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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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柔情-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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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你讲过好多次,慢慢来,不要急嘛。”水柔既怜又疼地为他多灾多难的前额贴上绷带。

  “好好保重你的脑袋,特勤组最需要的就是它。”田老用指节轻敲它的头顶,一撮鬈发跟著一晃一晃。

  “喔。”也许撞晕了,也许是水柔太靠近,贺羲平觉得整个人醺沉沉的,只会盯著她痴痴笑。

  “傻小子。”田老格格怪笑。本来他还在挂念羲平和水柔的“事”呢,如今从小俩口不时露出的眉目传情看来,似乎用不著他老人家操心。“对喽,关于阿海,警方有惊人的发现,他常藉开卡车运货之便,顺便进行毒品的输送交易,说不定是被死者知道,所以他才杀人灭口。”

  “我们这边也有好消息。”水柔拿出她和议平努力的成果。“从王阿富家找到的那根头发,所分析出来的DNA,和我们从阿海住在恒春乡下的母亲身上,所抽血验出来的DNA比对结果吻合。”

  “那么凶嫌由百分之八十,确定为百分之九十九是阿海了。”田老刚毅的唇抿成一条线。幸亏他们的心细,要不差点造成冤狱。

  “一根头发……只能……证明他去过……王家,并不足以……认定……他杀了人。”贺羲平点出不乐观的事实。光是确定没用,还要证据才能丢他入大牢。

  “前几天在防火巷找到的那些东西,还有没有什么新的斩获?”经过那天的“挖沟”,田老算是领会到贺羲平细针密缕的侦察方式,这是目前国内相关人员急需加强的部分。

  “仍……在过滤。”贺羲平觉得很不好意思,那天他害大家像清道夫一样,跟著他在那条臭沟窄巷中掘来掘去。

  “除了那条在一楼住户挡雨棚上拾到的断掉项炼,经阿海的朋友指认,确实是阿海所有之外,令人振奋的是,上面有血迹反应。”水柔代他说下去。“我们正在做DNA的分析,不过因为脏污,在分析上有点困难。”

  他们那天抱回来的宝可多了,鞋子、罐子、扣子……等等的一堆垃圾,但这些垃圾,届时都有可能变为呈堂证物。

  “我一直想不透,依行凶现场判断,阿海的身上必定会溅到不少血,他如何穿著血衣回去,而不会在逃亡的路途中和家里留下痕迹?”这个问题,田老思索了很久,他们那日在阿海家搜了大半天,居然没找到任何线索。

  “先在……死者家……脱掉血衣……手套,或……袜子,再用袋子……装回家……处理掉。”要了解对方的手法,贺羲平通常会先假想自己就是凶手,按著利用FBI“犯罪行为学”的辅助,去揣摩对方会怎么做。

  “没错,要知道阿海房门外尚有四位朋友,他们对他随时均可构成威胁。”水柔也是如此认为。“那么一来,他就不需花很多时间清理身上残留的罪证,回家后先藏起来,等无人时再湮灭。”

  她内心澎湃激赏地瞅著贺羲平谁说他笨来著?从他数次的惊人表现证明,他的推理能力还略胜她几筹哩。

  “朋友、邻居、附近,还有他恒春的老家全都搜过了,那人渣究竟会躲在何处呢?”田老郁卒地槌桌子。

  这亦是水柔和贺羲平希望立即找出来的答案。

  ***

  难得偷闲一下,水柔和贺羲平坐在庭园下的树荫下纳凉,班杰明、霍旭青和王佑鑫突然登门拜访,三人来势汹汹,二话不说便将傻大个团团围住。

  “你们谁的龙体欠妥啦?”水柔揶揄。或许她是女孩子的关系,所以她这栋郊区别馆,除非有人受伤,平常他们是不会来串门子的。

  “你被人跟踪、撞伤的事,怎么都没让我们知道?”班杰明首先发难,问的是她,瞪的却是贺羲平,犹如在谴责他失职。

  “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她?”王佑鑫紧接著揪住贺羲平的前襟。

  “你这样,要我们如何放心把她交给你?”霍旭青的态度温文而优雅,金边眼镜里的那双鹰眸,却跳动著一触即发的忿鸷。

  “你们这是干什么?”水柔扯开王佑鑫的手。

  “对……对不起。”二度让她受伤,贺羲平比任何人都心疼、心焦。

  “你不要只会说对不起。”王佑鑫并不接受这么一句微薄的道歉。

  “你该庆幸另外三位人在国外,否则你今天就很难保有全尸。”班杰明这可不是在恐吓他。老大“天枢”邵伊恩,最见不得水柔受半点委曲,“天权”时焱武术最高强,“玉衡”拓跋刚的脾气最火爆,打起架来是“蛮”能补拙。

