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弟弟好福气,确实是个天仙般的人,当然这话可不能跟着孔玉珍说。
孔玉珍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更是高兴,接过这海子墨手里的孩子吧唧几下。海子墨看她这样,也笑道:“你呀,可真是个急性子,哭哭笑笑的。”孔玉珍不在乎道:“这是真性情呀;你还不知道我。”海子墨点头道:“是啊是啊,你哪都好。”心里却道再有个孩子就更好了。
海老爷曾经把他和二弟叫去说过,要是孔氏实在生不出孩子来,就把二房的孩子过继过来,海子墨听了心里是一阵紧张,幸好二弟一口否决了,谁愿意养别人家的孩子即使是亲弟弟的也不行,要不然二房的孩子辛辛苦苦的养大,到时候这孩子倒向二房了,那家里以后岂不都是二房做主,本来这二弟就得爹爹喜欢一些,加上这二弟妹娘家也高又有后嗣,这二房岂不是要骑到他头上来。此时的海子墨完全没想到别人也许压根就不会想过继孩子呢?
孔玉珍看了看手中的孩子道:“这孩子要不先取个名字吧,老这么叫着也不成?”海子墨一想也是,这孩子待会儿介绍的时候连个名字也没有,他想了想道:“叫凌开吧,我记得你做过一首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孔玉珍笑道:“不错,不错,倒是不入俗套呀!”说完抱着这孩子叫道“凌开,凌开,我们的小凌开。”海子墨笑着不语。
却说这红袖是最关心这苏妍有没有事的人了,什么叫做身为下贱,心比天高怕说的就是她了。她总是以为这二房没了苏妍她便能入得了这海子青的眼了,她虽然是个下人,可是从小就到海子青这儿伺候,况且那时候还有个刘大家的在,她的工作十分轻松,除了伺候海子青基本上就是绣绣花,与相好的姐妹们说会话,过得竟是小姐生活,加上这书香门第的丫头总归还是认得几个字,便更加的觉得自己不凡了。
她观察了一下,这苏妍刚刚吃了一碗面在马车上,竟是没什么事,也没叫大夫去看。她连忙摸到花妈妈的马车里,拉着正在吃花生的花妈妈急道:“我的好妈妈,上次那事到底是成了没有?我看着二奶奶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还在车上睡觉。”
花妈妈勾着嘴唇笑道:“红袖,我可跟你说了,这毒不会这么快发作,你急个什么,要是让晴雯那几个丫头看出端倪来,你可别扯上我?”
红袖连忙点头认错“是我的不是了,您别跟我生气,多谢花妈妈了。”花妈妈禅了禅身上的灰道:“我可跟你说了,红袖,如今你虽然得大奶奶看重,可是要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这次的事是大奶奶吩咐的,我没办法不做这么阴损的事,可是如果大奶奶再有这样的想法,你可要劝着些,咱们都是为奴为婢的人,命都掌握在主子的手里,主子的事暴露了,咱们就更不会好过了,我看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做事可要三思啊!”
红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平时最是老实的花妈妈,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说出这么些子话来。红袖又有些恼火,凭什么把这些话跟她说,这都是大奶奶的主意,便道:“妈妈说的是,我们都是奴才有些事情也是我们阻止不了的,大奶奶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咱们只得听从吩咐就是,妈妈不也是这样吗?您是大奶奶从娘家带来的陪房都不敢与这大奶奶说项,何况是我这个小丫鬟呢?”
花妈妈怒道:“红袖,你也别在我面前胡乱说些话,大奶奶吩咐的我虽然做了,可是我从不撺掇她也做这些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可告诉你,二爷你就别妄想了,二奶奶是个什么人,天上的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二爷才疼得如珠如宝,你是个奴婢子,身份不配,二爷这些年可用正眼瞧过你,你也别再借着大奶奶的手做这些事了,我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的。”
红袖听到这些,心下不舒服,要说谁最了解二爷,她敢打赌她是第一。二爷喜欢穿藏青色的衣裳,平时最是喜欢用木簪倌头发,喜欢弹琴前沐浴更衣每个步骤都要做到位,二爷与人说话总是不卑不亢,她就喜欢二爷那严肃的样子,在书房时做学问还会用那好听的诗,她虽然认字不多可是也知道那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可是二奶奶一来,二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二奶奶无论做的什么衣服二爷都会穿上,记得那次她故意把衣裳上装作不小心泼了墨,二爷第一次罚了她一个月工钱,二爷拿着衣服要红雨亲自一点一点洗干净了。还有,二奶奶喜欢玉,二爷便每日用玉簪,二奶奶高兴他就在书房里读书都大声一些,二奶奶不舒服,二爷便也不高兴。所以,她恨二奶奶,明明什么都有还偏偏连二爷也抢去了。
红袖想着要是二奶奶如三奶奶陈氏那般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听了这花妈妈的话红袖有些受不住了,于是下车便跑到自己的马车,玉彻关心的问了问她,她也说没事,如今红袖是这孔玉珍身边的大丫鬟,大家倒是都巴结她。
红袖一走,过了一会儿才一个人影爬上了花妈妈的车,不是小雪又是哪个。()
79郁气
花妈妈看着眼前一亮,这黑胖丫头便坐在自己身边。花妈妈看着小雪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跟那红袖说了,你可放心了,我老婆子可是劝了她的,我也跟大奶奶提提。”
小雪笑道:“我自是相信妈妈的,妈妈也知道我们奶奶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害这大奶奶,我们奶奶最是个良善不过的人罢了,可是这有人要害主子,我们做下人的也要帮着主子铲平这些人,相信嬷嬷也是吧?”
