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力几乎得到全民认可,再不关他银泠什么事了。
前两天霁月来神殿看他。眼中有着疲惫,但精神却很好,跟他畅谈了很多治国想法。依然用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揉着,一如往常的宠溺。或许整个皇室只有他才会跟他如此亲近。白银王不再是父亲,而是作为诞下这位神祗的功臣,同时对神祗叩拜。
有些东西改变得太快,他来不及调整自己的情绪和状态。做了十七年的清水太子,在什么朝政都还没明白时就被推上了神坛。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以前皇室对他灵界转世的身份总要遮遮掩掩,而现在却来大事宣扬,这种突变,让银泠觉得有些蹊跷。而且最让银泠不解的是,为什么那天要在神殿要求他显示所谓的神迹。
如果说只是为了让霁月乘机蹬上储君之位,替他当掉反扑的贵族,那也没必要将他的事情大事传播。白银王的行事向来以稳见长,什么事情都会做出长久规划,再一步步慢慢进行。要不,这次皇室不可能取得完胜。而那些可能反扑的贵族也没有造成血腥事件,所以更能证明他前期到底安插了多少人出去,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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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明教会
翌日,银泠带上假发假瞳,上了大街。景斐梢桓龃蟾绲哪Q笄诘馗诤竺妗R霾唤运飧觥按蟾纭笔Α�
京城大街小巷面貌虽然未变,但很多人凑在城墙上看新颁布的法令。群情显得有些激动,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仿佛盼来了渴望已久的甘露。
在人群中,银泠碰到了以前的朋友。
“水萱,你很忙吗?几个月没露面了。”
银泠笑笑,任他们拉了往酒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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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集会?”
“清明教的集会。落伍了吧?”
“如果你想去我们可以带你。清明教教义很开明,我们已经入会了。你先去听听,觉得合胃口也可以参加的。”
银泠当即答应了。随众人来到城外的一座破庙。
一看到这个会场,银泠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还真是个贫民教会。
与会的人还真是不少,匆匆估算一下该了三四百人,将一个破庙里里外外几乎塞满了所有缝隙。银泠与颈患吩谥屑渥隆<肝慌笥殉骞苁碌乃底攀裁椿埃种钢杆牵薹鞘撬嫡馐切诺霉呐笥眩霉苁路判闹嗟摹�
“这个教会似乎不简单呢?”久掳汀�
似乎时间到了,从人群中走出一位紫衣人,黑发黑瞳,而且看模样也定是装扮出来的。
“大家安静。”管事将吵吵闹闹的人声压了下去,这才让紫衣人说话,
紫衣人不过二十来岁,样貌算得上清秀,但在白银国人中,这种样貌就太没看头了。紫衣人咳嗽了两声,用有些粗哑的声音说道,“新太子登基,白银国迎来了崭新的时刻。大家也都看到那些榜文,咱们平民百姓终于等到翻身之日了。前些日子一些德高望重的蓝瞳人,被请入庙堂,参与朝政,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这人说得意气风发,下面的人听的也喜气洋洋,不时还跟同伴耳语几句自己的“高见”。
歌功颂德半天,紫衣人脸色陡然严肃起来,“但是,皇室并不安定。白银国皇宫中有一座灵殿。那是白银国建国以来,就供奉的神灵。早在十七年前,神灵就预言了白银国的今天。这才让皇室做了充分准备,一举歼灭乱党。但神灵也预言皇室将诞生一名终结皇室的婴儿,这个孩子将不同于任何发色和瞳色……”
“难道是银泠殿下?”人群中胆大的人已经喊了出来。
紫衣人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让他安静。“自他出生之后,皇室的血脉便就此终结。十七年来,不曾有一个皇室子孙出世。但皇上皇后分外珍视这个孩子,视为珍宝,甚至为了不让人伤害到他,在保不住储君之位的情况下,将他推上神灵的位置。可怜天下父母心呐。那日进住神殿,所有的王公大臣都见识了他的妖法。迫于妖法的威慑,没人敢违逆他的命令。皇室也不例外。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危害到百姓。但皇室若没有血脉相承,白银国必然又会遭致大乱。不良贵族也会乘机篡位……”
这个人的话越说越骇人听闻,人群已经骚动起来,个个脸上都透着红光,似乎正准备回家磨刀,杀进皇宫,劝诫皇上,除去这个未来的祸患。
银泠看着激荡的人群,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抱怨皇室冷清,难道都是因为他的错?
紫衣人的话虽然意在蛊惑人心,但竟事事点中要害。不信他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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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小民的话岂能当真?”
