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邢朵眼前出现了金州城那庄严而肃穆且又值钱的城门,说它值钱,是因为城楼上“金州城”三个大字是名符其实的金子,某人不由口水直流。
“小朵,擦擦口水!”东方晨含笑的声音传来。
嘿嘿嘿,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哩。
咦?城门前好些人啊,从那些身影当中,邢朵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金灿灿,还有他四个夫郎以及管家凌万兴和四个帅家仆“风起云涌”,还真是招摇呢。
“看来霍将军和凌将军已经到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东方晨有些戏谑的看着邢朵,干嘛,怪我拖他的后腿儿了?邢朵将下巴抬高,斜睨了他一眼。
“我们快过去吧,不然被发现了判个延误政务的罪名,恐怕——这次查破盐案的功劳也抵不了啦!”邢朵挑衅的说完率先驾马向人群而去。
还真是隆重呢,虽然老皇帝重病未到,可太子周晟骞和三皇子周晟焱都出席相迎,文武百官自然到了大半,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邢朵看向场中的两个主人公,一个长发呈棕黄色,眉眼与方长君有些相似的,应该是她那伟大的玄铭哥哥,再看向另一个脸色偏深五官刚毅棱角分明的,那就应该是柳涵溪的绯闻男友了霍宇堂霍大将军了吧?
翻身下马,邢朵挤过人群,淡蓝的裙摆如同将蓝天剪下,因为奔跑而稍显凌乱的发丝随风飞扬……
“玄铭哥哥!”
一个飞扑,被邢朵抱住的霍宇堂身体微微一僵,继而在邢朵耳边,响起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
“柳涵溪?”对方似乎有些不敢确认,确实,邢朵的变化与之前的柳涵溪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不确定也是应该的。
“玄铭哥哥,涵溪好想你呀!”在他的身前蹭了蹭,邢朵可以听到周围惊恐的抽气声。
“柳涵溪!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你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了吗?”耳边的声音越加冰冷,这,这声音!“我说过,‘休要再来缠着我,否则……’”霍宇堂顿了顿,冷笑道:“你的死期将至!”
邢朵的身体瞬间陷入冰窟,这,这就是柳涵溪的绯闻男友吗?明明就是那个害自己卧床三个月的变态男。邢朵从霍宇堂的身前抬起头,冷冷的扫视了他足有半分钟,侧身扑向不到一米之遥的凌玄铭,唉,某人扑人的姿势还真是标准啊,猥琐的爬走。
“玄铭哥哥!”邢朵将手臂牢牢的缠在凌玄铭的脖子上,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耳边传来压抑的笑声,“溪儿变化好大啊,哥哥都认不出了!”凌玄铭感叹的说道,这妹妹何时与自己如此亲近过了?
咦?凌府的人不都不怎么待见我吗?可看这凌玄铭的态度,我和他的关系似乎还蛮不错的,邢朵对凌玄铭不予反感很是迷惑。
“溪儿,不要这般没大没小!”金灿灿在邢朵的身后一声怒喝,某人缠住凌玄铭的胳膊不由又紧了紧。
“小朵!”一个愤怒,含有明显醋意的声音接踵而至。邢朵恐惧的微侧头,一张阴沉如暴雨前夕的脸不期然出现在眼前,旁边还跟着一张看好戏的脸,狠狠的瞪向周晟启,他是越来越唯恐天下不乱了。
“溪儿,快下来吧,让我好好看看!”凌玄铭轻轻扯了扯邢朵的手臂。已明白东方晨口中所唤的小朵就是自己怀中的妹妹。
邢朵悻悻的从凌玄铭的身上下来,脚跟还没站稳,一股大力就扯住了她的胳膊,接着就落到了……落到了那只脸色难看的东方鸟的怀里。他的手臂缠住邢朵的腰,不容许她有丝毫的反抗,如同在向周围的所有人宣誓着什么。
好吧,我不反抗,我用我的眼神杀死你,可是!东方晨根本不看邢朵,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今天的两个主人公。邢朵回头,凌玄铭和霍宇堂的眼里同时闪过惊讶,见邢朵回头,凌玄铭安慰的笑了笑,就像老爹看见自己嫁不出去的女儿终于有了归宿一样。
伸出食指,捅了捅东方晨的肩窝,东方晨低头看向邢朵,浓眉微皱,眼里流露出的信息就是“你给我乖乖呆着,不许乱动!”
某人成功的被恐吓住,乖乖的立于东方晨身前,她可不想重蹈前几天的覆辙。既然你这刑部尚书都不怕我怕什么,反正丢面子也是你丢……邢朵心里一阵腹诽,以至于众人接下来说了什么虾米也木听见!
