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孙成良!你不得好死!孙成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人在临死前地反应各不相同,有害怕的,瘫软如泥、屎尿横流的,也有拼命挣扎,大喊大叫地,这就是一位。孙成良见地多了,也不放在心上,一摆手:
“杀了!”
刀光一闪,鲜血直喷出丈外,浓稠鲜艳,染红了一大片,令观者又是恐惧,又是兴奋,校场上杀气腾腾。
紧接着,孙成良又在校场上重赏了士卒。凡是参与的士卒,每人一匹麻布;擒杀一名士卒者赏绢一匹;擒杀一名青壮者赏麻布一匹;受伤者也有人治伤,另外得到了一份奖赏。这一连串奖赏下来,在场的士卒人人眼睛都红了。当兵就是为了吃粮,为了亲人,为了自己,为了奖赏,士卒们巴不得有黄巾立刻出现在面前……
看士卒士气高昂,孙成良满意地点点头,打仗就得有这股子士气。
清晨,天刚蒙蒙亮,文亮就睡不着了,起身穿好衣服,铁子甲穿里头,铠甲穿外面,再佩上环首刀。一场秋雨一场凉,推开房门,冰凉空气就将他团团围住,文亮打了个冷战。今天可真不是个好日子,文亮似乎能闻到空气里地冷冷的味道,就像是铁锈的气味,带着一点腥味。八月十六,注定是个血腥的日子。
李老汉州刚吃过了早饭,正坐在土炕上,思绪在紧张转动,还有两天,他的心砰砰跳动着,就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擂鼓。一会儿,他幢憬著打下县城后,他能得到多少东西,一会儿却又担心失败,他有些兴奋,又有点惶恐。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李老汉推开了窗户,赵长有这老东西一直挺老实,算他识相……”
“噹噹噹……”
社前的铜锣被敲响了。这是紧急召集令,只有遇到大事才会敲响。李老汉的心脏征然停顿了一下,出了什么事?收税吗?田租已经交完,还是要服劳役?
太阳杜在半空中,白白的,李老汉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他站在街口死死的盯寿文亮,文亮顶盔贯甲,全副武辈,腰间悬了一口长刀,背后背了一张大弓。
出事了!李老汉转身就要跑。
“老李,哪里去?”
李老汉的身体一僵,正想装作没听见,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箭从肩膀上掠过,带着风擦过他的耳朵。
“老李!”
文亮一声断喝,李老汉刚跑了一步,就骤然停住了,慢慢地转过身来,李老汉笑的比哭都难看,大弓拉开,一支箭寒光闪闪,正对着他。李老汉一动也不敢动,文亮的箭法他是见识过的,这不到三十步的距离,那是百发百中。
“文屯?这是唱的哪儿一出?”
“老李,等你半天了,你来晚了!”
社前的晒谷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东侧是四个小队站的整整齐齐,其余人松松散散地聚在一起,看到这一幕,人群起了一阵骚动,一些人悄悄凑到了一起。文亮没有改变他的姿势,一声招呼,祠堂的门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出,赤色的戎服外罩一身轻甲清楚无误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郡兵。昨天晚上,在孙小三的掩护下,悄悄潜入了祠堂,就等着这一刻了。孙小三有了妻子儿子,小虎子进了学堂读书,将来肯定比他有出息,眼看日子越来越好,他不想失去……所以,便只有对不住李老汉了。
“去两个人!”
李老汉握紧了袖子了的短刀,他在心中狂减,他距离老赵家的房子只有三步,只要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可以躲进去口但两个士卒并没有给他机会,小心地从侧面绕了过去,没有阻挡文亮的视线,李老汉眼里透出一抹绝望,他不甘心,难道就这么失败了吗?他不甘心,凭什么有人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而他就连填饱肚子都困难?!他不甘心……
“杀人啦!文屯疯啦!”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呐喊声,王五忽然拔出刀来,在人群里乱砍一气,李老汉手中一紧,重新攥紧了刀把。文亮没给有他机会,“嗖”的一声响,李老汉本能地闪了一下,便觉面部一痛,黑暗吞没了他……
文亮转身,又取出一支箭,半开弓,一箭正中王五,王五晃了晃,有些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脖子,鲜血从三稜箭头撕裂的伤口中,汹涌而出,他染红的手在空中抓了抓,染红想一颗被砍倒的树,无助的倒下去。
“赵长有,武老四……”
随着文亮冷冷的声音,一个个念道的名字的人老老实实地走了出来。失去了组织,被杀戮震撼的黄巾信徒众们老实得令人无法相信,他们就是黄巾。
……
八月十六日,同意的事情发生在青州各地,训练有素的青州军,掌握了准确情报,面对无组织未经训练和战阵的黄巾,进行了清剿。毫无思想准备的黄巾,在遭遇突然袭击那一刻变溃不成军,整个过程平平无奇,只能用屠杀来形容。
第三十三章 无题
“钱山!”
