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年还没等瞪完眼睛,那边陆尚已经拎着箱子自顾自的出门了,他只好忍气拿起外套跟在后面,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
“这就是你说的蹲点的地方?”贺新年有些开始后悔找陆尚来了,他真的会被这人气死的!
两人现在坐在SUV上,停在一座墓园外面。月上中天,整个墓园安静的落针可闻。
陆尚一挑眉,“怎么可能?这太远了,咱们要进去才行!”说着他就推开车门要下车,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正在解安全带的贺新年道:“要不要来点刺激的?我带了牛眼泪来了。”说完还坏心眼的眨眨眼睛。
贺新年哼了一声没理他,打开对讲机对李治道:“找到狙击位置了吗?”
“已经就位。”对讲机里传来李治冷静的声音,这人平时总是发呆,对人态度和蔼,可一摸着枪就各种酷各种帅,把木叶迷得神魂颠倒。这时李治闻着枪里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子弹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他临出来的时候陆尚给他的,说是对付这次的凶手有奇效,他看着是货真价实的子弹没差就同意换了。
贺新年替他将这个疑问问出口,你给李治的是什么子弹?
陆尚一边翻墙进了墓园一边很随意的顺口答道:“用狗血写了金刚咒的子弹啊!对了你让李治省着点用啊,那个写起来很麻烦的!”子弹那么小简直在挑战他的耐力啊!
李治透过耳机听到了陆尚的话,心说幸亏他刚才没舔这子弹,还有啊这新来的家伙竟然怀疑他的枪法?还省着点用?他可是弹无虚发的神枪手会打空枪吗?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木叶和连容池燕远远的躲在一旁也都通过耳机听到陆尚的话了,他也替李治不忿。池燕捅了木叶一把,打个手势让他别激动悄悄听着。
白言在车上看着陆尚和贺新年身上的发信器不断的移动,对这次任务忐忑不安,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他还是第一次半夜三更到墓地来蹲点抓人呢!
陆尚将玛利亚放了出来,“带我们去你的墓地。”玛利亚点点头就在前面带路,此时天上月明星稀,墓园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明朗,贺新年跟在陆尚身后不住的警惕着四周。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
“推测。”陆尚跟着玛利亚拐了一个弯,另一边在监听的众人听到这个答案齐齐的到抽了口凉气,贺队听到这么随便的答案不是要气死啦?
于是守在外面的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等着看戏,只有徐再思被周围阴惨惨的环境刺激的打了个哆嗦,为什么大家跟他关注的重点总是不一样?拜托,这是墓地啊!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拿出点儿恐惧感啊!
“喂,别扳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陆尚见贺新年不说话就回头解释道:“我这可是经过合理的推测判断出来的,不会无的放矢啦!”
贺新年心说你没有说是靠直觉我就已经烧高香了。他把其他人踢了出去,只留下李治一个人在频道上,问道:“你待会怎么对付他?”
“我很讲理的,一般情况下都是说服教育为主,不过像今天这个我决定还是不废话了,一步到位直接打他个魂飞魄散。对了,一会儿告诉李治打他眉心。”陆尚话音未落就听玛利亚转头哀求道:“小陆叔叔不要!”
“喂喂,你别这幅好像我欺负你的表情啊?大家会误会的!”陆尚也不忍心看着玛利亚眼中含泪的可怜样子,可马逸夫实在是太凶悍了,他不能罔顾人命纵容他行凶啊!
呵~池燕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刚才贺新年关了他们的频道,什么也听不到把他们急的够呛,不知这两人说什么秘密话题呢!越不让人听他们就越想听,刚把对讲机捣腾出声正好听见陆尚这句话,三个人面面相觑,贺队被欺负了?不可能吧?
连容和木叶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别出声继续听!
贺新年当然听到他们三个嘀嘀咕咕的声音,他就当做没听到,没办法他这几个组员年纪轻轻的都很优秀,只是有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掺进了奇怪的东西,他总不能因为这种原因把人开除吧?所以只要他们工作上不出差错,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便他们了。
“贺队,前方十点钟方向墓地外围有人。”李治的声音忽然传出来,他处在狙击点视野极好,所有人立刻噤声开始严以待阵。
陆尚手里一直拿着个罗盘,他迎着月光仔细的看了一番之后奇怪的说道:“没有啊!你呢?”他看向玛利亚,马逸夫如果来了玛利亚没理由感觉不到啊!之前被关在镜子里就不说了,可这会正在大月亮地下晾着呢!不可能感应不到!