花妈妈听了这些话,只觉得身上发抖,连连答应。这小雪可是个狠角色,想起前几天自己看着她以为她睡死,连忙准备下药到碳上,谁知被这丫头一把给反剪了。花妈妈想反正是被抓住了,倒时候直接把这事推说是小雪诬陷自己,挑拨大房二房的感情,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很猛,直接道:“花妈妈,你是想着我去告诉夫人,怕是夫人也不会信我吧,可是你忘了,你有毒我也有。”
说着竟然拿了一颗丹药准备灌进这花妈妈的嘴里,花妈妈挣扎不过这小雪,便被喂了一颗药。小雪拍拍手道:“这药至多让你拖个一年,如今你儿子还算是个管事,可是要调走个管事对我们奶奶来说,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知道你对这大奶奶忠心耿耿,可是害人的事可不能做,更何况你害的人是谁,是我们奶奶,统领将军和郡主娘娘的女儿,今天没有直接弄死你,都算你这个刁奴走运了。”
花妈妈一听自己也活不过一年,儿子还要遭受无妄之灾,早就三魂不见了七魄,算这花妈妈还算镇定,便道:“小雪姑娘。我如今是被你抓住不能动弹,可老婆子好歹也是这大奶奶身边的人,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这大奶奶?”
小雪冷笑道:“你尽管去告。我可不敢保证你到底会有个什么下场,你告诉了大奶奶又有什么用,你即使要告诉夫人。我也是不怕的,你要害的是夫人亲孙。只要我把你这药给夫人看了,咱们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可不像您,您还有一大家子呢?您儿子做了管事,听说还有个孙女吧,哎哟,还是个小女孩。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说完,一脸惋惜的看着这花妈妈。花妈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道:“小雪姑娘,你到底要怎么样?妈妈跟你商量商量,咱们各退一步如何。”小雪舒了舒眉道:“这才对嘛,花妈妈?我确实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做。”花妈妈大惊道:“我可不能害大奶奶呀?”
小雪毫不在乎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想害主子,我不过是让你帮我劝劝那个红袖。你也知道那个红袖如今是你们大奶奶身边的红人,可是之前是伺候我们二爷的,她呀。你可得劝劝。”
花妈妈松了口气道:“这就行了,得,这件事我保证完成的好好的。”小雪向她点了点头。花妈妈又急忙问道:“小雪姑娘,这妈妈真的只有一年活头了。你可别吓妈妈呀?”小雪此时完全放开这花妈妈道:“给你吃的是颗普通丸子。我可没你那么狠。不过以后,你要是还这样我就真下死手了。”花妈妈一听这话,连忙喜笑颜开,连连应诺。如今又听了小雪这些话,花妈妈答应道:“小雪姑娘放心,以后老婆子绝对会劝着这大奶奶一些的。”小雪这才满意的跳出这车门。
话说两头,苏妍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看到自己正窝在这海子青的怀里,连忙把海子青的胳膊拿起来帮他揉揉,苏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海子青一直都是保持一个动作,指不定这胳膊腿给麻成什么样子。海子青看这苏妍帮他揉,便道:“不碍事的,你快先坐坐。”
苏妍随即坐到对面,用手揉了揉揉脸,又趁机把眼中的一些污秽东西用帕子抹了去。海子青看苏妍醒了,自然是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苏妍笑道:“今天可真是睡的够舒服了,估计夜里就不是很想睡了?”
