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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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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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放又叨念了一句:“微儿最喜欢桃花,改日也带她去看看冬日桃艳的别样景致。”李适心里有被刺了一下,似有一股闷气发不出来,转头看了那人一脸平常的样子,却分明是故意的。

        韩放眼角余光斜着李适,又转回了几上。

        ——

        约摸十日左右,京城桃花异放。

        李延煜和白子墨对弈。“冬日桃花,确是一奇景。”白子墨掂起一子,略微思酌就放下,李延煜很快便落一子,说:“这次,分明是老天送的运气。”白子墨截断他一势,“就等这几日那些老匹夫都知道了这事儿,说是什么了。”李延煜伸手点了他的额头说:“你和韩子牧呆久了,什么都学到了!”白子墨笑:“这也是兵法之一,子牧若是武将,必然在你我之上。可惜他那身子骨,稍稍折腾两下便是不行。”“哈哈哈……”

        李延煜听他最后一句叹息的样子,便笑了出来。

        翌日,有人上书异像,称祥瑞之兆。李适欲赏,韩放突然站出来:“皇上!这分明不是祥兆!”张瑾澜也站了出来说:“皇上,万万不可啊!天地有循环,异像不是好的啊!”随着魏严的出列,除常于崔相相抗的几人之外,另有多人持异。

        韩放跨步而出,朗声道:“皇上!四季有循,月圆不常,昼夜长短皆有变,天地万物有其时!花开花落是常像,皆为规律所导。道,从中生,方窥真理。春桃夏荷,秋菊冬梅,才为正道,如今反常而现,无疑是逆天之行!皇上,必有大灾啊!”白子墨开口:“皇上,秋季那场蝗灾刚过,又生此怪像!皇上万不要听信某些谗臣之言。”崔相脸色愈发有些难看,心下有些紧张。自己如此,早不如当年威信,本不想再和韩放对着干,也不宜再和他们对着干。偏偏他话说得太重,引发嘘声一片,交头接耳中听到的,不乏对李适的猜忌,和对他的尊敬。

        李适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丞相能为自己“解围”。这场戏唱得真是精彩,他有些犹豫,好狠的手段!此番言语,分明在诱导他人对李适常年不作为产生鄙夷,继而想到丞相独掌大权,逼他生出异心。且不管这“异心”是真是假,便总会有人说出来,李适一无伤天道,二无残百姓。他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是要让李适有机会治他罪状。若是附和韩放,就等于是骂李适,也是在表明自己也看不惯这皇帝的庸碌。若是反对的话,又怎知韩放生出什么新计来?他在朝堂上站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冷汗涔涔。李适依旧用那殷切的目光看着他,崔相权衡了一下,总比当堂反对李适来得强!便大声喝到:“大胆!冬日花开,分明是上天视皇上治国有方,才有如此奇景!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大灾一说?”

        这下也有人开始附和丞相观点。陈小砚行了礼说:“丞相何出此言?贪官横行,百姓何来安居之所?权权相护,何来乐业之说?”“尚书大人这是在怀疑皇上治国无方,怀疑丞相辅佐无功么?”陈小砚摇头说:“不敢。”

        魏严抖出一份长卷来:“皇上,臣手上有一份官员私产名录……”“冬苓,拿上来!”李适看得脸色有些阴沉。这时候听见有人问:“魏大人这又是想弹劾谁呢?”

        魏严装作惊讶的样子答:“刘大人,下官不过如实以报,就拿刘大人来说吧,刘大人身兼数职,粗略加起来,岁俸白银五百四十五两,禄米五百四十五斛,刘大人宅邸可折钱万贯。刘大人为官十五年,大抵嘛,还是对的,刘大人紧张什么呢?可是有的人就不如刘大人能干,岁俸才几十两,府邸却不比刘大人的来得简陋。”

        底下有人轻声笑了出来,见那被魏严骂的人脸都气得有些变色。这个魏严好利的嘴!万贯钱约折万两白银,他为官十五年也不过九千左右,虽有禄米不愁吃饭,不喝不穿不用也总还是有些算不出来的,再者他家里那些字画古玩装饰又从何而来呢?李适咳了两声说:“魏严!刘大人的房子朕准租的官舍!是吧?崔丞相?”崔相略微沉思,又说:“臣不知,也许是的。”

        韩放冷笑说:“丞相,有人在您手底下如此贪赃枉法,您都不管管的么?”白子墨又说:“皇上,微臣此次随护陈大人和韩大人治蝗,饿殍遍地,哪有安居乐业一说!?此次花开,分明是上天想提点您啊!”崔相重重咳了两声,然后偏过头瞪了刘大人一眼。

        李适沉思了一下说:“嗯,此言有理,过后必有大荒。李延煜、魏严、卞凉远、张瑾澜上前!朕名你四人监督开仓放粮!”转而微笑着对着崔相,又说:“为防假公济私,严禁私人放粮派粥,多余粮食,可捐可卖,收归国有!”

