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仑站起,冲他笑道:“大哥,你不是在休息吗?”
中年男子正是白仑的同胞大哥白云飞,在海剑城有他的家业,来入海岛办事,顺便在白仑这里休息了一个下午,摆摆手道:“我要回海剑城了,对了,刚才提到的那个叫罗生的小子,你千万不要大意……胆敢只身前来,一定有点本事。”
“是!大哥……”白仑恭敬地送出白云飞。
……
夜晚,乌云突起,秋风瑟瑟。
知县大院内,众多护卫弟子都换上重装铠甲,带着又尖又圆的头盔,在院子里面哗哗走动。
还有护卫牵着绿眼猎犬,更是气势汹汹。
在大院的西北角有十间草料房,里面都是干燥的草料。在草料房的一边是十间柴房,里面都堆着高高的柴堆,像是一座座小山一般。在柴堆的北边是一片马棚,里面喂养着几十匹高头大马,这些都是知县牛龙山非常喜欢的马匹。
在马棚的北边有三间竹房,里面住着两个看守院子的马夫。
夜晚静悄悄的,已经关窗闭门的竹房内传出两个马夫的一起一伏的打鼾声。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围墙上。他并没有蒙面,七颗黑斑在下巴处隐隐可见。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他已经将托人将老娘安全转移到岛外,而后收拾一新就来了。一身紧身衣,腰插短剑,肩背榆木弓和接骨箭,看上去全副武装。
溜进去盗取人参,难度极大,毕竟牛龙山的内院有白仑等人把守。和白仑交手时反而会吸引更多的护卫,他想不如来个声东击西!
西北角的防卫最为薄弱,他决定从这里开始下手。他的计划是先防火,吸引一部分护卫,而后一一除掉,接着杀死护卫总管白仑,然后杀死知县牛龙山,最后拿走人参。
今夜不成功便成仁,就这么干了!
罗生暗暗鼓劲儿,踩着围墙一阵疾驰,绕到柴房处,一个翻身轻轻落下;如同一片飞落的树叶,毫无声响。
不一会儿,柴房内和草料房内突然大火燃烧,蹿起十几丈高的火头,一片连接一片犹如火海一般。
马棚里面的马匹也全部被人放出,看到火海,大叫着四处逃窜,跑得院子中到处都是。
马叫声、马蹄声、火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不一时,便响起两个马夫扯破喉咙的吼叫声。
观察着周边的动静,罗生往南转移,隐藏在南边大花园里的一个角落里,搭弓瞄箭,伺机暗杀。
……
“起火了!”
“西北角柴房起火了!”
“快救火啊!”
“快去禀报夏总管!”
院子里面的护卫发现西北角起火都大声吆喝起来。
其中有一个护卫奔向内院,向护卫总管白仑禀报。
白仑在内院中走动,早已经看到西北角的火光。观察一阵,看到几处几乎同时烧起大火,自信地冷笑道:“这不是自然起火,是有人放火!”
意识到盗贼已经来到,立即派人将护卫们喊过来,分配任务。一一安排完毕,众护卫立即散开。
这时,又有一群护卫跑过来。打头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领来的一群护卫都是上了岁数的、剑法最弱的护卫,一个个都动作松散、精神疲惫,一看就知道刚刚睡醒。
白仑看到他醉醺醺地喘气,想到他一定是喝醉酒后又去睡仆人的女人去了,冷笑道:“老羊,既然你来了,那也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带着你的人这就去救火!”
老羊是个要面子的人,认为干这活有辱护卫的身份,颇为不服,“总管!我要去捉贼!”
白仑大怒,拔出袖口短剑,大喝一声:“你要做白鹦鹉么?”
老羊想起傍晚时被他暴杀的白鹦鹉,大喊一声“遵命”,立即带人去救火。
大火借住西风烧得更猛,火苗高达十几丈,烧得三丈之内不能进人。那个叫老羊的护卫带着一群人亲自指挥,吆喝着下达命令,要求手下和仆人带着水桶快些泼水,可是他们跑来跑去,谁也不敢靠进大火。
再加上在院子内疯狂跑动的马匹,更是乱得一团糟。
“干他奶奶的!”老羊大怒,拔出腰间佩剑来,举过头顶做出吓唬的动作,“你们要做白鹦鹉么?”
声音刚落,一根箭枝已经悄然飞到,嗖的一声射向他的脑门。箭枝极快,在烟雾中穿梭,神不知鬼不觉。
老羊觑了一眼,根本没动,看着箭枝啪的一声射进他耳朵边的一棵大树上。
额靠!老子做杀手还是不专业啊!罗生再次搭弓射箭。
嗖!这一次直射老羊眉心;随着箭枝的跳跃,弓弦嗡的一声,震得罗生的耳朵一阵发痒。
就在箭枝的箭镞来到眉心的一霎那,老羊却像赶蚊子似的随意地一举手,竟然将箭枝稳稳地抓在手中!
