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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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帝女-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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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安慰道:“放心吧,他们已经退兵了,说起来,这次真是多亏了杜如晦,那个段立力大无穷,差点让他撞开了城门,幸好杜如晦箭术过人,心思又转过得快,得以将他逼退;如今刘先生他们正在善后,至于父亲,辛劳一夜,我之前让他回府歇息,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起来了。”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转而道:“新安公主如何处置?”

“暂时将她禁足在双月殿中,以她的罪行,一个自尽是逃不了的了。”提及这个曾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李建成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

新安负了一世的人,这一次,却是彻彻底底被人给负了。

“话说回来,是谁找到证据,指证新安公主?”

“没人找到证据!”在李世民疑惑的目光中,李建成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道:“任谁都没想到,晋阳公主会布这样一个局,难怪新安公主会上当,什么事情都说了,你啊,真是要好好谢谢晋阳公主。”

在表面的笑意下,是不断滴血的内心,要不是晋阳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李世民就算不人头落地,也被赶出长安,永世不得回来了。

当年,就是她害死玄霸,害得他们兄弟离心,这会儿又处处与他做对,相较之下,她比世民还要该死!

李世民并不知道笑意下的重重祸心,见李建成坐在那里出神,疑惑地道:“大哥?大哥?你在想什么?”

李建成回过神来,笑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想着近些日子,哪一天是黄道吉日,好让你与公主完婚。”说着,他道:“感觉如何,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与你回去见父亲。”

李世民下地活动了一下手脚,见没什么大碍,逐与李建成一道回唐王府,李渊早已经起身,正与诸位将领商议事情,二人在书房外等候,待得众将领离去后,方才走进去。

“父亲。”在李建成唤了一声后,李世民跪下道:“今日之事,皆因儿子识人不清,以致引狼入室,害死陛下,更险些令长安城失守,儿子难辞其咎,恳请父亲责罚!”

李建成瞥了他一眼,拱手道:“父亲,这次的事是王世充存心要算计我们,怪不得世民,请您饶他这一回。”

“为父知道。”李渊绕过桌案走到李世民身前,亲自扶起他,温言道:“没事了,起来吧。”

“可是……”不等李世民说下去,李渊已是拍着他的手臂道:“与其责罚,倒不如将功补过。”

李建成眉心一动,脱口道:“父亲想再次攻打洛阳?”

李渊神色冷寂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说罢,他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来了,就随我一道进宫吧。”

李建成知道,李渊进宫,是要彻底了结新安一事,不过他已经与新安说好了,绿篱也已经死了,相信这件事不会再有变数。

看到暮色下走进来的李渊等人,新安眸光微慌,终于是到这一刻了吗?

所幸,李建成应承了她,就算求不得李渊网开一面,也会让人暗中将她救走,不会让她丧命于此。

想到此处,新安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平静地看着李渊等人跨过门槛,停在自己面前。

李渊懒得与这个差点害死自己儿子的女人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道:“之前本王曾问过公主,何人是你同谋,公主可肯说了?”

新安敛了袖子起身道:“若我说,这一切都是我所为,唐王相信吗?”她并没有急着说出段立之名,因为她知道,回答的太过爽快,往往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李渊瞳孔微微一缩,凉声道:“若公主这么说,就是在逼本王用刑了。”虽然李建成说是段立,但毕竟只是推测,是真是假,要等新安亲口说出,方才可以确知。

新安故意露出害怕与两难之色,咬唇片刻,道:“若我供出主使者之名,王爷是否就会饶我性命?”

李渊漠然道:“臣也很想饶过公主,只恐陛下在天之灵,不会答应;不过本王可以答应公主,让您自行了结。”

第四百九十章 圆谎

新安怆然笑道:“唐王说来说去,还是想要我的性命。”

“不是本王想要,而是公主做的太过份了。”说着,他有些不耐地道:“本王再问公主一次,究竟是谁指使你所为?若是公主还不肯说,就莫怪本王了。”

李建成亦在一旁假意劝道:“若公主不想受皮肉之苦,还请如实言语。”

见戏做得差不多了,新安故作无奈地道:“好吧,我告诉你们,一个多月之前,有一人潜入宫中来见我,他说他叫段立,是王世充的手下,只要我与他合作,助他们攻下洛阳,就会尊我为大长公主,享一世荣华富贵,我……本不肯答应,但眼见陛下处处厚待晋阳,无视我这个姑姑,一时气愤之下,就答应了。”

