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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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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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放见他一进门就调笑:“你倒是总被人盯着呢。”韩放冷冷看了他一眼,结果他递来的那张纸,看过之后揉成一团有些不解:“我又怎么了。”李亨浅浅咳了两声,笑:“本宫不知!”韩放上下大量了他一圈,叹了口气:“自己的身子自己紧着!”然后又似自言自语一般碎碎念叨:“和皇上一个德性,真狠得下心。”

        ——

        李亨这莫名其妙的病时好时坏,断断续续地到入了秋,剩了一池残荷,韩放坐在亭子里和卞雅云二人默默的坐着,像是刚刚进行过什么不太愉快的谈话,韩放突然起身站起来,太急袖子带到茶碗,赶紧退了两步,有人欲上来整理被他挥开,盯着茶水一滴滴到地上溅开,再一滴下来,很快连成一条线,韩放皱了皱眉头:“太子还是太急进,你现在来找我又有何用,他做了什么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一直觉得他病得奇怪,皇上也上心得很,平之那里只是瞪我,又像是我的邪念,您知道得比我清楚多了,就任由他这么糟践自己身子?”“我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这么下去!”卞雅云辩解着,她也是气得不轻,原以为韩放是知情的,谁知道他也是只探了个大概的样子。“这段时间好了,我叫知会了从小带他的典侍照看着,早训了他又顶什么用,我原是指望着你出个主意……”

        “哈,哈!”韩放冷笑,连连摇头大笑着:“哈哈哈哈!皇后娘娘,您也不过是想逼死我而已,为了皇上,或者是卞家,你都留我不得。韩放自知绊了皇上手脚,也早没打算好过,不想您竟然这么快就下了狠心。算我当年没看错人!”卞雅云美眸一瞪:“哼,你可莫要来污了本宫的名声!”韩放有些自嘲,还是挂着那副笑容,只是有写惨淡,俯下身去恭敬拜了一拜:“娘娘,你我还用这样么?只是韩放有一事相求。”卞雅云喉咙有些酸涩,强行克制了自己的不忍,

        “说!”

        “韩放就得一子,皇上……只是玩笑,他必不会对谁构成威胁,只望娘娘千万千万放过他。”卞雅云有些犹豫,韩放脸色突然就白了,“娘娘,我知道你仁慈,此事一过,只怕连皇上再不会有什么念想,您又还担心什么呢?”半晌,卞雅云沉吟一声:“我自会护他周全。”

        韩放站起身来,面色恢复如初,人却好像不是怎么清醒,凄然转身走了。

        阿九,我半生伴你,也终是绊住了你。你不说我亦知晓,你生压了多少非难。只是我恨,恨自己还揣着一点庆幸,没早替你除了自己,还等到卞雅云来提点。终是有这么一件事,经了他人之手。

        你去了一个好皇后啊纵然无情爱享受,却有责任相系。何况还有回颜相伴。回颜,回颜,你可知,这二字在曦蒙语里是太阳的意思啊?你看,你把草原上的太阳都带回来了。

        你曾说我面如桃花,我其实是命如桃花吧?注定只一季荼蘼。

        见他一步步还似往常一样离开,仿佛有人掏了自己的心捧在面前问:“你的善良呢?”

        “小云儿,你的良心呢?”

        “云儿,你真的越发狠辣决绝了。”

        “皇后,算小人当初没看错人。”

        “云儿……”“皇后!你真是帮了朕大忙啊!”“娘娘……”

        “小云儿……”张瑾澜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自己,张瑾澜转身走开,自己却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突然耳边冷笑一声,是张瑾澜,递了一把刀过来交予自己。“终于也该轮到我了吧?”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动作,只能看着他捏着自己的手将那把刀狠狠插进腹中,再拔出,再捅入。

        “少游!”她猛然从塌上惊起,心在扑通狂跳不止,连连喘着粗气,司寝的宫女正偷偷打着瞌睡,这下被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卞雅云气不打一处来,就骂:“本宫没见着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个样子的么?滚!把春儿找来!”

        春儿很快踏着碎步赶到,卞雅云已经披了一件衫坐靠在塌上。她赶忙递了温水过去,又绞了帕子轻柔的擦拭她额上的汗,一边骂着:“该死的下贱胚子们,娘娘惊着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平日里手脚不感情偷懒耍滑娘娘都没责备你们,现下都反了不成!?”

        卞雅云捏着春儿的腕子说:“行了,让他们都下去!”

