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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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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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奶娃娃说出这一番话已经够诡异,而且看他那架势,大有老夫子教育脑袋不灵光的学生那苦口婆心的心情,邢朵此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语吧,是够无语的,只无语都无法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就像口里含了口一百度的白开水,本来想喷出来,可是面前站着的那人竟是自己面对时最不想出丑的那一个,怎么办?憋着呗,憋着憋着就满嘴脓疱了,结果还是出丑了。

不过……

“依你的意思……”既然小小启适才那番话绝不像一个小孩子之言词,那干脆自己这个大人也就不再和他拐弯抹角的哄着了,“你的意思是不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他那些诡异的话是该这么理解吧。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无论说的话怎么老成,可终究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为嘛子听着乳臭未干这个词这么熟悉捏,貌似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自己。不管了解决这少年老成的小屁孩子先。

如同找到了邢朵的把柄,小小启小脑袋瓜高扬,要是给他个瓶起子,估计脑袋盖都得掀起来,呃,好恐怖的说。

骄傲的小孔雀对着邢朵展开了他那尾还没怎么长成的尾翅,炫耀地抖了抖,又抖了抖,抖个没完没了,邢朵是什么人,你老成你的,我管你是小孩子还是假老头,拎了小小启的对襟小衣领,一个横甩,只听“噗”的一声,周晟启估计半个月也见不到儿子了。

邢朵毫不在意地瞄了一眼三丈开外的小小启,哦,是趴在三丈开外的小小启,嘴角扯起一丝若有弧度,谁叫你不在你的三丈外呆着,非得挥着俩小藕棍跟滑螺旋桨似的扑腾到自己眼前,不知道自己晕飞机呀。

揉着自己的俩螺旋桨,小小启愤然地拿小玻璃球怒瞪邢朵,只一会儿,眼眶就红了一圈,似是快哭了,只要了解他老爹的人都知道,这完全是遗传了他皇爹爹周晟启的优良基因所致。

看着那两圈渐渐血染的眼眶,邢朵有些于心不忍,向着扁着嘴的小小启招了招手。

“滚过来,让我给你揉揉。”呃,这如果能叫于心不忍,世界就不会有妇女儿童协会这个组织了。

小小启继续扁着粉嫩嫩的小嘴巴,但脚下还是挪着小碎步子蹭了过来,到了离邢朵不到一尺的距离才停下来,却也只是停着没有动作。

一把捞过小小启那莲藕一样的小手臂,某人跟大灰狼见了小白兔一个狼相,对着小小启,露出她贪婪地嘴脸,一把把小小启软的跟小包子似的身体揣进怀里。

“嘿嘿,痛不痛呀?阿姨给你揉揉。”一边给小小启揉肩膀,邢朵一边尽力将她大灰狼的眸光掩藏起来。

“痛……”要不怎么说孩子就是孩子呢,看着邢朵眼里渐渐消失的大灰狼目光,小小启就真的相信邢朵她是只小白兔,邢朵好想告诉他,她其实是只披着兔毛的小灰灰。

“痛啊?那阿姨帮你吹吹……”小灰灰继续装着她的兔宝宝,被蒙骗的小羊羔倒是信以为真。

……

“朵朵~帮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正当小灰灰和小羊羔表面上相处无比融洽的时候,一个虽虚弱但惊悚的声音从俩人背后升腾而起,这无异于午夜凶铃里最后从井里爬出的那只长头发,不是它有多可怕,而是太过突如其来,使得一个个没有准备的心里瞬间肾上腺激素递增。

邢朵和小小启面对着面互相瞪着看了半天才明白那声音的来源,一起甩头看床上慢慢爬起的那一堆头发。

呃,为什么会是一堆头发?

都怪自己不好邢朵在心中少见地埋怨起了自己,若不是自己适才就只顾得帮小小启揉肩膀,也不会忘记除了帮亓官蜜蜜清理伤口之余,还要帮他洗洗脸梳梳头发之类,因为被自己拖来拖去太久,本来很是妖冶妩媚的人儿恁是被自己弄得像个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

咽了口适才被吓到而涌出的口水,邢朵问道:

“你说啥?”

