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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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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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暖。

她开始用这把柳条掸子掸着我的身体。也怪了,打一下我身上似乎轻松一下,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女人边打边念叨:“视而不见曰夷,听之不闻曰希……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她咬字很轻,就在嘴唇边转悠,可是我听来却清晰无比。

掸了一会儿,她停下来说:“小伙,我把你身上的鬼气扫得差不多了,相当于给你洗了个澡。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你切记我的话,见怪不怪。”

她一伸手,竟然把菩萨前供奉的长明灯拿起来,递给我:“一会儿进屋拿着。”

我颤巍巍接过来。这行吗?菩萨不能怪罪我吧?

女人说道:“那间屋子我已经十多年没进去过了,里面阴气很重。切记,进到屋子里找到棺材里的东西,拿了便走,其它东西不要理会!”

第七章小黑屋

让她说得这么吓人,我心也在突突跳。

我们回到后院柴房前,我冲着李扬点点头。李扬问女人:“姨妈师傅,我们能进了?”

女人取出一面小巧玲珑的镜子,在太阳下调调角度,把杨姗姗叫过来:“妮儿啊,你就站在这,拿着镜子,不要乱动。这面八卦镜是开过光的,这间屋子阴气实在太重,能够采阳照阴,以保平安。”

杨姗姗走过来,乖乖巧巧拿稳了镜子。

李扬举着莲花灯,我拿着长明灯,一前一后走进屋子里。

刚一进去,就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黑犹如实质,像是一团团包裹紧凑的黑雾,凝结不开。李扬举着灯走在前面,莲花灯火燃燃而烧,五色光华映射而出,显得非常奇幻,就像是黑暗中飘荡的一朵红色莲花。

屋里非常寒冷,这种冷并不是简单的温度低,而是透着阴阴的冷,到处吹着凉飕飕的风。走在这里,根本不能停下来,一旦不动,全身就能不受控制地抖,冷气像冰水一样从肌肤外面往骨头缝钻。

“李扬啊李扬,我算是上了你的贼船。”我冻得实在抗不了。

李扬在前面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用灯火四下照,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进来吗?”

“你害怕?”

“也对,我确实害怕了。老刘你这个人,天资绰约,就像是辟邪神灯。我自己硬着头皮往里闯也能闯,但有你在哥们心里能踏实点。你就当帮兄弟了,兄弟不能忘,心里有数,一笔一笔都记着。”

我叹口气:“行啊,我也就这命了。马桶再精美,它的归宿只能是厕所。”

李扬嘿嘿笑,没说话。一聊一打岔,恐怖气氛减轻了不少。

我们走了一段,屋子里的东西陆陆续续照了出来。这里应该是一间很老的宅子,地上全是破烂的杂物,什么纸箱子破报纸塑料袋,我们还看到有一张很大的八仙桌。这种桌子现在非常少见,红木雕成,上面还刻着什么图案,用手一摸,厚厚一层灰。桌子上放着很老式的铜制暖水壶,还有几个玻璃杯,摸一摸,触手冰凉,表面都快结冰了。

借着长明灯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能看到四周有很多模糊的影子,那都是一个个老式竹制的壁柜,红漆剥落,残破得几乎看不出原色。

“过来看看这个。”李扬叫我。

他站在墙前举着莲花灯,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白色的宣纸早已泛黄,看起来年代非常久远。我也把长明灯凑过去,两盏灯火一起幽幽照着。这幅画入眼是一棵巨大的松树,绿藤老树,枝条在纸面上肆意蜿蜒,古韵盎然。松树下坐着一个穿白衣,扎发髻的中年人,他半躺半坐,翘着二郎腿,身旁放着草鞋和藤杖。落款写着四句诗,李扬用灯火照着,一字一字吟读:“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他转头问我:“老刘,你知道这是什么诗吗?”

“耳熟。”

“我记得好像是唐朝一个禅师写的。大概意思是在描述一种修行的境界。”

“哦。”我说:“女师傅不也说了,她妈妈就是修行的,这间屋子就是她生前修行的场所。”

“算了,别研究那些了,拿东西赶紧走人吧。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我又说道。

他点点头。我们继续缓缓前行,墙上除了这幅山水画,还挂着一幅菩萨坐莲图,页面泛黄,菩萨早已面目不清,透着一股沧桑凄凉。

屋子其实不大,我们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棺材。

我疑惑道:“是不是有暗门?”