玛利亚也很茫然,她确实没有感受到父亲身上的气息,那邪恶的感觉想让她忽略都没有办法。
陆尚摇头,“应该不是。”
“连容你们三个去看看!”既然是人的话那连容他们三个应该可以应付。
“收到队长!”三个人矮着身子沿着墓地围墙快速的移动过去。
这时陆尚看着手上的罗盘大小指针乱成一团,空气中忽然一股乱流涌动,他看着那股恶气涌来的方向慢慢说道:“来了。”
原本寂静的墓园里忽然起风,陆尚的头发和戒尺上的穗子被吹得随风飘舞,光洁白皙的额头暴露在夜空中,眼如璀璨明星。贺新年自然而然的和陆尚背靠背站在一起,他双手握枪举在身侧,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攻击的姿势。
“父亲?父亲?你在哪里?”玛利亚感受到了马逸夫的气息急的原地转圈的叫喊。
陆尚戳破手指捻着带血的符纸全神贯注的盯着玛利亚的一左一右,黑夜来之间一个人影快速的移动多来,奔跑的姿势好像猴子一般,那人猛然蹿到玛利亚身边。
“父亲!”玛利亚惊喜的叫道。
陆尚忙甩出手里穿成一串的符纸将那人影牢牢捆住,单薄的符纸看上去随时随地都能被撕破,可就奇怪了,无论那被困住的人如何挣扎他都挣不开那薄薄的一层符纸。
贺新年打着手电看清了这人正是之前袭击他们的毛红升,按理说早在长宁街陆尚家门前他已经击中了他,现在还能依稀在他胸前看见两个弹孔,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眼下一看这活蹦乱跳的比惹急了的猴子还要凶恶。
“怎么办?”贺新年问道。
“怎么办?”陆尚重复道看着地上滚成一团的马逸夫道:“想死想活就要看他的意思了!”
☆、第8章 祈祷的少女5矛头
陆尚一直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但也绝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他才会使出极端的手段来对付那些负隅顽抗的鬼魂。
贺新年也明白,他不能抓一只鬼去结案,先不说这可不可能,就单说他回去跟他们局长说这个世界上有鬼都有可能被当成精神病。毕竟他们不是生活在神话世界,之前要不是陆尚给他证明,他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呢!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听从陆尚的建议了,毕竟他已经牺牲了一个队员,不能在有第二个了。
“如果他自愿配合那最好,如果他一意孤行我就打他个魂飞魄散,你让李治配合我!”
“收到!”李治在那头答的干脆利落,不就是打眉心么?就让你这个外人好好见识下什么叫做优秀的狙击手!
陆尚当然不知道李治因为他刚才的质疑而在憋着一股劲,贺新年心知肚明却不点明,李治平时看上去沉默不语温和无害,可一旦拿上枪那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严肃认真的不容置疑。反正他再怎么较劲也不会点射陆尚就是了。
另一边连容开路木叶断后两人将池燕夹在中间捋着墓园的墙根一点点的快速向那个不明人士移动过去。
“连容快!那人发现你们了,我只能给你拖延一分钟不然就只能留下他的尸体了。”李治说着就朝着那个墓园外要逃走的人脚下开了一枪。
那人利落的滚到一边隐藏起来,一看就是个懂行的。他藏在树后试探的一探头李治一枪就擦着他耳边过去,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对着一个狙击手真是没法逃命。他打算拼死一搏,这时连容他们三个也赶到近前,李治说了句“交给你们了!”就又将视线移到墓园内来,此时这里的气氛也绝不轻松。
白言通过耳机也听见了李治和连容说的话,他发动车子直奔过去帮忙,那个突然出现在墓园的神秘陌生人很不一般,这种夜黑风高的夜晚李治是凭借着有利的狙击地点和绝佳的设备才发现他的,可那人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连容说明他是个相当敏锐的人。
陆尚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马逸夫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像是个精神分裂的患者,一会一个样,又哭又笑的看的人幕拧K故窍胨僬剿倬觯墒遣恍校焐幕昶腔贡宦硪莘蚪涝谡饩呱硖迳希绻衷谥苯酉潞菔种慌禄崃畚薰肌�
“父亲不要再害人了!”
马逸夫此刻的表现完全让人捉摸不透,刚才还满脸怨毒的想要全人类陪葬,这会儿看见女儿就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总之就是不肯从毛红升的身体里出来。
陆尚等得不耐烦了,这破墓地里阴气森森的让人待着十分的不舒服,这大半夜的就应该在家里睡觉!谁要在这里受罪?他不爽的一抻手中符纸,道:“马逸夫你赶紧出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还有完没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烦死了!你心胸狭窄害死自己女儿,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弄什么景?
