷,冻得连手都不想伸出来,而且她现在没心情吃,刚才横陈在雪地里的女尸不停地浮现在脑海。

四人吃完饭驱车前往殡仪馆,大清早的殡仪馆没什么人,冷清之中透着一股寒意。进解剖室前,宋原对陆微微道:“你也要跟着进来?”

陆微微脚步一停,抬头看了眼解剖室的牌子:“怎么?不能进吗?”

宋原解释道:“真正的解剖现场跟你看得那些书不一样,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陆微微想了一下说:“我总得迈出第一步,受不了的话我可以再出来。”

宋原不再说什么,把解剖服往身上一套,解剖服的系带胡乱地甩在身后。陆微微就站在他身后,顺手牵起系带:“我来给你系吧。”

宋原便乖乖地站好。

陆微微三下五除二地系好,刚抬起头,周杨见状也跑过来凑热闹,身体一转:“微微,你也给我系上吧。”

陆微微莞尔,不过还是帮他系了。

三人分工向来明确,宋原是主刀,周杨是助手,当地的一位年轻民警负责摄像,陆微微问:“那我干什么呀?”

民警举着摄像机说:“你先看着吧。若是不适的话可以出去。”

陆微微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周杨把死者仅剩的衣物剥下来,在这隆冬时节,死者穿得并不算厚,一件白色毛衫,一件红色毛呢大衣,下身一件厚厚的黑色打,脚上是一双棕色加棉加厚的马丁靴。

陆微微觉得奇怪,死者上身穿得很薄,下身却穿得很厚。不过转念一想韩剧里的女主角都是戴着帽子带着围巾穿着羽绒服,下身却露着腿。什么穿法都有。这也就不算奇怪了。

解剖室内灯光打得很亮,宋原清理了下死者的面部,“死者的鼻孔里有泥。”

周杨说:“这很好解释呀,雪看着干净,但在凝结的过程中吸附了空气中的很多杂质,死者刚死的时候体温还在,雪落到她身上会融化,融化后那些泥呀杂质呀自然就留在死者的身上了。”

宋原用镊子夹了白纱布从死者的鼻孔蘸了一下,看了周杨一眼“雪融化后会留下成块状的泥土?”

周杨:“唔,当我没说。”一顿,“说不定是凶手在抛尸的过程中粘附上去的。”

宋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按压了下死者的头部,说:“头部可能有出血,先把头发剃了吧。”

周扬哦了一声照做。

解剖室里很安静,只有刀片刮过头皮的声音。

陆微微屏息看着,程胜美的头发一点一点被剃光,暴露出整个头部来。

宋原拿着止血钳按在死者枕部,“看见了没有,死者头皮有擦伤,还伴随着轻微的出血。”

陆微微回想了下案发现场,道:“死者摔倒在雪地里,磕到头部,这样的损伤很正常啊。”

宋原也不和她争辩,拿着白色的纱布在擦伤处按了一下,纱布上沾了血迹还有一些细小的杂质。他拿着放大镜观察了下,“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微微举起放大镜看了一眼,纱布上的细微杂质在放大镜下看得清清楚楚,“红色的,表面非常粗糙的……这是什么呀?”

宋原也在想,“像不像红砖?”

陆微微恍然,忙不迭点头:“像。”

宋原说:“案发现场是柏油马路,哪里来的红砖?”

陆微微脱口道:“所以我们看到的不是第一现场?”

宋原说:“这个不好说。一会儿把纱布上的杂质做送去实验室做微量鉴定,看是不是红砖的成分。”

“好。”

陆微微将检材封入物证袋中,急忙忙道:“我现在就去。”她是第一次参加现场解剖,难免有些紧张还有兴奋。

周杨叫道:“不用着急,物证不只这一个,解剖完了一块送去啊。”

可陆微微早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周杨笑道:“你说微微是不是害怕了,又碍于面子不敢说出来,所以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还没那么胆小。”宋原一字划开死者的胸腹部,顿了下说,“不过等一会儿她回来应该会被吓到。”

周杨白了他一眼:“被吓到才是正常的反应好不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上解剖台时面无表情的,就连我们刀下的尸体面部表情都比你来得丰富。”

宋原懒得理他。

周杨不甘寂寞,又主动道:“你说微微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那么想不开来当警察啊?”

宋原不置可否:“你想说什么?”

周杨说:“要是多几个像微微那样想不开的多好。”

宋原:“……”

宋原看他一眼:“这里已经够冷了,你就别再讲些冷得要死的话来降温了。”说完,低头专心研究起尸体来。

——

陆微微回到解剖室,猝不及防地看到解剖台上被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女尸吓得本能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双眼,隔着指缝看到周杨正拿着死者的在那里仔细地研究。

虽然检查死者的衣物也是尸检过程的一部分,陆微微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尴尬,尤其在场还有三个男人。

宋原手下一顿:“你先出去吧。。”

陆微微没有动,解剖室内寂静得只能听到刀割开皮肉的声音,还有一股浓烈的呛鼻的酒味,她慢慢放下双手,远远地站到一边看着,然后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酒味?”

周杨指了指死者的胃:“酒味是从死者的胃里散发出来的,她生前饮了大量的酒。她的同事居然说她只喝了一点,明显的是怕承担责任。嘿嘿嘿,什么都逃不过我们法医的眼睛。”

陆微微还是不敢看,心里有些难受:“一个女孩子喝了那么多酒,又是走夜路,竟然没人送她回来。她那几个同事恐怕都有责任。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宋原道:“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判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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