张涵忽然觉得有些无聊,管亥金然没有纳头就拜的觉悟,表现的英勇无畏、大义凛然,对他恍若无视,只是低声叫着钱山的名字,紧紧地盯着钱山。
钱山也配合默契,作出了一幅叛徒的模样,令,大反派,张涵很是不爽。来看看管亥,张涵倒也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单纯想看看栽在自己手下的第一个历史名人。当然,管亥要是翻身拜倒的话,张涵也会犹豫再三,多半最后给个小官打发了。不过,管亥此刻的表现,实在不能够满足张涵的虚荣心。
挥挥手示意钱山出去,钱山踌躇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但张音拉了他一把,就把他拽了出去。
管亥是个彪形大汉,豹头环眼,虎背熊腰,就是用来形容他这种人的。管亥的武艺很好,刘文标也很重视他,木枷、手铐、脚镣和铁链一应俱全,这一身披挂下来估计要有个百十斤的。怔怔地看了钱山离开,管亥喉咙里咯咯直响,却也没有说别的。这人爽快,成王败寇不过如此,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没有任何意义,张涵干脆命人搬来张胡椅坐在栅栏外面。
“张青州?”
许久以后,管亥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张涵身上。
“正是!”
“怎么想起来看我?”
张涵笑笑,没有说话。说什么呢?说管亥在后世也小有名气,三国游戏里武力值都在八十上下,我很好奇,因此来看看:要不就讲,没看过邪教份子,特意来参观参观“…
“管上师,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所以,特地便来问问你?”
“?”
“为什么要造反?”
管亥甚是惊讶。
“造反就造反,有什么了不得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管亥!”
张涵哈哈大笑,“这话就不必说了,你真的相信这话吗?这话若果然是真的,张角和你又怎么解释?”
“ε#¥%……”管亥勃然大怒,大声咒骂了起来。
“果然,与信徒讨论宗教是愚蠢的!”
张涵嘀咕了一句。制止了看守的连声喝骂。管亥的骂人很是单调,看来汉语还有很大地进步空间,想到QQ上一骂两小时全不重复的牛人风采。管亥地神罚之类的恐吓实在是微不足道。吵架是两个人的事情。张涵既然全不在乎,管亥的举动就很像是猴戏了,没有多大一会儿。他就住了嘴。
“好吧!那就不说这个,我只是不懂,说青州人99%都能活的下去,那是夸张了,但八九不离十,绝大多数人还是能够活下去,吃饱穿暖的,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要造反?”
气“,”管亥没有想到张涵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竟大笑起来,直笑的涕泪横流,。
“为什么不能造反,生逢乱世,不为鱼肉,即为刀俎,大丈夫岂可为鱼肉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张涵哑口无言。靠,叫一个大汉国农民鄙视了!大汉人的思维方式还真是差不多少。犹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大丈夫生逢乱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这话说地却是不如管亥痛快,说的直白。生在乱世之中,不是砍人,就是被砍,那还有什么可选择的——看看人家这思想觉悟……算了,张涵也没了兴致,起身要走。
“等等!”
难道管亥要翻身拜侧不成?张涵停下了脚步。
“张青州,你来问我问题,我也有问题问你!”
好,达才是管亥,若真是翻身拜州,就让人瞧不起了。
“行!你问吧!”
张涵答应地很是爽快。成天算计来算计去,极少有人可以说说心里话。这管亥却是个妙人,可以说上几句……
“太平道导人向善,大贤良师救人无数,比皇帝强千百倍,故而一举义师,旬日间天下景从…………”
“住口!陛下做地是不太好,却也不是张角能够相比的”,见管亥不以为然,张涵冷笑一声,“管上师,你知道张角造反害死了多少人吗?
乱起之前,豫州一千一百万,冀州九百多万,如今,豫州只有五百万多一点,冀州不到四百万,陛下再能耐,也不能害死上千万人,害死整个青州的人,当然比不上张角这厮!”
张涵很是不屑。
“上千万?”管亥迷惑地摇摇脑袋,“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骗我!肯定是这样……张涵,你骗我!”
管亥愤怒地咆哮,吼声如雷。
“胆小鬼!”
