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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中,只有坐在前面的姜襄面红耳赤,如坐什毡,而王登库、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七家家主却几乎是瘫坐在位子上,范永斗心中也是慌了神,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皇上为什么要说八家,而不说七家,昨晚玉儿不是留在宫中吗,难道玉儿没有……
“哎哟,不好,皇帝昨晚不放玉儿回来,只是稳住范家而已,范家这次也完了。”想通之后地范永斗身体也是一软,瘫在位子上。
“姜爱卿,你说说该如何处理?”
“咯,咯。”姜襄牙齿打颤的声音传来,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笑话姜襄,姜襄身为大同总兵,他虽然没有参与与满人地贸易当中,不过,贿赂却没有少收,任由货物通行,严格来说,姜襄也脱不了责任,何况姜襄又与这八家关系密切,皇帝只有念头一转,姜襄也要倒大霉。
“禀……禀皇……皇上,这八家为了钱财,出买自己族人的利益,让族人死伤惨重,简直是猪狗不如,臣……臣以为当处于极刑。”姜襄到后面总算越说越溜。
王福轻点了一下头:“既然姜爱卿都如此说,那就没错了,来人,把这八家猪狗不如的家主拖出去,押入大牢,静候处置。”
“是。”两旁等候的侍卫应了一声,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八大家家主提起,往门外拖去,其余七家家主如同死狗一般,只有范永斗激烈挣扎起来,如同抓住一根稻草一样大叫道:“皇上,城破前,你曾答应过只要范家将吴三桂生擒就给范家一个机会,皇上身为天子,金口玉言,不能出尔反尔啊。”
听到范永斗如此讲,抓住他的两名侍卫不由停下,向皇帝看去,各个大臣也转脸看着皇帝,事关皇帝的名义,自然不能等闲示之。
王福点了点头:“不错,朕说过给范家一个机会,却没有说给什么机会,放心,朕会对范家特别优待,和吴三桂一起,组织三堂会审,若是范家有什么冤屈,尽管在堂上说出来,至于其余七家,他们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朕会在太原就处置了他们。”
“噗。”范永斗气血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头一歪,晕了过去。
“押下去。”皇帝厌恶的挥了挥手,重新举起了杯子:“诸位,大家不用管他们,今天的庆功宴继续。”
“谢皇上。”大厅中重新热闹起来,对于大明将领也说,这八人如同猪狗,皇帝如何处置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情绪,只有姜襄、马宝、郭壮图等投降的将领却颇为不安,简直是食不甘味。
看到姜襄的样子,王福抚慰道:“姜爱卿,你不必不安,以前过往种种,朕已一笔勾销,只要今后严以律己,朕可保你无忧。”
“是,微臣多谢皇上宏恩。”刹时间,姜襄如饮甘霖,心终于放下。
当这这八人从大厅里拖出来时,外面一张桌子上,范永康豁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过马上被两名侍卫一起按住,除了范永康外,各家安排过来的送礼的子侄、管事数百人也一并被押走。
与此同时,八家的府门已悄然被大军围上,小规模抵抗之后,八家家丁溃不成军,很快,大军就将八家府上占领,各人家眷,各级管事基本没有走脱,同时城中大军出动,依照锦衣卫的指点,开始在城中查封与八家有关的铺子,城门处则一队队骑兵向外驶去,他们将要去查封八家在各处的田庄。
城中的查封免不了有一点混乱,许多百姓发现大军出动,心中害怕,很快躲到自己家中,这样一来,反而更加方便了城中的查封。
到了晚上,皇帝的宴席结束时,城中的查封也基本结束,至于城外的田庄,估计至少需要七八天才有可能查完。
第二天,太原城的居民才发现昔日最大的八家商人被查封,至于其余中小商人则秋毫无犯,更没有劫掠之事,这才放心下来,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了不便,这八家铺子在城中占了五六成以上,药店、米面、粮油更是占了七八成,一起被查封,自然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好在朝廷很快将那些铺子发卖,由于朝廷急于脱手,大多数铺子只作半价处理,倒是让以前一直被八家压在身下的中小商户捡了一个便宜,让他们喜笑颜开,十余天后,城内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
两章合一,抱歉,晚了一点。
第三卷大明再起第一百二十五章行刑二十六章狐悲
可宗抱着一叠厚厚的帐册走了过来,道:“禀皇上,卫查抄的八家整理出来的财物清单。”
这八家财产太过庞大,他们的现银只是一小部分,真正值钱的是铺子,钱庄,田庄整物等等,光是整理,锦衣卫就花了大半个月时间。
王福接过账册,也懒得看,直接翻到后面,看了看总数,尽管早有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从八家中,光是赤金就抄出了一百一十万余两,现银一千二百万余两,各种珠宝一五百余箱,名贵药材五十余万斤,其余上好的皮毛,绸缎,棉布都是以十万为单位,粮食百余万石;这些东西变现出九百余万两白银,其余铺子六千四百余家,良田七万多顷,铺子已经变现了五千余家,得白银一千四百万两。