冷冷一笑,挥剑指向罗生藏身的方向,大吼一声:“抓刺客!”
罗生剑眉一蹙。老羊这群人都上了岁数,平常缺乏锻炼,又都贪吃贪喝,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认为自己趁乱足可以射杀他们,可是,当看到老羊随手抓住箭枝的动作,他便知道自己太武断了!
必须转移!
对着跑来的人,他嗖嗖嗖嗖连射四箭,一翻身跳出花园。
“有刺客!”
“先杀刺客!”
“往南边跑了!”
“他奶奶的,追!”
一群护卫在老羊的带领下都点起火把,顺着罗生跑离的方向穷追不舍。
经过半个下午的准备,罗生对这个大院内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十分灵敏地左右穿梭,不一时来到一处假山处。假山处有山洞,周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凭借手中的弓箭根本无法对付追赶的人,更是无法对付将要面对的白仑,他想自己必须得想想办法了。
蹲下来,他将手伸进腰间摸出一个拇指大的黑瓶子,倒出来几只黑色蚂蚁来,然后从腰间又摸出一个小袋子,倒在手心中一把沙子,往蚂蚁上一撒,淹没住几只蚂蚁。
霎时,十几只黑色的蚂蚁从沙子中快速爬出,他抓起沙子又在蚂蚁身上一撒。一会儿的功法,蚂蚁便变得密密麻麻起来,像是一群刚从蚁巢内涌出的蚁群!
他身边的几片树叶眨眼间被吃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罗生称它为“衍生术”。这还是他来到华龙帝国的第二天发现的。
那天吃了晚饭,他在院子南边的小湖边温习剑法,感到闷热,就到小湖里洗澡。洗了之后,躺在一片草地上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这时候,他做了一个梦,又梦到那片将他带到新世界的电火花,同时还梦见一个像观音菩萨一样的女人撒着黄沙传授他一种口诀。
醒来之后,他也没放在心上,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小院。当走在沙滩上感觉到脚下很柔软时,才突然想起那个梦中的女人的黄沙和她的口诀来,觉得有意思,就蹲下来试一试。
看到一只蚂蚁爬过来,他抓起一把黄沙随手将黄沙掩盖到蚂蚁的身上,说了一边记忆中的口诀。
梦中的那个女人说可以使各种东西变得更多更优秀,他有些不信,瞪大眼睛观察。
谁料黄沙中竟然一下涌出五只蚂蚁来!
竟然真的变多了!
额靠!华龙帝国真的就这么神奇?我会有这本事?
他不敢想象,捏起两只蚂蚁,跑了十几步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放下两只蚂蚁,又念一遍口诀撒上一片黄沙。
黄沙中又一下涌出十只蚂蚁来!衍生出原来的五倍!
整整五倍!
又盖上黄沙,紧接着涌出五十只的蚂蚁来!又是五倍!
并且,一只只蚂蚁都围在他的身边非常很听他的话,像是一群听候指令的士兵!
罗生大为惊奇,感到这种能力十分怪异,像是一种奇怪的魔法,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试验,发现仍是五倍!基数越多,衍生出来的越多!
他发现这不是复制,而是一种变异,因为每次新爬出来的蚂蚁比着原先的跑得更快,撕咬能力更强。这时,他相信了那个梦中女人说的话!生出来的东西的确更多更优秀!
他发现这是他的一种特殊能力,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穿越前中了电?难道梦中的那个女人非常非常神奇?
管不了那么多,只有有绝活就行!
于是,他便将这种功法称之为“衍生术”。
他想着能够衍生出更多更厉害的玩意儿来。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一点金子衍生出一大堆的黄金来,他一下拥有了做富翁的感觉!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一只老虎衍生出一大群听话的更快更猛的老虎来,他一下变得热血沸腾!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自己的剑气衍生出一种天下无敌的剑气来,他更是产生一种称王称霸的感觉!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一个美女衍生出一大群听话的更美更俏的美女来,他更是激动得睡不着觉!能够驾驭一群悍妞,那的确是风流无比啊!
衍生!衍生!我要用衍生术衍生出一个世界来!
之所以敢来知县大院,他就是凭借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绝活!当然靠这一点能不能杀死护卫头目白仑,他还是没有那个信心。不过已经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心,就决不能再回头!
依靠在假山旁边,罗生看蚂蚁越生越多,一站而起,转身便走,又隐藏到不远处的另一座假山后。
第四章 真正的挑战
“就在这儿!”
“那个刺客就来到了假山周围!”
“搜!总管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群护卫在老羊的带领下来到假山旁边,打着火把都大喊大叫着东张西望。
一个个杀气腾腾,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撕咬能力极强的蚂蚁!
哦!
