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枭芳- 第2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邢朵说:“自从一年前?”回忆了一下与亓官蜜蜜相遇的时间,大概也在一年前左右。

方代理说:“如您所想,另一种可能就是主子回来了,所以没有时间寄出家书,或者说……主子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所以家书根本就无法从昆南寄出。”

邢朵喃喃:“如我所想啊……”我还没想这么远呢,夸人也不带这样夸张的,想当咱肚子里的蛔虫是吧。

因为在这一屋子人中,亓官蜜蜜已经不再是如他名字一般称为秘密,所以方代理有些话也就直言不讳,说者省心,听者也更不费力,当然,这里的听者仅限邢朵,人家科林和孔溪也不知道再聊啥,两人凝视的双眼之间都快冒泡泡了,再看萧正泰,邢朵那只不怎么大的小手都快被他给揉搓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而那个一直伺候在侧的小伙计,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众人想要离开的时候,他才神出鬼没的出现,有眼力也不带他这样的。

送走了方代理,邢朵一行众人也步至了听溪楼楼下,戏台上又新上演了一出戏,邢朵没仔细看,不过从音乐上听,是自己不曾属意过的戏码,看来现在这听溪楼没了自己,应该也能在正常轨道上运转个十几二十年了。

如来时一样,众人坐一辆马车回去,这一天萧正泰很不正常,或者不能说是不正常,只是他这态度和行为同前面那五天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今天的萧正泰,特别黏邢朵,基本上邢朵在哪他就在哪,邢朵说什么,他保证有一句空着他就来填上两句。

邢朵问萧正泰:“正泰君,是不是生病了?”不会是那天洗澡洗出风寒神马的了吧,不过,他这致病菌反应得也忒慢了点,整个晚了五个工作日呢。

萧正泰笑得特甜美,摇头,亦是问邢朵:“朵儿,你今晚回去还洗澡吗?”

邢朵下意识的,想都没想就回答说:“洗呀。”每天搓一遍,誓做干净的好孩子。

萧正泰笑得更甜了,他说:“那我今晚还和朵儿一起洗澡。”

这句话说完后,邢朵还没怎么样,因为她一时间竟没把萧正泰的这句话当回事,而科林和孔溪不同,如同抓住了炸山火药的导火索。

科林完美的眉毛紧皱,问萧正泰:“你以前和朵儿一起洗过澡?”

都说了萧正泰不懂事,他毫不犹豫地就回答科林说:“当然洗过。”

“什么时候?”科林问。

萧正泰扫了一眼同样期待答案的孔溪,说:“在凌府……”邢朵本来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如果说是凌府,那么她这条小命还有点看头,可是,她想错了,刚刚这句只是萧正泰说了一半的答案,直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大家都以为这就是他的回答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还有……五天前,在邢府。”

“五天前?”科林和孔溪异口同声,然后邢朵瞬间由一巨人萎缩萎缩再萎缩,直到缩进马车缝儿里才敢抬头去看双K组合。

科林冷笑着问道:“真是没看出来,你和他连鸳鸯浴都洗了。”

邢朵决定继续萎缩,边萎缩边意图反驳说:“不是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科林问。

萧正泰在一旁起哄,他说:“朵儿,你可是夫人,是邢府的主人,是一家之主,你怎么可以被你的夫君如此审问?他根本没有资格和你这样说话。”然后凌驾于上帝视角俯视着对他报以仇视的科林。

孔溪插话道:“小林,答应萧侍郎进邢府大门的人不是你么?既然如此,他和邢儿就算真的发生你所想的那些事,你也没有办法责备邢儿。”

邢朵觉得,相较于科林来说,孔溪更适合做正夫的位置,有素养,有涵养,有教养,反正是啥养都有,晚上还可以挠痒痒。

科林深深呼吸了两次,平稳了气息才说道:“我只是气小朵为什么不将这么大的事告诉我们。”

邢朵委屈:“我怎么没有告诉,是你们自个儿说没见有人从浴室里冲出来裸奔的。”

“呃……你说的……”科林和孔溪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如此轻疑。

邢朵点头:“对,就是裸奔那次。”

萧正泰问邢朵:“什么叫裸奔?”

邢朵瞅了瞅萧正泰,然后又可劲儿瞅了瞅,才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小嫩葱竟然会脸红,真是不可思议,看看天上是不是下的雨都是黑的。

一趟听溪楼之行,邢朵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如前几日因为和萧正泰关系僵持而显出低落,然而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要接受萧正泰的感情了呢?邢朵真的不愿去想那么多,然而种种事情摆在一起,叫她不得不去想。

“朵……朵儿……我们……能谈谈吗?”

