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期如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心期如画- 第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成了哀求,说话时的双唇也在颤抖着,当然,这种颤抖是和此刻冰冷的天气无关的。

冷桑清的双手一直耷在腿两侧,听到这番话之后,心里并没有更加痛,因为一直就是痛着的,他看了看天上,雨滴还是不断地拍打在她的脸上,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全身的皮肤都已经麻木了,她苦笑了一下,疲惫地应了一句:“好,我们忘掉他。”

聂迹听到她的回答,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但处心积虑的他并没有把心底的感觉表现出来,相反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冷桑清,挂着一副厌恶的表情。

这一举动让冷桑清也惊了一下,疲惫至极的双眼中,似乎也有了一丝异样。

聂迹微眯着双眼,质疑与悲伤两种神情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每一种的尺度都被他掌握的很精确,就连嘴角那轻轻扬起的弧度,都无懈可击:“口口声声说着会忘掉他,可心里还是会一直念念不忘,表面上敷衍我,然后又会恢复到之前的那种生活状态中,是吧?”

冷桑清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向他解释些什么了,因为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能从聂痕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她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不是敷衍你,我会去尝试的,会去努力的。”

“你要我怎么才能信你?”聂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眸中的瞳孔都紧张的时扩时缩。

冷桑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惑意,但随即又黯然了下来:“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聂迹上前一把抓住了冷桑清的手腕,眼神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和我结婚!证明我们已经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174 莫大的悲痛在于(1)


是夜,雨却下个不停。

玻璃窗外,树枝披头散发地摇曳着,落叶被七零八碎地扯开,散了一地,寒意悄然而至,就这样,人在自然的变化中习惯了尔虞我诈,而自然也在人的变化里默默变更着寒暑冬夏。

会客厅,清冷一片。

雪茄的香气却充塞着室内的空气,一点点充塞着呼吸,直到将肺部都顶得生疼。

玻璃窗前,始终站在颀长的声音,笔挺的深色西装将他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流畅,这道身影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在窗外狂风暴雨的映衬下,反倒像是静谧的雕像,只剩下凌厉的背影。

会客厅的沙发上也坐着一男子,削薄的唇稍泛着一丝清冷,异常俊美的脸颊始终勾着一丝似笑非笑,与站在窗子前的男人神情截然相反。

良久后,男子将手里的雪茄放在烟灰缸旁,身子倚靠在沙发背上,周身散发着慵懒,盯着窗子前的笔挺男人,勾笑——

“怎样?自己相见又不敢见的女人要嫁人了,你的心情怕是跟今天的天气一样吧。”

窗外的雨,下得更骤了,霹雳啪啦地砸落在玻璃上,像是喧嚣着的野兽准备冲击进来似的。

聂痕始终没有转身,他的背影看上去如此孤傲,宽阔的双肩微微垂落,手中夹着的雪茄好半天也没抽上一口,那一抹星烟开始渐渐变得微弱。

“聂深,我从来不知道,你还对我的行踪很感兴趣。”半晌后他才开口,随既转身看向聂深,一时间,他的眸黑暗如墨,却丝毫看不出波澜动荡来。

聂深轻轻勾唇,伸手碰了碰额头,“我也想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

“千里迢迢赶过来,只是为了做次月老?”聂痕踱步到沙发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的身形在笔挺西装的彰显下显得更加犀利,周身又散发着令人熟悉的威严和淡凉,不同于聂迹,聂痕始终就是这般疏离。

聂深闻言后好笑勾唇,摇摇头,“提到千里迢迢,我怎么也不及你吧?你能够三天两头就去关注那个女孩儿,论脚程,我这趟算得了什么?”

“看样子,我和迹的事情还真是让你费心了。”聂痕薄唇微勾,形成一条散发着危险意味的弧度,那双眼,依旧深不见底,如汪洋的海中央。

聂深拍了一下手,挑眉,“堂堂的主上大人是怕了你弟弟?还是为了兄弟情义宁愿放弃爱情?真是可歌可泣,只恐怕,你活着才是聂迹最大的噩梦吧。”

聂痕淡淡一笑,“来我这里,只是说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聂深与他对视。

聂痕却没再多说什么,唇角的笑容慢慢恢复平淡,“不送。”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聂深也听出意思来,起身伸了下懒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来,放置茶几上——

“这个,你可能会用得上。”说完,清浅一笑离开了。

很快,窗外的暴雨吞噬驶出别墅的车子,无影无踪,再也看不见影子。

会客厅内,聂痕却始终保持着刚刚的坐姿,嘴角却早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连同性感方正的下巴都绷得紧紧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闪过,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近乎要将整幢别墅全都掀过来似的强劲。

沉闷的雷声却惊醒了聂痕!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松开了领带,一双鹰眸却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邀请函,封面是红色的,象征着喜悦和幸福。

几分钟后,他终于伸手去拿邀请函,碰触的瞬间,修长的手指下意识轻颤了一下。

翻开,是聂迹和冷桑清订婚仪式的邀请函!

