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轩宁脸上闪过几抹赞许,可面上却是过意不去的道,“哼!一般一般。”
尉迟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想去试试?”
尉迟轩宁连忙摆手干笑道,“六哥,你近来怎么这么爱说笑了?”
“你认为是玩笑?”
尉迟轩宁认真的点头,就算是打死他也说是玩笑,不然六哥生气起来可是有些吓人的,想想上一次生气的情景,他竟是有些后怕了。
场下闲聊的同时,场上的打斗也一时难以分解。
“嗤。”白绫被斩断一截,散落在地。
而尉迟彦易也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方才被若倾城一脚踢在了手肘上,现在还隐隐作疼。
“想不到弟媳还真是好本事呢!”尉迟彦易眸子幽深不见光,捏着软剑的手青筋凸起。
若倾城看着被削断的白绫,心里凄然,她手中的白绫何时这般情景,“景王一身武艺也不差!只是不知这场比试还需继续?”
尉迟彦易眉眼一挑,他知道这场比试继续下去最多是两败俱伤,是根本就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他一笑,“既然弟媳已经生了退意,我看今日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
若倾城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恬不知耻了,他这般一说,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一半。
尉迟彦易接着道,“至于这些烟花,就让给弟媳吧!”
好一个让字!
没等若倾城继续说话,尉迟彦易就已经跳下了台子。
若倾城见此也不明白她方才是为了争哪口气就上了台……她微微摇头就准备下台,却是被一人叫住。
“我上来请教请教。”
若倾城抬眸望去,却见尉迟恭站在前方。
她冷冷一笑,尉迟恭这般情景不是摆明了说尉迟彦易不是她的对手,扇他的耳光吗?真是好计谋啊!
果不其然,尉迟彦易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夹杂着最初的怒气,已经有些狰狞恐怖了。
尉迟恭却是没有瞧着这种情形,面带微笑的等着若倾城的话。
若倾城此时冷静下来已经没了战意,便是不想再战,何况她一想,凭着尉迟恭的古武,她就算是拼尽了全力也讨不到好,还不如知难而退。
她张口变准备回答,可尉迟恭已经抢先道,“弟媳可是不敢了?”
激将法!
但是对她却是没用的,“方才已经战了几个回合了,现在是有些累了。难不成昆王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占便宜?”
尉迟恭笑道,“弟媳也可以叫六弟上来帮你啊!我不介意的。”
若倾城冷然一笑,真是打的好主意啊!
“昆王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就凭王爷现在的古武修为上来,难不成是出丑?”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这话一出,议论声顿时掀起。
也是,有谁愿意这样贬低自家的丈夫。
可此刻若倾城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事,而是想着千万不能让尉迟恭探到尉迟寒的底线。
v12 实力
尉迟寒哑然,目光错愕的看着若倾城,他是真的没有想出来她居然会这样说。虽说她是在帮他,可这方法确实是有点……那个什么了。不过心里却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与他反应截然不同的尉迟轩宁则是勃然大怒,她居然敢这样说他的六哥,“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前方就怒喝道,“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六哥,我……你、你要是再说,我铁定不会放过你。”
若倾城眉头一皱看了尉迟轩宁一眼,然后目光移向尉迟寒,他的眼里却是没有不高兴,她释然道,“昆王难道是想强人所难?可就算如此,你胜了,别人也会说你胜之不武的,当今的西凉国谁不知道昆王的一身好武艺啊!”顿了顿,笑道,“但我相信王爷是废物一说也算是闻名天下了,这般比试却是不公的。”
尉迟恭明显没有料到她会这么一说,顿时哑然,不知如何辩驳,随即回了神也算是知道她是在帮他开脱了……才那么几天,难不成是有了感情?多么好笑的两个字啊!
在他的眼里,感情两字就是无稽之谈,一直以来,只有利益一说,为了利益,任何东西都可以抛弃的。何况只有短短的那么几天,能有什么感情?
