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闵郝和丁晟恒只当那个男生的话是玩笑,并未放在心上。可莫阳的神色却凝重极了。在学校里第一次碰到岳悦莫阳就认出他了,一看到他莫阳就觉得别扭极了,所以就有意无意地避开。可奇怪的是岳悦总会在他跟前晃。要么在走廊上碰到他和男生聊天,要么在操场上看到他和男生打篮球,要么在老师办公室看到他和男生一起被挨训。。。。。。没错,每次都是和男生在一起。然后见自己看他了,就跑过来和自己搭讪,然后也认出了自己,然后就是今天,竟跟自己说要见见另外两个人………黎闵郝和丁晟恒。莫阳反感,他可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你们俩要小心点。”莫阳很凝重地说。
“什么小心点?”黎闵郝奇怪。
莫阳看他们俩一派轻松的样子,急了:“刚刚那个男生,那个岳悦。我在学校里看到他总是和男孩子在一起,他对女孩子都是一脸讨厌嫌恶的样子,我觉得他就像是闵郝上次说的那种情况,他喜欢男孩子,他是同性恋。”
“你让我们小心是怕他缠上我们?”丁晟恒好笑地看着莫阳,觉得他担心多余。
莫阳点头,说:“你们刚刚也听到了,他说你们俩是他喜欢的型,他连那种事都可以做,还会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黎闵郝不甚在意地说:“看那个男生的样子到好像在开玩笑。”
“而且,他一下子要我们
两个,会不会太贪心了。”丁晟恒笑着说。
“就是,他吃得消吗。”黎闵郝附和着开起玩笑。
看黎闵郝、丁晟恒两个人无所谓的样子,莫阳愁地皱紧了眉头。
果然如莫阳担心的,岳悦更频繁地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出操、课间休息、吃饭、甚至上厕所,好像在哪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每到放学时,岳悦总会自动粘过来,和他一起等黎闵郝和丁晟恒。刚开始只讲几句话就散了,后来发现有段路竟是同路,然后就莫明奇妙地变成了:每天放学莫阳和岳悦在校门口等黎闵郝和丁晟恒,然后四个人一起回家。
岳悦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莫阳还在排斥中,每次都是非常气闷地隔着黎闵郝和丁晟恒站在最左边不讲话;黎闵郝和丁晟恒两人虽刚开始有成见,但看到岳悦这么热情,也不好一直冷脸相对。
“你确定自己只喜欢男孩子吗?”有点熟悉后,黎闵郝忍不住问。
岳悦很肯定地点头,说:“我在初一时就发现自己喜欢男孩子。我对女孩子不行,对男孩子才会有反应。”说着,朝黎闵郝羞赧地笑了。黎闵郝看到他的笑,愣了下,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还是有点尴尬。
“你说我们俩都是你喜欢的型,不是真的吧?”丁晟恒问。
岳悦笑着点头。
“呵,你还真贪心。”莫阳在一旁鄙夷地出声。
“贪心吗?我喜欢你们,但你们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们都能如我所愿的和我在一起,我同时拥有你们才算贪心吧。”岳悦反驳,他就是个有话就说的个性,自从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后,知道自己的另类和无援,更是会自动发地保护自己。他的伶牙俐齿,莫阳自是被顶得说不出话。黎闵郝和丁晟恒第一次被一个男生表白,而且还是同时被同一个男生表白,尴尬地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要脸。”莫阳有点恼羞成怒地小声骂出口,声音虽然轻,但也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要脸的话,那我承认。”岳悦丝毫不受影响地说。
莫阳气得握紧了拳头,要不是黎闵郝和丁晟恒在,估计自己拳头早就招呼到他脑袋上了。黎闵郝和丁晟恒到是很佩服岳悦的坦然和淡定。
“你不要在意,莫阳只是还接受不了。”黎闵郝觉得还是要安慰一下这个男孩,虽然他看上去非常的无所谓,但谁知道是不是强装出来的呢。
“那你能接受吗?”岳悦闪着大眼睛问。
“我。。。。。。”黎闵郝被问住了。如果说接受,那就相当于变相接受他的告白;
如果说不接受,那不就代表自己歧视同性恋歧视他吗,那不就把情况弄得更糟了。
“啊,我要转弯了,明天见。”正好走到分叉口,岳悦出声道别,也把黎闵郝从窘境中解救出来。转身的岳悦嘴角噙着狡黠的笑,他不能把猎物逼急了,要不猎物会跑掉的,一步一步慢慢来,他有信心可以得到黎闵郝。没错,他真正的目标,是黎闵郝。
“差点就上钩了吧?”丁晟恒戏谑地说。
黎闵郝揉揉鼻子掩饰自己的难堪,说:“他这么大胆,你也要小心点吧。”
“你以为我眼睛瞎看不出他只对你有意思?”丁晟恒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别扭,可他确实是看到岳悦看黎闵郝的眼神毫不遮掩的爱恋。
丁晟恒能看出,黎闵郝当然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得出,他摇摇头说:“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当然,莫阳是看不出来,他惊恐地看着黎闵郝和丁晟恒:“不是吧?”