李世民蹙眉道:“这么说来,段立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新安点头道:“洛阳一战,你虽不克而还,但却依旧令王世充感到害怕,对他来说,你是最大的威胁,只有你死,他才有机会攻下长安城。”

“所以段立就联同你杀害陛下,嫁祸我与晋阳?”面对李世民的询问,新安道:“不错,段立不是没想过暗中刺杀,但始终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查到我与晋阳有过节,所以就来寻我合作;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被晋阳那个死丫头摆了一道,令我前功尽弃,实在可恨!”

“陛下是你的至亲,你亲手杀了他,嫁祸无辜之人,还毫无悔意,真是无可救药!”

对他的话,新安嗤之以鼻,根本不加以理会,李渊将这一切瞧在眼中,冷意在眼中集聚,“害人终害已,今日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该杀!”

“咎由自取……呵呵呵!”新安冷笑片刻,忽地尖声道:“要不是李世民与新安当初变着法子害我,我何至于走到这一步,该杀的是他们!是他们!”

“死有余辜!”说完这四个字,李渊唤过一旁的宫人,冷言道:“去准备三尺白绫,送新安公主上路!”

宫人战战兢兢地应声离去,对于李渊的话,新安并不意外,但是李建成……他不是说过会替自己求情的吗,可是从进来到现在,根本没有半句求情的话,难不成……他想反悔?

正在新安心中生起重重怀疑之时,李建成忽地道:“父亲,新安公主虽然犯下大错,但她毕竟是皇室之人,如此杀了,是否不太妥当。”

“在她杀害陛下之时,就已经不再是公主;再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者,理该偿命。”说着,他眸光一横,冷声道:“难道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李建成心中一凛,低头道:“是儿子妄言了,请父亲恕罪。”趁着李渊二人不注意,他朝新安使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色。

虽然新安对他仍有不满,但多少消了几分气,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宫人端了放有白绫的托盘进来,低了头不敢看人,“王爷,已经备妥了。”

新安双腿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颤声道:“李渊,你今日若杀我,以后就要一直背负逼死旧主的骂名,当真好吗?”见李渊不语,她又道:“不如你今日放过我,我答应你,会立刻离开长安,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陛下一事怎么办?”见李渊没有拒绝,新安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道:“你随便在刑部大牢中寻一个女囚代替我就是了。”

李渊微笑道:“公主真是好心思。”正当新安以为他怕背负骂名,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时,李渊忽地笑容一敛,寒声道:“可惜在本王看来,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让陛下安息更加重要了,你动手吧!”

新安听到他最后几个字以及话中的杀意,骇得连连后退,“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慌张地望向李建成,后者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建成也知道他这会儿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早就想到了话语,低声道:“父亲,看新安公主这样子,要她自尽是万万不可能之事,不如将这件事交给儿子处理?”

李渊颔首道:“也好,记着,此女罪大恶极,绝不可饶!”

“儿子知道。”在目送李渊离开后,李建成对尚捧着白绫的宫人道:“你也出去。”

宫人巴不得离开这里,赶紧将白绫放在长几上退了出去,在关了殿门后,新安迫不及待地道:“是否现在要走?马车呢,你安排在哪个宫门?我现在就去换衣裳,你说是扮成宫女还是内监好一些?”

李建成笑一笑道:“不必如此着急。”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新安只道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亦渐渐平静下来,上前揽了李建成的手臂道:“刚才关于段立一事,我回答的好不好?”

“父亲半点疑心也没起,自是极好。”他的赞许令新安甚是高兴,嗔道:“我啊,全心全意的帮你,你呢,在这里站了半天,就帮我说了一句话,真是好没良心。”说着,轻轻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算作惩戒。

“父亲的态度你也瞧见了,我只劝了一句,就差点惹他生气,又哪里敢多劝。”

新安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不过是借机撒撒娇罢了,转而道:“对了,你准备送我去哪里,我不想离着长安太远,那样的话,就不能常常见到你了。”

“当然,我也舍不得。”这句话令新安欢喜不已,待要说话,见李建成自托盘中拿起了白绫,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很慌,连忙伸手夺过将之扔在地上,娇声道:“这种晦气的东西,拿了做什么。”

李建成俯身自地上捡起沾了灰尘的白绫,微笑道:“这东西可是要送公主最后一程的,怎么能扔!”

