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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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gl)-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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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来做什么?”方无舛鬼使神差地又望向了那双绿眸。
  
  “行乐。”那人的眼眸子带着一丝挑逗和无边的魅惑,“就像你刚才在房里经历的那样。”
  
  方无舛顿时红了脸:“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哦?只怕你在汉阳遇匪的事现在世人皆知。”那人转身向幽暗深处走去,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往方无舛鼻子上一扑,转瞬消散于无形,竟让她满心盈出淡淡的酸楚,“还有很多事要做吗?”
  方无舛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是!虽说当今圣上已是第二代女皇,各地女官的数量亦是愈来愈多,世间包容度更好。可婚前在这样情况下的失节,无论如何都是很大的一个丑闻,足以引来数不尽的闲言碎语,让你被唾沫星子淹得窒息。若此时回去,又何颜见鬓已染霜的父亲!方家几代单传到父亲却膝下无子,四旬上方得自己这个女儿,一直当做男子养育,外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少之又少。现在回去,无异于将自己剥光于众人前,那以开明闻名于世的方家如今还如此“重男轻女”必受一记响亮的耳光,还不如当自己死了,反落个干干净净!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把我抓来的?”
  
  “怎么是‘抓’呢,你当真想被那山贼女作男用当小倌儿吗,方大少爷?”那声音中淡淡透出嘲讽意,“忘了你所有的过去吧,道不在天,道在芙蓉浦。”
  
  “我留!”
  “自愿?”
  “自愿!”
  
  “好,记得今时今日的话。萧湘自会好好领携你,”那声音又渐渐恢复了慵懒,“从此隐了方姓,下去吧。”
  
  被萧湘牵着一路向西穿过来时的那几道耳门,兜兜转转又回到先前的院子,满院的杜鹃竟已有三两朵含苞待放了。方无舛才发现自己一路竟没有思维和感觉,仿似在梦中。
  一路无话的萧湘这时笑了:“到如今可没得后悔了。你今日是自愿留下,归了芙蓉浦,也再无回路。若要起异心,先想想触到浦主最恨的两个字:背叛,会有什么好下场。”
  瞟了眼方无舛还是不太聚焦的眼睛,萧湘接着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的花魄叫素儿,就是适才服侍你那个。”
  
  方无舛这才定了心神:“花魄?”
  
  “嗯,芙蓉浦里有六个花体:天时地利人和,每人得一个花魄。”萧湘牵着她进了屋,拿起枕边银手链道,“今儿你便是和字体了。”
  
  方无舛看着萧湘把这只银手链戴在自己手腕上,不重的一根,凉沁沁的,却似有千万斤分量,从此牢牢将自己的命运锁住。
  “花体是单独不得成事的,须花魄从旁协助方可。”萧湘妩媚地笑了,“妹妹以后常来我的院子玩啊,我就先走了,有事你尽管吩咐素儿去做。”随即转身对着门口立着的人道:“好好服侍你的花体,否则该知道自己的下场。”门口的人儿闻言并没有表情,只是低着头,恭敬地送走了萧湘,方进到屋内。
  
  “请主子随素儿去沐浴。”她轻轻说着,声音是低哑的,“主子是大户人家出生底子虽好,可幼年没有得到好的调理,皮肤虽嫩却嫌滑爽不够,触感不算上乘,得抓紧补调。”
  方无舛心头一惊,这人知道她的底细?
  
  似猜透了她心中所想,素儿道:“芙蓉浦虽不在江湖中打名号,可江湖中的人和事必逃不出芙蓉浦的芙蓉册。”
  
  说到此她才抬起头来再次与她四目相接,方无舛的眼神抖了一下,素儿垂下眼去。
  氤氲的水汽在木桶里漂浮,水面上是晒干的芙蓉花瓣,香气阵阵。泡在水中的方无舛此刻只觉得浑身酥软,说不出来的舒服。
  “你父亲犯了何罪?”方无舛突然问道。
  素儿并没有愣住,立刻答道:“谋反。”
  
  反倒是方无舛愣住了。素儿接着道:“主子明日起改吃素食,渐渐调理,便可生体香。”
  “我有体味?”
  “主子体味算很轻了,但芙蓉浦中所有花体必得生出自有体香,体香亦不得相重。若是久调不生体香,或是相重,便只得香消玉殒。”
  素儿说得轻松,方无舛却听得沉重:“那若后来者生出了先来者已有体香,谁去谁留?”
  “公平竞争,由浦主明断。”
  “多久可得?”
  “最短者有四十九天便生的。普遍是三个月左右生。但最长不可超过半年。”素儿声音中有一丝疲惫。
  