  “是……”这话先前他们已向他放过了。贺羲平大概晓得“他们”共有六人,和水柔一样有名。田老说,他们均是结拜,而他们腕上那只相似的堇青石手镯,则是信物。

  “你们……”水柔完全插不上话。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和他们提,她早料到他们会大惊小怪。

  “也许是我们上次没和你‘沟通’清楚。”霍旭青面不改色,语意中暗藏的火药却足以炸毁半个地球。

  “你们够了没?”水柔干脆挤到贺羲平的跟前,与他们三人对峙。

  “这宗事你不要插手。”班杰明端出兄长的架式。笑话!未经他们考核通过的货色,怎配染指“他们的”水柔。

  “你们不觉得对他大苛了吗?”水柔微蹙蛾眉。她当然明白他们这番全是为了她,但倘使标准高不可及,不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呃……”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英勇的三剑客不禁大眼瞪小眼。

  “不,那是……应该的。”贺羲平向前一步,与她齐排,然后经揽她的玉肩,目光认真且恭谨地注视他们。“请你们……把她……交给我,我会……让自己……配得上……她。”

  那一瞬间,他虚怀若谷的气度,和不卑不亢的神采,完全展现出一个成熟男子应有的超凡风范。

  三剑客当场就俯首认输,水柔也因而感受到他内敛的款款深情。

  “很好,我们就在等你这句话。”班杰明拍拍他的臂膀,马上成了哥俩好。

  “你要永远记住你的保证喔,她可是我们兄弟们最疼爱的好妹妹。”王佑鑫不忘磨拳擦掌嘱咐。

  “人是你的喽。”霍旭青执起她的柔荑,将它们交到准新郎倌的手中。

  “喂,你们……”水柔羞答答地嗲斥。

  “保重啦。”三剑客收回正义之剑,下台一鞠躬。

  “我怎么心里忽然酸酸的?”王佑鑫抽一抽鼻子,“我也是。”班杰明哀声叹气。“你们觉不觉得咱们好像在嫁女儿?”

  “的确。”三人心有戚戚焉。

  基本上,他们并会不讨厌贺羲平,相反的,他们满欣赏他的忠厚老实和大智若愚。只是长久以来,不管他们身旁是否有女伴,大伙儿自幼便已习惯当她的守护使者。如今这个担子要换人,感觉还真有些舍不得。

  班杰明形容得没错,俨然做父亲的送出心头肉。

  “我以后不要生女儿。”那种痛苦,王佑鑫捱过这一次就够了。

  “你也得先生得出来再废话。”班杰明挑著一边的唇色哂笑。

  “去你的,老子今天回去就生给你看!”王佑鑫撇嘴接下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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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三天,水柔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监视她,一双目光不善的眼睛。

  她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因为也许只是她的错觉,没必要再引起轩然大波。不过,她将不曾启用的保全系统打开,它和“七圣”总部与“天权”时焱所经营的保全公司皆有连线。

  “包裹!”辛苦的邮差先生,从门铃下的通话器布达他的神圣使命。

  “来了——”水柔疾步穿越庭园来到大门边,将私章由门上的眼窗递出去。“辛苦了。”

  “不客气。”对方垂著脸在拿单子,接过私章盖了印,又把私章还给她。“是大包裹喔。”

  “哦。”谁会寄大包裹给她?是住在美国的爸妈,还是快在花郁国定居的伊恩表哥?水柔打开门接过来。“今天怎么不是张先生送信啊?”

  张先生是固定送她这一区的驿使青岛。

  “他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代班邮差把包裹抱给她,低著的帽檐在他的五官上形成一圈黑影。

  “喔。谢谢……咦?这不是……”水柔注意到包裹上面写的不是她的名字。

  正要问,包裹的另一方勃然推来强劲力道,她猝不及防,节节向后颠踬了好几步,人和包裹才一齐跌坐下地,大门已砰地被人摔上,一把自制手枪随即架上她的太阳穴,整个过程全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

  “你……”水柔瞠目结舌,瞪著向来不被民众列入提防的对象。

  “不认识我?”他快速地从口袋中掏出黏性胶带,将她的双手反缠在后,再甩掉帽子露出他的獐头鼠目。“我就是你们处心积虑要找的阿海呀。”

  “是——你?!”水柔看过他的通缉照片。大概是逃亡的缘故,他比本来消瘦。

  “你尽管叫,我在这儿晃了两三天,知道你附近根本没邻居,那姓贺的也出去了。”阿海志得意满地把她拖到屋内。

  “你把张先生怎么了?”水柔几乎是像块抹布般地被丢进去。原来不是她的错觉,是他在监视她。她太大意了,得快想个法子脱身。

  “先管管你自己吧。”阿海狞笑。“不过……告诉你地无妨,我捅了他几刀,他目前应该躺在路边的某段山坡下。”

  “你想证明什么?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连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都能下毒手,这家伙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要证明我比你们都聪明!”阿海切齿愤盈地甩她一巴掌。“哼,要不是你们两个坏事,我哪需要过现在这种生活?”