        “春儿……”“娘娘,不过是个噩梦,不要太放在心上了。”春儿放了杯子又近前去,卞雅云叹了一口气,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春儿皱了皱眉:“娘娘,不是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卞雅云狠狠瞪着她:“你还信这个了?”春儿低垂着眼,复而又抬起来:“娘娘,现在还能不信么?太子病了这么多时日,前些天听见他好了奴婢还高兴呢,哪知道大皇子又病了,您这又每每晚上做噩梦的。”

        “谦儿病了,怎么本宫都不知道?”卞雅云声调不自觉扬了起来,春儿安慰她说:“看您最近这么心烦的样子,也本来就是小染风寒,就没有说了。”

        69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李适翻了个身把玩着韩放的头发,那一枕青丝随意捏了一把起来,冰冷滑顺。韩放翻了个身笑:“我怎么知道,不是着了道吧?”“呵,你啊!你都要开始怪力乱神的说了么?”

        “呵呵,反正不是大利曾经有过这些东西么?”李适继续卷着他的头发说:“是有,后来中宗皇帝给废了。”“是仁孝皇后的缘故吧?”韩放一双眼晶亮的看着他,李适捏了他的鼻尖:“大利史你倒背如流,问我作甚?”“毕竟你是皇族,皇室里那些说不得的东西,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知道的和史书上记得一样,仁孝皇后迷恋术法一类,因此亡故,中宗一气之下就废了这些东西。我亦是觉得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该废。”

        韩放弯起眉眼:“那年桃花冬绽过后,我还真就一点儿不信这个了。”“这么说你以前信的?”“半信半疑,你别这么盯着我,这些不都是半信半疑的么?”李适撑起身子:“你这么说来,不是想告诉我你知道什么吧?”韩放神色一滞,白了李适一眼骂:“我知道个什么?”

        李适将信将疑地又躺下说:“不说了,睡吧。”

        ——

        李适赶到的时候,李谦已经在说胡话了,伸手试了温度,烧得吓人。卞雅云在一旁忧心忡忡,太医在一旁被骂得厉害。徐平之来了也只是说同样的话:“没什么,只是着了风寒发烧而已。”李亨在一旁哭,一边说着:“混说,病了这么些天了不见好,一日日严重下去,每个人都说是发烧发烧!谦哥现这不醒人事的,还在胡乱说着什么,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卞雅云招呼了人带他下去,听见徐平之对李适说:“大皇子真的只是风寒发烧,这虽是常见的小病,也不是不可能变得严重,药也是日日近着,怎么一点都没有起色呢?”卞雅云现在脑子里面很乱,突然想到每个人都在说是太子那宫被人作了法,先是应在太子身上,后来就由大皇子挡了去。这些人,究竟是在提醒她什么呢?

        “皇上,不会真的是……”“胡言乱语!”李适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韩放果然是知道什么,看来这回这事儿也必定和此有关系了。连忙叫来随侍太子的几人问了一下,一位宫女略略想想说:“奴婢想起来了,有一回替太子更衣的时候多了一块玉蝉,殿下喜欢得不行,一直佩在身上。”“玉蝉?”卞雅云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问:“太子这些东西多了去了,怎么偏偏你对这玉蝉记得清晰?”

        “不只奴婢一人见过,有天弄不见了,还被狠狠责罚了一番,所以也就记得清楚了。”“说起来……”另外一位宫女说:“奴婢也见着了,正是这些日子来大皇子在佩戴。”

        李适叫人取来,冬苓接过,端到李适面前,卞雅云攥紧了拳头,当下就想把李亨狠狠抽一顿。李适也是变了脸色,问:“从何而来?”“奴婢不知。”“把太子叫来。”

        李亨脸上焦急,只挂着内里仍旧高烧不退的人,李适问他:“你这玉蝉从何而来?”“玉蝉?”李亨重复了一次,有些鼻音哼哼回答:“是二哥送的。”

        李适反复翻看了这雕工精美的玉蝉,浸了尸气青黑青黑的结在玉里,还有几丝红痕。

        递予卞雅云,卞雅云亦是大骇:“这真是从二皇子哪儿得来的?你可莫要胡说!”

        李亨啪嗒掉了一滴眼泪下来:“儿臣知道了,是这块玉惹的对吗?”他盯着李适的眼,发现李适亦在盯着他,他又说:“是这块玉,对吗?”李适不说话,转过脸来狠狠瞪了卞雅云,卞雅云叫他退下,李亨再次重复:“母后,你告诉儿臣,是这块玉惹的对吗?”卞雅云点点头,李亨气极败坏地冲上前就夺了卞雅云手里的玉蝉摔到地上:“就是这劳什子害的!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就愿意送我!好东西捂得好好的,就把这索命的玩意儿交给我了!”