翌日,阳光明朗,很是配合着人们的心情。邢朵正自坐在清晨的庭院里晒太阳,一个略显那么一丝沧桑,但仍是魅力十足的声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

邢朵急转回头,不解得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答应道:

“当、当然可、可以……”能不可以吗?凌紫离她侧夫郭尤,那可是凌紫离身边第二红人呢。邢朵起身相让:“您坐。”啥时候说过“您”呀,貌似就只有在凌紫离面前。

郭尤倒是没和邢朵客气,抖了抖袍摆,坐到位于邢朵一侧的石凳上,然后用目光示意邢朵,让她也随着他坐下。

邢朵吞了吞口中因为一时无措而溢出的口水,然后顺着郭尤的目光坐了下去。

空气中满溢着因为明朗阳光而散播的暖意,然而这一切却因为郭尤的突然到来而染上了那么一丝低沉。

邢朵问:“您想要找我谈什么?”邢朵知道她问得太过直白,可是不这么直白,她相信凭借着郭尤这只在凌紫离身边待得浑身滑不溜丢的老油子能和她绕一天,为了她还没来得及补充的钙质,她决定无理就无理吧。

郭尤淡淡地笑了一声,说:“朵儿果然直爽。”

邢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银白的发丝,说:“您不觉得粗鲁就好。”唉——没想到咱拽词儿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呢,鄙视。

摇摇头,郭尤继续保持着淡然的笑意,他说:“怎么会觉得粗鲁呢,如果诗雨有你一半憨直可爱,也不至于……”自觉语中有误,郭尤立时讪笑道:“呵——你看我这是在说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要是知道您说什么,我不就神了?

等空气中的尴尬缓解了些,郭尤才再度开口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你脖子上的令牌和钥匙。”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五十五章郭尤的孩子

第五十五章郭尤的孩子

“令牌?钥匙?”先是一怔,随即邢朵下意识用手摸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那枚令牌和钥匙。

郭尤点点头,说:“那是我们北岳山庄的庄主之物。”

邢朵说:“哦,这个我知道,你是想把它们收回去吗?”没等一句话问完,邢朵就要解下脖子上那圈绳扣。

没有想到邢朵会这么做,郭尤不由一惊,即刻按住邢朵解着绳子扣的手,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随即意识到自己光天化日之下擅自按抚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有违夫训,立时弹开手掌,神情竟然有些尴尬。

邢朵心中暗暗发笑,没想到美大叔居然会脸红呢,看得观者都脸红心跳的,还真是个做大叔受的料。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邢朵按下心中的种种,脸色现出疑惑。

郭尤缓和了一下面上的神色,不答反问道:“你见过我大哥了?”

邢朵懵了一下,才想到郭尤说的是郭嘉,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郭尤蒙圈了,嘴角抽搐了下,问:“究竟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邢朵说:“我也不知道。”

郭尤说什么好呢?他能说什么呢?先把嘴角抖平了再说吧。

等郭尤把嘴角抖平了,他才问邢朵:“不知道?为何……会这么说?”

不急着给出郭尤答案,邢朵反是回忆起从前从轩朝去往俄亚的一路,半途遇到飚血丝跟舞飘带的那个中年美蜀黍,那人并没有明确自己的身份,而且事后那个黑衣人却曾真真切切表白过那人是谁,虽然不知道其中真实性是几何,但足可以隐约的预见到,那个把北岳掌门令交给自己的人,大概就是郭尤口中的郭嘉,而在无名村把钥匙交给自己的那个老骨头渣子,很明显不可能是郭嘉。

邢朵说:“或许见过吧,不过,他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郭尤眼中一瞬闪过种种复杂情绪交杂的眼神,有悔恨,有痛惜,还有让人摸不透的一丝释然。

点点头,邢朵说:“早在六年前,他就已经死在轩朝通往俄亚的一片树林里。”那么肆无忌惮的把血丝当飘带来舞,不死才有鬼。

不久的事实证明,这个世界鬼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少呢。

经过邢朵的确认,郭尤眼中的复杂情绪此时已完全被悲痛所掩埋,他语气显出这个年纪不应有的沧桑,喃喃道: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了……”是相惜之后的叹惋,亦有不曾交手的遗憾。

邢朵问:“您和他……是不是……”

郭尤干脆的回答:“是”

是?是什么是?我还没问完呢。不过看郭尤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邢朵将要问出的问题,如邢朵所想,郭尤和郭嘉之间却有私仇,民俗里都说兄弟前世是仇人,这辈子就是来互相讨债的,从郭尤和郭嘉,从周晟启和周晟骞,这点经验之论都得到了验证,在此,咱不举反例,例如科林和费尔斯,呃……为啥最后这例子还是被举出来了,“不举”其实有时候也不是啥米坏事的。

郭尤脸上痛苦久久无法拂去,邢朵说:

“都过去的事了,而且,他也已经死了,您在这么纠缠下去,难过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吗?”