“这位兄台,你新来的吧?”一个很不满的声音。“紫衣长老可是被教内奉为神知。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就说上次浔阳王围攻帝都,早在他预料之中。甚至胜败他都预言无误。这么厉害的人,他说的话,差不了!你不信,等着看这紫眸妖孽,如何让皇室没落吧?”
这“愚民”的话字字惊心,银泠深深吸了口凉气。看着紫衣人。这个人,该是十分清楚皇室内部的事情。应该是朝中人,不是贵族就是皇族。
“如果众人有什么法子能避免这场祸患,一定要提出来。在下一定尽全力通达上听!”
以退为进,你够精!
果然,立马有人站了出来。“现在皇室好不容易让百姓沾点恩露。一定不能让我们等了几世的机会被他毁了!”
“诛除妖孽,维护皇室!”
“诛除妖孽!诛除妖孽……”
此话一出,势不可挡。
仿佛压抑了千年的贫苦农民终于翻了身,热血沸腾地以为真理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有能力创造新世纪。
呼声振聋发聩。局辶酥迕迹鹨隼肟恕�
第34章 赤云逼关
银泠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群情汹涌。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如果普通老百姓团结起来要诛除他这个“妖孽”,恐怕比那贵族的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此刻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皇室所有人都要他乖乖呆在神殿,仿佛他是一颗随时会被捏碎的棋子。银泠自己也迷糊了,水萱十七年前是如何说服皇室接纳他这个异类的。而自他诞生皇室不再有孩子出世,这总算不得小事吧,关系到整个皇室的兴衰存亡,这些人竟然忍住了,没有杀掉他。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
难怪水萱让他显示所谓的“神迹”,还不惜借用他灵力,此刻看来不过要证明她一直以来的说辞。银泠有控制白银国大地兴衰的能力,让即便深受其害的皇室也要尽最大努力去保全他。只不过这种事情在有心人看来,那说法就五花八门了。要导正舆论,比疏通河道还难。
银泠再无心情在外溜达,他无法容忍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如此模样。他回到神殿,一个焦急的身影正等着他。
看他步入宫门,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
霁月墨绿的眸子没有一丝杂质,完全将他的心情刻在上面。
“只是闷了,出去走走。”
“要出门,也要多呆几个侍卫,即便只是去御花园……”
“霁月哥哥是因为水萱的话才如此关心我吗?”
银泠紫色的眸子一样澄清,水面没有波光,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底。而那底部,却是掩不住的忧伤和落寞。霁月一愣,抚摸着他的头,温柔地笑了。“银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有最纯净的眸子,最善良的心,最重要的是,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各有使命,时常分离,但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霁月的话好真实,字字句句都能触摸到他的心。
“霁月哥哥……”有这几句话就够了。
柏苍看着这对兄弟,心中那滋味酸酸的。一把拉过霁月,看着几乎哭出来的银泠。“都进神殿了还哭鼻子?银泠殿下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你不讽刺人会死呀?霁月瞪了柏苍一眼。柏苍只是笑得邪乎乎的。
银泠抹了下眼睛,吸了下鼻子,拽起霁月就往里面走。柏苍立马拽住了霁月另一只手。银泠回头一瞪,“你这硕东国太子才让人刮目相看呢!就知道窝在这里?莫非被硕东国驱逐了?”
“你还真敢说?!哼!指不定谁被驱逐呢?”
银泠一愣,“什么意思?”
“你就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柏苍!”霁月盯着柏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柏苍不以为然。“你呀,这不知道是惯他还是害他。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通世故?有些事情迟早得他自己面对,难道你还能护他一辈子?”
“霁月哥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霁月脸色有些难看。看看银泠又看看柏苍,最后拉起银泠在神殿里坐下。犹疑再三,才娓娓道来。“昨天收到赤云国国书。他们怀疑是你勾结刺客刺杀炙暮,所以要求白银把你交出去,否则两国可能会开战。”
“什么?姐夫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他非礼我,我才逃出来的……”
“什么?炙暮对你做了什么?”霁月一把抓住银泠,眼中透出一丝狠色。那家伙,早看出来他没安好心,当初为了给银泠多找一个后台,也没在意那么多。听之任之,想到同是皇室,他不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他……”银泠哪里说得出口,一想到那些,就胆战心惊。“不止如此,他还派人刺杀亦风,根本就是贼喊捉贼!他怎么能这么阴狠呢!”