  结果,他俩竟比他远出风头,那教他怎么不呕?所以他要他们受到惩罚。“是我,是我让你们成名,是我!”

  “成名的方式不只这一种。”水柔吐掉口中的血腥。就有人这么不要脸,分明是做错里,却偏要为他的伤天害理冠上美名。

  “呸!”阿海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害我有家不能回,工作也没了,还有一笔白粉的钱也没收到,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没有人害你,那些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该付出代价的人是你。”水柔心寒。

  “少废话!我先解决你,再来解决另外一个。”阿海张牙舞爪挥著手里的枪。

  “你这儿环境不赖嘛,人烟稀少又安静,若是死在这儿,恐怕要一、两个礼拜,才会被人发现吧?”

  “反正我是逃不掉,你何不让我死得明白点。”糟糕,他把她的手绑得太紧,她构不到手镯上的求援讯号钮,而保全系统的呼救开关又在对面……“你为何要杀了王阿富的太太?”

  “冲著美人的要求,我就好心告诉你吧。”阿海仰颈奸笑。“因为那个贱女人贪得无厌,知道我在贩毒以后,一直向我压榨了不少钱,后来竟敢威胁老子说要去报警。”

  “所以你就怂恿她和老公吵架,再藉机从她家‘大门’溜进去?”水柔不敢相信,仅是如此简单的理由,便可动刀杀人。

  “哈哈,不过你们猜错了,我不是从她家大门进去。”为了掌握敌情,他每天必看报纸,他俩的推论和警方的进展,报上日日刊了一大张。“我以前当兵是陆战队的,那么近的墙,用壁虎功爬起来太容易啦。”

  “哦?壁虎功?”不是猜错,是她和田老他们存心保留这部分,以免有人蓄意利用报纸的内容来假投案。

  “没错,你们没想到吧?”阿海踌躇满志,这表示他比他们聪明。“我先将她一刀一刀的砍,砍得她到后来叫都叫不出来。”他眼里跃著兴奋。“然后再脱掉衣裤和袜子,用塑胶袋一包,便穿著内裤爬回去,当然还有新袜子和新手套,这样才不会留指纹,我很聪明吧?”

  他猖狂地笑著。“你没看到那血喷得到处……哈哈,我那些朋友全不晓得,还在我家吃消夜呢,哈哈……”

  他又低声靠过来,仿佛在说什么大秘密。“第二天,我再拿烧纸钱的桶子,把衣服往里面一丢,就通通干、干、净、净。”

  “你若自首,检方或许会……”水柔皱眉。这人显然是丧心病狂。

  “你当我三岁小孩?省省吧,我是不会上当的啦。”阿海啧啧斜睨著她,他抬起她的下巴,眯著贼眼,发出淫秽的荡笑。“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死了是有点可惜,干脆……嘿嘿。”

  他想在杀她前先玷污她!不行,她得尽量熬到贺羲平回来,他没有密码,在通过大门时,必会触动到保全系统。

  “你不觉得,在此无人观赏的地方,轻轻松松就解决我们,不是太没有成就感吗?”

  “你不用拖延时间。”阿海冷笑,开始剥开自己的裤头钮扣。

  “我讲的是实话,既然要做,何不做大一点?”对付这种心理不正常的败类,便要利用非常的心理战术。

  “做大一点?”阿海被她引出兴趣来了。

  “就是……嗳,罢了,讲出来你也没那个胆。”水柔故意钓他胃口。

  “什么意思?快说!不然我先在你肚子上开两个大洞。”阿海拿出手枪威胁,像他这种在江湖上混的人,最忌旁人骂他们孬。

  “你今天抓到我,不过是趁我不备,我就算口服,心却不服。”水柔不屑地撇撇嘴。“但你若是能在警方面前杀了我,再全身而退,那不单单是我,很多人都会对你甘拜下风,承认你是真的聪明、厉害、有本事。”

  “那…!”她说得对,就这么杀了她,的确没啥成就感,又不能让人对他印象深刻。

  “不用想了啦,反正你也不敢。”水柔知道他有点心动。

  “闭嘴!谁说我不敢?你再说一次,我马上送你去见阎罗王!”阿海穷凶极恶地咆哮。

  “柔,好……消息……”贺羲平愉悦的声音和保全灯的闪光同时出现。

  “羲平!小心阿海……”听到他逐渐接近的步伐,水柔不禁出声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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