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画舫却早已人去楼空,想去立海找真田要人逼问,却又得知切原因为犯错被打入水牢不宜见客,这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掉,脾气再好的人都火大了,更别说是本来就脾气不大好的迹部。
“那就把切原交出来让我们自己问他龙马去了哪里!”冰珠子般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却让人感觉一股寒意,手冢依旧是往日的面无表情,在坐的人却都察觉到掩饰在其无波面具下的怒火,“明人不说暗话,我已没什么耐心!”
“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真田面一冷,周围气压立刻压抑起来。不同手冢生气时让人感觉无边的寒意,真田一发怒,便让周遭的人感觉呼吸困难般的难受。
“诸位若是不相信,那也就没办法了!”幸村和颜悦色的轻笑着,眸中却无任何笑意,手一挥,对着立海其他人道,“送客!”
“你……哼,该死的家伙!”迹部咬牙起身狠狠瞪着幸村,“本大爷算是看清楚你了!”说罢拂袖大步离去,另一旁的手冢和不二也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相携离开。
刚才剑拔弩张的大厅刹时安静下来,真田与幸村无语相视苦笑。
“禀帮主……刚才别馆有小厮过来说那位少爷醒来了,正闹着要离开呢!”一名护卫匆匆经过通报后进入大厅,打破了宁静,两人心中大喜,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护卫视线中。
龙马没想到一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一间装饰淡雅的房间中,正在打瞌睡的小丫头见他醒过来忙叽叽喳喳叫来一大群人,然后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立海在大青山的别馆中,是真田和幸村亲自抱回来的贵客。
哼,见鬼的贵客……原来昏迷前撞到的那人是真田!龙马在心里低咒一声,没想到自己还是在立海,得知他们两人现在不在,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将一干人等赶出房间,穿戴好衣物硬要离开。
“少爷您不能走啊,您因为风寒昏睡了两天两夜,现在才刚好而已,还需要好好休息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挡在龙马面前,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我已经完全好了!”原来自己躺了这么久,活动一下肩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竟是许久未曾感觉的神清气爽。不耐老人的纠缠,提身纵气准备飞身离开,免得真田回来又徒生波折。
“不能走啊……少爷,老奴不能辜负帮主的嘱托……”岂料那名老管家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招猛虎落地式飞扑而来,龙马一怔避开正待还招,那老管家却跪在他身前揪着龙马衣角老泪纵横的哭嚎起来,吓得龙马一楞一楞。
“臭……老头……你想干什么……”被比家里臭老头子岁数还大的人跪,龙马觉得浑身不舒服,连忙运功将他扶起来,才一放手老人又跪在地上。
“少爷,您可别离开啊……”老管家一手揪着龙马的衣服,一手掩面哭嚎着。
即使龙马再嘴硬也无法对一名没有威胁的老人家来硬的,两人一拉一扯,正在僵持为难中,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玩些什么,好了福伯你起来吧!”幸村饶有兴致的看着龙马苦恼的小脸在听到自己声音后浮现出一抹终于解脱了的神情,可爱至极。
“精市我要离开这里!”啧,老狐狸,龙马瞥了一眼那老管家,此时他仪容端正,哪还有刚才满地撒泼的模样!
“不许走!”真田冷硬的命令道,无视龙马的满眼怒意。
“凭什么不许!我今天就要离开!”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你……你再不让开可别怪我动武了!”龙马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高大的人影,缓缓抽出凝霜怒道。
“你以为能胜过我?”