郭尤意外地抬起头,不错目地盯着邢朵,许久才说道:“没想到我这么大年纪,还不如你这么个娃娃。”

咳咳,他说啥?娃娃?你有见过这么大的娃娃吗?充气的吧

邢朵挠挠脑袋上那几根刚长出没多久的白毛,傻兮兮地笑道:“呵呵……呵呵呵……二爹爹你可真会开玩笑,而且您年纪一点也不大。”

二爹爹……邢朵终于知道小金和小玉一口一声这个爹爹那个爹爹的感受,其实就和叫蜀黍是没啥子区别的。

郭尤也因为这称呼陷入怔愣,锁着邢朵许久,才叹气道:

“二十多年了,都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听过爹爹这个称呼了——不过……”郭尤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能这样叫我很开心。”

邢朵疑惑:“难道凌玄铭和凌秀儿没有这样唤过你吗?”

郭尤忽而笑了,说:“看来你真的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也难怪你不了解,其实,我只是紫离名义上的侧夫而已。”

“名义上的?”邢朵不解。

似是回忆起往事如烟,郭尤连眼中都是凫凫袅袅,锁着眉沉思了片刻,对邢朵解释说道:

“二十多年前,我还是北岳山庄的二少爷,有孩子,有妻子,有幸福的家庭,而且,还是父亲属意的下一任掌门的接替人,但是,这一切,都因为哥哥对我的嫉妒而在一夜之间消逝,我没了妻子,死了孩子,幸福的家庭在瞬息之间破灭,而我,当时身受重创,恰好在逃亡的路上遇到紫离,她见我酷似……”郭尤到此抬目扫了邢朵一眼,才继续说道:“她见我酷似柳青天,也就是你的父亲,就顺理成章的把我接进凌府,而且以她当时的权势,完全可以与哥哥对抗,所以……”之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邢朵暂且撇下他话语之中一处最大的错漏,先是疑惑道:

“可我当初见你和凌紫离接待郭诗雨的时候,很是热情啊。”何止是热情,都快要给人家舔脚了。

郭尤似是感慨地摇着头,说:“装一装的谁不会,那个时候紫离已经不似当初受到先皇的信宠,又正值几位皇子夺取皇位的黑暗时期,而且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当朝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勾结,我们也是明哲保身,不得已而为之。”

邢朵点头,这些个内宫角斗她不喜欢,可也不可避免地被牵扯过,所以自然知道当中的利害关系,不多问,也不多想,捡起适才自己一直梗在喉中的一个问题,问道:

“您说您的孩子……都死了?”如果自己那不是很灵光的脑袋瓜没有发生记忆错乱的话,她记得曾经有个人自称过是郭尤的孩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呃,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废话。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五十六章饥不择食

第五十六章饥不择食

郭尤没有否定,但也没有点头,只是神情哀伤漠落到了极点,他说:

“他们的母亲本是和我一同从北岳山庄里逃出来,可是半路遇到追兵,我们被迫分开,她抱着孩子,事后我听说、听说……她以为我惨遭杀害便、便选择了跳崖自尽……”

“跳、跳崖自尽……”看来,跳崖并不是一个绝对死亡的自杀方法,要不怎么可能有后来的郭诗薏,所以,周晟骞和凌秀儿,你们就放心地去吧。

那个,这里与他俩尸身都硬了的有毛关系?

如同难以承受这一打击,郭尤紧紧闭起双眼,然后仰头对天,邢朵知道,他这是在强忍泪水,她想,如果她现在说出郭诗薏还活着的事实,那么他……

“二爹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您的孩子还活在世上,您……会怎么做?”她希望,不会从郭尤的嘴里吐出报仇这两个字。

郭尤听邢朵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将扬起的头恢复平视,望着邢朵,脑中似在迅速思考着她所提出的问题。

摇摇头,郭尤哀默等同于心死,他说:“没有这种可能性。”语气超乎想象的坚决肯定。

邢朵拍桌站起,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假设,说:“如果她真的活着呢?”

似乎听出邢朵语中的肯定,郭尤狐疑道:“他(她)?”瞬即反应出什么,激动地站起来,越过桌子抓住邢朵的双臂,猛摇一阵,吼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们还活着?”

邢朵彻底被摇蒙圈了,在鲜有的认知中,她难得地捕捉到郭尤话语内容中与自己的偏差,她轻疑道:“你说他们?”明明只有一个的。

郭尤现在已经激动得快疯了,他还哪顾得上邢朵后面的这一句轻疑,见邢朵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