“你以为呢?他连自己爸爸妈妈离婚,自己喜欢男人,那次海边是怎么回事都和我们说,就是想着要和我们打成一片。我看他是信心满满地来,就看闵郝招不招架地住了。”丁晟恒莫名地越说越气。
“不行,绝对不行。”莫阳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明天开始你们俩别来我学校了。”
黎闵郝再怎么镇定,但对被男孩子喜欢还是有点慌张的,听了丁晟恒的话,更是皱紧了眉头,所以对莫阳的提议点头赞同。但丁晟恒觉得还是气闷,不知道是因为嫉妒黎闵郝连男孩子都能吸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就觉得心里又有种怪怪的感觉,很熟悉,有点像那时黎闵郝故意接近董颜时的感觉。
丁晟恒甩甩脑袋,一定是高中有点不适应,太累的缘故。丁晟恒找着理由。
果然,接下来几天,黎闵郝和丁晟恒放学都不再到莫阳学校过。莫阳明显感到岳悦的低气压笼向自己。一放学,他都第一个跳起来窜出教室,免得在学校里碰上岳悦。
岳悦坐在教室里,从窗户里看出去,正好看到正在飞奔的莫阳,捏着的圆珠笔狠狠地划破了本子。很好,非常好,竟然不让他们出现。岳悦冷笑着勾起嘴角。
高一的课程尚算简单,尤其对市一中这些 “尖子生”而言更是小菜,所以学校很放心地让学生去发展第二爱好,而且在哪一方面“术业有专攻”更是给予额外的奖励。黎闵郝和丁晟恒很自然地被拉进了网球部,他们几次体育课的精彩对抗早被网球部长看在眼里。两人本就喜欢网球,能有更专业的指导和训练,自是乐得接受。但参加了一两次活动练习后,
两人悲剧地发现:徐莲花也参加了体育社团,而且还总喜欢找他们单挑,重点的是单挑的还不是网球。
活动结束,球场上洒落着一地的黄□球,有些还在咕噜噜地滚动着。几个少年正蹲在地上一手拿框一手捡球,每个人的背部都是一大片的汗渍,但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一派的舒爽和轻松。
“明天学长们有比赛,我们可以休息一天。”A男捡起一个球扔进框里说。
“要不我们去看比赛吧?”B男建议。
“我们还要上课呢。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打比赛。”A男不无羡慕。
B男也无限向往,但想到自己的那只能碰到球的球技,郁闷了:“那也要到高二才行吧。”
“我看他们俩下学期就能上场比赛了。”A男下巴努努另一边在捡球的两个人。
B男看过去,附和地点头:“他们俩和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你说学长这次干嘛不带他们?”
“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和我们一样才高一才进部,打得稍微比我们好点就能比赛那也太傲了吧,就该杀杀他们的锐气。”A男不服气地说。
“我看你就是嫉妒。”B男取笑A男。
两个人说着就扔球玩闹开。
社团活动结束,都是由低年级留下来做卫生和打扫工作,所以身为高一的黎闵郝和丁晟恒自然地被留下来,和其他高一生一样一起捡球整理。两个人正捡得认真的时候,感觉身后一股低气压袭来。
黎闵郝叹了口气:又来了。
丁晟恒也苦下了脸。
徐莲花参加了篮球社,两个部门活动时间基本一样,然后每到活动结束,徐莲花就会来抓人,要黎闵郝和丁晟恒和他们对打。徐莲花认为上次让他们赢了是侥幸,然后看到他们参加的竟然是网球部而不是篮球队,自尊心受到极大的刺激,完全无法接受被业余者打败的事,所以只要一遇上他们就来堵人比赛。
比赛就比赛吧,黎闵郝和丁晟恒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篮球也不是不喜欢。但是比了几次下来,让两人都要怀疑这个徐莲花“体育第一”是怎么来的。比了四次,赢二平一输一,当然赢的是黎闵郝和丁晟恒。那次输还是因为看着徐莲花越来越黑的脸,越来越低的气压,而且被缠得实在难受,就想着输掉算了。结果呢,却完全惹火了徐莲花。
☆、(二十八)
“你们是乌龟吗?捡个球这么慢?”身后的人转着篮球不满地说。
黎闵郝把最后一个球扔进框里,站起身,拍拍膝盖,转身看着徐莲花说:“今天不打。”
“老子说打就打,进场。”说着转身气势汹汹地往篮球场走去。
“我说你身上的荷尔蒙是不是特招男的,他们一个两个都缠着你。”丁晟恒看好戏地说。
正说着,在前面走着的身影突然转身,瞪着丁晟恒说:“还有你,别想给我逃!”