未婚妻冷桑清这几个字像是针芒一样刺痛了聂痕的双眼,他微微眯起眼睛,长睫毛遮掩内心的震骇。

清儿,终于决定嫁给迹了吗?

一时间,聂痕的胸口如撕开的痛,一直痛到难以呼吸。

他的痛,不单单是因为清儿的移情别恋,如果单纯如此,他也情愿这样,就算痛苦也可以接受,可真正让他痛的,是曾在雨幕中看到的一幕!

聂深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止一次偷偷追随过冷桑清,自从上次聂迹突然提出要跟冷桑清在一起的请求后,自从上次在父亲的墓前见到聂迹一丝微弱的变化后,他的心就从来没有踏实过。

这个跟他从小就要好的弟弟,这个在聂门激战中跟他肩并肩的弟弟,哪怕他的神情有些许变化他也可以察觉出来。

他担心的不是别的,只是怕聂迹会跟聂深发起冲突,他这个弟弟,性情如何他太了解了。

想到这儿,聂痕不禁自嘲地笑了。

了解吗?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可那天雨幕里,他才恍然得知,人是可以发生各样变化的,聂迹的变化,不知是生来如此,还是后天形成。

聂痕永远记得那一天。

雨下得很大,正如今天一样。

他坐在车子里,亲眼看着聂迹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原本矍铄的精神却在见到那抹娇小的身影时变得颓废不堪,甚至可以故意撞向迎面的车子!

冷桑清如同箭一样窜了出去,拉住了一脸“失魂落魄”的聂迹。

这一幕扎扎实实地落进坐在车子里的聂痕眸底,大雨形成的雾气将他们两人笼罩,却丝毫没能影响聂痕的视线。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会有如此精湛的演技,脸上莫大的悲伤和颓废,是他见过的最震撼的表演!

冷桑清的悲痛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口上,她的泪水,她的落寞,她的一切一切都令他心疼不已。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那个女人。

这种爱,如同令人窒息的绳索,将他一圈一圈缠住,再也无法松开。

在之前,他希望她能幸福,如果迹能够带给她幸福,如果跟迹在一起能够抚平她失去双亲的悲痛和仇恨,那么他情愿放手。

聂痕一向不反对追女人是需要手段和计谋的,可当他坐在车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后,整个人都像是置身在寒潭之中,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没错,他看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懂唇语,这也是他曾经教给上官璇的技能。





、175 莫大的悲痛在于(2)


就在刚刚,聂深意外来访,并且送来了这张邀请函,他暂且不去分析聂深此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是在他走后,表情虽说依旧平静,可内心早已泛滥成灾。

聂深说的没错。

当他看到了迹和冷桑清的对话后才恍然明白,原来迹是那么不希望自己活着,而他,也一直打着这个借口来接近冷桑清。

所以他在心痛,迹竟然有了这样的变化。

他更加心痛——

一个他情愿用自己的孤寂和痛苦来成全她幸福的女孩儿,他的弟弟竟然舍得用这种方式来强迫她妥协。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缩紧,精致的邀请函在他的大掌之中扭曲,正如他蹙紧的眉,越拧越紧……

——————————————华丽丽分割线——————————————

天终于放晴,暴雨过后便是彩虹。

风驱走了乌云,淡淡阳光从云缝了钻出来,洒落地面,摇曳一地的枯黄叶子也耀动着灿烂的水珠。

室内,冷桑清静静地抱着双腿坐着,看着窗外由暴雨转为彩虹,面容却始终沉默如一。

从聂迹开口跟她求婚到现在,她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过,碎发彰显着她的小脸愈发尖细苍白了,良久后,长长的睫毛轻轻闪动一下,清澈的大眼抬起,看着天边清晰的彩虹,眸波渐渐有了光彩。

她仿佛看到,就在天边,聂痕浅浅含笑的脸颊忽隐忽现,又仿佛看到在烂漫的樱花树下,聂痕坐在白色木椅上的样子。

冷桑清的呼吸蓦地加促,下意识走向窗子,抬头盯着那道彩虹,眸光也隐约更加光亮了。

樱花树下,聂痕的身影那么清晰。清风拂过的时候,大片樱花零落,有的还飞落在他的发丝间,这一幕,她至今还记得啊。

伸手要去碰触,可瞬间,光影不见了,唯独只剩下孤零零的彩虹。

冷桑清的泪水却倏然滑落了下来,聂痕……聂痕……即使她再坚强,可这个名字每每轻唤起来还是致命得痛啊。

她,准备要忘记她的痕了吗?

