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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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你的心-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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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校贾栈故窍蜃臗hris多一些。三年后他们破镜重圆,这么难得,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好事。
  想来像我这样的人,在现世界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吧。我不觉苦笑。
  李夏宜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笑着:“真是尽兴!小蓝,你怎么不去跳舞呢?”
  我微笑着:“我不会啊,只好做观众啦。夏宜姐你跳得真棒。”
  她诧了诧,笑说:“叫我夏宜好啦。”
  魏云轩也说:“是啊,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接触,随便点好。何况叫她姐,她会不高兴呢,是吗,夏宜?”
  对魏云轩故作亲密的话,李夏宜没有理睬,看了看表说:“哎哟,都十一点半了,小蓝你明天有课吗?云轩,你送小蓝回去吧。我也要回台里做节目了。”
  我才醒悟过来已经这么晚了,急忙站起来向她告别。寝室十二点关大门,我再不赶回去,今天就无家可归了。
  
                  李夏宜其人
  跟李夏宜熟了之后;我才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并不像她的外表般那么冷若冰霜;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而且因着江岸的关系,我抑制不住想要深入了解她的好奇心,我不知道她是否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于是在不长的时间里,我们对对方已经知之甚深。
  她经历了在国外的独自生活,很多方面都比我成熟太多,无论是生活方式,人际交往的圈子,工作性质,我们都像是南极与北极的两点,相差迥异。而她的博闻强记,令我在一个话题中常常处于听众的地位,以至于在她面前,我经常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惭愧。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们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但我逐渐发现,不论她掩饰得多么好,至少在一点上,她跟我同属一丘之貉。那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和追求自由的心态。
  不,她简直比我还严重得多。
  她讨厌一切的束缚。
  我甚至隐约觉察到,这就是当年促使她离开国内的原因。
  而且我还发现,她是个很矛盾的人,这一点,只是我纯粹的感觉。
  而她唯一一次对我的评价,我仍然记得很清楚,她说:“小蓝,你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你看准的东西,你会不遗余力地去争取,哪怕要碰得头破血流。所以……你迟早会成功。”
  这是一个跟晓文说我“无赖”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论点。
  很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眼光,够犀利。洞穿了我一切软弱包装下的外表,深入了我的灵魂。
  我深切地为自己感到悲哀,竟然有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是,其实我已经放弃了,所以我对她并没有敌意,还由衷地被她折服。
  但是,我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一个周末,她邀请我去她家玩。她一个人住,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客厅不大,但显得很宽敞,因为面向外的一整面墙都被一块巨大的玻璃窗代替了,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柔和的白光下,摆放着两组蓝得舒服极了的布沙发。我一看见那颜色,立刻呻吟着倒了下去,把自己藏在沙发垫的堆堆里,然后环视着周围的空间。
  她轻轻笑了笑,说:“蓝色是自由的颜色。”说着在另一组沙发里坐了下来,开始摆弄着几上的一套紫砂壶的茶具,袅袅的雾气在她纤长的指间缭绕。
  我吸了吸鼻子:“好香呀,是什么茶?”
  “碧螺春。我上次去杭州的时候带回来的。你尝尝。”
  我一挺腰坐了起来,端起一个杯子,先仔细端详了一番。浅绿色的茶水透明得可以看清杯子内面细小的纹路,仿佛凝聚着的碧玉;鼻端传来一阵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幽香,顿时觉得心神俱清。
  眼看着李夏宜缓缓端起一杯茶,放近鼻端,另一只手轻轻扇动两下,闭着眼睛嗅那清香,仿佛一种极致的享受。
  我也依样葫芦,将杯子凑近鼻端,用手扇动两下。
  同时耳听得她说:“品茶的步骤,就是色,香,味。你看,这碧凝的颜色,如琥珀一般纯净;再闻这清香,雅而不腻;最后,尝这味道,唇齿留香。”说完将杯子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我小心地端着茶,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跟着她闲适的动作,却觉得手都酸了。干脆一口喝干,大声赞道:“好香的茶!”
  她看着我哑然失笑:“你这哪叫品茶,简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枣。”
  我嘻嘻笑着:“我又不是雅士,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了。”
  她笑:“你在挖苦我吗?”
