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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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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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凶手翻动过的。两个痕迹检验员正在地上展开地毯式搜寻,试图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宋原又来到主卧室,主卧室也是一片狼藉凌乱,一个下半身赤~裸的女子趴在地上,露出的半张脸发绀肿胀,内裤被褪到脚踝处,左脚还穿着细高跟凉鞋,另一只鞋被甩在不远处的墙角。

死者的左手边不远处飘着一条碎花丝巾,死者的包包拉链大开,□□和身份证露在外面,不见现金,床铺被掀开,床头柜被打开,衣柜也是敞开着的。

这看起来是一起侵财、性~侵案件。

陆微微蹲下来,用带手套的手拿起死者脱落的一只鞋,想了想,说:“孟行行应该是下班后不久就被害死的。她是六点下班,那死亡时间应该是七八点。”

周杨说:“我们法医还没算出时间你就算出来了?”

“我是有根据的。”陆微微说,“我们进屋都会先换鞋,死者却还穿着细跟凉鞋。说明死者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凶手挟持到了卧室,六七点那会儿天还不黑,凶手凶手应该跟死者不认识,就算认识也不是很熟,否则怕死者叫喊,肯定要先杀人的。”

“不错,越来越有长进了。”宋原进行了简单的尸表检验,“死者颜面部青紫肿胀,指甲青紫,这是典型的窒息征象。还有,死者喉结下方有一道环形的索沟,从索沟的形态看,致死工具接触面较大,材料松软。”他拿起地上的丝巾,“这条丝巾就可以形成,这是死者的丝巾?”

民警点头:“确实是死者的。”

宋原转手将丝巾放进物证袋:“用死者的丝巾杀人,看来凶手事先没有准备,我倾向于凶手是临时起意杀人。”

陆微微问:“那死亡时间呢?”

“别急啊。总得一个一个来。”宋原说,“死者尸僵是最坚硬的时候,尸斑颜色深、范围大,呈紫红色大片状,这是扩散期,死亡12小时以上了,现在是上午7:30,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7~8点没错。”

陆微微有些小得意,继续道:“而且凶手跟孟行行应该不认识,或者说不熟,否则凶手完全可以敲门入室。再趁机杀害。”

宋原反问:“从现场的情况看,凶手强~奸死者、翻动现场寻找财物,这都需要时间的。如果不熟或者不认识,凶手怎么知道死者自己一个人在家?”

陆微微被问住了。

宋原说:“这是一个矛盾的地方。不要轻下结论。”

陆微微点了点头。

勘验完现场后,接下来是例行的尸体解剖工作。周杨把死者的衣服一一褪去,宋原从头到脚仔细检查,“死者手掌发红、膝盖、小腿前侧均有擦伤、表皮脱落,尤其是膝盖部位,受力较大,还伴随着皮下出血,这些都是生前伤。”

周杨歪着头:“看这些擦伤的位置,死者跪趴在地上,身体受力时和坚硬的地面接触形成的损伤,问题是,这些伤是怎么形成的?”

宋原掰开死者的双腿,陆微微在一旁看着囧得不能再囧。宋原说:“死者阴~部撕裂,表皮脱落,生活反应明显,这是生前伤。”

周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凶手□□死者时让死者跪趴在地上,然后从后进入。在性~爱中男人一般比较喜欢这个姿势,因为会有征服的快感。”

因为周杨描述得太有画面感,陆微微不可抑制地脸红了,她说:“身为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大龄未婚青年,你知道的太多了。”

周杨:“嘿嘿嘿。”

陆微微岔开话题:“死者身上没有太多的抵抗伤和约束伤,说明她在被强~奸的过程中应该没怎么挣扎,我觉得凶手一定是个高大的男人,死者碍于悬殊力量差太多,不敢有反抗,甚至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认为凶手只是为了劫财劫色,一定不会杀人的。谁料到凶手这么狠。”

周杨点头附和:“就是。”

宋原提取了死者的阴~道擦拭物,又把死者的身体翻转过来,赫然发现死者背部右肩胛处有一道呈对称的半弧形的撕裂创,周杨见状笑了:“嘿嘿,这是牙印啊。微微,快,快来拍照,对着这个咬痕360度无死角地多拍几张。”

陆微微拿着相机一连拍了好几张,拍完道:“你看到牙印这么高兴干嘛?”

宋原解释说:“成人正常的牙齿是32颗,各齿的形状、大小、方向、间隔距离都不一样,牙印跟指纹一样,具有很明显的个人识别特征,如果我们能确定嫌疑人,这个就是最好的物证。”

陆微微:“我又get到了一项新技能。”她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半晌,“凶手为什么要咬死者呢?”

周杨说:“凶手不是和死者发生了性~关系吗?高~潮来临时快感十足,一个激动咬了死者一口,啧啧,快把死者的一块肉给咬下来了,凶手该不会是s~m患者?”

