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拿着手机的手,也抚上了唐浅浅她自己的侧脸,包裹着靠近着的眼,伫立不动,感受着手指下眼瞳的浮动。
过了一会儿,唐浅浅还坐在椅子上,但室内却响起了门铃。
清脆,却又不刺耳。
在寂静的公寓内响起,若没有唐浅浅时不时轻啜着勺子的声音,整个空间还以为没有了人烟。
稳定的三次按铃,然后间隔二十秒之后,再次重复。
唐浅浅眯着眼,一幅淡定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听到这铃声,也似乎听到了。
她继续缓慢优雅的吃着早饭,脑中思绪万千,这种有节奏的按铃方式,可不会是胡力那种莽夫能够理解的,至于苏彦,罕少见他主动上门,就算是要来找自己,他也会先在自己这里报备。
而傅容琛,唐浅浅低笑。
他才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然后别人,嗯,唐浅浅可不会相信这是蓝婉瑜跟何晴。
再则,这公寓的安全措施还是很不错的,若不是常在门卫眼前出现,并且得到自己首肯的,他们是不会放人进来的。
既然没有得到自己的首肯就找上了门,啧。
“不见肯定是不行的。”唐浅浅擦拭了下嘴,然后起身,向着玄关走去,当然,在这一段的时间之中,这有节奏的按铃并没有停止。
打开门。
唐浅浅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个爽朗的男声打断了。
“好久不见。”纪一荀微笑着说道。
立体的五官,挺拔的身体,硬朗的曲线,在他身后还带了两个保镖,此刻的他笑得极其的璀璨妖孽,对着唐浅浅无休止的在散发着荷尔蒙。
唐浅浅淡然的看着纪一荀,然后下一瞬间就准备关上门。
这样出奇的动作,瞬间就让纪一荀迅速地伸出腿,卡住门,纪一荀脸上的笑也不如方才的自然了,“别关别关,我只是来当个传声筒的!”
传声筒?
唐浅浅停止手上的动作,然后斜靠在了门边上,双眸不知道是光线还是她本身的原因,潋滟一片,就这样的简单的动作,偏生被唐浅浅演绎出了一种清纯慵懒的魅力。
让纪一荀看了,就在心里面默默流泪。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自家小叔看上了呢?
纪一荀得意了,那狭长的眼宛如泛起了桃花,眨巴了几下继续说道:“可不就是传声筒嘛,而且还是极为隐秘的那一种哦。”
唐浅浅懒散的看着纪一荀:“是吗。”然后将门打开,转身走了回去。
看着唐浅浅的背影,纪一荀疑惑了,思考了几秒后就果断的放弃思考,毕竟思考这玩意是小叔的本领,不适合自己,然后微微侧过头说道:“她这是在邀请我进去?”
两个魁梧的保镖僵硬着脸道:“呃。”显然是没有猜到纪一荀还会询问他们,幸好两人的肌肤黝黑黝黑的,遮住了他们的无措。
稍后,唐浅浅就又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将纸伸到纪一荀面前,然后唐浅浅微笑着说道:“好好看。”笑得极其的纯良无害。
纪一荀接过,然后看着上面的赔偿款,微张开着嘴,一副哑然的神情:“我没看错吧?”还是纪一荀自己不认识字了,这上面写的真的是赔偿款三个字?
这后面的数额,有点离谱吧!
唐浅浅继续温婉的笑着,嘴边还扯起了漩涡,在白嫩的两侧脸颊上勾起深度。
“因为你,我的门在哭泣,因为它讨厌你的节奏,为了安抚它,这上面写的都是你必须交付的。”
这一本正经说着瞎话的本领真的不是天生的?
纪一荀晕乎乎的听着唐浅浅的胡诌,“可是,它会不会伤心啊。”
毕竟,这上面的赔偿金额,可是只有一百啊!
唐浅浅听了,笑容不灭:“这一百只是基于你身上有现金的前提下。”
纪一荀潜意识的就想要拿钱,然后一秒后醒悟,尼玛,他的身份怎么会做出外出带钱的行为。
“所以,鉴于你现在没钱,所以这才是你真正要缴付的。”唐浅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径直就将写着一百万金额的条款递给了纪一荀。
纪一荀:“……”
所以,这才是唐浅浅的真实要求吧!