虽然脸被头发盖住,但给人的感觉还是脱不去风尘而且妩媚的,只见他的肩有一瞬抖动,似在轻笑,只是太过虚弱,而看不清晰那是笑还是因为支撑不住而颤抖。

“朵朵,帮我生个孩子。”已不再是适才的玩笑语气,此时更像是一种临终的寄托。

不喜欢,邢朵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模式的亓官蜜蜜,他不一直都是时而妖冶时而无所不能的吗,为什么现在也会出现这样虚弱无力的模样?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零三章朵朵

第一百零三章朵朵

将小小启放在自己身前的床边,邢朵语气生硬地回答:

“不我不生”凭什么你说生我就给你生,你以为你是病人你说什么我就得听从吗?况且这事儿……又不是生火,有块木头就成。

“朵朵~~”亓官蜜蜜撒娇似的靠过来,却被邢朵一个闪身躲了开去,亓官蜜蜜讷讷:“朵朵……”

看到这个款式的亓官蜜蜜,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抛开他不管,邢朵当然也不可能免俗,心瞬间软了下来,可是一经想起他的恳求,心还是动摇着,最终也没能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美人哥哥,”正当邢朵在扶与不扶之间徘徊不定时,一时消了声息的奶娃娃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开始摸马屁股,奶奶的,为啥子称亓官蜜蜜就是大哥哥,叫她邢朵就是阿姨?而且还加了个美人的前缀只听摸马屁股的小孩说道:“美人哥哥,”小小启伸着小藕臂拍了一下亓官蜜蜜的肩膀,但由于够不着,只好拍向他的手臂作为代替,“等你病好了,朵朵就会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多到可以送雒儿一个玩儿。”

嗯这孩子真会安慰人他母后的,他竟然说生多了送他一个玩儿,他是有多寂寞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猥亵男童,呃,为啥米非得是男童?

“你叫雒儿?”亓官大人妖用他虚弱的声线问小小启。

小小启特人道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小奶棒指向邢朵,粉嫩嫩小嘴儿开始学他皇爹爹下冰雹:

“这女人叫我小小启,还有奶娃娃,还有小屁孩,还有傻了吧……唔。”邢朵一把堵住小小启那下起冰雹就没完没了的粉嫩嫩,她咋就没发现,这孩子除了那小眼眶像他爹爹外就没一个地方像的,嘴毒的可以淬暗器了。

“你应该叫她姐姐。”听小小启那张毒嘴吐槽,亓官蜜蜜似是也坚持不住中了毒般,本来半起身的身体重又卧回床铺,只不过是向着邢朵所靠床柱的方向挪了挪。

“可我母后说要叫朵朵阿姨,母后说她很喜欢阿姨。”

不知是不是邢朵感觉有误,她总觉得小小启是在亓官蜜蜜面前故意装纯情,好以此骗取亓官蜜蜜的好感。

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算什么,观之此时邢朵的以女人之心度奶娃娃之腹,还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你母后喜欢朵朵?”人妖有的时候头脑也会不灵光的,邢朵如是想,特别是受到重创时,就例如此时,明明那奸诈孩子在跟他撒娇卖痴,他还彷如未知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貌似有人说过小小启那奶娃娃傻了吧唧来着……

傻了吧唧的傻小孩痴笑着跟亓官蜜蜜点头,很明显,他很喜欢这个虽然第一眼邋遢但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妩媚越看越妖艳越看越……邢朵终于知道,亓官蜜蜜在她的心里,还真是无可替代的一个,不是因为他的个性,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完全是因为他的容貌。

“你母后为什么喜欢朵朵?”在邢朵的深思不知道飘游到了何处时,亓官蜜蜜则和小小启相谈甚欢。

“母后说朵朵曾经救过她。”

“哦?英雄救美?”

“嗯嗯嗯,母后说她就是被朵朵那种不怕死的英雄气概所吸引,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没发现朵朵有一点英雄气概呀,我只看到了她贪生怕死而已,就像大伯杀进来的那次,她就知道躲在皇爹爹身边……”

小小启还在没完没了地絮叨,还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他原来是被小老头附身而成的,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不过……这也提前地忒早啦,整整早了四十多年呐。

听着小小启吐槽,亓官蜜蜜的眼神转向神情飘忽的邢朵,眼神深了深,随即回到一池碧波,一时连荡漾也无。

本来亓官蜜蜜因为失血过多而处于昏迷状态,若是一般人或许没个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可是亓官蜜蜜不是一般人,当然他也不是范二类的,人家不是人,是妖,所以流那么多血不用半天就恢复了神智,只是毕竟血亏气也亏,只是说了一会儿话就又有些头晕目眩,反观一直处于神游的邢朵,她的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谁叫她也正处于失血期呢。

三人就这么窝在一起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没破晓邢朵就不得不从床柱子旁爬起来,亓官蜜蜜因为昨晚说了太多又晕了过去,所以说,多嘴并不是啥好事。

这么早爬起来当然不是为了练武功,更不是为了弯弓射大雕,只因昨晚太累,所以寝殿内的血迹或是帮亓官蜜蜜处理伤口用过的布巾伤药还没来得及处理,为了不被自己宫中那支足球队发现,也只好委屈了自己这么早起来。

唉——想想还真是难得,邢朵记得自己自从能人道以来,咳咳——是成人以来,自己很少这么自主的早起过,更不用说这么早起是为了打扫房间。

拿着抹布在地板上抹了两圈,不见血少,倒是有越来越多的架势,本来原木淡黄的地板上,此时一朵朵地绽放出赤红花蕾,幸好地板表面光滑,否则繁忙了这么久,恐怕只有越来越遭的份儿。