  我搔搔头,搞不清楚她原来有时候也会这么敏感,忙岔开话题:“我发现你很会享受生活嘛!”
  “何以见得?”
  “看你这里布置得多舒服就知道了。我特别喜欢那整面的大玻璃,让房间显得很宽敞明亮,还可以眺望远方,真不错!”
  “生活本来就是用来享受的嘛!人活着,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我发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说不出的随性,让人不由对她和她的生活方式都产生舒服和认同感。
  “你是在日本学的茶道吗?”
  她悠然回答:“是的。在日本日子久了无聊,就学了这些东西来消遣。也算,怡情养性吧。”
  我觉得额头上好像冒出一大滴汗来,吁出一口气说:“你真是不得了,会学这种东西来消遣。唉,高山流水,高山流水。”
  她双眉一扬:“不如我给你看看我在日本拍的照片吧。真的很有异域风情呢。”
  我的头还没点完,她已经起身进了卧室,不一会便抱着几本厚厚的相册出来。
  接着我们便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相册,她指着每一张照片;给我讲述终年白雪皑皑的富士山的美丽风光;车水马龙的东京街头上班族们匆忙的脚步;灯红酒绿的银座的不夜生活;潮湿的空气里北海道美味的螃蟹……每张照片上,她都是一个人,我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每张照片上跟她合照的人都不相同。她绝美的笑容里,隐藏着几许孤独的神态。等等,这里甚至还有她与一些日本当红明星的合照,反町隆史,滨其步!
  我惊喜地张大了嘴:“哇,你居然有跟反町隆史的合照,好厉害!你喜欢他吗?”
  她淡淡一笑:“都是工作的关系才跟他们有一点接触的。那时候我在一家电台打工,也是喜欢这工作回来后才继续做DJ的。因为你可以跟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看到很多心情下不同的面孔,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感到这世界很广阔。”
  “那你不是把日本都跑遍了吗?”
  她笑:“反正我是个坐不住的人;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停留。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单调乏味的生活了,如果有可能,我情愿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环球旅行上。”
  “这些地方你都是一个人去的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跟你合照的人没一个相同。都是当地的路人或者店主吧,恩,这个一定是螃蟹店里的伙计。”我指着一张北海道店里的照片说。
  “啊,竟然被你看穿了。以前可没人发现这个事实。”她微微有点吃惊,笑着说。
  “只有在日本的照片吗?我还想看看你以前的照片呀。”
  “喏,这本是以前的。”
  翻开粉红色的封面,第一页上的她,身后是一幢深色的教学楼式的房子,穿着好像高中校服的制服,笑得很没心没肺,完全是一派飞扬跋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就是我以前的中学了。”
  “你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呀?真想不到。”我很惊奇的说。
  她笑:“很野是不是?好多人都怀疑那是不是我。不过我可以保证,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我。”
  我笑得扑倒在沙发上:“我一点也不怀疑,你那种目中无人的神态到现在可是一点都没变!”
  她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这么多缺陷,我都算刻意掩饰的了。”
  我笑得越发不可自制:“唉,谁叫我是火眼金睛呢?其实……不是你掩饰得不好,而是……我跟你是一样的人呀。你那种害怕太过张扬而刻意隐藏的心态,我最了解了,不过,我可是一点也不会隐藏的!所以,我也被人家骂得背都肿了。还是你比较聪明。”
  她有些哭笑不得:“你这算称赞我呢还是损我?”
  我正颜道:“美女你已经够完美了,不要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否则像我们这样的凡人,又怎么生活呢?”