李扬摇摇头:“不像。”

“女师傅怎么早没有说明白,棺材在哪呢?还让我们什么都不要乱动,这上哪找去?”这个鬼地方让我的情绪有些焦躁。

李扬忽然灵机一动:“往上照照。”

我们举着灯,一起往上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死个人。在屋子的横梁上,悬下四根铁链,正锁着一口红色棺材,把它吊在半空中。

这口棺材很小,目测大概还不到一米长,根本不可能用来装人。它的位置挺缺德的,离地二米来高,要想打开并取出里面的东西必须踩着什么上去。

李扬把莲花灯放在八仙桌上,招呼我:“过来搭把手。”

“操,你想干什么?”我瞪大了眼。

他咳嗽一声:“还能干什么,把桌子抬到棺材下面,我踩着上去开棺。”

“可是,女师傅说不能动屋里的东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张桌子而已,塌不了天。赶紧的吧,拿了东西走人。”

我无奈只好和他一起去抬八仙桌。这桌子死沉死沉的,抬起来“嘎吱嘎吱”作响,真怕散了架。好不容易把它抬到棺材下面,李扬扶住桌面,一纵身翻了上去。

那桌子四条腿立马开始晃,我暗暗叫苦:“李扬,你小心点。”

他站在桌子上,小心翼翼走到棺材的位置,朝我打了个响指:“把莲花灯递上来。”

我把灯递过去,他一手举着灯,一手去开棺盖。我在下面仰头往上看,看了一会儿,让上面的火光照得双眼流泪,赶紧收了目光。

他站在那,怎么摆弄就是打不开,低头说:“老刘,还得麻烦你上来帮我举着灯,一只手太费劲。”

我按按桌子苦笑:“李哥,再上个人,桌子压塌了怎么办?”

李扬道:“压塌了再想别的招。现在咱们只能走一步说一步话,赶紧的,别墨迹。”

我无奈,只好小心翼翼爬了上去。我可不敢像李扬那么直接翻上桌子,只能一点点往上爬,爬到桌面上,全身都是脏灰。我骂道:“出去你给我买衣服。”

李扬笑:“我给你买一套阿玛尼。”

我站在他旁边,帮着举灯。李扬开始扭动棺盖,棺材盖和棺材的结合并不复杂,就是四角被棺材钉拴上,只要拔了就行。不过一只手操作确实比较费劲。

李扬拔了四根钉子,轻轻开启棺材盖,里面散发出一股积压多年的霉味,熏死个人。

我抬起莲花灯往里照,幽幽火光下出现了一样东西,看到这玩意,差点没把我吓尿了。

这是一双女人的绣花鞋,红彤彤的,顺着鞋帮还绣着云纹的图案。鞋面上,绣了两朵大大的牡丹。李扬看看我,我看看他,我们实在想不明白,一双绣花鞋和续命能有什么关系?

李扬把手伸进棺材里,硬着头皮把鞋拿出来,塞进挎包。我碰碰他:“下面还有东西。”

那是一张写在黄纸上的符箓,细长一条,上面用朱砂画着鬼画符一样的图案。李扬小心翼翼把符箓请出来,放进包的夹层内。

棺材里还剩下最后一样物件,是一本穿线古书。寥寥数页,残破不堪,一股很重的味道,棺材里的霉味主要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李扬轻轻翻了翻,上面的字都是用红色染料写成,每个字都特别大,一页也就能写个百八十字。这些字全是繁体,中间也没个标点符号,就凭我这国学底子,根本就读不成句。

李扬把书合上,就要往包里装,这时,我手里莲花灯的火苗忽然灭了!

我们谁也没有心理准备,四周立即一团漆黑。还好,桌子上还有一盏长明灯火,虽然火光不明,却是我们唯一的照明工具。

我拍拍身边的李扬,示意他赶紧从桌子上下来。

这时,黑暗中忽然“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李扬颤着声音说:“老刘,那本书掉了。”

我心里有些发毛,咳嗽一声:“书掉了就捡起来呗。”

“不,你不知道,刚才好像有人从我手里把那书硬是给抢走了。”

我心脏狂跳,拉着他从桌子跳到地上。我拿着长明灯给莲花灯对火,莲花灯的灯芯重新燃了起来。

我们一人举着一盏灯,四下里照,地上空空如也,那本书没有了。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我有些害怕了:“赶紧走吧。”

李扬说:“那本书会不会很重要?”

“我怎么知道。”我想了想说:“假如真存在某种外在的力量,我们取走绣花鞋和符箓都没事,偏偏拿书它不让了。会不会说明,这本书对于它很重要,对于咱们来说,可有可无呢?”

李扬说:“好不容易来一趟,确认准确再说。”他掏出手机,凑在火光下拨动电话,不多时那边接通,老舅声音传来:“扬扬啊,这都中午头了,你们事情办的怎么样?”

李扬道:“老舅你在医院吗?”

“是啊,你大舅他们一家也来了。咋的了?有啥岔头?”