  一股直觉推使方无舛脱口问道:“以前的‘和字体’是因为不生体香而死吗?”
  素儿正为她揉肩的手停了半秒;“主子聪明。”
  方无舛想起了浦主身上的奇异香味,虽然只嗅得一秒,还来不及辨明,却已让人满心酸楚。突然一个闪念:“那我为什么没闻得萧湘身上的体香呢?”
  “在主子调出自有体香前,其他五位主子是不会让主子闻到她们的体香的。”素儿扶方无舛出浴,一边拿了绸布替方无舛吸干身上的水滴,一边答道,“虽然主子不知道自己会生出如何的体香,但若闻到其他主子的体香,由于心下暗中提醒,是一定不会生出相同的香味来的。那就是作弊了。”
  
  “但这样岂不好?不会有人因此而亡。”
  “可那样生出的体香并不叫得‘自有’,运用起来更不会得心应手。再由于心力作怪,香气也只算得下乘。在芙蓉浦,做不到顶好,也会是死路一条。”素儿抬眼盯着方无舛说道。
  
  方无舛却不去看她的眼睛,抬手抚上她没有血色的脸,拇指停留在颊间淡淡的墨黥上轻轻摩挲问道:“那年你多大?”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我写。。 
                  不三宿桑下
  
  素儿仍是惨白着脸,没有表情,也没有因这句问话而忆起什么,或者那道印记的故事对她而言已是前世般遥远。
  
  “主子请躺到榻上,素儿为主子推油。”她避开了方无舛的问话,声音仍然是低哑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无舛笑着“哼”了一声,转身趴到软榻上,雪白的背在后腰处凹出一弧优美的线条:“可我要是生出了浦主一样的体香又如何呢?碎尸万段吗?”
  
  “这个主子倒不用担心。即使主子日日嗅着浦主的体香,也是不会受到干扰的,只会助主子一臂之力,早日生香。”素儿把玫瑰色的精油在手上仔细抹匀,低声答道。
  
  闻言方无舛心情竟有些复杂。
  
  素儿手上动作却不停,顺着方无舛背部的线条一路向下,在两瓣圆上轻轻揉圈,“臀小而翘,想必主子是练功之人,要好好保持。”手上搓揉的热力很快使淡淡的玫瑰香气盈满了房间。她手法娴熟,力道适中,甚是舒服,方无舛便由了她推拿,闭了眼睛。
  
  “以后每日都要做这一整套护理,直到主子褪去这一身嫌糙的皮。”
  
  方无舛一边享受着她精心的护理,一边从鼻孔里不满地“哼”了一声。
  
  此时素儿已经洗手换了另一种透明膏体,在她胸上缓缓推匀,方无舛觉得有一股热力将自己包裹,很是舒服。
  
  “女人最宝贵的财富便是此了,也是今后主子的利器,要好好保养。主子由于长期女扮男装,如今可得加紧调理。”
  
  说话间素儿已经又换了另一种精油,点在蓓蕾之上,拿了拇指缓缓画圈揉着:“这油可让这儿永葆粉嫩如初。”
  
  看着精油不多时已被完全吸收,素儿道:“主子体质很好,日后定是一朵奇葩。”说着低头一路细碎撒吻到她的肚脐,惹得方无舛微微扭动了下身子。
  
  素儿的手在她肚脐上画了个圈然后滑到腰间,顺腰线一路滑到大腿,轻轻揉摸。方无舛扭动了下腰肢,睁开眼睛望着素儿,见她手上已经沾了些许腥红色的膏体。
  
  这时素儿抬眼对着方无舛眼神里的疑惑:“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方无舛愣愣地望着她,看她轻柔的手就要探入,中午那一幕又在眼前,只是现在不在梦中罢了。素儿的手似有魔力般唤起了自己心中的期待,想是那膏体润滑的作用,方无舛觉得素儿的手更是如鱼得水般欢畅。渐渐膏体显出了它本来的作用,见方无舛已经通体粉红,素儿就抽开手去。
  
  浑身带着轻微汗湿的方无舛不断扭动身躯寻求爆破点,可越是心急越是焦渴,身下的锦缎上不多时变有了一小块濡湿。
  
  “素儿……”方无舛微睁着眼,“帮帮我……”声音里已是带着哀求。
  
  这边素儿却不知从哪找来了素绢,将方无舛绑在榻上:“人世间最多的就是欲望。主子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芙蓉体,必要学会如何克制自己的欲望。”
  
  方无舛怒道:“你既唤我一声主子,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主子是体,素儿是魄。无体之魄宛若游魂。但魄对体也有要求。主子天资聪慧,素儿只盼主子早日过得此关。”言罢起身就在榻旁拣了条凳子躺上去:“素儿在这儿陪着主子。”
  方无舛满心的怒火:“把我解开!”可再无人应声。
  