黎闵郝学着刚刚丁晟恒戏谑的语气说:“你不是也挺招的。”
“也不知道是谁惹的。”丁晟恒郁闷。每天部里练习已经够累的了,还要应付那个精神旺盛的家伙。还好这几天没去找莫阳,再加一个莫阳学校的那家伙,那可就更热闹了。“喂,莫阳学校那家伙,你怎么想?”丁晟恒问拖着框往球室走的黎闵郝。
“什么怎么想?”黎闵郝看他。
“额。。。。。。”丁晟恒挠挠头说,“就这么一直躲着?”
“不躲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丁晟恒想了想,摇摇头,遇到这种事也只能躲则躲。“砰砰砰”,不远处篮球接二连三入框落地声,丁晟恒苦了脸:要是也能躲开那家伙就好了。
放好球后,丁晟恒非常不满被徐莲花抓着打球,故意刺激他:“喂,我说小花。”
“别叫我小花!”徐莲花双眼喷着怒火,瞪着丁晟恒。
可丁晟恒一点都没把他要杀人的眼神看在眼里,还是继续发表自己的不满:“我们很忙很累的,我们也很配合地和你打了那么多场,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一直‘压榨蹂躏’我们吧。更何况你还是篮球队的,和我们两个业余的比,说出去有意思吗?”
“你TM的哪那么多废话。”徐莲花被说得涨红了脸,把篮球当做丁晟恒的脑袋一样使劲挤压,说,“你们俩的水平我清楚的很,我一对二,公平了吧,上场!”
“我累死了,懒得和你疯。”丁晟恒说着要转身离开。
徐莲花看他要走一时手快就把球扔了出去,篮球旋转着直直往丁晟恒飞去,已经转身的丁晟恒根本没发觉。黎闵郝眼见着球直愣愣朝丁晟恒冲过去,赶紧长臂一拦,把球挡住,借势狠劲打回去,“砰“地一声,球狠狠地又准确地砸在徐莲花脚前。
“我说过,不要给我背后搞小动作!”黎闵郝眯起眼睛,脸上的冷厉让几个围观的人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这不会打起架来吧?
丁晟恒听到声响,疑惑地转身,看到僵持的两个人以及在地上滚的篮球
,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走到黎闵郝身边,右手折起闲散地搭在黎闵郝肩上,挑眉看着徐莲花,说:“怎么?背后偷袭?”语气一派轻松,却让人感到冷风阵阵吹过。
围观的甲乙丙丁们看得激动不已但又不敢出声,生怕战火烧到他们身上。
丁晟恒放下手,扔下肩上的网球袋,慢慢朝徐莲花走去。
要打架了,要打架了!众人很兴奋地看着。
走到徐莲花身边,丁晟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篮球,勾着嘴角说:“我就让你尝尝彻底败在自己专长下的滋味。”说着转头对黎闵郝说,“他说的一对二,你别放水。”
黎闵郝微一抬头,也朝篮球场走去。刚刚被那一球弄得还心有余悸,心里也冒着火。
生气的人是不能惹的。徐莲花怎么说也是校队的,篮球一定是比黎闵郝和丁晟恒强一些,但是因为以下几个原因,所以这场对抗,还是以黎闵郝和丁晟恒的胜利而告终:
人数上,二对一,占了优势
体力上,双方都有经过剧烈部门活动,可持平
气势上,黎闵郝和丁晟恒都很生气,配合默契,气势如虹
所以,综上所述,黎闵郝和丁晟恒再一次完胜。
最后,三个人瘫倒在地板上喘气,围观的人早因比赛结束而散去。偌大的体育馆里,横着三具大字型张开的“尸体”,粗重的呼吸在体育馆里一声接一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丁晟恒闭着眼想直接睡体育馆好了,脑袋上方响起的一声“喂”,让他睁开了眼。逆着光,他看不清脸,但他知道向他伸手的是谁。他把手伸过去,黎闵郝一使力,把丁晟恒拉了起来,丁晟恒顺势趴在黎闵郝身上,哀嚎:“我残了,走不动。”
黎闵郝被压得差点摔倒,稳住身体说:“站好,谁让你打得那么猛。”
“我打的不是球,打的是尊严,怎么能不猛?”丁晟恒还有力气开玩笑。
黎闵郝不和他贫,捡起地上两个人的球袋,半拖着丁晟恒往外走。
“喂!”
两人没走几步,后面声音响起,然后脚步声逼近,徐莲花站在了他们跟前,右手握拳对着他们。两人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会找你们的。”徐莲花顿了下,然后继续说,“绝对会真正赢你们。”
黎闵郝看着前面的那只右手,是什么意思?和好还是挑战?他懒得想,伸出手和他对碰了下,不管是什么,都没什么好怕的。徐莲花好似有点不相信黎闵郝会伸出手,眼里竟闪过一丝讶然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