也是说,这八家财产贱卖之后,朝廷光是金银合起来近五千万两之多,加上以前八家已经敬献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包括未出售的良田和其他贵重物品,八家的财产加起来超过亿两,如果不是赶时间贱卖处理的话,超过一亿数千万两都完全可能。
王福不由想起后起流传的一句话,“和绅跌倒,嘉庆吃饱。”虽然这八大家加起来的财产还不到和绅的二分之一,只是现在的白银也没有一百多年后贬值,实际上这八家的家产加起来绝对可以和后世的和绅媲美。
“不错,冯爱卿,这些天辛苦了。”王福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尽管眼下朝廷不差钱,不过,收到如此一份大礼,王福的心情自然也高兴起来。
“谢皇上夸奖,这是微臣份内之事。”冯可宗连忙自谦道,事实在,要在半个多月内处理掉如此多的商铺,货物,冯可宗这些天当真是忙得脚不沾尘,许多商户看中了铺子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冯可宗还用与户部银行协商,以借款的名义让户部银行先行替商户垫付,否则不可能处理掉这么多铺子,这些铺子许多关系到百姓地吃穿用度,不可能长时间掌握在朝廷手中。
将手中的账册放下,王福突然问道:“对了,明天就是七家男女老少押解刑场之日,不知太原百姓作何议论。”
“回皇上,这八家作恶多端,如今终于得到报应,百姓自然拍手称快。”冯可宗飞快的应道
其实这八大皇商的声誉在山西其实不差,平时修桥铺路之事没有少做,当然,在生意场上却是极为霸道,八家被皇帝下令处斩抄家,家产全部变买,那些得到便宜地中小商户欢呼雀跃,普通百姓则显得冷谈,甚至不少人还为之唏唏不已,当然,这个真相冯可宗却不会说出来。
王福似笑非笑地看了冯可宗一眼。挥了挥手:“爱卿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冯可宗连忙弯腰退下。心中不由捉模刚才皇帝嘴角地笑容。心中一惊。显然皇帝早已得知城中地实际情况。不过。既然皇帝没有点出来。他也就不必要为担心。
看着冯可宗退下地身影。王福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身处高位。实在是很难听到真话。除非是大事。否则在一些小事上。哪怕是最忠心地臣子也是报喜不报扰。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这八大家靠与满蒙地交易致富。依附在八家之下地百姓不知有多少。这八大家倒下。依附他们地百姓不免受损。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八大家依靠从满蒙手中换取地血腥财富。有一部分沽名钓誉用来作善事。当然会得到百姓地交口称赞。就象是王福地前世。国家查处一个大地走私集团后。当地经济下滑。许多百姓不也是对以前走私地日子颇为怀念。
这八家依靠着贩卖朝廷禁用地物资给满人。取得地利益一部分与当地人分享。损害地却是整个民族地利益。大多数百姓却不会看这么长远地想法。他们只知道八大家倒下之后。自己地利益也跟着受损。这样还会拍手叫好才怪。
时事岂能尽如人意。太原地百姓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动摇了不了王福杀这八家地决心。王福一向很少杀人。即使是反对他地大臣。也大多流放了事。这次却是大开杀戒。除了范家将押回南京与吴三桂同审之外。七家三族之内男丁不分老幼尽除。与七家关系密切地管事。爪牙也一个不赦。合起来一起处斩之人竟然达到九百五十一人。
如此严厉,除了这八家所犯之罪足够外,也是对于接手这八家生意的后来作出的警告,满满联军虽然被打残,只是还没有彻底消灭,普通地贸易朝廷可以不管,毕竟内地需要从草原输入的牛羊、马匹、毛皮等物,如果有人敢贩卖铁器等敏感地军事物资进入草原,那么他们的下场也会和这八家一样。
第二天,行刑地日子如期来临,这天太原万人空巷,将整个刑场挤得人山人海,虽然许多人对于八大满清的皇商被处斩唏唏不已,不过,看热闹是百姓地天性,这次近千人被杀,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场景,自然不愿错过,何况,八家昔日高高在上,即使在山西做的再好,也会遭到不少人的忌恨,看到那些平时耀武扬威之人人头落地,对于许多人来说正是痛快之事。
这次负责监斩的正是冯可宗和阎应元两人,四周早早布满了军士,由于要监斩的人太多,只能分批进行,此时台上已经押了五十人,他们都是一些小角色,多是七家管事之类的角色,这些人被五花大绑,身后插了一块大牌,嘴里也被东西塞住,跪在台上,每个人都浑身抖,面色白。
“啊呀呀,这不是王家的管事吗,这个王管事可不坏,前年收租子时,因为天灾,还减了我们好些钱粮,没想到也没有逃脱。”一名老农模样之人忍不住叹道。
“你这是小恩小惠,他们与满人勾结,赚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当然不在乎你哪点谷子。”一名商贾
人不屑的回道。
贫不与富斗,老农瞧了商贾一眼,闷着头不说话,心中却是大不痛快,一点谷子,那在荒年可是救命的东西。
“咦,那不是黄家管事吗,他奶奶地,上次不过是从骂了他一句就放狗咬老子,你***也有今日,该杀!”