以上,纯属周杨的不靠谱猜测。

宋原说:“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咬痕,是凶手用牙反复撕扯形成的,创口没有明显出血现象、没有结痂、没有炎症反应,这是死后伤。也就是说凶手勒死了死者后又咬了死者一口。s~m患者是想从痛感和性~交中获得极致的快感,死者都死了,哪还会感觉到痛?所以凶手应该不是s~m患者,只是对死者比较仇恨。”

陆微微猜测:“跟死者有仇?情杀案?”

宋原:“如果是情杀案倒好说了,可你刚才不是怀疑死者和凶手不认识或者不熟吗?”

陆微微说:“可我比较相信你呀。”

周杨忙摆手:“微微,你可别搞个人崇拜。我们省厅可不兴这一套。”一顿,话锋又是一转,“虽然我也认为宋处说得都是对的。”

陆微微:“……”

宋原褪下解剖服:“哪那么多话。走。去市局。”

专案组会议上,侦查组先汇报工作:“我们经过前期调查走访,孟行行所住小区的住户、门卫反应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孟行行的邻居也反映没有听到异常的声响。还有,孟行行与她的同事宁悦达保持着不正当的两~性关系,死者当天的活动轨迹我们也调查清楚了。

5月3号,也就是案发当天,孟行行白天一直在公司,同事反应她没有什么异常。

晚上6:00~6:40,孟行行和宁悦达一起吃的晚饭,吃饭时孟行行还邀宁悦达在她家里过夜,不过宁悦达因家里临时有事没有答应宁悦达送孟行行回家。

晚上6:40~7:00,宁悦达把孟行行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

陆微微心中一动:“餐厅里人应该不少?孟行行邀宁悦达回自己家过夜会不会被有心人听了去?”

侦查员说:“他们要的是包间,应该不会被人听到。不过,宁悦达送孟行行到小区门口时,孟行行又缠着他,以“老公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害怕”为由”再次邀请,不过,宁悦达还是拒绝了。”

陆微微若有所思:“哦。”

痕迹检验组继续汇报道:“我们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地板、桌子、柜子,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脚印、手印。”他说到这里有些遗憾,“凶手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只能寄希望于法医组了。”

“还是有证据的。”宋原接口,“我在孟行行背部发现了嫌疑人的牙印,不怕凶手狡辩抵赖。”宋原总结道,“经过现场勘验和尸体检验,凶手是采用后入式强~奸死者,而后趁死者不备,用死者系在脖子上的丝巾勒死死者,最后翻动现场,取走死者的财物,案件性质很明确,这就是一起没有预谋的侵财侵~色案件。死亡时间是晚上7:00~8:00。”

傅支队想了想,问:“那宋处长觉得是熟人作案还是流窜作案?”

“这个不好说。这个案子我还有几处想不通的地方。”宋原整理了下思绪,“第一,根据死者掉在玄关处的钥匙以及没有换拖鞋来看,凶手一路尾随死者,在死者拿钥匙打开门的瞬间,突然冲出来挟持死者入室,然后实施强~奸,这更像是陌生人的作案手法。

第二,凶手杀死孟行行后,又在她肩上咬了一口,这个咬痕是反复撕扯形成的,凶手应该很仇恨死者,又像是熟人作案。

第三,从种种迹象看,凶手知道死者自己一个人在家,这也像是熟人作案。”

陆微微说:“第三点可以解释,就是孟行行邀请宁悦达回家过夜时被凶手听到了。”

宋原不置可否:“有这么巧的事?”

陆微微:“你刚才也说凶手是没有预谋作案了,说不定是孟行行邀情夫回家过夜的举动刺激到了凶手的某根神经。”

宋原:“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孟行行的老公郑丰很有嫌疑。”他转头问侦查员,“郑丰有作案时间吗?”

侦查员说:“有。郑丰昨天中午就出差回来了,顺道拐回老家看了看,他的老家离容城只有几十公里,完全有时间作案。可是,郑丰杀人没必要把钱也抢走啊。”

宋原:“不排除凶手伪装现场,扰乱警方视线啊。那宁悦达那边呢?”