贺新年完全不知道陆尚因为什么就忽然暴躁起来了,这样刺激人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无道理,马逸夫听见陆尚的声音立刻就跟开了小雷达似的,眼神凶恶的瞪过来,好像是谁要抢他老婆孩子似的。他猛然跃上半空扑过来,身上缠着的符纸终于不堪重负被他挣开满天飞散着。
陆尚一挥戒尺直接将人拍出去老远,粘着血的符纸一张张甩出去,围着马逸夫打转,那符纸上散发出的金光逼得他抱着头不敢正视。玛利亚在一旁看着着急想要上前也被那符纸逼退。
陆尚拉了她一把,想死啊?靠边站老子替你教训教训这没正事的亲爹!
一下子甩出这么多符纸陆尚也心疼死了,画这个东西又麻烦又费力,他也舍不得的。可是这次失败了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所以他用符纸将马逸夫团团围住,又从腰包里扯出一张天雷符。
轰的一声,毛红升的身体被炸出一道青烟,马逸夫惨厉的叫了一声。玛利亚终于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冲过去,“父亲!”
“马逸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出来你女儿可就危险了!”陆尚兵出险招,这一危险要是不成功只会更加激怒他。
“你要还知道自己是个父亲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儿!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藏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话一针见血,但是非常管用,马逸夫果然受不住从毛红升的身体里出来了。
陆尚松了口气,这下是杀是剐就随他便了。
贺新年在一旁看的直着急,毛红升的身体失去控制直接就到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随后他就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这就是马逸夫?他看不见玛利亚,看着马逸夫就好像在看独角戏一样,十分的别扭。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站在这里,就拉了陆尚一把,示意自己看不见事态的发展了。
陆尚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之前不也没看到吗?说归说他手上可没闲着,他两指并拢在贺新年眼前一划,嘴里念念有词。贺新年再睁眼就感觉眼前好像揭开了一层纱一般,这墓园好热闹~
远远看热闹的人比他们警队的人还要多!贺新年看着眼前这凭空出现的人影有些接受不能,只好将目光放在眼前,只见玛利亚扑在马逸夫怀里不停的哭泣着。
“父亲,我一个人很害怕你陪我一起好不好?”玛利亚满脸泪痕的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道。
马逸夫破天荒的收敛了暴戾的表情,他一边给女儿擦着眼泪一边摇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你都是我不好。。。。。。”
看样子,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开马逸夫的心结让他安安静静的去投胎还真就要靠玛利亚了。陆尚对玛利亚使了一个眼色,给你一个机会。
“父亲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你陪我好不好?”面对爱女这样的请求马逸夫说什么也不能不停,收敛了戾气的他又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严谨而学术气十足。
父女两个相携消失在一片白光中,周围看热闹的鬼魂们也逐渐散去,空地上直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人,他一头黄毛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用说了这就是枉死的毛红升本人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他的意识被马逸夫压制住,自己做过什么事根本就毫不知情。
陆尚本着活的糊涂,但是要死得明白的歪理,见到的将事情经过跟毛红升说了一遍。
“我,我竟然,杀,杀了王利?”这个消息太刺激,毛红升有些接受不了的抱着头开始慌乱起来。
“生死有命,因果循环。况且人也不是你杀的。你也不用自责,如果你们不去偷画哪里会有这么一摊子事?”
“我也没办法,这次对方钱给的多,我俩本想做完这笔买卖就洗手不干了,谁知道,谁知道会。。。。。。”毛红升说道一半就蹲在地上呜呜的开始哭上了。
陆尚翻了个白眼,怎么哭还传染?
李治这边还什么也没做就见那怪物倒在地上不起来了,他又将瞄准镜移向连容他们的位置,就见那边也结束战斗了,五比一,他们以压倒性的胜利将那神秘人抓住。此刻正拷了人往这边来呢。他刚要询问贺新年就见对方对他比了一个收队的手势,就起身开始收拾枪械。
唉,这趟任务出的莫名其妙,什么都没搞明白呢就收队了?真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好了好了,小伙子,别哭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来来,跟本道长走,保证你能顺利投胎从新做人!”陆尚耐心全部耗尽,脸上的表情堪称狰狞,上前一拉毛红升的衣领将人扯起来就走。
呜呜呜,人家不想重新做人~毛红升一边哭着一边被陆尚拉起来。
贺新年一看麻烦全部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