海子青笑道:“夜里,咱们去高家借宿一宿,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才到平城。”苏妍惊道:“平城高家不是这??????”海子青笑道:“正是太后娘家高家,高家如今人才济济子弟谦卑有加,实在是外戚之翘楚。”
苏妍倒是由于这前世阴谋论的东西看多了,又之前听过这胡嬷嬷讲过这高家,实在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样吧!苏妍冷哼一声,道:“平城高家,真是大族,庶女都能养出个皇后。”
海子青连忙捂住苏妍嘴巴道:“你不要命了,乱讲。”苏妍打掉他的手道:“宣平司的人可不会跟着你呢?本来就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海子青是个封建男子,对皇权有种天然的敬畏,自然是听不得有人乱议皇室,便道:“太后娘娘可是天下之楷模,带着皇室吃素为天下人祈福,皇上要赏高家时太后娘娘也推了,太后娘娘可是圣明。”
苏妍就是有一种完美打破症的人,人始终是有缺陷的,可是这位太后娘娘从刚入宫时的一名宫中最低等的做起,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把嫡子福王都打败的人,哪里会是个善茬。苏妍以前也和这熊氏一起去拜见过这高太后,六七十岁的人了保养的如三四十岁似的,她不语时你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对待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亲切,在宗室这位太后的声誉也非常的好,由于这太后爱穿交领衣裳,众人都争先模仿。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她越厉害,苏妍反倒是越不喜欢她,什么好处都是她的。皇后陶氏家里举全家之力帮这皇上,可是如今朝上也只有这陶禾在朝上,陶家并不煊赫。
而高家皇上把平城都封为邑给了这高家,高家十分的受宠,高家如今是这位皇太后的弟弟是家主,是个三元及第的状元,本是庶子却因哥哥早年病死便成为平城高家一族的当家人。苏妍就是对这高家有很大的违和感。听着海子青这么说也懒得和他争辩。
便一把把这海子青刚刚看过的书拿过来看。海子青看她这样,有些好奇道:“我看你似乎对这太后娘娘有些看法?这是怎么了?”
苏妍把书放下道:“我问你,凡是这读书人皆要习礼记,对不对?嫡长子宗法制,是也不是?我就是看不得这世道不顾嫡庶之分,先来后到。”海子青道:“这福王是自请下位,皇上才坐上皇位的。况且这太后之前对那太后也是恭敬有加,每年执妾室礼。”
苏妍冷笑一下没有做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管你怎么说。海子青还想说话,苏妍直接一眼斜过去道:“我可不想听了。”
海子青本想再说,怕她身为这孕妇发脾气对着胎儿不好,便及时的住了嘴。突然这海子青想道,这苏妍的爹爹也是嫡长子没有继承家业,反倒让个继室出的弟弟占了正堂,便有些了悟这苏妍为何不喜这件事。
苏妍心里也是很有些不爽,你们就这么喜欢高家,我就偏不喜欢你把我怎么着了吧!海子青把水壶递给苏妍,苏妍拿过来说了声谢谢。海子青几时见过这苏妍和他这么客气过,心里有些委屈,便道:“咱们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呀?你可不必这么客气。”
苏妍道:“你递给东西我,我跟你说谢谢,这不是很好吗?”海子青道:“我知道你是为岳父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平,算我说错话了,好吗?”苏妍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道:“你说的都对,是我见识少,比不得你。”
海子青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便只得讪讪的坐着。苏妍看他这样虽然有些心软,但是还是战胜不了她心中的那股莫名的郁气。翻了几页书也不耐烦翻了,便递给海子青道:“谢谢,你的书了。”海子青又听到这谢谢二字,心里有有些不舒服,可是到底也不知道如何去劝慰,只得默默的把书拿过来。
苏妍又看没事做,便把点心盒子拿出来拿了点柿饼出来吃,苏妍吃相十分好是经过这胡嬷嬷专门的训练了的,一点一点的吃着,也不说话。吃完一个柿饼又拿出这酸梅子出来吃,海子青连忙阻止道:“待会儿就要去高家吃顿晚饭,你吃这么多待会儿怎么吃饭呢?快线忍忍,待会儿再吃,好不好?”
苏妍现在是听到高家就烦,看他又提到高家,更是一句话都不说,又拿出个柿饼出来吃。海子青一把跟它夺了,苏妍怒道:“怎么,我吃我的东西都不行了,偏偏一定要去高家吃你才高兴吧?我偏偏要吃,你管不着。”
说着准备去抢他手中的柿饼,海子青看这苏妍抢,连忙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两口就没了。苏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居然这样。()
80雪缎
苏妍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我不按照你说得来,你就这样对我,真是的。海子青把东西吃了之后,才发现对面的苏妍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大颗泪珠从眼角流下。他立马就慌了,坐到苏妍的旁边拿着帕子帮她擦泪,嘴里道:“你别哭,这样对胎儿不好。你别哭呀,你肚子里还有小孩呢?”
本来这海子青认为苏妍是最爱孩子的,为了孩子连动都不敢大点动作动,并且平时也十分克制自己,才拿孩子让这苏妍冷静下来。不过苏妍更是恼火,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她虽然知道古代女子的作用通常被理解为传宗接代的工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