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你这个女人再看下去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去了。
连好笑了起来,显然,丈夫因为自己的妻子老是关注兰廷芳不爽了。
目光重新回到了兰廷芳那惨不忍睹的衣着上,恼怒的把他的袖口卷起来:“你是不是太闲了,还是想改行当搬运工?”
兰廷芳沾沾自喜:“我和那位大哥说好了,要是我帮忙他把船上的东西搬完,他就会把他钓到的鱼送给我们,你不是喜欢吃鱼片粥吗?我看了,那鱼还活蹦乱跳的。”
这下,连好又好笑又好气,兰廷芳身上的这身衣服的价值足以买下这个码头上的所有海鲜了,把他的袖口挽好,连好更头疼了,为他手腕上的手表,那可是劳力士在千禧年推出的限量款。
兰廷芳用劳动力换来的鱼还真是没的说,那个早晨连好就靠在厨房的墙上看着那个好看的男人像模像样的为她做了鱼片粥。
第一口下嘴,那个男人就紧张兮兮的宛如在等待一场审判般可怜兮兮的愀着连好。
“好吃!”连好开口,事实上由于鱼很新鲜鱼片粥做得口感鲜美。
一霎那,兰廷芳眼角眼波里荡出了春风。
下午的时候,连好和兰廷芳来到了大屿山的天坛大佛朝拜,在香港大多的人都信奉佛教,外婆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吃素,连好虽然不是佛教信徒,可自小在外婆的熏陶下也对佛主有敬仰之心。
他们买了香烛学着那些信徒一样朝拜了各方的大神小神,兰廷芳一时心血来潮捐了很多的香油钱。
略微清瘦的和尚一起陪他们走了很多的景点,黄昏的时候,他们向他告别,他站在鹅蛋黄的天光下,指着连好,女施主额头明亮,眼神清澈,是个有福之人,不日便会添丁。
添丁?生孩子?还是不日?那位高深的大师想表达的是自己会在不久以后怀孕,想清楚那层意思后连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显然,兰廷芳也听出了和尚话里的意思,沉默了下来,在会大澳的路上就阴沉着脸,连好怎么逗他他都没用说话。
星月浮上天空时,连好和兰廷芳离开了大澳,游艇还茫茫的海中行驶着,连好半夜醒来,披了一件衣服来到了驾驶舱,驾驶舱只亮着一盏小灯,各项行驶指标带出了蓝蓝的幽光,像夜里海水的鳞光。
在那片幽光中兰廷芳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上的烟,半眯着眼效仿着吸烟的模样。
那模样让连好心酸,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抽走他叼在嘴里的烟,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身体往他怀里卷缩,心里默默倒数,十,九,八,七。。。
刚刚数到五,他的手就过来了,他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连好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有追《缘定》的待会可以去看,大约十点多钟左右会更最后一个番外,番外哟新鲜出炉的番外哟~~~
、在你变成回忆之后(33)
七月十九号,吴院长带着学院的孩子结束了西安之行回到了北京,当晚,兰廷芳在喜乐福宴请了他们。
连好拉着兰廷芳向吴院长介绍:“兰廷芳,我前夫。”
立在一边的寇嘉铭见自己的老友微微的敛起了眉。
吴院长在大为讶异后,干笑,你们还真戏剧化,不过,最近电影流行演那些离婚夫妻再度在一起的剧情,希望两位也可以赶上这股潮流。
寇嘉铭又见兰廷芳的眉头松开了,笑得那是如沐春风。
七月二十好,孩子们正式的结束了北京夏令营,连好到机场去送他们也像吴院长承诺等孩子们开学了就会回去。
学院开学是在八月末。
吴院长没有说什么,只是抱了抱连好,最后还是说出,连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目送这载着孩子的飞机从头上滑翔而过,连好有一点的茫然。
七月二十一号,连好终于等到了吕克贝松的讲座,讲座设在电影学院,被允许进入的就只有寥寥的几十个人,一向以乖张著称的法国人只带着一名翻译没有邀请任何媒体进入,由于那名翻译表现得十分出色,导致短短的四十分钟里讲堂里妙趣横生,不时传来笑声,连好就像一个小粉丝一样躲在角落里昂望了贯穿自己花季时代那座殿堂,他笑自己也跟着他傻傻的笑。
很快的,翻译用抱歉的语气像大家解释他们还要赶前往上海的飞机,被柯莹唤作大饼脸先生的法国人站了起来,那天,他穿了一件米色的衬衫,黑心的毛衣很自然的搭在肩上,他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在主办方的带领下和自己的翻译从侧门离开,连好盯着那扇侧门,怅然若失。
十几岁的时候她在心里发誓要是有一天见到了吕克贝松的话一定不管使用任何手段都要拿到他的签名。
现在,好像自己没有了那种雄性壮志了。
怅然若失间有人叫着连好的名字,声音充满了惊喜。
叫她的人是出现在朝阳礼堂里的热血DJ,连好想了一会才想起了他的名字,淡淡的笑了笑:“彭海越。”
彭海越表现得十分的热情,仿佛他们是多年后重逢的老友,他邀请她到了电影学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连好和彭海越选了靠窗的座位。
