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万种地打了个哈欠。她万般无奈地地收回视线。
“看他那副赖样子,就没心情了,帮我跟他说一声。”
收起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开始倒计时,3……2……1……
“铃……”下课铃响起的同时,萧可操起书包就钻出了教室。
说来也巧,萧可跟叶小季从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起就在同一个班级,一直到现在都是同班。初中二年级有一次上体育课,萧可跑完步之后,就觉得胸口憋闷,烦躁不安时一脚没踩好摔到了地上,把膝盖擦破了皮,是叶小季搀着她去的医务室上药。从此两人就如胶似漆,成天混在一起。
后来到了高一,萧可有时就不参加一些体育运动了,叶小季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说自己体质弱。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体质弱,知道自己的病是在高中一年级放寒假,萧也林跟白芝秋去了巴黎,盛世集团的事情由路新诚代为打理着,忙得根本顾不上回去,一连几天地看不见人。心姨的心情好像也不是太好。萧可对心姨说去叶小季家住几天,其实她是一个人背着背包,去了橡皮山。
背着背包到处去旅行,是她的梦想。当她站到山顶,俯睅着眼前的景色,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视野的开拓让她莫名地兴奋而放松。突然一阵不适感向她袭来,心悸且气急,这种感觉在初二年级的那次出现过,但这次要比那次严重得多。她一口气没喘过来,窒息的感觉紧紧包围着她,她此时真的怕了。
橡皮山位于C市,萧可在那里的医院病床上醒来,是游人将昏迷的她送到医院来的。
检查结果是,肺动脉狭窄,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
出了医院门口,萧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医院带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地丢进垃圾箱里,只除了药瓶。萧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医院,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叶小季。站在车站等车,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打开手机,拨通了叶小季的电话。叶小季的声音像要吃人,问她现在在哪里,说自己实在无聊就去找她玩,正好碰见心姨,大家这才注意到小小的她不见了。
叶小季的声音带着哭腔。萧可靠上一根柱子,告诉小季自己没事,只是出来玩一下而已。
小季这才放心,骂她笨,说她撒谎也不会,怎么也得告诉自己一声再去玩,或者干脆带着她一起走,现在被这样就发现了逃跑计算实在很失水准。而且,手机也不打不通,害她着急半天。
萧可沉默着微笑。
余光瞥见几个人站到了自己面前,萧可错愕地抬头,五六个高大男子,其中一个长得五官清秀的高大男子对她恭敬地开口:“萧小姐,萧总裁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萧总裁?萧可挑眉看着他。这个人她见过,好像叫郑什么的,她记不清了。
她表情淡淡地:“身份证。”
那人顿时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她十分不耐地重复:“你的身份证。或是其他证件什么的,长得不像好人,总不能你说是谁我就信吧。”
其余几名男子互相看了看对方,通通低头不语。
萧可这个时候只是想知道这人的名字而已。
那人吩咐其余几人拿出各自的证件。
萧可随即摆了摆手:“其余人的不要,就要你的。”
他低头看着她。她则坦然着回视着,一脸的无害。他伸手从衣服内口袋中拿出证件交给她。
当她低头看证件的时候,那人的电话响了。
她抬起头看他,本想说什么,却见他将他的手机递给了她,好像是让她接电话。
萧可接过来,是诚叔打来的,说是让她跟着他们赶紧回去。挂了电话,将他的手机还他,却将他的证件揣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摘下身上的背包,甩手将它丢到郑克明怀里。
“郑克明,证件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什么时候你确定我们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把它还你。”郑克明震惊地看向她,眼神充满迷惑与不解。她不以为然地转身走出几步,回头魅惑众生地朝那几人一笑:“你们身上有钱吗?既然来了,买点东西再走吧。”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其余几人焦急地推了推他:“郑哥,人走远了。”
郑克明回神,十分慎重地说了句:“跟上。”可在这期间,他的脑袋已经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暴,细细地将她的话反复琢磨了数万遍。
最后她把那几人身上的钱全部搜刮出来,半天时间,花了个精光,又把他们身上的信用卡要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疯狂地花钱,大把地花钱。
大街上,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走在前面,身后三米开外跟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好像有点怪怪的。
等到他们终于把她送到萧也林面前,买的那些东西,她一样也不要,只是笑了笑理所当然的道:“钱是你们的钱,买的东西也自然是你们的,我买东西的时候你们也不反对,所以只好按着自己的喜好来买的,希望你们喜欢。就当做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萧也林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几人,郑克明此时的脸色已渐渐有些发黑。越过他们,视线停在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品上,不是布娃娃就是蕾丝丝带,小工艺品什么的,总之都是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可那也不见得是他眼前这个小女孩喜欢的。
他示意那几个人带着东西出去,转身注视着小盼,眼神飘忽不定……
碰撞
从书店出来,萧可手里提着书,光看就知道那些书的重量相当的可观,今天的收获不小,她满意的将书抱在怀里。过马路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注意红绿灯,刚跨出人行道没两步,一辆自行车就撞了上来,吓的她也顾不上怀里的书了,扔掉它们向后面退了好几步,她还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马路中间,就看见一辆车从拐角开了出来。
还好开车的人反应快,及时刹车将方向盘打偏方向,但车头还是擦到了她的身体,很不幸的,萧可在摔倒的时候,先着地的不是别处,而就是她的小脸。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右边颧骨的地方生疼。
车上的人下车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温暖的双手捧着着她的小脸,焦急的问:“撞到哪里没有?有没有受伤?!”