        略略停了一下说:“至于魏大人这份名录,容后定夺。”

        30

        当日,李适身体微恙,不知何故所致,遂惩罚太医院数人,召徐平之觐见。

        一进门方见了李适斜倚在床上,韩放见他来了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去,终于起来去把门关上,李适站了起来并无病痛的样子,冬苓过去领了徐平之跟在后面进了后殿,韩放随之也进来拿了纸笔,看样子是早已经遣散了众人。李适坐上床,将手放在矮几上轻轻扣了几下,见韩放将端来的文具搁在几上,徐平之取了手枕放上,李适却将左手有些别扭的摊给他。

        徐平之说:“皇上恕罪,微臣实在看不出皇上有何病症。”李适这下哈哈笑了,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写:徐大人好厉害,还未诊脉已经看出端倪。徐平之结果他递过来的笔写到:诊病望闻问切,而皇上面色就全然不是抱恙之人。李适说:“朕进来头疼得厉害。”笔下却写着:若是朕说,想要徐大人让朕大病一场,徐大人看如何?徐平之惊讶:这怎可以?

        韩放夺过他手里未曾捏稳的笔:若不可,便寻他人,至那时,生死由天。

        ——

        李适抱恙,韩放指是桃花之兆,崔责骂韩放等人蛊乱人心,韩病,修养家中。韩放从韩熹微身后扶了她的手说:“端正!”怀里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说:“你写字不也端不正?”韩放宠溺地笑了说:“所以没见他们笑我说我的字写得不够好看么?”韩熹微回过头把笔捏稳,韩放便伸手去抽说:“你也是闲来无事想起练字了。”“我见你挂那幅字好看,却不未曾见过此种字体。不知何人所书?”韩放抬头看了看,又问:“哦?可是挂在对面那幅?”“嗯,虽是草书,却端庄大气,张扬而不张狂,雄浑有劲,又不失仙风,总之,说不出来的妙。”她说完,见韩放笑了,淡淡说:“是皇上的字。”

        “皇上?呵呵……”韩熹微略微将眉头收起说:“皇上这么年轻,书法就已如此精绝了?”她心里有丝丝惆怅,挂在那儿,是为了抬头便看见么?谁都知道,你在书房呆的时间是最久的。却听见外面有人争执的声音,韩放听出是自家小厮和徐平之在争吵,小厮说:“我家老爷还在里面休息呢!

        徐大人不好乱闯啊!徐大人!”“你让我进去!”韩熹微推开门出来对小厮说:“阿平,你先下去吧!”“是!小夫人!”韩熹微哭笑不得地说:“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小夫人!”那被唤作阿平的小厮嘿嘿一笑跑走了。韩熹微又对徐平之说:“徐大人里面请。”徐平之见了韩放一副浅淡的表情,便骂:“你倒是知道我来干嘛!”他等了韩熹微退出门去关上,说:“知道,不就是为了皇上那事儿么。”

        “这事,必定是你怂恿的!皇上乃一国之君,若是有个好歹你该怎么担待!?韩大人您的雄才韬略,是这么用的么?你……”徐平之说的急躁,韩放却打断他抢过来说:“平之,对不起。”之后空白了好一阵子,才听徐平之说:“若是你说浮晓的事,且先放在一旁,你何故要皇上装病?”“这非我所谋,更非我所愿,所以才要你好好照料。”

        徐平之有些惊诧,缓慢轻言:“皇上……”韩放接过他说不下去的话说:“竟然心计城府太深,而且算计到了自己头上是么?”见他并不点头,韩放叹了口气说:“皇上要病,那不可能不惊动整个御医馆。装,怎么装得出来?其余的也不便解释,后面自会明了”

        韩放说完大声喊:“微儿,你进来。”韩熹微便推门而入,徐平之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听韩放有些生气地训:“听了多久?”也不待她回答就说:“送平之回吧。”