他不禁想起母亲,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那么多年的付出都不曾讨到他的欢心与喜爱……到了现在却是剑拔弩张的关系了。好笑,好笑,真好笑。
他猖狂一笑,大声道,“弟媳这话可有些不符实了……这几天帝都之内可都在传呢!传六弟早就不是‘废物’了,而且一身古武修为甚是厉害。”他看向尉迟寒,目光凛然,话却仍旧是对着若倾城道,“安王妃这真是担心安王,不过……小心了。”
尉迟恭猛地一挥,力道就如猛虎下山,气势恢宏不可一挡。此招正是——虎啸拳。
若倾城身子犹如浮叶刹那便被大风刮上了天空。她身子在空中停顿了好几秒,衣袂翻飞,映着耀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她俯视着下方,讥笑道,“想不到昆王还真喜欢强人所难。”
尉迟恭冷然一笑,“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在我的眼里就没有什么不同。”猖狂与自信,他是那般的耀眼,甚至于一切达成目的的手段在此刻看来皆是显得不那般卑鄙了。
他身子一纵,顿时弹跳了起来,犹如离弦之箭,朝着若倾城的方向飞射而去。
“小心。”坐在席上的尉迟寒不禁出声,身子一纵也飞射了出去。
若倾城看着尉迟恭飞来,心一紧,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松,急速下降,刚好躲过了他的一击,可是尉迟恭的攻击太快了,夹杂着气势也太过凶狠,她仍是没能避免,被余力波及。
她连着退了十几步,在地上也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等稳住身子闷哼一声,血腥的味道立刻弥漫在口腔之中。
可是尉迟恭并没有放弃,下一招的攻击已经攻了过来。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尉迟寒挡在她的前面,手一挥,就化解了尉迟恭的攻击。
他生气了,这是所有之人都看懂了的。
从来没有人见过他这么生气,他脾气虽不佳,但生气的次数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甚至是别人骂他废物的时候也没有见他生气。往往在那个时候,他看上去风轻云淡一般,就像是那“废物”不是他。
可是此刻的他?
他眼眸中寒光一闪,嗜血的暗芒冰冷骇人,声音也如从堆尸成山、血流成海的战场上而来,萧瑟凄凉,“没事吧?”
若倾城抹掉嘴角的鲜血,抬头往他。他的身子挺拔欣长,他的后背宽厚沉稳,没来由的就安心下来,笑道,“没事。”
尉迟寒回头,望见她唇上的一丝血迹,心一沉,掉入了深渊。
尉迟恭见他终于上场,手上的动作也微微停了下来,“终于舍得上场了?”他终究是看不起尉迟寒的,做了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尉迟寒安慰的看了若倾城一眼,回头,刹那间神色一变,无比的冷静,“你会后悔的。”
尉迟恭癫狂一笑,“我的人身字典从来没有这两字。”
“会让你知道的。”尉迟寒冷静的可怕。
就在剑拔弩张的之时,一直站在尉迟寒身后的若倾城笑道,“还是让我来吧!昆王方才那么想与我比试,要是我这样就下场了,岂不是落人口实?”
尉迟寒身影一顿,转身看着她,只见她微微点头,他的心便是安静了下来,上前几步,却是站在了她的身后。
尉迟恭错愕的看了若倾城一眼,眼里有不屑,凭着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对手。难道她的实力不仅如此?
目光凝重起来。
若倾城上前两步,笑道,“昆王,继续吧!”
场下之人这时才回了神,皆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台上的若倾城,她们有些不解了,这若倾城莫不是真傻了,都打不赢了还要上场?那尉迟寒也不阻拦一下,难不成他真是没本事的,只有躲在女人的背后?
尉迟轩宁也暗暗着急了起来,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坚持下去吗?他也不笨,此刻他也算是知道她极力的掩饰着六哥的实力……虽然这一切皆是因她而起,但他知道六哥向来都是一个冷静的人,六哥那般做自有他的道理的。可?
而他一旁几人的神色也皆是有些不对劲儿了。
尉迟彦易心里一沉,面上苍白,他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她是那么厉害的人物。至于一旁的若倾雪则是早就已经痴呆了。
而尉迟敬则是愈发的兴奋不已。陈书棋却是面露不甘,再看那宫眉,目光微微一沉,嘴角扯出一抹晦暗的笑。
……
若倾城凌空飞了起来,在众人见鬼的表情中就犹如谪仙一般的腾空飞了起来。
她墨发张扬,她裙角飞舞,她手中白绫腾飞,带着的却不是方才的气势,此刻的她,周围空气波动,以她人为中心犹如漩涡旋转了起来。
八阶,这是八阶,多常年了,整个西凉国都没有几个古武八阶的人出现,而且还是她那般的年轻。
若倾城笑了,笑得那般炫目多彩,此刻的她在众人眼中不是丑女,而是一位强者的崛起那般刺目。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以后是再也没有人敢笑她了,一个八阶的强者足够引导一方势力,一招之间足以颠覆一个省城。
“九天飞舞——”
随着一声娇喝,两条白绫幻化出千百条白绫的影子,360度无死角的朝着尉迟恭围攻而去。
尉迟恭也只是微微一个慌神,却是致命之处……
“嘭。”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了,尉迟恭飞速的后退,最后砸在了柱子之上。
“咔嚓。”柱子发出微不可闻的碎裂之声。
尉迟恭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他知道方才是他大意了,这么些年来,他从来没在别人手中这般的吃亏……
若倾城一招完毕,见尉迟恭已经这种情况,心里一笑,她也算是除了一口气了,方才他居然打伤了她,她那么骄傲,却是……她是不允许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透支了真个身体的力量,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不过此刻的她嘴角却是挂着笑的。
尉迟寒身子一纵就接住了她,着急得就问道,“是不是伤得很重?”