  原来那腥红色的膏体是烈性媚药,此刻方无舛被撩拨起来的欲望如洪水溃堤般将她倾覆。
  榻上一声哑过一声的呼喊,凳上的人却似已入梦乡般安恬。
  
  直至天光。
  
  一只手在方无舛跟欲望酣战一夜后还带着潮红的脸上隔空抚摩,终还是没有落下。
  
  方无舛醒来时只觉嗓子干哑,而浑身却有种通畅的感觉。心下奇怪,昨夜那似要死一般的难过,为何身体没有相应的酸楚。
  
  门嘎吱开了,是端着菜粥的素儿。她仍然低着头,瘦弱的身子挡住了清晨的阳光,薄薄的像是镀了一层金。
  
  方无舛接过那碗漂着干碎荷叶的清粥,竟忍不下心头窜起的一股带着羞辱和愤怒的火焰,扬手将碗砸了过去,素儿不躲也不闪,应了这一记,从头到身溅满了荷叶清粥,额上沾的粥和着血水而下,浸红了她半边脸,遮住了那墨黥,这时方抬起眼来道了声:“恭喜主子。”
  
  无舛吃惊,她竟然没有躲开,但同时心下也有一丝报复的爽快。而这一抬眼,撞上了那双眸子,清澈依旧,只是眼底多了几条血丝。方无舛心中闷闷的有点难过,伸手拉过她,抓起枕边那条不知何时被解开的素绢就捂住了她额头的伤口:“这儿可有创伤药?”
  
  素儿点头就要去拿,方无舛按住她:“你坐下,我去。”
  素儿眼里有些吃惊的神色,却也只是一闪,抬手一指:“白色那瓶。”
  方无舛起身绕过一地碎渣拿来药,为她清洗好伤口上好创药,方才发现自己做的这一切尽都是在衣衫不着的情况下,而自己浑然不觉。忙拉过了衾被。素儿道:“素儿去备水,主子先沐浴再用粥吧。”
  木桶里水温刚好,雾气迷蒙。方无舛轻声道:“你衣服脏了,也来洗一回换身干净的吧。”
  素儿的声音依然低哑:“哪有跟主子同洗的道理。”
  方无舛哈哈一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凄凉:“我这个体,离了你不就是具行尸走肉吗。我倒奇怪的很,相依相存的关系,为何魄反而要称体为主子。”
  素儿望向她眼底的亮光:“因为魄都是罪臣之子,永世不得翻身。离了体,终成不了事。”
  “哦?那你们倒是要成什么样的事呢?”
  “到时候主子就知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成事呢?”
  素儿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成了事,兴许浦主慈悲,赏痛快一死。”
  还是这轻松的语气,却每每道出沉重的事实!
  “你刚才为何恭喜我?”方无舛悻悻说。
  “恭喜主子撑过欲门关。”
  “那又怎么样呢。”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绝望的滋味,可想起昨夜那抓心挠肺的难过和得不到抚慰的绝望,方无舛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声音中满是疲惫,“横竖都是死。一个是出去被唾沫星子淹死,一个是留在这儿生不如死。”
  “如今已经反悔不得,主子才更要坚持。一旦主子成了事,浦主兴许能赐主子孟婆汤,从此离了芙蓉浦。”素儿轻轻说着,似是要撩起方无舛心中的希望,“主子天赋异禀,这么短时间就撑过了欲门关,一窍已通,作为赏赐,浦主今日必会召幸主子。”
  “哦,这可是极高的赏赐啊。”方无舛似要睡去般闭上了眼。
  素儿望着她姣好的面容,缓缓垂下头去。
  
  “听闻妹妹第一晚就过了欲门关,真是可喜可贺啊!”萧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方无舛已经换好了新衫,更衬得她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萧湘见了止不住一番称赞,“走吧小美人儿,浦主要见你。”
  方无舛由萧湘热情地拉住手,转眼望了下素儿,出了门去。
  今日方无舛才发现自己住的苑门上已经挂了匾额:“和?无舛”。向东绕进浦主住的苑子,瞥见了门上刻着楷体的“芙蓉?唱晚”。
  萧湘这次仅仅将她引进芙蓉苑就笑着离开了。方无舛在门口只站了一会儿,正房里就传出了那个慵懒的声音:“怎么还不进来?”弱弱的一声,却直达方无舛耳朵。方无舛惊讶于此人的内力,应了声便赶紧进了屋。
  房间里依旧光线很暗,也依旧燃着火盆。所以房间虽然昏暗,却十分暖和。或者可以说热。
  “浦主。”方无舛向着那幽暗深处拱了拱手。
  “看你,都不是少爷了怎么还不记得道万福呢。”那声音带着一丝讥笑,旋即正经道,“这衣服倒是很衬你。”
  似乎是打量了她一会儿那人才又道:“过来吧。”
  方无舛听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脸上还是强作镇定绕过火盆向幽暗深处走去。
  那股奇异的香气又飘了过来,钻进了她的鼻子,揪住了她的心……满心的酸楚油然而生,她是经历过太多的苦和太多的难吗,为何她这样让人心酸?
  当幽暗深处那女人的脸出现在面前时,方无舛才发现自己已是两泪涟涟。
  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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