  她一下子绝倒:“我才是真的对你没话说了!小蓝,你真想挖苦一个人的话,随他如何无懈可击,也会被你找到漏洞的。”
  我咧嘴笑了:“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叻!只是我永远学不会像你这样淑女罢了,真是遗憾哪。”
  说完翻开相册的第二页,然后呆住了。照片中,她绑着马尾辫,穿着一身高中生常穿的普普通通的背带长裙,脸上仍是那招牌式的笑容,旁边一个戴着帽子的男生抱着一个足球,幽深的眼睛里藏着一抹笑意,背景是一个广阔的球场。那是,江岸。
  原来,他们在高中时代就相识了。
  耳边响起李夏宜纯净的声音:“这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我知道你们也认识的,是吗?”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破裂了。努力把心里的波涛压制下去,抬头看着她嘻嘻哈哈地说:“恩,江岸以前是我们宣传部的老大。原来你们是初恋情人啊!爱情长跑了这么多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她怔了怔,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这个问题很简单,但也很难回答,不是吗?要决定这么重大的一个问题,总需要考虑很多的。”
  “还有什么要考虑呢?有感情不就够了吗?”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也不是有感情就够了的。如果……两个人都有其他的问题……很难决定的……”
  日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斜斜打在她光滑的前额上,眼睛里,有种遗失般的神情叫我迷惑。
  “小蓝,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突然问。
  我呆了呆,有点抵挡不住她专注的眼神,脸上竟然感到火辣辣地:“你不要问这么让我窘迫的问题嘛。我……还没有。”难道我对她说我喜欢的人就是她的男朋友吗?好个李夏宜,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心,总是挑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攻击我,我怎么可能不一败涂地嘛!我不禁恨恨地想。
  她笑了,那笑意却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敌意:“小蓝也有害羞的时候?神神秘秘的,看来你一定是心有所属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不,我看你不可能知道。连江岸也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探询地与她对视,努力想从她清澈的的眼睛里发现一点线索,却只是徒劳。于是我说:“哈,不瞒你了。我,有喜欢的人。不过,只是,单恋,罢了。”
  她眼睛里闪过意外的光:“对方知道吗?”
  我仰身倒在沙发靠背上:“我不知道……应该不知道吧。”
  她说:“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他不知道,你又怎么有机会呢?你这样很辛苦的。你应该让他知道,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他不会无动于衷的,相信我。”
  我很辛苦。唉,是啊,我好辛苦!可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呢?为什么要来煽动我去表白呢?李夏宜,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你会伤害自己的啊!
  我开始瞪着她:“如果可以,我不会吗?可是我不可以啊!”
  她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一个人,是每个人的权利,你有权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眼神很坦然。
  我不由为之气结:“那,那也要不破坏别人的幸福吧?如果,他早就有喜欢的人,我是说,他有一个跟他两情相悦的女朋友,我,我还可以去,去吗?!”
  她陷入了沉思,过一刻说:“小蓝,我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糊涂。或者你这样可以说叫做高尚?向你喜欢的人表白,并没有错,接不接受,对方可以选择。他有喜欢的人,如果他对她忠实,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这样你会受伤。但是,如果你就因为害怕受伤而放弃可能的幸福,是不是太傻了?一点也不尝试?”
  李夏宜,你只是不知道而已,所以才会这么说。如果你知道……我不觉苦笑。我看着她平静的容颜,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夏宜,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归来
  命运喜欢捉弄人。在你没有了解一个人对你说的话,问你的问题的真正含义前,千万不要自以为是的作出解释。如果你搞不清楚对方的动机,最简单和也许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直接询问对方。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当然那时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而现在当我像翻旧照片一样回想起当时李夏宜对我说那番话的时候,忽然醒觉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清白,以至于我一直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与她相比,我毕竟还太嫩了点。
  命运也喜欢给人制造惊喜。一切改变都可以源于某一秒的某个偶然事件。当然偶然背后总是隐藏着必然,而所有的事物之间都是有着某种潜在联系的,我发现哲学老师对我们孜孜不倦的教诲也并非总是帮助人们入眠而已。因为这个偶然事件,和之后发生的所有密切相关的事情,都铿锵有力地验证了这些颠扑不破的真理。我们的命运,都在我接到江岸的电话那一刻逐渐完全改写。
  寝室里还是像任何一个周末一样,双抠是放松身心的必修科目,零食也是必不可少的honeybunch。我当时手里是一把红得不得了的牌:四个鬼王在握,主以bunch计,正在笑得脸都烂了,大呼“糟不住”(在重庆待久了,慢慢染上的方言俚语)的时候,电话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晓文坐得比较近,顺手拿起电话“喂”了一声,接着脸上冒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冲我喊:“小蓝,电话!华华先替小蓝打会吧,她肯定一时半会搁不下话筒的。”
  站在我身后观战的隔壁寝室的华华,早对我满把的主垂涎欲滴,一听这话,赶快迫不及待地来抢我手中的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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