若倾城落在他的怀里,抬眸一笑,强撑着身子道,“没什么大碍的,休息几天就会恢复的。”
尉迟寒却是握住她的手腕,刹那,她便是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腕传来,片刻,身子也是稍微的好转了。
她抬眸微微一笑,“浪费了……”
尉迟寒目光一沉,瞧着她这种情形,语气却是没有加重,温柔的道,“你没事就好。”他此刻的关怀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了。
若倾城定睛看了他两眼,最后移开看着尉迟恭,笑道,“昆王对于刚才的赐教可满意?”
尉迟寒推了推宫眉伸来的手,站直身子道,“好功夫。”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为什么他那个六弟不顾一切的愿意娶她了。
可他终究是算错了,他错在认为都像他一样,皆是从利益出发看遍一切。
若倾城今天的这场比试算是风华万千了,相信只需半日整个帝都皆是沸沸扬扬了,几日之间整个西凉国皆知……
以后的她再也不是丑女了。也没人敢那么说了。
跳上台子的尉迟轩宁也是有些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若倾城眉眼一挑,笑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尉迟轩宁一愣,转头不看,“哼!还有力气挖苦人,就知道是没事了。”顿顿,“也只有六哥这么着急你。”
若倾城与尉迟寒相视一眼,沉默不语。
尉迟彦易上台现是询问了一番,见两人都没大碍才松了一口气的道,“今日的比试也算是圆满结束了……至于第三轮比试的奖品,弟媳怎么处理?”
若倾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尉迟寒已经抢先道,“爱妃,今日不也是你的生辰吗?”
v13 线头
没有吃晚饭,若倾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翌日的午时了。坐起身子揉了揉眼,还有些不在状态。她恍惚记起昨天后来的情形,那漫天的烟花绚烂夺目,照亮了半个帝都……但烟花终究是稍纵即逝的,等到了落幕,整片天就黑了下来。
她现在想起就不禁的笑笑,他居然知道昨日是她的生辰!这个认知让她多少是有些吃惊的,他居然记得?
不过就算是记得,又有什么?
天气是有些闷热了,热得湿透了衣服,伸手抖了抖衣服,忽地,她的手就僵住了,她目光阴沉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嘴角抽搐,她想问,是谁帮忙换了衣裳?
昨日回府的时候,她在马车上就已经睡着了……
“王妃,已经打好了水,需要沐浴吗?”纸鸢听见动静就知道是她醒了,连忙就进了里间问道。
若倾城愣了愣,随即就点了点头。她走到屏风后面就退了衣服泡进澡盆,被热水这么一泡,身上顿时是舒坦了不少。
纸鸢知道王妃这个时候不喜欢别人站在旁边,就准备退下,却是被叫住问道,“昨夜、昨夜是谁帮我换的衣服?”
若倾城想了想,终究是问了出来。
纸鸢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浅笑道,“是我和魅烟帮忙换的。”
若倾城卡在喉咙眼的心一下子就掉了回去,她也不明白她是在紧张些什么了?最近,她是有些反常了。
目光一转,就看见纸鸢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她脸一沉,“吩咐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纸鸢连忙点头说没有,不过顿了顿,还是把最新消息说了说,“宫画纱派出来的人被阻拦了,至于若涛世那里,仍旧是没有反应……其他的事情也是按着计划进行的。”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若倾城,“雪儿的病仍旧如此!”她是不知道雪儿是谁,但是最近每次从那里回来都要汇报此人的消息来看,此人在王妃的心里十分重要。
若倾城点了点头算是满意这些调查。
纸鸢退了下去。
在澡盆待了一刻钟左右,整理了一下情绪,她才出了澡盆,刚换好衣服,就看见魅烟急匆匆的进了房间。
魅烟踌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觉得这段时间来,她是有些依赖于眼前的的这位王妃了,毕竟这么久的时间里,她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主子这样对待一个女人……
她迟疑的样子落在若倾城的眼里,觉得有些诧异,这魅烟一直都是一个沉沉稳稳的性子,今儿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若倾城站起身整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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