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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可聂仁君的眼神却一直在追讨着答案。
“我们先不提这些了,今天是大哥病愈的日子,我们除了庆祝,高兴,难道还需要什么别的吗?”聂迹看出了旧话重提所以起的不愉快,在一旁打着圆场。
聂仁君放下了咄咄逼人的眼神,举起了杯:“我们干杯,不过要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
聂痕冷笑了一声:“不错,无法改变的,始终也是无法改变。”
随后,三人碰了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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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沉稳地脚步声。
趴在窗边偷看凉亭一幕的冷桑清心中一惊,聂痕回来了!的确,她看到了父子三人共进早餐的全过程,按散场的时间推算,应该是他没错。
一阵小碎步,颠倒了自己的床上,抱着枕头,假装从未醒过。
怎么办?今天见到他,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冷桑清啊冷桑清,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
门被缓缓推开,脚步轻声地踱了进来。
冷桑清地脸上更加紧张了,一双秀丽的小眉儿锁得紧紧的,宝润的双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脚步声到了床前停下了,半天没有声响,冷桑清知道聂痕在看着自己。
怎么?羞愧了吧,说什么你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是本小姐奉献出自己的一腔热血拿来救你的,你昨晚那么冰冷冷对待我,一定是愧疚了吧?肯定是来道歉的!冷桑清心里琢磨着。
屋里仍是安安静静地,就连刚刚窗外的除草声也停止了,冷桑清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这个聂痕也太没风度了吧?倒是说句话呀,难道还要她主动开口不成吗?
依旧……安静……
冷桑清再也按耐不住,气冲冲地坐了起来,把枕头使劲地砸向对方,却笨手笨脚地扔在了地上。
“喂,你这个家伙还真是讨厌……”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脸上一副不羁的表情,这人准是聂迹没错。
“砸错人了吧,还不赔礼道歉?”聂迹一脸坏笑地盯着尽是倦容的冷桑清。
冷桑清心中满是失落,上挑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如T台模特的男人,小嘴气鼓鼓地:“不道歉!你们兄弟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聂迹没有理睬冷桑清的“夸奖”,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在思索事情的模样。
“双胞胎,你进来怎么连门也不敲?”冷桑清问着,抬头看着他的思索。
“不要把说得像个坏人一样,这里是病房,门上根本都没有锁,况且这几天我都是这样进进出的。”聂迹看着她的眼神,有了很大的反应。
冷桑清心中升起一股后怕,有意无意地随便问了一句:“你又在搞什么阴谋呢?”
“小人之心了不是?我在想你——跟痕那家伙到底什么关系?”聂迹意味深长地说着,眼神中却有着异样的内容,紧接着一针见血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聂了?”
“讨厌!你这个讨厌鬼!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如同刺到了她的软肋一般,冷桑清整个人马上变得激动起来,不过却不聪明地选择了暴躁,来掩饰自己心里的害羞。
聂迹笑着闪开了冷桑清另一个枕头的袭击:“喂,冷桑清,我这次来是代替父亲大人问你句话的。”
冷桑清闻言一怔,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老伯,行为举动也变得乖了起来,老实地坐回了床上。
“他为什么不叫我过去亲自问?”
聂迹捡起了枕头,递还给她,转身坐到了沙发上,两条腿重叠着搭在了茶几面:“父亲大人说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会紧张,所以让我来问问你。”
冷桑清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他让我问你,觉得索马里这个地方怎么样?喜不喜欢这里的风景和人文?”话完之后,聂迹抿了抿嘴。
“不喜欢!这里没有一个好人!除了聂伯伯……呃,还除了秦管家!”冷桑清气呼呼的模样可爱至极。
“不要这样。”聂迹一个劲地摆手:“不要把个人情绪放在里面,认真回答,我可是要交差的。”
“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冷桑清不解地问道。
聂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天知道。我只是奉命完成任务的。”
冷桑清斜眼一瞪,得意和泄愤的情绪全都挤在了眼角:“那姐姐就认真的回答你吧,姐姐我挺喜欢这里的。”
聂迹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脸上依然一副不屑:“原来是姐姐,多亏你先告诉了我,不然依你的长相,我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该叫你阿姨呢。”说完,他趾高气昂地朝门口走去。
“你!”冷桑清的牙齿扣住了她粉润的嘴唇。
又一个枕头冲着聂迹的背影飞了过去,却顺势砸在了正巧推门而进的聂痕身上,他一个反手抓住,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冷桑清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脸颊瞬间变得红润,情急之下,她抓起了被子把自己藏在了里面,蜷缩在床的一角。
“迹!”聂痕表示突然,但并不诧异,瞄了一眼床角用被子蒙住全身的冷桑清。
聂迹显然机警地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无奈的紧了紧鼻子,走到了冷桑清的旁边,猛地掀起了被子。
一个衣着完整,发型不乱的冷桑清,完全呈现在聂痕的眼里。
“啊!”冷桑清尖叫了一声。
“喂,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聂迹无辜地解释道。
“你进来做什么?”聂痕淡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冷桑清,没有理会她。
“我嘛,是要问嫂子几句话的。”聂迹嬉笑着说道。
听到“嫂子”两个字,冷桑清偷偷打开了手指缝,瞄着聂痕的表情,而聂痕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似乎是不介意他这么叫,也似乎是不在乎他怎么叫……
“问她什么?”聂痕一脸的淡定。
“想知道啊,你问她好喽,我走了。”说罢,聂迹摇晃着肩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聂迹走后,聂痕没有跟冷桑清说话,一个人走到了窗边,从兜里钳出了一支雪茄点燃,烟雾缭绕之中,摸不透他的想法。
冷桑清坐起身来,尽是怨气地盯着他,片刻之后,极为委屈地决定打破目前尴尬的气氛,“喂,你进来干嘛?”