“哼,你还差得远呢!”被真田眼中的藐视刺激,龙马冷哼。
“别以为赢过切原就以为你能挑战我了!”真田的语气冷冷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龙马。
“那我们就来试试吧!”龙马退后三步,举剑遥指真田,正式挑战。
真田并没有主动进攻,他只是随意的往龙马对面一站,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把上,冷冷看着龙马,然而这样随意的动作一摆出,他周围的气氛立刻改变了,一股强烈威压从他身上发出,没有武功的小厮们在那样的气势下突然觉得寸步难移,这便是立海皇帝的无上气势。
龙马被那样的真田气势笼罩下,没有防备的心房产生了一丝空隙,眼前的真田竟然象是无限放大了一般,龙马突然有种想后退的感觉。他狠狠一咬牙,闭上眼睛收敛心神,须臾,当再次睁开的时候立刻变得无懈可击,那股怯弱立刻被驱逐出去,这是很短的时间中发生的事情,甚至快得让真田都来不及利用这瞬间攻击,然后他挥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一横一竖两股无形剑气飞扑真田。
真田眼都未眨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身上的衣服却无风自动起来,当那两股剑气来到真田身前五步时竟象碰到一堵无形的墙,被阻在半空,然后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剑气消失无形,真田单只凭气势就已经压抑住龙马试探般的攻击。
这样的人才值得去挑战!龙马却笑了,如同春风拂面,他暗自运气布满全身,衣襟翻滚翩然若仙。
“拿出点真本事吧!就这样的小把戏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差得远呢!”龙马说罢,起手便是破水式一剑平刺而出,这是千锤百炼的一招,蕴涵无限变化将真田上下左右退路均封死,平平一剑化繁为简将无限的变化溶入。
真田不慌不忙依旧站在原地,手中佩剑连鞘带剑点向一个方向,龙马皱眉将剑别扭地一晃,由刺转为挑,真田也跟着将剑往身侧再一伸,龙马这一挑立刻失去了原本的效果,他急中生智手腕剧烈抖动将软剑在空中划出漫天剑影,真田却完全不被迷惑,只是将握剑的手往前一探,龙马的变化又再次被阻,他连忙将剑身与之相碰然后接力倒飞落在几步之外。
刚一落地龙马又用手中软剑撒出漫天白光,飞身扑向真田,然后点点白光化为一条银色光带缠绕在真田周围……这正是和不二裕太交手时用到过的降龙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厮与护卫已经退下,幸村周围却多了几个高矮不一的人影。
“他们两人怎么打起来了?”仁王雅治好奇的问柳生比吕士,柳生却不理会他专著的看着两人的交手,幸而仁王也没打算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幸村,幸村却只是但笑不语。
“真田的风林火山还是那么厉害,只要有那招不动如山的绝对守招几乎没人能破得了他的防御!”桑原杰克感叹道,自己就是总败在他那招上,连逼他将剑出鞘都难,“不知道要多久那小鬼才能逼真田出鞘呢?或许没什么希望吧!”
“哦,是吗?”丸井闻太叼着一串糖葫芦蹲在地下,摆摆头将竹签上下摇摆着,指向打斗中的两人,“真田的剑已经半出鞘了哦!”
“咦,不可能吧!”桑原瞪大眼睛,发现场中居然果真如此。
面对龙马来势汹涌的降龙式真田采用的应对方法是将剑半出鞘的用剑把和剑鞘卡住龙马的软剑,直接封住他的下一步变化,多年战斗的直觉告诉他一旦让龙马的这连绵不绝的剑势继续变化下去对自身将其祸无穷。
就见真田借此机会将手中剑旋转一周,龙马剑被卡住又不愿弃剑,于是身不由己的被真田的力道带得在空中狼狈转身,然而他却在转身同时“唰唰”踢出两脚直逼真田胸前大穴。就在此时,真田猛然将佩剑往上一抛同时“啪啪”拍出两掌,龙马心道不妙连忙将头一偏,足尖点地拔空而起,飞身中还能感觉凌厉的掌风擦着皮肤刮过。
龙马此刻身在半空欲变不能,真田趁胜追击朝天拍出无数掌,急速拍出的夺命之掌在空中幻出数道残影,如同一朵莲花般欲托起缓缓落下的龙马,远远看去画面极度唯美。
实际上龙马此时却凶险无比,他心知在空中无法变化的自己已经失了先机,若再被击伤那要击败真田几乎没有可能,幸而他从小和高手对决无数,虽然年纪轻轻临场经验却异常丰富,自己本身又是个越危机时越冷静的主,就见他在快要被真田击中之时,从袖口射出一道金光缠住身侧的树枝,他借力一拉硬生生的阻住了落势。
真田虽然吃惊却不慌不忙朝龙马再击出几掌,龙马连忙使了个巧劲扯着金绳的手一抖竟将自己整个人又拉高了几尺,他高叫一声“破掌式”朝着真田俯冲,手中的软剑剧烈的震动,然后又化抖为旋,卷得周遭的空气发出一阵难听的翁鸣,几乎可以肉眼看见一个龙卷风般的气旋以软剑为中心呼啸着冲向真田。
“这是什么招式!!”丸井嘴张得大大的,连嘴里最后一个糖葫芦掉了都没发觉。其他人或有的吃惊,或有盘算自己在同样的情况下该如何化解,场中的真田却没有时间细细推演了,他,出招了!
“其?疾?如?风!”