        李适断喝一声:“胡闹!大皇子还在里面病得厉害,你就在外面这么胡闹?”转而又对冬苓说:“把二皇子给朕找来!摆驾!”卞雅云跟上前去,又交代春儿先在此好生守着,转头的时候看见李亨坐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捡起那块敛尸玉,死死拽在手里。嘴角浮现出一个狠戾奇妙的笑意,然后立马又咬了下唇,眉头死死揪起来。

        ——

        李适看着心慌意乱的二皇子回宫去了,卞雅云往下交代不许乱传,李适说:“知道你心里紧着,不去看着你是不会放心的,去吧。”顿了一下,看见卞雅云走了,又说:“冬苓,把韩放叫来。”

        韩放拖拖拉拉进门,有些咳嗽,问:“怎么了?”李适冷冷说:“我捡了个好东西。”“什么?”韩放浅浅一笑要上前去,李适摊了那玉蝉在手心里,说:“喜欢么?”韩放皱了眉拿起来:“什么啊,一块上好的敛尸玉!”然后作势要丢到一边:“快拿远些,沾了秽气。”

        “送你。”李适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睛紧紧合起来,不想再看他演戏。韩放听他的语气立马也就不再笑了:“阿九,你什么意思,送我这个,是嫌我命长了么?”李适再次抬眼,“或者应该说,还你?”“你以为这是我做的?”

        “够了!”李适倒抽一口凉气,“韩放,再装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呵……”韩放冷笑:“继续装下去,不正是顺了你的意思么?”李适眼眶微红,有些脱力地喊:“冬苓,把韩放带回宫去,不准他再出来。”

        “是。”冬苓俯身,“唉、啊、韩……”他几番斟酌,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称呼韩放,只是低声道:“请吧。”

        行至门口,李适突然沉闷地说:“韩放,若是谦儿有何不测,朕要拿韩广的命!”

        韩放愣愣看着他走远,将玉蝉包好,唤来一个宫女:“把这个还给太子殿下。”

        ——

        “哥!”李亨看见塌上的人动了动睫毛,突然扑上去唤了一声,李谦缓缓睁开眼睛:“亨儿?咳咳咳咳……”李亨手忙脚乱喂他喝了水:“哥,你先别说话,你睡了几天了,先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李谦虚弱地笑了笑,全身酸疼得很,李亨抱着他哭起来,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哥……对不起!”李谦使了全力抬气软绵绵的手,一把捂了他的嘴,等到李亨慢慢平复,压低声音道:“没事,只要你不再为难自己就好了。”李亨因为抽噎,变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又带着鼻腔:“呃、哥、哥哥、我、已经、已、已经、把、玉、送、送、送回去了。”

        “你真的要做到这样么?”李谦眼里突然染上了悲戚的色彩,伸手抚摸了李亨的头,李亨只是点了两下头,又说:“现在都没有人,他们都睡着了,母后在外面歪着,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

        ——

        因为是秋天,气候反复,李谦的病也就好得慢了些,李适差人在韩放家外日夜守着,韩放听说后只是冷冷一笑,又咳了两声。昨夜里下了一场雨,今日坐在廊上就看见满地都是被雨打落的黄叶。

        阿九,我只是送了一个玉蝉,确保它被二皇子捡了起来,仅此而已。你常说太子像你,可不是,谁都舍得,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了,却碍于种种只把这事压了下来。他们说你二皇子一走你就召见了我,然后把我禁足宫中,所以这事儿必定和我脱不了干系。

        你看,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们,真是世上顶顶聪明的人呢。

        “咳咳……”韩放咳着,徐平之默默出现在身后,开腔骂他:“你还坐这里吹冷风干嘛!?”韩放转头望着他,浅浅一笑,唇色苍白,却因为牙咬出血珠而在中间有一点红。不知怎么就生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来,又忍了几下咳嗽,跟着徐平之进屋,听他一边放了药匣一边数落:“要咳就别忍着!”韩放苦笑一下,是啊,咳出来也没人听到,整个宫里的人都被李适清走了,只留下宫门被把守得异常严实。

        韩放挥挥手说:“不用了,我还死不了,反正也习惯了,这每年秋冬时节就这样。”末了又说:“说不定他正盼着我死,这回真真是惹到他最在乎的人了。”徐平之明明是想骂他,却在这时出言宽慰了:“子牧,你也无需这样,你、你看,他差了我来看看你,可见还是在意你的。”

        “不必劝了,这几日去看过小宝了吧?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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