聂痕没有说话,一双鹰隼依然眺望着窗外。今天是多云的天气,被半掩半露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冷峻,又格外的陌生。
冷桑清原本是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可被聂痕的这一不理睬,搞得更加尴尬了。
“可以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吗?也许两个人商量,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聂痕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气时,发出了“呼”的声音,这是他唯一发出的一个声音,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冷桑清的问话,更甚至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冷桑清这个人。
冷桑清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委屈的小脸让人看了无比心碎,她压低声音,却又抑制不住激动,低声喊道:“我们,又恢复到陌生人了是吧!”说话间,她伤心的泪水已经溢出了眼角,滑到了脸颊。
聂痕拿过烟灰缸,把雪茄死死地捻灭在里面,没有说话。
“好的,那明天……”
冷桑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聂痕打断了——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离开这里。”
明天?
离开?
冷桑清怔了一下,用手掌在脸上胡乱抹去了泪水,喘息仍在抽噎着,可泛红小脸上却挂着完全的不解。
、055 聂痕的话
“为什么这么急?”冷桑清声音如叮咛,一双绝美的大眼睛在脸上忽闪忽闪着。
“难道你想留下来?”聂痕鹰眸一回,淡淡地盯着冷桑清。
冷桑清努力在他的眼里找寻着暖意的蛛丝马迹。
他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突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朝着她的脸颊伸了过来,却在碰触的边缘又停滞了下来,放下,淡淡说了句,“你不是也想离开这里吗?女人说的话难道都只是些朝花夕拾吗?”
冷桑清愣愣看着他的手,刚刚他想做什么?是想抚摸她的脸吗?可是他的语气有点冷,哦,仔细听上去其实跟平常一样,她以为,在经过这次事情后他们两人的关系会有不一样的转变,她以为。。。。。。
原来,一切只是她以为。。。。。。
“可是,你的身体——”她的声音无力地有些柔绵,似乎能够醉倒人。
“这些不是你要担心的,你只要乖乖的听话,跟我走,就可以了。”聂痕语气平平,但眼神深处却始终能让冷桑清感觉到有一份不可预知。
一句“跟我走,就可以了”让她的心底起伏不定,第一次啊,她的心会被一个男人的一句话掀得动荡不安,抬头看着聂痕的眼睛,手脚,却是冰冷。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示意有人要打破现在这个貌似温馨的画面。
两个人顺声望去,门口站的是秦管家。
“呃……我很抱歉,先生吩咐我给冷小姐安排房间,而我马上就要随先生出去办事,所以,只能先打扰一下了。”秦管家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见到年轻人的亲昵,他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知道,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事情吗?”聂痕收回了手,表情骤然严肃了下来。
“这个,恕我不方便直说,总之是好事。”秦管家抬头看了看聂痕,眼神示意希望对方能理解自己的身份。
聂痕自然不会为难他,从小他就知道秦管家口中把风的能力。
“跟父亲大人说一声,不用给她安排房间了,她直接睡到我的房里。”聂痕坚定地说道,同时也是一个吩咐。
冷桑清的心“咯噔”一声。
秦管家心中有数的微笑着:“那好,少爷,我先退下了。”
聂痕点了点头,随后坐到了沙发上,一脸凝重。
“怎么了?”冷桑清看出了聂痕满是心事的表情,关心的问了一句。
聂痕没有理会她,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阵疾步离开了房间。
“喂,聂痕……”
聂痕依然没有回头。
空空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以聂痕这种性格的男人,话并不多是正常,不过她很了解他吗?