“顾连好,我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兰廷芳。”他说:“以前我停佩服他的。”
彭海越告诉连好是兰廷芳先找上他的,想要回连好送给他的那些瓶中信,源于兰廷芳在他印象中是一个混账男人彭海越言辞犀利的拒绝了他,从那次起兰廷芳会每隔一,两个月就找他,每次他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彭海越,你有没有找到你的杨颖。”连好转开了话题,她不喜欢和那天有关的回忆。
接着,连好知道了彭海越去年和他的搭档结婚了,现在婚姻美满。
“那天听了你的故事后我有些感慨,会不会在我的周围也有着像你一样好的姑娘在默默的为我付出,于是,有一天我心血来潮的问了和我共同主持了六年的搭档,她对我很好很好的,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她当场就哭了,后来,我们就结婚了。”
“顾连好,我感激你,你让我没有笨到无可救药。”
午后的阳光正好,把连好的心照得一片通透。
车子经过了亚太传媒的楼下,连好透过车窗望了望那座巨大的建筑物,用手指数着楼层,兰廷芳的办公室就在二十八楼,连好数到了二十八层,顿了顿,让小刀把车子找个地方停下来。
拿起了手机,连好拨通了兰廷芳的号码,很快的就被接起:“廷芳,要不要和我一起喝下午茶。”
还没有等他回答,连好就用酷酷的口气:“我在你上班楼下的B区停车场等你,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后连好掐断了电话,偷偷的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兰廷芳满头大汗的准时出现,他的手贴在车窗的玻璃上,上气接不上下去,就差口吐白沫了,小刀正襟危坐,用余光去瞄了瞄兰先生,兰先生现在的这个模样很符合了电影里坠入情网的男主形象。
兰先生,貌似坠得很深呐。。。十分钟,从二十八楼下来,这亚太大楼占地面积就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再加上还要绕过一大片停车场,这兰先生是怎么办到的。。。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那个下午,连好和兰廷芳去了一家港式的茶餐厅,从茶餐厅出来后连好就拉着兰廷芳去了北京很著名的老家具市场,据说在这里有缘分的人还可以买到从清朝流传下来的宝物,他们一个下午就这样一条街一条街的走下去,和店主们闲聊听听他们说一些发生在这老街的故事,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从老家具市场出来后天色已经微暗。
“刚刚无聊了吗?”连好轻声的问,这个下午兰廷芳一直都是连好在说话他在听。
摇了摇头,兰廷芳揽住了连好的肩,他们的影子在初上的华灯下像一株并蹄莲:“刚刚,我还真希望我们永远被困在那条老街里,一辈子都不要走出来。”
那个晚上,连好做梦了,梦见了她和兰廷芳在那条老街上开了家具店,半夜里醒来时连好就呆呆的望着对面墙上的画。
转眼,就过去了十天了,这十天里除了没有共同睡在一张床上他们就像尘世里所以的普通夫妻一样生活,连好梦了很多年的夫妻生活。
这样的日子让她生出了迷恋。
顾连好和兰廷芳完假装游戏的第二个周末,他们去登山了,他们去了离北京有一百多公里的百花山,他们没有按照地图上指定的路行走,而是选择从较为偏僻的山路开始登山,七月的百花山绿草如茵,百花齐放,万紫千红,虽然是在烈日炎炎下,可来自四面八方的山风还是让连好站在大石头上忘情的高喊,幽静的山谷一遍遍回响起了她的声音,见兰廷芳背着大包小包的瘫坐在哪里连好喊得更爽了。
这人懒得健身,家里的健身室只是当成摆设的。
傍晚的时分,他们在山上的小溪边支起了帐篷搭起了炉灶,好吧,连好承认她和兰廷芳都懒人,于是,两个懒人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协议,把到了半山腰当成了山顶。
夜晚的山间尤为静寂,由于对于黑夜连好有天生的恐惧,尤其在这黑乎乎的山谷中,天一黑就拉着兰廷芳躲进了帐篷里。
这是她和兰廷芳重逢后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同床共枕,连好头枕在他的臂弯上,帐篷的顶的中央有一个天窗,躺着的时候可以看到山谷上方的夜空。
山谷上的夜空看着很安静,黑漆漆的山谷衬托着挂在夜空上的星星又亮又透。
“廷芳,给我吹口哨吧。”
兰廷芳很会吹口哨的,连好最喜欢听兰廷芳吹《红河谷》,《明月千里寄相思》,十七,八岁的年纪里总是很容易被某一些旋律所打动。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发脚,给她吹起了口哨,在静寂的山谷中美妙如斯,连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连好又是在半夜中习惯性的醒来,半夜的山风刮在帐篷上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连好更紧的卷缩在兰廷芳的怀里。
每次连好在半夜中醒来都会要延续一个多钟头的时间无法入睡,帐篷外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草地上爬行的。