是不是只有忘记,才能过得幸福?

身后的房门悄然推开,走进一道身影来,高大的身躯蕴藏着力与美的魅力。

男人进来后,见冷桑清一直站在窗子旁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顿,他没有惊扰她,只是轻步上前,伸手从背后将她轻轻搂住。

在感到她的身躯泛起一丝轻颤后,他才低沉开口,将下巴轻抵在她的颈窝中,落下一串滚烫的气息——

“考虑得如何?”

冷桑清在被纳入男人怀里的一刻便知道,是聂迹进来了。

他的询问令她心口一缩,看向彩虹的眸光也微微扯回,落在玻璃上,光洁的玻璃隐隐映出身后男人的影子,以及他那双深情的眼眸。

“聂迹,我……”

“不要急着推开我,因为结婚,是你和我忘记痛苦的最好方式。”聂迹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唇息落在她的耳畔。

冷桑清的身子凝固了一下,半天才呐呐道:“真的……要这样吗?”

结婚这个词,从聂痕死了之后已经变得愈加遥远了。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期待这个词落在头上,每次被聂痕拉在怀里的时候,她都有所期待,期待着下一秒他便拿出戒指跟她求婚。

她是那么热切期盼能够做聂痕的新娘,能够嫁给聂痕。

当那晚聂痕将她压在身下,将她彻底地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心被幸福和激动胀满了,从那天起,她便成了他的女人。

他是那么温柔地对她,就算有时候冷冰冰的,可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会透着一丝柔和,她捕捉得到,也体会得到,爱一个人,未必要看他的语言和动作,只要看他的眼睛就可以了。

聂痕的眼里,有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舍得离她而去?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地不再要她了?

聂迹抬眼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的神情又开始的落寞到隐隐的幸福,又到现在的悲伤,心头蓦地一收,大手转了方向,直接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命她只能看着他。

“你在想着谁?”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他慵懒的语气多少有些焦虑。

冷桑清的眼眸很快变得清澈起来,看着聂迹的脸,恍惚间又看到了聂痕,敛下了眼眸,开口时嗓音听上去有点嘶哑——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究竟合不合适。”

聂迹收回眼底的担忧,英俊的脸颊泛起一丝宠溺,将她揽入怀里,轻声叹道:“三天的考虑时间够了吗?清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也知道,我有多么想要给你幸福。只有我们幸福了,大哥才会安心,不是吗?”

冷桑清窝在他怀里,静静地闭上双眼,听着他的心跳,似乎也在撞击着她的心脏。她的心脏,一直在喊疼……疼……

良久后,她才点头,睁开的双眼依旧落寞。

聂迹见她点头了,这才展开笑颜,转身写下一个地址交给冷桑清后轻声道:“三天后,到这里找我,告诉我你的决定,好吗?”

冷桑清接过地址,眼神泛起疑惑。

“我这三天不会来打扰你,所以会在这个地方等你。”聂迹看出她的疑惑来,轻声解释了句。

冷桑清心头泛起感激,是啊,这三天她的确需要安静,需要好好想一想她和聂迹的未来……

聂迹深吸了一口气,凝着她的小脸,大手顺势滑落在她的纤腰之上,她的神情柔和而美好,促使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准确无误地贴上了她的唇。

冷桑清倏然心头窜过惶恐,一个扭头,聂迹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一侧。

“清儿,让我们试试看,好吗?”他眼神窜过落寞,凝着她的脸颊轻柔说道。

冷桑清凝固在了原地,耳边又想起医院婆婆的话,屈从于现实也许会更幸福吧。想到这儿,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聂迹勾唇,唇畔缓缓散开涟漪,他重新俯下头,薄唇沿着她的脸颊慢慢贴在她的樱唇上,吻,由最初的浅尝则止变得愈加缠绵深邃,男人的渴望越加的浓烈起来……






、176 雨夜的男人


这一吻,开始变得绵长深情。

冷桑清像个木头一样停滞在他怀里,不迎合,也不婉拒。只不过向来清澄的眼神多了一丝隐隐的阴郁,像是掩藏在天边尽头的乌云,暗涌着连她都不知情的情愫。

箍住她纤腰的手臂开始转为不安分,男人宽厚的大手慢慢上移在她柔软的后背上,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紧促起来,这个吻的含义不再那么单纯,开始变得充满欲望。

她感觉出男人身体的变化,心底陡然一惊,想要推开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