张涵呲之以鼻,转身就走。
冀豫二州向来是产粮之地,人口众多,但是,张角起事近一年之久,完全破坏了农业生产,当年连耕种都没有,更不要想着收获了,而此时的运输成本也限制了赈济的施行,饿死的人过多,到了第二年春天,又引起了一场大疫,没饿死的,也都病死了。直接死于两军之手的不过十之二三,但这一冬一春下来,曾经的战区便人烟稀少了。这些人的生死,在张角起事之初,便已经注定了,谁也救不了他们。
张涵出了狱门,站在太阳底下,大大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多余,世上哪里有英雅豪杰,不过是鱼肉刀小…嘿嘿,想必在英雄豪杰的眼晴里,人命一文不值,仁义亲民什么的,就是个点缀而已,何曾当得了真?!
太阳像个大火殊,张涵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只觉头晕眼花,双目流泪,造反总是要死人的,成王败寇,谁管他死后洪水滔天,哎……
这太阳也太刺眼了,张涵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话说那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立国者赏罚分明,便给予了某一个阶层许多特权。天下承平稍久,兼并便日益严重,普通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造反,大杀大砍之后,人死多了,土地爷就够用了,于是乱世评定。平定之后,再来一遍……
谁的错?
谁都没错!
不过是想活下去,获得更好……
刺史大人站在监狱门前一个劲流眼泪,这周围的小官吏看着稀奇。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刘文标看着也不是个事,连忙暗示亲兵,把人都请走,自己上前劝说。
“主公!主公!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太阳太刺眼了,一会儿就好!
感生民之艰辛兮,叹华夏之多难;
感豺狼之纵横兮,叹伯润之彷徨;
……”
张涵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有什么可害怕地,有什么可彷徨的,在这个世界上,他生来就是要做大事地,灵审、张让、何进其什么,都是死人;鲜卑、乌桓、羌人算什么,都是浮云:曹操、刘备、孙权算什么,都是杂草……
“主公!”
刘文标大喜,好了,恢复正常了,坏了!刘文标往四周一扫,亲兵把人都赶走了,一会儿得想个办法,再把这话传出去……
“哦,你说你不要奖赏,要田娥?”
正想做一番大事的时候,却听到这个要求,张涵大怒,但他城府日深,并没有反映出来,话是疑问句,语气里却平淡很。
“是!请主公成全!”
张音在旁边急地直跳脚,钱山是麻雀里的得力干将,又立下如此大功,眼看就是要大用的人了,却偏偏放不下一个女人。
“文端,你这次做的不错!”
张涵上下打量了钱山好一会儿,没有说答应与否,先夸奖钱山……不,应该称他钱正明了,没有理会钱正明的谦虚,“不仅仅是不错,你做的非常好!如果没有你的准确情报,以青州的兵力,只能据城以守,待形势清楚后再做打算,不过,到了那个时候,黄巾必会攻下不少县城,裹挟青壮,持有武器,势力大增,其士卒又经历战阵,以青州的兵力,便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平定地了……
文端,说你挽救了青州,绝非溢美之辞。”
“主公过奖了!”
张涵一摆手,制止了钱正明地谦逊,也全当没有看到张音的惶恐,他所说的都是实际情况,并无夸张,但这些话本不应说出来地。
“按说,以文端的功劳,多少女人都可以赏你!
可是……”
张涵双目炯炯,紧紧的盯住了钱正明,他有意停顿了一会儿,钱正明很快就承受不住压力,低下头去,避开了张涵的目光。
“田娥是什么人,毋须我多说,你很清楚!
管亥造反,理应诛其全族,三姓村全杀了也不冤枉!
不过,我本有心网开一面,留下老弱妇篇,留田娥一命,又有何妨!”
钱正明大为欢喜,惊喜地抬起头来。张音立在一旁,听到这里,心知钱正明完蛋了,侧过头去不忍目睹。
“但是,文端你这个样子,今后让我如何能够再相信你?”
张涵的话语里透出一股寒意,钱正明抖了一下,惊喜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一点点地褪去,但是,钱正明来此之前,就已下定了决心,不计生死,愕然了一会儿,才跪倒在地,伏在地上恳求道:
“钱正明别无所求,但请主公成全!”
钱正明的声音不大,却透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
民不畏死,奈何以惧之,算了,张涵有点疲倦,朽木不可雕也。
“好,我答应你!不过,钱正明,路是你自已选的,你不要后悔!”
“主公,文端他一时糊涂……”
“元心,不用说了,人各有志,退下吧!”
看着两人退出,张涵思绪万千,真是个热血青年,竟然作出了如此的选择,放弃了大好前途,只为了一个女人,这就是爱情吗?
张涵有点好笑,真想对他施以宫刑,看看一个太监,如何维持他那纯真的爱情……
其实,钱正明是愧疚,是爱情,是什么都不重要,他选择了田娥,只说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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