低沉缓慢的一声闷吼,听在龙马耳中却如同凭空惊雷一般,震得原本抱元守一的心神随之激荡,同时真田右脚后退一步形成一个半蹲马步的姿势,击出的手掌早已收回左手按住左腰的佩剑,右手紧握剑把。
“是那招风!”仁王忍不住高叫道。
此刻真田将佩剑以极快的速度拔出并朝龙马的方向挥去,完全忽略直逼而来的龙卷剑风,急速挥动的剑刮起凌厉的剑风,仿佛能撕裂空气一般,轻松的就将龙马的龙卷剑风扯得粉碎,在空气中消失无痕,然后那一剑带着有去无回、一如既往之势重重砍在龙马剑上,一阵清脆的金戈相碰声,龙马左手被震的发麻,手中的剑都差点握不住飞出手,“啪”的一声,龙马整个人被掀倒在几尺外的地面上。。
原来这才是真田真正的武器,那把剑并不是双面都被打磨过的,而是一边锋利另一边却没开刃的样子,有点类似亚久津的长刀,方便劈砍,恐怕正是为了这招命为“风”的拔刀术特别定做的。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龙马还觉得左手几乎没有知觉,他倔强的将胸口翻腾上来的一口血狠狠咽下,对那具有劈山裂地之势的一招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凝霜是一把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毁去的绝世好剑,若不是在两剑相交之时连忙借力倒退了,那么现在自己……原来这便是真田的风吗?
第三十七章
风林火山……那么说自己还能见识到林和火,龙马专注的盯着真田,双眼象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一般,他清啸一声提剑再次迎上,“看我破了你的风林火山!”
“等你能攻破我的山再来说这些大话吧!”真田的剑并没回鞘,而是在身前舞成一道滴水不漏的剑网将龙马的攻击完全封住。
“不动如山……弦一郎竟这么早就祭出了两项绝招!!”幸村半闭双眼掩住眼底的担心,看着胶着缠斗中的两人。
“咦?那招有点象亚久津仁的刀法……”柳莲二看着龙马不断变化的攻击招式,奇怪地道。
其他人一听也仔细关注起来,突然仁王指着龙马惊道,“那招,那招不是迹部得意的化蝶剑法吗?”
“现在用的是不二裕太的绝招呢!”龙马见使出的招式久久攻不破真田的绝对防御,于是频繁变招,柳生比吕士指着他再次变化的一招感叹道。
龙马不断的将从别人那里融合而来的绝招以及自己拿手的招术一招招使出来向真田进攻,渐渐的他已经忘记了开始战斗的理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进攻、进攻、再进攻,将真田的风林火山破解。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几近疯狂的出招,慢慢的和切原战斗时那种玄妙的感觉又出现了,周围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他发觉自己只是想到哪一招身体就已经先行动了,即使是别人的绝招用起来也是浑然天成,真田在这种如同激流一般的连绵攻击下终于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
于是——
山,动了!
“连林也开始用了!”幸村猛的睁开眼睛,弦一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想杀了龙马吗?我是不是该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想不到龙马这么厉害呢!”丸井郁闷的蹲在地上,用糖葫芦的棍子乱画着,自己最多只能逼出真田的风和山就支持不住,龙马还比自己小呢,“呐,你们说真田是不是放水了!”
“不可能!”三人斩钉截铁否决到,幸村朝柳生和柳淡淡一笑,然后继续说,“弦一郎只要开始战斗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知道啦……”无力的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丸井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开个玩笑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他懊恼地将地上的灰尘用木签挑得乱飞。
“其徐如林……”玄妙莫测的脚步配上滴水不漏的防守,在林和山面前让所有的进攻者都会产生一种无力感,而配合林更容易让真田转守为攻,自己也总是败在他这招之下。柳莲二摸摸下巴,真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是想要彻底毁灭他吗?不过无论如何,让我来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从真田开始使出林之后,龙马便发现自己的攻势越来越吃力了,每跨出一步腿就像刀割一般,肩膀开始隐隐做痛,大滴大滴的汗珠往外涌浸湿了衣裳,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你现在还不可能赢过我的!”为什么还不放弃呢,真是幼稚,你以为一直维持在人剑合一状态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的吗!这样的状态下将成倍的消耗自身的体力,对刚开始掌握这种状态的你来说,即使心态上能保持,然而缺乏锻炼的身体却无法支持下去的。
“不要!”龙马立刻简洁地回答,因为疲劳他已经无法再保持在那样的状态了,神智恢复清明,然而他还是执着地继续攻击。
“哼,自讨苦吃!”真田冷哼,挡住龙马毫无威胁的一剑顺势将他掀出老远,重重落在地上。
“幽玄大九式!!”龙马弹身跳起,伴着一声清啸,他的头发转为墨绿,璀璨的金眸专注的盯着真田。这一招分为九个变化,隐约在变化中可以看到龙马其他自创招式的痕迹,破水式、降龙式等等绝妙的结合为威力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