迎接的人群接近午时才散尽,百官们陪着两位将军进宫觐见圣上,以感谢天恩。邢朵这个小人物只好随着凌府的管家家仆回凌府,差距还真大,怎么样的自己也算破案有功吧,达不到得见天颜也不至于百金之封也没有吧。
邢朵郁郁回到凌府,雨墨看到她阴沉的脸差点撞树上,幸好凌云拽了她一把,看来两人的关系有所发展。
兴趣缺缺地看了他们两眼,邢朵向来不喜欢多管别人的事,除非她当时心情真的很好到无聊时。
吩咐雨墨预备好洗澡水,邢朵沿着花园小路走向浴室。
“扑棱棱……”头顶响起鸟儿振翅的声音,抬头,原来是小正太的鸽子,鸽子呀……
“雨墨,今天晚上我要吃烤乳鸽!”邢朵对着从对面走过来的雨墨吩咐道,雨墨看向飞远的白鸽,脸上是明显的痛惜。
不理会他的悲天悯鸽,邢朵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内云雾缭绕,邢朵将头靠在池边舒服的叹着气,几天的疲乏有所缓解,但困倦却随之而来,眼前模糊的出现了霍宇堂狂暴的脸,同时他狠绝的声音也响彻耳际。烦躁地翻了个身,身体顺着池边滑入水中,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
“咳咳……咳咳咳……”
“朵儿,你没事吧?”小正太的声音从前上方传来,同时他的身影飘然而至。
邢朵脸部抽搐的看着他,奶奶个熊,小小年纪还是个偷窥狂,将身体沉入水底,邢朵只露了个脑袋。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邢朵已经不想在纠正小正太无视尊卑的称呼。
“在你进入浴室前我……”小正太脸上出现一片红艳的晚霞。
什,什么?!那岂不是!
“朵儿,你要对我负责!”小正太认真的看向邢朵,眼里的坚定不容质疑。
什么!你偷窥了我我还要对你负责!?邢朵无语的怒目而视,小正太却羞涩的转开头。
“朵儿,不回答就说明你答应了,我会记住你的承诺的!”说完飞身而去。
邢朵不禁一声长叹,有武功真是好啊!
郁闷的再次沉到池底,直到肺里的空气完全被消耗掉。他奶奶的二姨姥!这什么世道,被偷窥还要承诺、负责,买盒果冻我撞死算了,不过这里没有,我还是不死了。
某人无聊腹诽中,请勿打扰!
卷一 初来乍到 第二十六章 宫宴
某人很无耻的从黄昏睡到日上三竿,又从日上三竿睡至日暮西山。
“小姐!小姐!小姐——”雨墨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喊成功将邢朵从周公的黄金屋里拽了出来。
“嗯……”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轻吟从喉间溢出,引来雨墨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
“小姐!晚上的中秋宴你还去不去?!”
中秋宴?啊——对!今天是中秋节,宫里昨日传来的消息,要求朝中百官家中的小姐、太太、夫郎、小猫小狗,呃,貌似没有后面的两个物种!总之,邢朵是要随着金灿灿入宫赴宴的了。中秋宴一是为了欢度中秋,但最重要的还是为北归的胜利之师庆功洗尘。
邢朵的瞳孔猛地收缩,涣散的神智瞬间被集中,重新回到各自的轨道,现在只要想起有关霍宇堂的事情,邢朵这是最基本的反应。
邢朵起身偷眼看了看雨墨,脸如锅底!某人识趣的自己迅速爬起,自己叠被子,自己打洗脸水,自己洗脸,自己刷牙,自己……
“雨墨,我穿这件好不好?
“不好!太寒酸!“
“那这件好不好?”
“不好!颜色太素!”
“这件呢?”
“不好!太没性格!”
“这件总可以了吧?”
“不好!太俗气!”
……
……
雨墨犹如老妈子一般,喋喋不休的否定某人的鉴赏力。
猫儿:话说,你不是服装设计师吗,怎么被别人这样质疑自己的眼光?
某人:古代人的眼光不能同日而语也!
猫儿:……
“不穿了!”
“不好!”
“雨墨……”邢朵适时地阻止了雨墨将要出口的话,了无生气的爬回床上。
“小姐!”
“大姐!我不去了!”穿这也不行,穿那也不行,难道要我光着……咳咳——不去了!
雨墨无奈的看着邢朵,转身在衣柜里翻找,不多时,手里多了件大红色的锦缎礼服。
“穿这件吧!喜气!”雨墨炫耀一般的晃了晃手上的衣服。
“我又不是成亲!?”邢朵无语的看着雨墨,说这件太素、那件俗气,她拿的这件也不见的雅气到哪去吧,话说,雅气是个什么气?
“我怎么没有看过这件衣服?”像喜服的说。
“就穿这件!”雨墨的语气不容更改,一声怒吼把她自己也吓得一哆嗦。
被她的气势所逼,邢朵只好狗腿的接过衣服,动作尤为熟练的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好吧,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某人以前是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穿好衣服,整理整理衣襟,邢朵将头发像平时一样用一根发带松松竖起头顶的几缕。
“小姐!”
“雨墨,我没聋!”邢朵作势掏了掏耳朵。
“头发不能这么梳,这太不正式,夫人会怪责的……”雨墨在一旁啰嗦个没完,某人却望向窗外。
倦鸟归巢,在夕阳下留下一抹唯美的痕迹。
“一只,两只,……十八只,十九只……雨墨,你再啰嗦下去我们就真的迟到了。”邢朵数着归巢的倦鸟,漫不经心的瞟了雨墨一眼,雨墨似乎突然被敲了一棍,猛地站起,又摇摇晃晃的坐下。
“小姐,我来给你梳个发髻吧!”