听得这话,新安身子陡然一僵,盯了李建成道:“你说什么?”

李建成笑意不减地道:“公主这么快就忘了父亲刚才说的话了吗?谋害陛下,罪大恶极,绝不可饶!”

第四百九十一章 绝情

“我自然记得,但你明明说过……”说到一半,新安突然止住了话音,用一种惊惶骇然的目光望着李建成,脸庞雪白如殿外未谢的梨花,“你……你什么意思?”

李建成抚都着她滑腻冰凉的脸颊,声音轻柔地道:“公主一向聪明,怎么这会儿却变得糊涂了?”

平日里,令她眷恋无比的碰触,在这一刻,却变得粘腻难受,新安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艰难地道:“你……要负我?”

“当然不是。”就在新安稍稍安心之时,李建成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将之打入无间地狱,“我对你从未有情,又何来负你之说?”

新安怔怔盯着他,仿佛连话也忘了怎么说,好一会儿方才张嘴艰难地道:“从未有情……我不明白。”

李建成阴柔一笑,盯了她道:“你真以为我想与你长相厮守,想纳你为妾吗?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相反,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无比恶心!”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刻,曾让她无比痴迷的笑容,落在眼中,却似恶魔的微笑,令她害怕得一步步后退,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从来都是我的一颗棋子,若你乖乖听话,或许还能让你安然到老,可你偏偏不肯安份,竟然对我下药。”说到此处,李建成俊美的脸庞一阵扭曲,每每想到自己被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算计,与之发生了关系,就恨不得杀了她。

新安怎么也想不到,他对那件事竟然如此耿耿于怀,甚至还恨上了自己,既难过又委屈,“是,我是对你下药,但那一夜,你不也很受用吗?”

“受用?”李建成冷笑道:“要不是被你下药,你这种女人,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碰你一下,**无耻!”

最后四个字,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在新安的心口上,令她连吸气都染上了痛意,好一会儿,她方才涩声道:“所以……之前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谎言?”

李建成面无表情地道:“当然,若不如此,你怎肯乖乖听我的话,替我杀了杨侑,嫁祸李世民;那件事,我几番思量,本该天衣无缝的;可惜,你太蠢,被晋阳公主随便一吓,就说出了实话,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在最后一个字音窜入耳中之时,新安已是泪流满面,这么多年来,李建成是她唯一一个真真正正放在心中的男人,她满心以为,可以与之白头到老,恩恩爱爱;所以,即便李建成要她杀自己的亲侄子,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结果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李建成对她只有利用之意,没有半分真心,让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新安越想越伤心,倚着墙壁蹲下身子痛哭不止,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泪最是惹人心怜,这句话却不适合用在李建成身上。

对于新安的泪,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将白绫掷在新安面前,冷冷道:“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自己动手吧。”

这条用蚕丝织成的白绫,落在新安眼中,却比毒蛇还要可怕,一边努力缩着身子避开白绫,一边不住摇头,喃喃道:“我不会自尽的,不会!”

李建成漠然道:“你若不自尽,我只有自己动手了!”

这句话似钢针一般,否则得新安耳朵生疼之时,也令她更加悲伤,泣声道:“李建成,你如此待我,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李建成蹲下身,好笑地道:“天打雷劈?老天爷看到我对付一个人尽可夫,又蛇蝎心肠的女子,叫好都来不及,又岂会那样做!”

望着他毫无悔意与愧疚的样子,新安心底涌起层层怒意,激动地道:“是,我是蛇蝎心肠,但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结果你却要恩将仇报,李建成,你不是人!”

李建成拍一拍手,起身道:“随你怎么说,动手吧!”这般说着,他又笑了起来,“说不定绿篱这会儿正在奈何桥边等着呢;去了地府,有她侍候你,我也放心一些!”

新安大恨而无奈,她清楚,李建成今日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她不甘就这么被李建成利用完了之后杀害,要死……她也要拉着李建成一起死!

想到此处,她伸出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白绫,随后扶着身后的墙壁,艰难起身,“李建成,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一点情份也不念吗?”

对于她的话,李建成只有三个字,“动手吧。”

新安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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