然后在两人即将结束对话后,纪一荀才猛然想起他的正事。
“糟糕,我竟然忘记了小叔的事!”真是该死,纪一荀懊悔道。
------题外话------
感觉傅大人还在后面的,不过很快就会放出来了,嘻嘻
☆、070傅爷出事
说完,纪一荀就一脸的急迫,声音也开始急躁了起来:“你要多少都可以,但你现在必须要跟我走。”说着,就不管唐浅浅是什么反应,就准备拉着她走了。
但手在即将碰到唐浅浅身上时,就停止前进了,悬在了半空不动。
纪一荀猛然想到,这要是让小叔知道自己碰了唐浅浅,呵呵。
至于下场,纪一荀都不敢想象。
纪一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哭丧着一张脸对着唐浅浅:“浅浅,小叔出事了。”
什么?
唐浅浅原本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结果听到这话,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受到了波动,脑中的思绪在乱攒,尽管内心在不断的翻涌,但唐浅浅脸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压制住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中窜出来的落空感,唐浅浅眼神幽深地注视着纪一荀:“他出了什么事。”
“小叔住院了。”说着,纪一荀的眼神忽然就不淡然了,继续说道,“我都着急死了,他还说想看看你,我从小就没见过小叔住过什么院,结果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小叔就住院了。”
唐浅浅没有听见纪一荀后面的话,脑海中,只是在不断的飘过傅容琛住院的字眼。
唐浅浅那张原本平静的脸也被冷冷的寒意充斥着,眉头紧蹙,丝毫没有方才面对纪一荀时的淡然,那双在傅容琛面前会水光潋滟的眸子也透着股冷冰冰的犀利。
“爆炸还是火拼。”唐浅浅冷冷的问出一句似乎不着边的话。
表面上虽然是镇定的,哪怕是还带着寒意,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从脚跟深处爬起来的悬空感是多么的让人窒息,这种感觉顺着脊梁,不断的向上延伸,遍布了整个后背。
唐浅浅控制着身体,想要和这突然升起的陌生的感觉作斗争。
理智告诉唐浅浅,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但这情绪却宛如拼命了一般,不断的向着内心深处涌去,似乎在自己的身体深处中,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纪一荀对上唐浅浅的脸,看着唐浅浅,方才她的脸上还是在浅浅发笑的表情,此刻尽情的被似乎都要渗出来的冷冰冰替代。
双眼中的阴冷让纪一荀身体一颤,想要说什么,但随即又闭上了嘴。
“爆炸还是火拼。”唐浅浅继续重复这句话,并且还迈动着脚,靠近着纪一荀。
此刻的唐浅浅,即使身高比不上纪一荀,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带给纪一荀很强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气势强悍、凶猛,不顾一切,不关乎任何外界的事物。
只要她还活着,这种压迫就会一直存在。
纪一荀感受过这股气势,在傅容琛身上,在傅老爷子身子,但唐浅浅又为什么会有这般强大的气势呢。
面对着她的咄咄逼人,纪一荀只得顺着她的话说道:“呃,是昏迷,昏迷,还在医院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就被唐浅浅打断了。
“那还不快走,等在这里找死的吗!”说着,就直接扒开挡在前面的纪一荀,向前走去,在原地的几个人都没有动。
唐浅浅走了几步,见纪一荀没有跟上,她回过头。
冷冷的看着纪一荀,什么也没有说。
纪一荀对上唐浅浅的眼眸,只觉得这种冷简直就是要了人老命。
它不是一般的寒意,而是一种无情得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你抹杀的冷意,宛如那些天生流着冷血的竖瞳动物。
纪一荀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带路。”轻飘飘的留下两个字,唐浅浅就转身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纪一荀抖了抖身体,然后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招手:“你们先将唐小姐带过去。”
保镖点头,随即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唐浅浅。
留下一脸惨白的纪一荀:“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可不就是完了吗。
傅容琛是躺在医院没错,但那情形并没有唐浅浅想的那么复杂啊!
本来纪一荀只是想稍微欺骗下她,浮夸的加重小叔的现状,就是想要看看唐浅浅有什么反应。
但谁曾想到,她根本就是当真了。
她当真了!
唐浅浅的气势都这么迫人,那么,这要是让小叔知道了,自己肯定皮都不会剩。
纪一荀偷偷摸摸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老三的线:“老三,小叔还好吗?”
老三站在病房外面,轻声回道:“先生现在已经睡下了。”
听了这答案,纪一荀也顾不得琢磨了,毕竟马上唐浅浅就要因为自己的原因杀过去了,于是纪一荀整理了一下脑中残存的思绪,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老三,你说小叔感冒了,是不是就是出事了?”
“对。”
要知道傅容琛在傅家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更别说傅容琛感冒咳嗽了,就是稍微多喘几口气,都会被整个傅宫看得比法西斯侵略还要重要。
纪一荀得到老三的肯定回答,心里稍微安下了心。
“那小叔住院了,我是不是很着急?”