李扬说:“你问问我姥姥,给她续命都需要什么东西。我们怕少拿了,到时候还得再折腾回来一趟。”

“好,你等着。”

我俩依偎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屋子里温度太低,我冻得浑身哆嗦,实在是忍受不了。

这时,电话来了:“扬扬啊,你姥姥说,当时那个和尚一共留下三个东西。一张符,一本书和一双绣花鞋。续命主要是靠符和鞋,书到无所谓,是个信物,但最好是有,她想亲手还给和尚。”

挂了电话,我哈着冷气说:“书没有就没有吧,咱们赶紧走吧。”

李扬心有不甘,转身要走。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站在壁柜前,一晃即逝。

看到那团黑影,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黑影的感觉很像是女师傅身上的那个“老仙儿”。

我看看李扬,决定还是不说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师傅也说了,见怪不怪,就当没看见。

我们往外走,路过那个壁柜时,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谁知柜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李扬停下脚步,看看我,举着莲花灯往里照。

第八章大炼钢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看到李扬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莲花灯也打翻了,火苗顿时熄灭。我过去把他拉起来,李扬脸色惨白,磕磕巴巴说:“柜……柜里有人。”

让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害怕,小心翼翼举着灯去照,黑漆漆的柜子里果然有一个人。我实在没胆细看,晃了一下,那个人应该是个女的,盘膝坐在柜里,穿一身深红色有点泛黑的对襟衣服。这衣服看起来真像是寿衣,如此阴森的环境,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人,谁都得心里发毛。

为什么说里面这个人应该是个女的呢,打眼看过去,留了一头很黑很密的长头发,黑色瀑布一样。披散下来,看不见五官长相,整张脸都被浓密的黑发遮掩。

我颤巍巍把柜门关上,示意李扬一起往外走。

李扬把莲花灯捡起来,用手揪了揪灯芯,借着长明灯的火苗对上火,让它重新燃起来。我有些不耐烦:“你弄它干什么,咱俩走出屋子有一盏灯就够用了。”

“你懂什么?”他歪眼看我:“在旁边给我守着!我倒要看看柜里究竟是什么人。”

我操,这个变态又来劲了。李扬就爱火中取栗,越是危险越是诡异,他越有探索的兴趣。我拉他:“李扬,李哥,咱们赶紧走吧,医院那边都等急了。”

李扬道:“就看一眼。这个地方咱们只能来这一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我可不想留什么遗憾。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吗?”

“为什么?”

李扬说:“我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柜里的人好像以前见过。”

“你可拉倒吧。”我说:“你在哪见过?她是你丈母娘啊?”

“老刘,咱说笑归说笑,可别人身攻击啊。”

“好,好,赶紧看。”我不耐烦。

李扬这次有心理准备,小心翼翼打开柜门,举灯往里照。我站在柜旁边,看不见里面情形,就看到李扬的表情非常诡秘猥琐,形容不上来,既害怕又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慢慢靠近柜子,居然把手伸进去,不知在干什么。

我实在憋不住好奇心,绕过来看。这一看真是傻了,李扬居然用手去拨弄里面那人的头发。我暗挑大拇指,服了,这才是李扬呢,做别人不敢做,行别人不敢行。

那团头发渐渐掀开,里面的人露出庐山真面目。

果然是个女人,看样子岁数很大,脸皮皱皱巴巴,形如核桃,看样子怎么也得七十多岁。这个老女人肤色如金纸,紧紧闭着眼,死气沉沉,毫无活人的气息。一看就是木乃伊,绝对不是活着的人。

“这是谁?”我轻声问。

李扬松开手,黑色头发再次遮挡住女人的面容。他吸了口冷气:“会不会是女师傅的妈妈?这里可是她妈修行的地方。”

我喉头窜动:“可是她妈都死十几年了,为什么身体不腐?而且还被藏在柜子里?我操,这是藏尸啊,是重罪。”

李扬忽然转过头看我,他的脸庞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恐怖,他说:“老刘,你猜我看见这具尸体想起什么了?”

“什么?”

他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大厦阴阳观的后殿曾经看到过很多具尸体吧,都是面目如生,包括那个小男孩。”

我点点头,心脏狂跳:“当时谢师傅说,这些都是修仙失败的人,留下未能羽蜕的金身。”

李扬轻轻关上柜门:“出去吧,这里的事以后慢慢查,先解决我姥姥问题。”

我们俩往外走,我问:“李扬,你姥姥会不会什么法术?”

李扬摇摇头:“从来没听说过。我姥姥嫁人晚,嫁给我姥爷的时候都快三十岁了,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大龄剩女。她二十多岁时候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从来没提过。可能就我姥爷知道吧,我们小辈人都不太清楚。”

我说:“你真是守着金饭碗还到处要饭吃,姥姥身上的故事就够你写了,你还成天说没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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