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突围!”商秀珣拔剑便要一马当先地冲出去。
“场主且慢,”陶叔盛的眼珠一转,横过战马将商秀珣拦住,说道,“属下有一个想法,我们虽堕入敌人的算计,却正好将计就计。兆汝的大军只在十多里外,瞬息可至。我们只须坚守片刻将敌人拖住,同时发出信号召唤援军,届时内外夹攻,应有很大的希望将敌人一举全歼!”
商秀珣略一踌躇,看得出对陶叔盛的建议颇为心动。她转脸问孟寻真:“寻真,你觉得三执事此计如何?”
孟寻真瞥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喜色的陶叔盛,嘴角微微上翘,现出若有深意的微笑,点头道:“此计甚妙,值得冒险一试。”
见孟寻真亦支持此议,商秀珣迅速下定决心。她先吩咐身边同样一身飒爽戎装的侍婢馥儿道:“馥儿,发信号召唤援军!”
“是!”馥儿答应一声。从马鞍一侧摘下一张雕花弯弓,从马鞍另一边的箭袋中取出一枝尾雨染成红色、箭杆上绑着一个竹筒的长箭搭在弦上。旁边有一个人拿火折子引燃了竹筒下端露出的火绳。馥儿张弓将这支箭射向高空,只听空中蓬的一声大响,漆黑的夜空爆开一团灿烂的烟花,最奇的是那烟花竟组成了一匹肋生双翅的飞马图案。
“怎么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懂得运用火药了吗?”孟寻真心头刚刚升起这个疑问,旋即摇头失笑——他差点忘记自己并非身处历史上的隋唐时代,而是在“梦蝶”系统的武侠世界。不过看这烟花造得如此精美,应该不是出自常人之手,说不得又是鲁妙子这位天下第一巧匠的杰作。
商秀珣望着空中的烟花略一失神,不知在想着什么。随即便醒悟过来,她翻身下马,除下鞍恚х至嚷砭撸诼肀成锨崤牧艘徽疲馄ド窨ヒ斐5幕氚渍铰砀系孟蛟洞ε苋ィ缓笠不赝范杂行┟H坏闹谌说溃骸拔抑来逯杏幸淮Σ厣淼拿氐兀阋云局氲腥酥苄猎系剑貌蛔藕退怯财础2还袅糇怕砘岜┞段颐堑男屑#蠹乙步欠抛甙眨 �
牧场的众人精神大振。只有陶叔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掩饰得极好,并未被人发现。大家各自下马,手脚利落地卸下马具。纷纷将战马逐离。
商秀珣率众人步行进村,径直来到位于村子正中的一座格外高大的屋舍前。
孟寻真仔细看了几眼,见这屋子的墙壁都是巨石垒成,门窗也经过加固。整栋房子俨然便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商秀珣当先推开门走了进去,众人随后鱼贯而入。入屋后商秀珣却不急着领大家进她所说的秘处躲藏,而是站在门后通过门扇上开的一个隐秘的观察孔窥视外面的动静。孟寻真见另一扇门上也有一个相同的观察孔。便也凑上去向外观望。
不多时,村外如雷的蹄声迅速由远及近,在村口处却渐渐止息,随即便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有二十多人徒步走进村子,不多时便到了他们隐身的屋舍不远处的街心。这些人举着不少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四周照得通亮,为首的四人各具异象,举手投足间都隐具高手气度,显然身份与众不同。
众贼向四周看了一阵,那四人中一个五短身材的丑陋胖汉哈哈一笑,扬声道:“商场主,我们知道你就躲在村中,趁早老老实实地走出来投降,本人向霸天,保证不仅不会伤你分毫,还会教你体会到何为人世间最大的乐趣!”向霸天身边一个满脸横肉、额生肉瘤的粗壮大汉狂笑道:“飞马牧场盛产烈马,商场主这匹胭脂马更是其中的极品,只怕你老向没本事骑上去,还是让三哥来助你一臂之力罢!”
另一个身材高瘦,面色青白之人阴笑道:“还是房老三说得好,有马大家骑,这才是做兄弟的道理!”
这三人说罢,其他贼寇立时发出一阵哄笑,笑声中充满淫亵的意味。
室内的众人听到众贼口头肆意侮辱他们平日敬若天人的场主,个个义愤填膺。陶叔盛凑到商秀珣身边,满脸怒色地低声道:“场主,这些贼寇如此无礼,咱们出去和他们拼了!”
商秀珣脸色冰寒如霜,玉手紧紧地捏着剑柄。好半晌后,才缓缓松开握剑的手指,脸色亦恢复淡然之色,摇头道:“不可因小失大,耐心等待援兵。”
这是外面为首四贼中一直未曾开口的魁伟大汉沉声道:“不要说那么多废话,立即开始搜查每一间房屋,定要将商秀珣那小娘儿找出来!”