        ——

        李适连续几天上朝脸色极差,约八日,卧病不起。

        待御医诊后,一直恭候在一旁的韩放便领了徐平之再从屏风后出来。“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徐平之不做任何解释,李适却说:“正好,朕看那帮匹夫还敢说此为大吉之像。咳咳……咳咳咳咳……”“您就别说话了!”韩放前去把他扶了起来。徐平之说:“皇上本在秋天就有气郁结,又一贯操劳,有御医一直调理着,倒也还好,可是要病也可极快。再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韩大人不深有体会么?”冬苓上前接过韩放的手帮李适垫了软枕,又听见徐平之说:“这样倒也好,把病都激了出来这么治了,便也好了……”

        李适止了徐平之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轻轻挥手让他退下。冬苓也随了出去,行至门前,冬苓对徐平之说:“徐大人,皇上的身子,您多担待了。”徐平之行了礼:“公公有礼了,小人自当尽心尽力。”

        韩放再把李适扶了起来一些,听他问:“折子呢?”“您都批过了。”李适哼笑了一声:“你和我装什么傻?我问你折子有没留下。”韩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自然是有些无关紧要的先留了。”“可已经安排好人了?”“嗯,已有人在说您身体无法处理政务。”

        “咳咳……”听他咳了起来,韩放伸手去给他顺了背说:“就先别忙着这些了,怎么这么厉害呢?”李适让他坐下说:“终于知道你每次这么病着真是不好受了。”

        “所以以后别这么伤自己的身子了!”

        ——

        交到李适手里的折子略微保持着一定数量减少的趋势,半月有余,李适身体毫无起色。

        救济粮财不够,白子墨追查私自屯粮者。不出三日,白子墨骑着马赶到了韩府门前,迅速翻身下马敲开了们,冲至里间。

        “子牧!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他气急败坏地拍了桌子,见韩放冷眼睨着自己说:“我怎样?”“你!”他放下手里一本白皮册子,冷冷问:“我究竟怎么了?”

        白子墨称过身子越到夺过他手里的册子翻看了一下就用力拍在了桌子上:“你果然屯粮!”韩放浅浅一笑:“这是自然,他要收,我就卖,一买一卖的,我剩的一千两黄金就可翻成几万。”“韩子牧!你到底是想干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续不上救济粮,好在是我来查,若是换了陈小砚那脑袋,究竟会做到怎样!?”韩放有些凄凉的抬眼:“若是他,倒还好办了。”

        白子墨愤愤骂:“你竟然算计到他头上!还如此激进,你实话告诉我!究竟做何用!?”韩放做出有些劳累的样子:“就是想从他手里弄点儿银子花,你就照实了说吧。我有些乏了,微儿,送客。”白子墨被赶出了韩府,怒气冲冲地前去对李延煜说了,他皱着眉放下手里笔:“他真的这么说?不像他做的事啊。”“我自然知道不像,就不知他究竟又斗什么气,现在皇上病着,他这么一闹,不还得把事给捅大了?”

        李延煜狠狠捂上了他的嘴:“嘘!隔墙有耳,虽说他要我们说出去,我却还不想!要是给好事者听了去!怎么得了!?”

        ——

        李延煜的担心不无道理,次日崔相前来追问,事情很快闹得满城风雨。李适出面干涉,亲自清问。他斜靠在床上,一手扶上了床上矮几。有些喘气和咳嗽:“咳咳……韩放!你现在长本事了,算计起朕来了!?你……咳咳咳咳……现在还有什么干不出来!?啊?”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韩放跪在地上也不吭声,眼睛只是盯着地面看,样子似乎是在走神。李适又一声暴怒和大喝:“韩放!”地上那人身子才一震,复而回神:“是,皇上。”“咳咳……你……咳咳咳咳……”冬苓给他顺了气,端了一杯温热的水给他,平复了一下才说:“是长大了,朕问你话你还能想别的了?”“不敢……”“好啊好,那朕问你好好问你这屯粮的事,是否属实?”“是”

        李适听候咬了牙憋出一个笑来:“呵,好,那问你,你准备以多少价格转手卖给朕?”“罪臣不敢直接卖给您,只是从中抽取一部分罢了。”“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咳……你这叫不敢?朕看你是好大的胆子!”

        就这样,李适问,他答,底下那人仍旧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的人却是阴郁满脸。冬苓看见李适的呼吸开始急促而不平顺起来,却执意站了起来走到韩放面前执起他的下巴,似是要捏碎一般问:“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么!?”“怕”韩放盯着他答,他就像在那人的眼睛里找到一点点事情的答案,李适凄然笑了:“哈哈,想不到你韩放,也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咳咳……咳咳……”说完突然朝地上摔去,韩放急忙伸手,却被他推开,听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冬苓!冬苓!把徐平之给朕找来!”

        ——

        徐平之赶来的时候李适已经晕了过去,韩放悔恨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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