霁月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大致能想到炙暮的行为模式。炙暮一定是看出银泠与黑羽的关系才会下毒手。“怎么当初回国的时候不说呢?”
“亦风说我们没有证据,而且白银局势不稳,万一挑起战端正好让反叛分子有机可乘。所以才隐忍下来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倒打一耙!”
霁月拍拍银泠邹巴巴的小脸,“这事交给霁月哥哥处理。你也别管了。现在外面还很乱,可别溜出宫玩。”
霁月风风火火地出了神殿。又留得银泠孤身一人。
第35章 神殿失火
炙暮的为人霁月可比银泠清楚,也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要对付这个人并不难。
“你打算怎么做?”柏苍坐在霁月的王府里,相当自在,仿佛这就是他的家。
“我说,柏苍殿下,你该回行馆了吧?”
“我只是好奇,你会如何对付这个非礼过你宝贝弟弟的人。”霁月对上次那五个侵犯他的人可不止是阉了那么简单。他可是一天一天地砍了人家的手脚,做成人彘,又以叛乱罪连坐其家。光这份狠辣,就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对敌人是怎样一种态度。
“我只是打开城门,恭请他进城而已。炙暮已经带了一队人马到白银要人,边关也屯兵数万,我能把他怎么样?”
“这不是你的作风吗?”
“他是赤云国太子,凡事以大局为重。这事恐怕还得银泠自己去面对。他的一句话胜过别人的千言万语。”
“你不是让银泠什么都别管吗?”
“炙暮都来了,自然是会见银泠的。那孩子心里太脆弱,也太单纯,朝政的事情,能瞒就瞒,能躲就躲,实在瞒不了躲不了,就只好让他去面对。”霁月揉揉太阳穴,蹬上这太子之位,担子重了,没消停过一日。倒真是羡慕这位优哉游哉的硕东国太子。什么时候他能抽身去别国游历个几个月,那多好!
“你们白银国的事情还真是多!”柏苍从后面抱住霁月。霁月懒懒地靠在他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不知何时柏苍的手已经探入他的衣襟,霁月一怔,“这些日子实在太累,没心情做这种事情。上次送你的美女呢,你回去好好享用吧。”
柏苍手一滞,退了出来,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笑容,“你以为谁都可以吗?我可是很挑食的。你什么时候才有空陪我?”
虽然很感激柏苍上次救了他,但霁月还没到全身心接受他的地步。“这个就难说了。”
“你可别把我等急了。逼出第二个炙暮就不好了。”
“你这是威胁吗?”
“只是劝告,纯属好意!”
好意个屁!霁月翻了个白眼。
“那就一次,快点解决!”
柏苍贼兮兮笑着,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没有等回来亦风,也没等到炙暮,却等到另一场骚乱。神殿被人烧了,火势大得异乎寻常。霁月即刻组织了几百人的救火队,等火势灭了,查看现场才发现,起火点不止一处,宫墙内外以及大殿四周及里面都被浇了火油。势要将这神殿烧个一干二净。
大殿里有几具尸体,都是守殿侍卫的。而且尸体鼻孔都很干净,明显是被杀死之后才放的火。找不到银泠一点痕迹。这把火又把皇族烧上了热锅。
银泠失踪,全城戒严。霁月派了无数的探子分散到浦原的街头巷尾,他试图从百姓的言谈中抓出一些蛛丝马迹。
“三日后在神坛举行诛妖大会,相互转告,别对外伸张。”
这句话是一名探子在破败陋巷听到了。
“这些是什么人?”霁月脸色有些阴冷。
“清明教。他们所说的圣坛就在郊外大概五十里处。是新建的一座高台。”
清明教呀?霁月记得自己曾跟白银王提过这个教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为百姓组建义学,也组织大夫义诊,为乞丐修建临时居所……一切都很正面。所以逐渐地就对他放松了警惕。现在想想,能有钱开义学办义诊本身就不是一件平常事。
“太子殿下,金紫光禄大夫求见。”
霁月摆摆手让探子先行回避,让内侍传人进来。
金紫光禄大夫斐言是贵族中难得的开明人士,也是在朝堂上霁月的一大支持者。长公主大婚当日,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的贵族青年正是他。因此霁月做了太子之后一直将他视为心腹。红瞳黑发将青年的脸衬的异常白皙。斐言优雅地行了一礼。
“坐下说话吧。”
“谢殿下。”
“今日有何事?”
“是关于弹劾昭阳嗣王受贿一事。”
嗣王是从一品,资金光禄大夫是正三品,官阶差了两级,但昭阳跟斐言关系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