他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还有她住进他的房间?
窗外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草坪上,聂迹高挑的身影在挥杆打着高尔夫球,优雅的姿势以及那冷静的神情,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他似乎没那么不顺眼了。”冷桑清虽然有些落寞,但还是兴致勃勃跑下了楼,她就是这么一种人,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吃饱喝足了再死。
聂迹在老远就看到了如蝴蝶般翩翩而至的冷桑清,他把球杆驻在地上,极其享受地欣赏着这一幅美到极致的画面。
“喂,双胞胎,看什么呢!”冷桑清走到聂迹身旁,纤嫩的玉手在仍盯着她的聂迹的肩头拍了一下,同时,空气中划过了她沁人的体香。
聂迹笑了笑,笑得像个小孩子般青涩:“哦,没有,会打吗?”他拎起了高尔夫球杆,在手腕间转了几个圈。
“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这种你们老人家的游戏。”冷桑清不屑地摇着头。
聂迹意外地没有“回敬”她,脸上依然挂着可人的笑意:“我教你?怎么样?”说完,还没等冷桑清回应,他就把球杆塞到了她的手里,并手把手地教她握球杆的手型。
“这只手在里面,这只手在外面,对……”聂迹嘴里嘀咕着,可心思完全没在球杆上,只是静静在地看着冷桑清的娇容。
可心思不在球杆上的,又岂止他一个,拿着球杆的冷桑清突然抬头问道:“聂痕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以给我讲讲吗?”
聂迹听后一怔,缓缓地松开了手,眼底飞速地闪过一丝刺痛。
但随即又挂上了他一向以来的不羁,双手插在兜里,背对过冷桑清:“他啊,和我差不多,只不过他就是坏事干得比我多点,幽默感比我少点,反应比我慢点,受女孩子喜欢比我差点,大概如此了。”
冷桑清不高兴地瞪着他,憋着小嘴:“是,还有废话比你少点,臭美比你差点。”一把拽过了聂迹的手臂,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严肃地说道:“双胞胎,我刚刚都很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了,你能不能也认真点回答我,明天我和他就要离开了,让我提前在你这里了解一点吧。”
闻言之后,聂迹表情又是一怔,诧异地盯着冷桑清。
离开?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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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层更厚了,阳光逐渐被淹没。
聂仁君换好了正装,在镜子前面校正那足金镶钻的的领带夹,领带夹上刻有一个五角星形状的平面图案,闪耀刺眼,这个领带夹是出自于世界一流名师之手,全世界只有两个,另一个在美国总统的衣橱里。
“先生,需要叫司机,还是由我来开车?”秦管家一直守候在聂仁君的身旁。
“不用了,不管做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我还是很想多用些心思在这上面。”也许是因为看到镜子里上了年纪的自己,身材依然保持的和年轻人一样,又或者是心中想的其他的事情,此刻的聂仁君眼底竟泛动着异样的喜悦。
这种喜悦,秦管家从未见过,但他却清楚得很。
整理完毕,秦管家跟随着聂仁君的身后,来到了停车场,他别墅里用来停放汽车的地方,只能用停车场来称呼。
两个人走到了一辆暗红色宾利的前面,秦管家熟练的上前开了车门,这是聂仁君最喜欢的一辆车,跟随在聂仁君身边几十年,秦管家自然了解这点。
还有,这辆车,严令禁止聂迹驾驶!
此条禁令已纳入到家规。
、056 心中的恐慌
“先生请上车。”秦管家依然娴熟的整理了一下车内,恭敬地对聂仁君说道。
可聂仁君却站在一旁迟迟未动,只见他淡定自若的笑了笑,随即又拿出了身为人父的腔调:“来送我吗?”
秦管家直起腰来,四处找寻着聂痕的身影,他能肯定,就是聂痕。
宾利旁边的一辆布加迪,车门被缓缓推开,聂痕健硕修长的身体从里面站了出来,没有意外自己被发现,因为本身也没有躲起来的意思。
“王子殿下,你依然那么优雅。”聂仁君先诙谐了一句,说话间从烟盒里拿出两支雪茄,扔给聂痕一支,他明白这又是个时间不短的对话。
“我看是您想当国王的心情已经迫不及待了吧。”聂痕接过了雪茄,在烟身上巡视了一圈,n找到了父亲的名字,聂仁君所抽的雪茄,都是私人特制的,烟身上面都烙有所有者的名字。
聂痕没有点燃,而是揣进了兜里。
聂仁君抬头看了看天:“又是这样该死的天气,但愿我们的对话不要也像上次一样。”他谈吐之中,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我很好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