此人的威信显然极高,一句话说完,众贼尽都敛笑收声,另外的三个贼头各领了几人开始逐屋搜查,更有人跃上屋顶监视。
见贼寇们渐渐向这边搜了过来,商秀珣便转身到门边的墙壁前,在墙上摸索一阵,便听地面上传来轻微的轧轧声响,众人循声望去,见地上一块地板向下沉去,现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孟寻真微微一哂,这机关带有明显的鲁妙子风格。随便一座小村庄便设有这样一条暗道,可见这老家伙为了牧场的安全着实耗费了一番心思。
第十一章揭破奸谋
众人随商秀珣撤入暗道,循着一条随略嫌低矮狭窄却通风良好的通道走了一段,进入一间宽敞可容纳百人、四面皆有门户的密室。
商秀珣走到墙边,在墙壁上摸索一阵,推开砌墙的一块青石,现出深埋墙壁内的一根手臂粗细的铜管。孟寻真听那铜管中隐隐有声音传出,凑到近前细听,恰好听到一个有些变形的声音:“曹老大,我们已经搜查了大半个村子,始终未发现商秀珣的踪迹。那小娘儿是否已经逃走了?”
另一个沉雄浑厚的声音道:“不可能。我们在这村子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她一定还在村中,继续搜,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挖出来!”
孟寻真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个时代竟有设计如此精巧的监听设施。不用说,这定然又是鲁妙子的天才构想。
商秀珣在铜管前监听着地上的动静,好半晌后,她脸上现出疑惑神色,自语道:“吴兆汝在干什么,为何援军仍未赶到?”
陶叔盛目中闪过一丝异光,走过来道:“场主,不知兆汝那边是否出了什么变故,属下想上去看一看。”
商秀珣略一沉吟,点头道:“一起去罢!”随即便点了四名战士,又叫上孟寻真和馥儿,一共八人从密室中的另一扇门进去,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从一个出口钻出来时,已身在一间放置杂物的小屋里。商秀珣和孟寻真凑到窗口向外偷望,见村中的贼寇仍在破门拆屋地四周搜查;侧耳倾听,村外一片死寂,完全没有援军杀到的迹象。
陶叔盛见众人都留神观察外面的动静,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地踱步到另一扇窗户前,探手入怀取出一物。抖手便要掷出窗外。
便在他做出投掷动作的同时,孟寻真却似脑后生眼,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指点出,一股柔和醇厚的气流从指端发出,隔空点在陶叔盛的身上。他这一指的指力极其玄妙,击中陶叔盛后,一股指力沿经脉四散游移,同时封闭了陶叔盛的五处穴道,使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和语言能力。
陶叔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手中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孟寻真伸手凭空一抓,那东西如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着飞入他的掌中。他将此物交给满脸愕然的商秀珣,含笑问道:“刚刚三执事欲将此物抛出窗外,秀珣看这是什么东西?”
商秀珣接过一看,脸上立时变了颜色,孟寻真交到她手中的是一根竹筒,这正是飞马牧场特制的报讯烟花。她略一沉吟,冷然道:“先回地下密室,再来处置这叛徒!”
众人由原路返回地下的密室。孟寻真伸指虚点解了他的哑穴,转头对商秀珣道:“想必秀珣有话对三执事说。”
商秀珣看着瘫软在地的陶叔盛,冷森森地问道:“三执事,你为何要背叛飞马牧场?”
“背叛?”陶叔盛惨笑道。“这牧场是我们这些人的先祖一起建立,为何世世代代都要由你商家的人把持大权?我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你不惜勾结外敌?”商秀珣斥道,“你这样做只会毁了我们先祖苦心创建经营的牧场!”
陶叔盛冷笑道:“成王败寇,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虽被擒。你们也休想逃离此地。你们以为吴兆汝为何至今未至?上次宴会时他被孟寻真羞辱,却正好给我机会将他说服。此刻他应该已经找借口将人马调往远处,你们就不用指望援军会来了!”
众人闻言都为之变色。虽然他们的藏身之地极为隐秘。但这村子极小,敌人若是下定决心搜寻,终究会将他们找到。
“我还有一个办法,”孟寻真忽地开口道,“秀珣可还记得我那对雕儿?”
商秀珣稍楞了一下后大喜过望,忙问道:“寻真你的意思是派一人乘着雕儿飞出重围搬兵?”
“不错。”孟寻真点头,“不过这搬兵之人只能是秀珣你,其他人恐怕难以从四执事手中收回兵权。”
商秀珣秀目生寒,当即应道:“也好,我就亲自走一趟,顺便将吴兆汝一并拿下。你们就在这密室中藏好,等我率兵回来,大家里应外合,共破贼兵!”