“廷芳,廷芳。。”一害怕,连好推了推她身边的人。
也许是因为这一天把他累坏了,推了他几下他都是纹丝不动,皱了皱眉,连好一个翻身手支在下巴上,微弱的荧光灯下,兰廷芳的睡颜有类似于天使的纯净。
拿着白天从小溪边摘下的大狗尾巴草在兰廷芳的脸上,脖子上上下其手,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这幽静的山谷里在小溪流水瑟瑟的声响中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连好从来不知道会拥有这样的时刻,这个时候世界上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颤抖的睫毛缓缓的展开,黑白分明的眼眸愀着她,眼波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情感。
连好拿着狗尾巴草的手一顿,表情一呆。
下一秒,她就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小小的帐篷里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起来,连好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你。。。。你没有睡啊。。。”连好结结巴巴。
“没有,一整晚都没有。”他的头越靠越近:“你就躺在我怀里,我怎么可能睡的着,连好,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趴在她身上的他身体很明显的在发生变化,连好推了推他,他山一样的压着她,连好觉得惶恐。
“连好,刚刚可不可以把你的举动当成是对我的诱惑。”近在咫尺的脸目光灼灼:“从你离开或我就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不是只有女人懂得守身如玉的,男人也懂的,我总想要是我真的碰了别的女人的话,那么,我就真正的完了。”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在等着你。”
、在你变成回忆之后(34)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在等着你。”他说着,气息热热的喷在连好的脸上。
连好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睫毛,他的睫毛流动着最绮丽的光彩。
兰廷芳的手来到了连好的腰间,他的身体紧紧的挤压着她,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渴求。
“连好,给我,好吗?现在。”他哑声说着。
他的手颤抖的落在了连好的腰间,手指已经缠在她腰间运动裤的打着结的带子上,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挑断它。
他最灼热的地方压着她,山风轻轻的刮过帐篷的顶端,些许渗进了帐篷里,连好打了一个冷战。
“不,我不愿意。”连好别开脸。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滴落在连好的脸颊上。
压在她身上的身体还在颤抖着,连好推了推他,他从她身上起身,猎豹一般的窜了出去,一会,传来了又急又冲的哗哗的水声,连好坐了起来,拉开了帐篷的门。
在漫天的星光下,兰廷芳整个身体跪在溪水里,帐篷里的光影射着他,他白色的T恤亮的扎眼。
那晚,兰廷芳再也没有回到帐篷。
日出来临的时候光芒把连好照得睁不开眼,她眼睁睁的看着帐篷的顶端,山谷里有不知名的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撕”的一声,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了,兰廷芳走了进来,连好赶紧闭上了眼睛。
耳畔传来了他的浅笑声,痒痒的如草尖的东西在她的脸上蹭着带着浓郁的花香,睁开了眼睛,各种各样的小花在他的掌中欢欣雀跃,争奇斗艳。
连好由衷的笑了起来。
日西沉的时候他们离开了百花山,这一天下来,连好就拿着相机拍山谷的花,拍山谷的树木,石头,兰廷芳就跟在她后面一会拿着纸巾给她擦汗,还有端茶递水什么的,俨然当起了连好的小跟班来。
回到家里,连好累垮了,就趴在浴缸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熟悉的令人眷恋的气息如棉絮迎面而来,一些声音似远又近,悲伤而悠远,不知怎么的就勾起了她心里的酸楚。
那个声音问,连好,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呆在我身边,好吗?
好,连好在梦里回答。
梦里,他抱着她在长长的回廊中行走着,沿途有风,风里有风铃清脆的声响。
七月二十八号,周四,顾连好在兰廷芳的怂恿下来到了北京欢乐谷,戴着情侣帽穿着同色的衬衫开着那辆很酷的复古传奇。
周四的欢乐谷游客并不是很多,他们在导游的带领下看了看了很多趣味的表演,其中就有近阶段很风行的新西兰的毛利舞蹈,那些把油彩涂在脸上的舞者更是把孩子们逗的哇哇大哭,孩子们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