听到声音,萧可顿时也忘了脸上的疼,惊讶地抬头。在她看见萧也林一脸慌张的神情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见惯了他冷冰冰的表情,这种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撞到头。”萧可边说边挥开他的双手。萧也林沉默着收回双手,慢慢地站起身。
也不好一直赖在地上不起来,她只好起身,扭头看见刚才那个骑自行车的倒霉鬼将掉了一地的书一本一本捡起,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书说:“我自己捡吧,你走吧。”还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
萧也林走到她身边一把拿过她手里的书,拉着她的胳膊就把她塞上车。
车子在公路上奔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路上的路灯陆续亮起,灯光斑斓。
萧可凑到窗户旁边,从车子的窗玻璃里的影子瞧见了伤口的大概,那是一块啤酒瓶盖大小的擦伤。她坐正身子,不经意间,看见萧也林的右手臂上已经红了一片,甚至还有血从侵湿的地方流出。
“你……胳膊怎么……?”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其实不用问也可以猜出,一定是刚才他为了避开不撞到她,而受的伤。
在确定了她确实没有撞到头后,萧也林才去包扎伤口。
医生拿着棉签给她消毒,萧可一边忍着疼一边问医生:“阿姨,这会留疤吗?”。
“放心吧,擦伤面积虽然比较大,但没有伤到真皮组织,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就不好说了,我先给你包上,两天后过来换药。”脸上贴了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纱布的萧可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等着萧也林。听医生说他的伤口需要缝针。
余光瞥见萧也林向她走过来,他右手手臂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走到她身边时脚步没停,只对她说了声“回家”。
回…家,这个词深深地烙在她心里。家,原来她还有。
心仿佛有温暖注入,从来都没有感觉回家这个词听起来这么亲切。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可静静的跟在他身后,落后了就小跑几步,近了就放慢脚步,一直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停车场,萧也林走到车旁示意萧可先上车,自己则绕倒车头,坐了上去。左手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由于右手受伤的关系,只有左手点烟,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那人一甩手就将打火机砸在地上。
萧可走过去,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打火机,来到萧也林身边,双手捧起为他点烟。
他也毫不客气的就着火把烟点着。
就在她要缩回伸出去的双手时,手腕被他一把扯住,由于距离的拉近,萧可瞬时感到无形的气压笼罩周身。
“马路中间好玩吗?”似是一句玩笑话,可身为当事人的她可没感觉他是在开玩笑,反而身上的汗毛竖起了一半。
“不算好玩,但很刺激是真的。”她说的确实是真话,刺激的她差点没心脏病发作。
萧也林嘴角叼着烟,一双幽深的眼眸被掩在吐出的烟圈之后,她无法分辨他此时的情绪,只是感到自己被握的手腕现在生疼,比脸上的伤还疼。
“不过,再怎么刺激,也比不上您玩弄女人的手段来的刺激吧。”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蕴含着笑意。
萧也林左手猛地一用力,她在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向他左边踉跄了好几步。
狼狈让她一股气血涌上头顶,气愤地回头,却看见了他疲惫而寂寞的侧身,心中的火气被降温了不少。
“你要为你妈的事记恨我到什么时候?”轻声的询问,又似无奈的叹息。
萧可的胸口顿时感到闷痛的喘不过气,心底埋藏最深的伤又被血淋淋的撕开,或许,它原本就不曾愈合过,那些恐怖而惨烈的景象,她至今都不敢想起。
她用力的吸了两口空气,将脸撇向别处,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晶莹,“这座城市真的很漂亮……”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接着说到:“但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中,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我不恨你,真的,也没资格恨你,要怪只怪我妈太傻,再真挚的誓言也会有背叛,再美好的爱情也会有离别。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是痴是傻还是勇气?生命终结之后,也算是对自己的了结。这世上不会有谁是谁的永远,这话不是你说的吗?真是真理。”