老羊突然感觉到双脚和双腿一阵刺痛,首先发出一声大叫,低头一看,双脚和双腿上满是黑压压的蚂蚁!翘头皂靴和暗红色裤子上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
一只蚂蚁的撕咬如同扎上一根钢针,十只百只如同万箭穿心!
“干他奶奶的,怎么这么多蚂蚁?”他蹦跳着跺脚,躲避着其他蚂蚁的追赶。
哦!
哎呀!
哎哟!
其他护卫也都发出惨叫声,又是跺脚,又是拍打,哪里没有蚂蚁就往哪里跑。
有一个护卫几乎被蚂蚁包围,感觉有东西在皮肤上撕咬,在肉里撕咬,在骨头里撕咬,全身里里外外如同针扎火烧一般疼痛,疯叫不已,撕破脸皮扑通一声跳进一个水塘内。
在他落水的瞬间,一根箭枝唰的一声来到,正中后心!扑通一声落水,不一会儿后一具尸体便漂浮在水面上!箭枝还在胸口直直地竖着。而他身上的蚂蚁仍在无情地撕咬着……
“快跳水!”
老羊疼痛难忍,发出一声大喝,扔掉手中火把,噔噔噔地跑向水池,不顾一切地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水塘内。
与此同时,一支箭至已经来到,射中后腰!扎进水中时还是活的,漂浮起来时已经一动不动,不过眼睛还瞪得老大,像是还在为蚂蚁的撕咬而愤怒。
嗖嗖嗖……
又有几根箭枝飞到,中箭的弟子都是应声倒地。有脑袋中箭的,有胸口中箭的,也有喉咙中箭的,都是一箭毙命。射箭的人好像离他们很近很近,使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
假山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除了火把燃烧的声音,没有什么声音了。
罗生听不到惨叫声了,开始清点数目。
十个!
来的时候是十个,死的时候是十个,他这才放心,拍了一下手。
密密麻麻的蚂蚁顿时从护卫的身上爬开,汇聚到他的周围。再看死去的护卫,有的脸颊红肿,有的眼睛暴瞪,有的甚至已经变成森森白骨!
将一个喉咙中箭的护卫拉到一个角落,罗生剥去他的护卫套装,穿在自己身上,又戴上又尖又圆的头盔,接着拿起一支火把大摇大摆地顺着一条小道走向东南角。
在他的脚前是一条有密密麻麻的一群组成的一条黑色河流!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罗生围着院子几乎走了大半圈,遇到护卫便杀,绝不手软。有的死在他偷袭的短剑之下,有的死在蚂蚁的包围圈里。
十个!
二十个!
二十五个!
一直杀到第三十二个!
还剩下最后一个!
那就是所有护卫中的最厉害的一个——白仑!
剑客白仑!
以前同师兄弟们比试剑法,他见过最厉害的就是中层剑手!
剑手在修剑者当中,根本不挂级别,一个中层剑手要想修炼到剑客的水平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可是罗生现在只是一个低层剑手!
真正的挑战就在眼前!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了!
罗生咬了咬牙,一手打着火把,一手紧紧地抓着弓箭,抬起头望向一片深蓝的天空。
夜色更浓,西风更紧。竹林里哗哗地飘落着枯黄的竹叶,夜幕里呼呼地飘荡着凄凉的薄雾。由于杀了一路,他是大汗淋漓,北风一刮,觉得浑身一凉。
大院的中心是一个小院,里面就是知县牛龙山的生活区,这里有他的家人、财宝和贵重的药材。外面烧的烧,死的死,乱糟糟的,可是这里却一片安静,像是跟外面毫无关系。
平常这个院子至少有六名护卫守卫着,但是现在,在院子大门前面的大道上只站着一个护卫。
他一直低着头,像是在专心等候一个人。光光的头皮反射出夜晚的一丝凄凉的光亮。
当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时,他抚摸一下光头,又抚摸起手中的长剑来,冷冷一笑,“好小子,想不到你还有点能耐。”
罗生来到一棵冬青树边停下来,将火把插在树上,转过身看向对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地和白仑站在一起。他发现白仑比他想象中的高大,手中的宝剑也比他想象中的锋利。
一阵更加强劲的西风突然刮来,呼啸不止,带起枯黄的竹叶哗哗哗乱响。一片细长的像箭枝一样的竹叶从罗生的脸边擦过,他感到一阵刀割般的疼痛。
“或许今天夜里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希望章唤亭能去看看我的老娘。”罗生低下头,心中涌出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悲凉,“老娘,你一直希望我能给你找个媳妇,或许我不能完成了,但是我仍然不愿回到过去。”
淡淡一笑,他缓缓抬起头来,轻轻地拔出宝剑,“白仑,今天夜里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活下来……我要看看我们到底谁的命更硬。”
白仑仰头大笑。
“你小子还不配!”突然,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出。
这个声音罗生太熟悉了,怎么也没想到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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