“不用了吧!”某人怕怕的说。
发髻!?想起金灿灿的满头金灿灿,邢朵不禁有些头晕,虽然她很喜欢金灿灿的视觉冲击,但是!不代表她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金光闪闪。
“小姐!准备妥当了吗?”凌云的声音救命般的在门外响起,邢朵像抓到了稻草一样,扑向凌云。
“哈哈——凌云!你来了,怎么这么久都没见到你啊?我都想死你啦!”凌云满头黑线的看着邢朵,似乎再说:是你这么多日子不在家,应该我问你为什么这么久没见你才对吧!
“小姐!夫人在前厅等你呢!”凌云依旧恭敬,心中所想丝毫没有在面上表露出一分。
哦?!金灿灿在等我,这样可不好!邢朵撩起裙摆大步飞了出去。
“呀嗬!”一只红蝴蝶空降前厅,明显感觉到前厅里的人全体陷入僵硬,平地刮过一阵冷风,卷起无数落叶。嘶——好冷!
郭诗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邢朵,这出了一趟差回来人怎么疯疯癫癫的。
“走吧!”金灿灿冷冷的扫了邢朵一眼,率先走出凌府。唉,早就预料到了凌紫离会不悦,人家是左相嘛。
马车一路向着皇宫而去,行到宫门外才缓缓停下,众人下了马车,一座巍峨的城门矗立眼前。
据说一入宫门深四海,幸好我是来打酱油的!邢朵跨进宫门,转过几道弯,迈过几次砍,低了几次身,朱红的宫墙,碧玉的琉璃瓦,据说这琉璃都是来自琉璃山,好奢侈!满目的红花绿叶让人模糊了季节。
小太监将众人领到了今天的宴会地点——忘忧庭,其实就是相当于皇家的御花园。
忘忧?偌大的深宫,有几人能够做到忘忧,只能以此作为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宫宴在老皇帝入场后正式开始,没有进行跪拜礼,老皇帝看来很高兴呢。
邢朵扫视了一圈,大部分的官员都有些脸熟,毕竟那天迎接北军都见过了,真正认识的倒是没几个,也就学院的同学先生是邢朵能够认识的。
“征北将军霍宇堂、大将军凌玄铭上前听封!”
老皇帝落座后,他身旁的总管太监便扯着尖细的嗓子唱声宣旨,霍宇堂和凌玄铭于百官之中出列伏身跪倒,总管太监尖着嗓子继续喊道:
“征北将军霍宇堂、大将军凌玄铭战敌有功,酌封征北将军霍宇堂为镇北侯,大将军凌玄铭为定北侯……”接着又作报告似地念了一堆封赏。
邢朵无聊的站立在凌府众人之中,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把怀中的糕点往嘴里塞。开玩笑,某人可是饿着肚子来的,不垫点底怎么行。
“柳涵溪接旨!”正当邢朵刚把一块儿豌豆黄塞进嘴里时,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突然穿透她的耳膜,直达她的大脑皮层。呃……柳涵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柳涵溪接旨!”总管太监再次唱声,声音飘飘悠悠在大殿内久久徘徊,绕梁三日。
“呃,喀喀喀……喀喀喀……”一块儿豌豆黄直接吞进了嗓子眼儿,话说,皇宫盛宴准许带外带食物吗?
“噗——”
“呵呵——”
……
一阵阵压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邢朵忽然有种四面楚歌的沮丧感。这也不能怪她,一直以来她都是以自己本来的名字示人,在凌府也就只有凌紫离没事找茬时唤她溪儿,柳涵溪这个名字对于邢朵来说,太陌生了。
“啪啪啪——”后背传来轻微的拍击声,有人在帮邢朵拍着后背,以助她消化。
邢朵感激的看向他,原来是我的老爹,呃……是凌玄铭!
“老……”爹!
“好点儿了吗?大家可都在等你接旨呢!”凌玄铭很温柔的帮她捋顺气息。
呃,接旨,邢朵有些茫然的看向凌玄铭,然后突然想到刚刚似乎听到总管太监在唤柳涵溪的名字。
抬头看向首位的老皇帝,目光与他相接,老皇帝露出慈爱的微笑。邢朵缓缓起身,缓缓走了过去,又缓缓地施了一礼……
“大胆!还不跪下!”
我讨厌太监!邢朵在心中狠白了老太监一眼,狐假虎威!
“算了吧……”老皇帝一声微弱叹息,老太监急忙躬身遵旨。
“柳涵溪听封,柳涵溪为助东洲私盐一案立下大功,特此赐名邢朵,赐封为督盐圣女……”
“咔嚓——”一声巨雷不偏不倚的劈在邢朵头顶,“吁——”轻吐一口黑烟,这雷还真是实在啊,不仅劈得外焦,连五脏六腑都焦得粘连了。
赐名邢朵还算次要,督盐圣女!?看看老皇帝,他依旧含笑看着邢朵,邢朵好想对天怒吼: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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