抹了把汗,屋内一只蜡烛放射出微弱的光芒,看不清殿外人影,即使是地上的血迹也看的不甚清明。

面对着被自己越涂越花的地板,邢朵除了愤怒竟然没有其他的感觉,自然,愤怒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她很怀疑,她究竟是怎么活这么大的,竟连擦地板也不会。

虽然邢朵已经极尽轻柔,可是还是吵醒了睡在床边的小小启。

“朵朵,你在干什么?”自从昨晚他和亓官蜜蜜聊完天后,他再和邢朵说话就不再称邢朵阿姨,而是……刚才这款。

“擦地板。”邢朵闷闷且恨恨回答,这个没大没小的小禽兽。

“干嘛擦地板?”小禽兽问。

“处理后事。”大禽兽答。

“让宫女们处理不就行了。”小禽兽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大禽兽干脆不去理会小禽兽的不善解人意,闷头继续擦擦擦。

啪啪

什么声音?

邢朵惊然抬起头,就看到足有十个彪形大汗立于自己面前,无论是气势还是样貌,都给人阴森可怖之感。

“你、你们……”

邢朵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小小启那小冰痞子给冻僵了,他说:

“交给他们,上床睡觉。”

简短利落的一句话,却被小小启说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因着他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所以语气有几分困意在其中,倒是添了几分孩童的可爱。

狐疑的目光在十个大汉之间扫来扫去,直到那几个大汉垫了软垫的脚轻无声音的在寝殿内游移逡巡,邢朵才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他们……是来善后的?

挪到床边,邢朵伸手捅了捅一边大睡一边流口水的小小启。

“小冰痞子?他们是你的人?”

“唔……”睡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孩子含糊地回答着,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回答还是在说梦话。

大汉们低身拖地的拖地,抹窗户的抹窗户,还有几个从窗户处飞了出去,估计是去销毁邢朵与亓官蜜蜜一路上留下来的血迹,不知道这个时候做这些还有用没有,不过就此时无人来查问攻受殿可知,那些个草包侍卫们还没有检查到一路留下的血痕,估计是因为今晚的夜色着实太过黑暗导致的他们办事不利,不知道他们那些个小脑袋是不是就要被送到午门去了。

看着地上晃动的身影,不觉困意再次来袭,她也着实是真的累了,也就重新扶着床柱睡了过去。

直至天边大亮,邢朵才惊坐而起,发现床上除了自己和亓官蜜蜜,那个小禽兽小小启已经不在,而且床周被放下厚重的床帐,因此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床上的情形,但同时,床上的人也同样看不到床外的一切。

撩起床帐,只留出一条足可以扫视房内四周的缝隙,屋内一个人也没有,连同寝殿之外也是同样寂静,如同不存在那支仅存的足球队,不过从屋外偶尔晃动的影子可以看出,她们还是在的,只不过要比平时更加小心而已,似乎是怕打扰了房中的人。

难道……这也是那只小禽兽吩咐的?

很久以后,邢朵终于知道,这确实是那只小禽兽吩咐的,连同自己被弄到床上一并也是他干的,也正是因此,更加证实这小孩不同于正常人,老成的简直就是个妖怪。

本来想就此起身,可是一只手却被身边的人紧紧攥着,挣扎了好半天,然无法挣脱,只好再次躺下,期待他能恢复些意志。

侧头看着亓官蜜蜜的脸,苍白如粉面,从前虽然也很白,但白的健康,白的有光泽,如同上好的窑瓷,可是此时观之,则更像被抽了骨的白龙,软软的,依旧贵气拢然,可已无法见之其威严,美则美矣,只是本来就存在的风尘气占了上峰,更因添了几许病态,实是人见人怜。

手指微凉,犹豫了一下还是抚上那惨白的不见人色的脸庞,忽的又弹开,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连继续躺下去的勇气都随之消失。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零四章淫威

第一百零四章淫威

“好烫”

一时之间邢朵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想出去差宫女去唤来太医,可是一想到此时亓官蜜蜜的身份,再有勇气也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

去找药材?偌大的宫殿里,什么都不缺,只有药材被禁制的一点也不松懈,宫闱之中,最为忌讳的就是私藏药物,所以,在自己住的地方想要找药材根本就是比让周晟启变女人还要困难。

怎么办……

正当邢朵如坐针毡之时,寝殿外突然间响声大作,似乎是有什么人到来一众宫女正在参见跪拜,不一时,便有一小宫女敲响邢朵的屋门,惊得邢朵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幸好她的一只手被握在亓官蜜蜜手里,否则她很有可能一个弹跳坐到地上去。

会是谁?是谁这个时候来见自己?脑海中不停闪现着不同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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