“……小可,我……”
“小可”这两个字自他口里说出,霎时让她热泪盈眶。她怕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地流下来,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转身拉开车门,钻进车子的后排,用力的甩上车门。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双手死死地按住胸口,牙齿咬住发白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好难受,但她只能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脸颊上的伤口也因为痛苦的表情而被扯得生疼。车外,萧也林背对着她,身体靠在车前,沉默地吸烟。
我们每个人,从哭泣着出生的那时起,就已注定要在各自的城市中流浪徘徊,独自一人迷茫彷徨。可是,如果就这样走下去,又会遗失怎样不可替代的东西。
路新诚赶到现场时,萧可乖巧地靠在车子后排,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萧也林则靠着车头,脚边一地的烟头,手指还夹着一根剩下半长的香烟,气场十分地诡异。
路新诚问他们这伤都是怎么回事,萧也林只是淡淡的回答“开车的时候不小心”,从后视镜注意到萧可还是靠在后座沉睡,路新诚慢慢放慢了车速,缓缓地驾驶。一肚子的疑问也只能再咽回肚子里。
路新诚是亲眼看着萧也林怎样一步一步将盛世创建起来的,今天的盛世,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企业,国际知名的大集团。萧也林能够将盛世集团打造成今天,他手段的狠戾路新诚全部亲眼所见,冷漠无情这个词用来形容他都嫌不够味儿。但萧也林却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不同。萧可的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撩拨到起他全部情绪。也许这就是大家所说的,一物降一物。
余伤
一行人进了房门,刚走进大厅,坐在沙发上的白芝秋和心姨就齐齐站起。
“饭都热好了,先……小可,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心姨赶忙上前。
白芝秋将询问的目光转向萧也林,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被包扎的严严实实。
“先吃饭吧。”他无比疲惫的声音。
“对对,折腾这么久了,肯定都饿了,先吃饭先吃饭。”路新诚出来打着圆场。
萧可蹭到心姨身边,本想对她扯开一个微笑,可是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像虚脱了般浑身无力。“心姨,我好累,想去睡觉了……”
王丹心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那也得把饭吃了,今天心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还有南瓜粥,喝点粥再去睡好不好?”
萧可无力的摇摇头,她真的是很累了,尤其是她的身体。“心姨,我不饿。明早还有课,我真的想睡觉了……”
王丹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路新诚的眼神制止了,她发现萧也林今天也有点不大对劲,以往就算是生意上遇到再困难的事儿,他也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疲惫过。王丹心目送萧可上楼,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她转过身无奈的叹气。
萧可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即入睡。她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竟然那样的顶撞他……他是长辈,她虽然不能原谅他,但不管怎样,她现在的吃穿住都是他给的,把她养育长大。即使有时会闹闹脾气,但也顶多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可能是因为无缘无故被破相,心里不舒服;也可能是因为突然发病,心悸憋闷表现出来的烦躁;也可能是因为心中积怨太久的缘故。但她却惟独把一个重要的可能性直觉的给规避了,那就是萧也林走到她身边对她说的那两个字“回家”,突然听到这两个字时,她差点眼泪决堤。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脸上的伤给疼醒的。今天的伤口比昨天疼的更严重了。一照镜子,果然,右边的脸整个肿了起来。
待她穿戴完毕,提着书包下楼来时,心姨已经在餐桌前忙前忙后了,路新诚在跟萧也林说着什么,而萧也林正坐在沙发上,翻着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认真地听着。白色的衬衣袖口规整的扣在手腕,把绷带遮的严严实实,完全没有受过伤的样子。仿佛注意到她的目光,萧也林侧头对上萧可毫无防备的眼神。萧可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