“对。”
不能不怪纪一荀小心,要知道傅容琛不仅护短,还特别的护短!自己这次不知死活的招惹上了唐浅浅,凭借着对傅容琛的认识,纪一荀只好从老三身上寻求安慰了。
小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整个傅宫,整个傅家的信仰,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哪怕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高处,都会让所有在低处仰视他的人们有着无穷的动力。
“我记得,小叔好像说过他特别希望唐小姐去看他?”
“……”
纪一荀忐忑不安的问出这句话后,就成功的得到了老三沉默的回答。
纪一荀也满脸的窘迫。
娘也!
小叔会不会一枪崩了自己啊?
“你倒是吱个声啊,别整得我是一个人在对话一样。”纪一荀不满的说道。
“吱—”
……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突然,纪一荀就狠狠的抬起了腿,准备踢前面打开的门泄愤,结果想起唐浅浅后,就果断的变换了一个方向,转而在门旁边的白净墙壁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
“说,哪个地方能够躲开小叔?”
老三继续沉默:“…”
至于现在已经坐在车上的唐浅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唐浅浅将手抚上自己心脏的地方,这里面的一阵一阵的如同尖尖的慌意,是怎么一回事。
是害怕,还是在担忧?
这些情感不是应该早早的就消失了吗,她一直以为这些会令人躁动的情绪已经在她的世界之中消失了的。
那么此刻出现又是因为什么?
唐浅浅不清楚产生这种莫名情绪的原因,但她此时却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亲眼见到傅容琛。
见到他,然后看着他。
------题外话------
这告诉我们一个真理,不作死就不会死,看吧,小纪子,你就等着傅大人为他的小猫儿出气吧,更别提咱们本就强悍的小猫儿,惹了她就等着被抓吧,啦啦啦啦~
☆、071傅爷在睡
车子刚停下,唐浅浅就下来了,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就径直地往着前方高级私人医院走去。
眼神也没有抽出空档,瞧几眼外面这些站姿笔挺的黑衣保镖们。
唐浅浅沉默的抬脚向前走,然后在进入医院之后,她才转过头,看着跟在她身后的纪一荀。
“前面带路啊。”唐浅浅没好气的说道。
纪一荀一路上都在为将来的自己心惊胆颤,这猛然一听见唐浅浅的话,惊得差点没蹦起来。
一愣一愣的:“哦,带路带路。”说着就向着里的专属电梯走去,按下了楼层。
整个电梯之中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发出丝毫的声响。
只有楼层数字在渐渐的变化,纪一荀看着站在自己前面,身姿稳重的唐浅浅,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那什么,你不用太担心,小叔没什么大碍。”
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你现在转头回去都可以。
绝对不会有人怪你的,真的。
这些话在纪一荀心中,冒上来又沉下去,简直就是比猫抓还要让人发痒,这感觉,若不是纪一荀还在坚守着,肯定得崩溃。
唐浅浅冷不丁的瞟了眼他,语气凉薄道:“你趟着试试。”
纪一荀顿时语塞,这要是自己趟着,肯定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儿。
出了电梯后,转过拐角就到了一个走廊,两侧都站满了身着黑衣服装的傅家下属,个个都是身材魁梧有力的型,一丝不苟的,脸色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峻得紧。
就连邵伯都站在门外。
邵伯听见脚步声,一看,见是唐浅浅,就温和的迎了上来。
“唐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邵伯微笑的问道。
唐浅浅也谦恭的对邵伯点头,“傅容琛呢。”
邵伯走在唐浅浅的身边,自然也听得见她问的话,虽然内心还是对唐浅浅的到来感到疑惑,但邵伯还是回答了出来。
“先生在里面。”
唐浅浅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快步走到病房门前,抬起手刚准确敲下去时,她又问道:“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唐小姐你请进。”邵伯将门打开,微微对着唐浅浅欠身。
等唐浅浅进去之后,邵伯才将自己的心神放宽,看着同样待在外面的纪一荀,邵伯脸上又浮现出了意味不明的弧度,笑得一脸灿烂的,让纪一荀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邵伯,我问你一件事儿啊!”
“你请说。”邵伯也算是看着纪一荀长大的,这些年虽然这孩子在外面闹腾了些,但在自己眼前还是挺规矩的,或许就是雏鸟情结,总是在先生面前板得一本正经的。
纪一荀探出身子,低头将嘴贴近邵伯的耳朵:“什么地方能够让小叔找不到我啊。”
邵伯听了,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瞳一眯:“怎么,你又犯什么事了?”
“这话说得,感觉我经常犯事一样呢。”纪一荀才不想承认邵伯说的话,“这不就是我阴差阳错的看见了她,然后就说了些小叔的状况吗,可能我又没有将话说清楚,将小叔的状况稍微夸大了一些些,然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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