孟寻真摇头道:“其他人躲在这密室便好,我要出去设法拖住贼兵,省得他们见势不妙先行撤走。先前三执事所说的计策虽是包藏祸心,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全歼敌军的大好时机,如果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什么?”商秀珣变色惊呼道,“贼寇人多势众,寻真你武功虽高,却也太过危险。”
孟寻真胸有成竹,笑道:“放心,我不会和数千贼寇正面相抗,这村中屋舍不少而且修建得都颇为坚固,我可以凭之与敌人游斗。只要不被人缠住身陷重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商秀珣知道他不仅武功高深莫测,性情又极是沉稳,既然说出口来,便是有着极大的把握,而且全歼贼寇,一举消弭飞马牧场长久以来的大患对她来说确实有着极大的诱惑,因此略一权衡后还是点头表示赞同。
决定之后,两人便通过另一条密道到了地面上,此处距离正在搜屋的贼人们尚有一段距离,孟寻真仍用聚音成线的功夫,将召唤双雕的啸声送上高空却并未惊动贼人。不多时,银魂和玉魄鼓荡巨翼从空中落下。孟寻真轻抚双雕翎羽,暗中却通过心灵向它们发出指令,而后转头对商秀珣道:“好了,事不宜迟,秀珣你快点出发。”
商秀珣怀着些忐忑的心情,依照孟寻真的指点伏在玉魄的背上,随着孟寻真的一声吆喝,双雕展翅腾空,御风而去。
此时村中的贼寇们已被惊动,纷纷向孟寻真这边飞掠而来。
孟寻真手驻玄铁重剑巍然屹立,只等敌人到来。他明知陶叔盛是奸细却不揭破,才是真正的将计就计,将四大寇的主力吸引到一处一鼓聚歼。而此击是否能成,便看他能否在商秀珣率兵赶来之前将敌人牵制在此地。
第十二章联手诛寇
领着十多名手下在村中四处搜查的“寸草不生”向霸天离孟寻真所在的位置最近,因此来得最快。因为方才距离稍远,众寇只看到体型巨大的双雕落下后又飞走,并未看清商秀珣乘雕飞离的情形,此刻见到伫立在原地的孟寻真,便想从他身上拷问出遍寻不到的商秀珣的下落。向霸天狞笑道:“老子还有话问这小子,你们不许伤他的性命!”
十多名贼寇轰然应诺一声,一窝蜂地向孟寻真拥来。
孟寻真眼中冷芒一闪,一言不发,身体纹丝不动,只是默默地提聚功力。当众寇冲到他身前十步之时,孟寻真的功力恰好蓄积至最巅峰的状态。他口中发出一声厉喝,拄在地上的玄铁重剑蓦地弹空平刺,身随剑走,人剑合一,钝圆的剑尖直刺落在最后面的向霸天,丝毫不理会前面的十多名凶悍贼寇。
“找死!”众寇纷纷怒声喝骂,手中的长矛短刀等乱七八糟的兵器或拦挡或反攻,一起向着孟寻真与他手中的玄铁重剑招呼。
激越的金铁交鸣与沉闷的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所有攻向孟寻真和他手中之剑的兵器都被强劲无匹的劲力震得寸寸断裂,所有出手的贼寇更大口狂喷着鲜血向两边跌开,孟寻真的剑势似乎未受丝毫阻碍,仍旧笔直刺向最后面的向霸天。
向霸天见这一剑之威竟至于斯,脸上陡得变色,手中一对银光闪闪内弯边缘满是狼牙般利齿的钢环闪电般挥出,将那柄黑沉沉似毫不起眼的笨重长剑套住,而后双手往左右一分,双环死死地锁住剑身。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悟出的绝招之一,已往有不少武功高强的对手都是被他用这一招夺去兵器后饮恨败亡。此刻向霸天的心中暗自庆幸,若非先有十多名手下出手。或多或少地化解了这一剑的威力,只怕自己很难将其制住。
便在向霸天稍稍松了口气,准备发动后继的杀招一举斩杀对手之时,孟寻真的嘴角微斜,现出一抹冷笑。他右手手腕一拧,手中的玄铁重剑立时如钻头般急剧旋转起来。向霸天那一对精钢铸造的“夺命齿环”当即四分五裂,摆脱桎梏的玄铁重剑仍急速旋转着刺出。
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神色的向霸天仰天摔倒在地上,左胸处现出一个拳头大小、前后通透的血洞,心脏更被搅成了一团肉酱!
在向霸天毙命之时,四方又有大批贼寇冲到近前。他们又惊又怒。口中发出连声斥骂,恨不得用手中刀剑将孟寻真碎尸万段。
孟寻真长笑一声,刚刚从向霸天身上拔出的玄铁重剑横向斩出,一道犀利无匹的无形剑气从未开锋的剑刃上发出,割裂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三人的咽喉。
乌合之众毕竟的乌合之众,在占到上风时固然士气如虹,一遇强敌则易沮丧落胆。众寇骤然见到头子向霸天被杀,一时怒火盈胸而冲上前来,等到孟寻真用处以剑气隔空杀人这种惊世骇俗的功夫。他们的头脑才蓦然清醒,意识到面前这人的可怕,不由得齐齐刹住脚步。
孟寻真虽对自己的武功颇有信心,却也不认为自己能以一己之力与发现敌情后正源源不绝涌入这小村落的数千悍匪抗衡。因此一早便定下了“游斗”与“斩首”的战略。见冲在前面的众寇被自己的威势所吓,身形如箭旋身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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