各府管事都陆续被人认了出来,台下观看的人有受过恩惠的,也有对之恨之入骨地,惋惜声,骂声夹杂在一起,使得整个刑场象赶集一起热闹,听到这些议论,那些正跪在台上正等待行刑的各府管事更是煎熬,汗水,泪水一齐流下。
无论下面如何议论,台上的军士都岿然不动,太阳终于到了正午时分,冯可宗向阎应元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台下的观众也意识到了什么,刚才的议论顿时消失不见,现场变得静悄悄一片。
冯可宗将一面令牌丢下,语气森然的道:“准备!”
“噗。”早有准备的五十名刽子手向手中吐了一口唾沫,手持着鬼头刀走到台前,将犯人身后的木牌和嘴里的东西一起取下,比划了一下,手中地鬼头刀高高举起。
“冤枉。”嘴里的东西刚取下,不少犯人拼命叫了起来,下面的观众忍不住摇头,到了这个时候喊冤枉还有什么用。
“行刑!”
话声一落,闪电般的刀光一划,五十颗人头顿时一起落地,犯人脖子中的鲜血喷涌而出,整个高台顿时被鲜血染红,刽子手脚一踢,无头的尸体掉落到台下,整个现场一片哑雀无声,许多人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好!杀地好!”随着一声喝彩声响起,各种声音也一并响了起来,整个现场又热闹起来,虽然有不少人转过头不敢看,不过来现场的人都是胆子大的为多,被鲜血一刺激,不少刚才还同情之人也叫起好来。
“下一组。
”冯可宗面无表情的道,下面叫好也罢,反对也罢,只要没有人冲进刑场捣乱,他就不管,总共有二十组人犯处决,前面十九组人犯还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解决,他自然没有时间耽搁。
又是五十人被押了上来,很快,这五十颗人头也落地,连续杀了十余组后,整个台下的尸体竟然堆到与台面齐高,刽子手无法再将尸体踢下,只能由旁边立着的军士帮忙拖到远处,整个场面血腥无比,这一幕深深地震憾着台下观看之人,到后面,即使是最大胆之人也有一点不忍卒睹。
最后一组是七家家主组成,他们将处于剐刑,七家家主并没有一个硬骨头,从割第一刀开始就哀嚎不已,还没有割到一半,七人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行刑结束后,许多观看的人都有点失魂落魄,这一幕将深深的留在他们心中,以后接手的商人对于边贸想必会谨慎许多,不敢随意违反朝廷地禁令,不过,王福并没有认为杀了这八家之人就会一劳逸,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会有人冒杀头地危险,朝廷禁的越厉害,违禁之物地利润就会越高,十倍数十倍的利润都有可能,除非能将草原变成大明地一部分,否则肯定是禁不绝。
当冯可宗和阎应元两人向王福汇报行刑完毕时,王福忍不住有一点失神,这些为异族效力之人终于走上了他们应有的道路,而不是有原来的时空中继续荣华富贵百年之久。
处理完八家之事,已是十月底,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太原城甚至已经下起了小雪,在皇帝待在太原的日子里,明军并没有停止行动,而是大军向前推进,在一个月内已经将山西全部拿下,在擒下八家之后,马宝和郭壮图也随军出征,两人立下了不小功劳,整个吴军除了吴三凤带着数千人逃入西北外,其余人马或散或降,整个关宁集团已经不复存在。
这次御驾亲征从春到冬,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之久,算得上皇帝御驾亲征最久的一次,阎应元与高杰等人还想再接再厉,将大顺军也剿灭,王福却及时下令停止进军。
这让阎应元、高杰等人有一些不解,李自成死后,李过虽然继位为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