侦查员:“宁悦达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我们询问这两人时,他们的态度没有反常的地方,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不像是凶手。”

宋原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

傅支队总结道:“我看这样,侦查一组继续对孟行行居住的小区进行调查摸排走访,凶手杀了人肯定行色匆匆,形迹可疑,一定会有人注意到他的。侦查二组负责对宁悦达和郑丰实施跟踪监视,看两人有没有可疑的举动。”

第五十二章 城市魅影(二)

下午,dna实验室传来消息,孟行行的阴~道擦拭物中并没有检验出男性~□□,有性~交却没有留下精~液,这个也未免太奇怪了。

dna室的主任解释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以往也碰到过类似的案件,凶手怕留下自己的dna,可能采取体外射~精或者带着避~孕~套,事后再清理痕迹。凶手应该是带了避孕~套,事后带走了。”

陆微微咬牙:“凶手还真是狡猾,反侦查意识很强。”

宋原道:“没关系,还有凶手留下的牙印。”

宋原将孟行行被咬伤部位的软组织切下来,放进溶液里保存好,然后带进了实验室。

陆微微陪着宋原在实验室呆了一会儿,实验室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她走到外面的走廊上透气,恰巧看到市局刑侦队的李小成急忙忙走过。她叫住他:“这么慌,去哪里啊?”

李小成停下来说:“傅队不是让我们24小时监视郑丰和宁悦达吗?我现在去换班。”

陆微微:“唉,我跟你一起去。”她在这傻坐着感觉好没有成就感。

李小成瞥了眼实验室,打趣:“宋处长让你去吗?”

“去你的。”陆微微佯装踹他,“公归公,私归私,上班时间只谈公事。”

李小成说:“那行啊。我跟我们队长说一声。”他走到一边打电话。

陆微微溜到实验室跟宋原打了声招呼。宋原停下手中的动作:“去,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放心。”

宋原瞥她一眼,她说的话怎么就那么让他不放心呢。

跟踪监视这项工作,在你什么都没发现时特别枯燥乏味,陆微微在车里坐了一个下午,从一开始的满腔热血变得无精打采。他们此刻在一家宾馆门口,四个小时前,孟行行的老公郑丰独自进了这家宾馆到现在也没出来。

陆微微强自打起精神:“你说一个本地人跑到宾馆开房,除了偷~情还能干什么?”

李小成深表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小时后,陆微微隔着宾馆的玻璃大门看到郑丰从里面走了出来,微微忙拿起望远镜,只见郑丰神色轻松,嘴角轻扬,臂弯间还被一个年轻女子挽着,两人偶尔贴面低声交谈,姿态相当亲昵。

这绝对不是什么姐姐妹妹表姐表妹的关系可以解释的。

李小成见状,骂了一句:“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两口子双双出轨啊。”

陆微微放下望远镜:“这个郑丰心够大的呀,老婆刚死就跟情人暗通款曲,也不怕我们怀疑他。”她若有所思地笑了,“郑丰现在的状态告诉我,‘老婆终于死了,我终于可以和小三光明正大地约会了,我和小三要去举杯庆祝一下。’”

李小成鼓掌赞叹:“形容得非常精准。”

陆微微喃喃:“男人是不是无情无义起来自己都害怕?”

李小成不怀好意道:“我建议你去问问宋处长。”

陆微微又拿起望远镜,云淡风轻的一句:“我家宋先生例外。”

李小成撇了撇嘴。

陆微微:“别撇嘴了,快开车,人都走远了。”

郑丰带着情人去了公园,这个季节偏热但又不是很热,微风习习,空气中浮动着不知名的花香,公园里的人很多,尤以老人和孩子居多,偶尔一对情侣从眼前晃过,当然,还有夜跑一族。

郑丰和情人找了个清幽僻静的地方,然后在公园的白色凉椅上坐下,身子都快贴到一块了。加上四周极静,落针可闻,只能听到轻微的**声。

陆微微坐在一棵极为隐蔽的松树下,陆微微看了一眼李小成,觉得有些尴尬,她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事估计负责扫~黄的民警都没她这么阅尽千帆。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你老婆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吗?”

郑丰说:“她早就背着我出轨了,我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点破,这下死了,正好清静。”

“你觉得是谁杀了你老婆?”

郑丰有些不耐烦:“谁知道啊。不过我还该感谢凶手,免去了离婚分割财产的麻烦,警方若是破不了案,还可以去找政府索赔。”

陆微微撇了撇嘴,天上哪有那么掉馅饼的好事。

正思忖着,突听小三一声尖叫:“啊,有蛇。”

“哪里?在哪里?”郑丰的声音貌似比小三还要惊慌失措,一蹦三尺高,在看清蛇后,迅速地拉着小三离开了现场。

李小成起身要去追,陆微微拍拍手站起来:“我觉得不用追了。”

李小成:“为什么?”

陆微微说:“瞧他那怂样哪有杀人的勇气,就算一时冲动失手杀了人,哪还想得到去伪装现场啊。”

李小成挠挠头:“再看看,实在没疑点就撤。”

陆微微跟着李小成连续跟踪了郑丰十二个小时,也没发现对方可疑的地方,他们向市局汇报了一下,傅支队表示可以撤了,跟踪下去也没意义。

陆微微打着呵欠回到市局,值班室的灯亮着,她推门进去,本是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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