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子道凑近,佯装没有听清。
“金若舞。”金面抬起头,有些气结地看着他,声音也大了些。金若舞,这个被她遗忘了有近十数年之久的名字,不知今日怎么就想到告诉眼前这个陌生人。
“金若舞,名如其人,都是那么美。”王子道好笑地看着适才还凶巴巴的女子,现在变得羞涩起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了吧?”金面忽略他的调侃,瞪着眼问道。
“别那么凶嘛,告诉你就是了,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进来的喽。”王子道一副怕了她的架势。
“你也是莫名其妙进来的?”金面不防备,脱口而出。
无泪(十四)
“是啊。”王子道刚应一声,又闪向一边道:“你的伙伴回来了,后会有期。”说完,纵身而起,飞向屋顶,没了踪影。
金面愣了愣神,见到园子门口出现了两道人影,正是慕容英和银面。
“金面,你待着这里做什么?”慕容英见金面伫立不动,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想我们一觉醒来周围一切都变了,也许这园中有机关,就留在这里找找。”金面不清楚为什么要撒谎,可能是怕主子觉得她被人调戏而看不起她吧?
“分明是一样的风景,可我怎么就觉得我们是在不同地方了呢?”慕容英没有置疑金面的话,只四周看看,说出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疑惑。
“属下也觉得奇怪,这沐风殿怎么一夜之间就失了踪影了呢?”银面思索一阵,也回答,转头看金面道:“金面,你有什么看法?”
“啊?”金面正发楞,被叫到名字心下一惊,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怎么了,失神落魄的?”银面奇道。
“没什么,这几天可能一直想着怎么出去,想得有些累了。”金面避重就轻地回答。
“也是,先不想了,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大家养足了精神再想办法吧!”慕容英提议。
三人到了厨房,那个聋哑厨师早准备好了热饭菜等着了。
“你倒是聪明,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要来吃饭!”慕容英有些讽刺,反正这厨师也听不到。
众人坐定,慕容英问道:“你们再想想,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
“应该都找遍了,连这厨房我们也翻找了一边了。”银面答道。
慕容英叹口气,端起饭碗,看着桌子,忽然如福至心灵一般叫道:“不对,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哪里?”银面问。
“我们这饭桌底下就没找。”慕容英踢了踢脚边围着布幔的饭桌,上几次他们来的时候,总是摆满了饭菜,现在想来,一定不是这个厨师知道他们要来吃饭,而是为了掩饰什么。
想到此,慕容英朝他们两人使个颜色,将整张桌子一掀,露出了一个足矣容纳五六人的洞口。
无泪(十五)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身边话语传来,大家都一愣,说话的居然使那个聋哑厨师。
“我早该想到,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派一个又聋又哑的废人过来。”慕容英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话音刚落,身子已经斜斜地飞了出去,到那厨师面前,落地出掌。
是他?
金面听得那厨师声音心中一惊,她早就该想到的,这悦宫中总共才六个人。是她大意了。
心念一动,人已冲了出去,宝剑出鞘,斜里一刺。
“来得好!”那厨师惊喝一声,将剑一弹,将剑尖移向慕容英那边,又化开了慕容英的掌势,趁慕容英挡住金面的剑,他人已出了厨房门外。
“金面,你!”慕容英有些气结地看着金面。
“属下这就去追。”金面有些歉然地看着慕容英,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帮那个人。
“不用了,先出去再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慕容英只走向洞口,跳了进去,金面银面无奈,只得也跟了进去。
叶问情三人自沐风殿回到住宿的园子后,大眼瞪着小眼,半天都没人开口。
“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最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康伯。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想想怎么出去吧。我就不信这悦宫真没有出口可寻了。”叶问情看着他们俩安慰道。
“少主,你觉得他们最有可能把出口安放在什么地方?”久未开口的踏雪开口询问,脸上略微显现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稳重。
“这——,还没有头绪。”叶问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江湖险恶,果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我们刚来这里没多久,各处环境还不熟悉,不如我们分头看看什么地方最可疑,再回来大家商量一下。”康伯提出一个中肯的意见。
“也好,不管找得怎么样,午时之前必须回到这园中集合。”叶问情点点头同意了康伯的提议。
三人确定方位,各自散去。
无泪(十六)
踏雪出园门朝着左边行进,一路楼台经过五六间楼台,也有独立的小楼,也有并列的房子,都取着好听的名字。分别有:沐清殿、沐淋殿、沁风楼等。不光如此,连殿内一些大的房间上都挂着牌匾。
奇怪,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人住的园子见不到一块牌匾呢?
踏雪盯着那满园牌匾沉思起来。
“哎,这不是踏雪小哥吗?”眼前忽然走出个紫红衣衫的清丽佳人来,正是无泪亭主的贴身丫鬟——恋凝。
“恋凝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踏雪有些诧异。
“这沁风楼本就是我的住所,我不在这里,又该再哪里呢?”恋凝笑着,缓缓行自踏雪面前。
“那多有打搅了,望姑娘赎罪,踏雪这就离开。”踏雪拱手行一礼,转身就打算离开。
“哎,进门是客,既然来了,哪有不请客人进门一坐的道理?”恋凝上前扯住他的衣衫,娇声说道。
“这?”踏雪狐疑地看着恋凝,不知她又想搞什么花样。
“坐一下,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请你喝杯茶,一尽地主之宜罢了。”恋凝看这踏雪的样子,有些不屑地笑道。
见恋凝这样说,踏雪倒提不出拒绝的理由来了,而且他也确实想从恋凝嘴里套取些有用的信息。
“来,喝茶吧。”进得沁风楼,恋凝招呼踏雪坐下,殷勤地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谢恋凝姑娘。”踏雪举起茶杯,浅呷一口,环视起恋凝的房间来。
房内墙上挂着几幅书画,靠窗的案几上插着几支绢花,地上铺着绒毛的地毯,除了这些,整个房内就剩他身边这几张椅子和前面的桌子了。
“这是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加北方今年深秋下的新雪水泡制而成,踏雪公子可要多尝一些。”恋凝见踏雪东张西望,忙找了个话题。
“好。”踏雪收了心神,举茶又饮了一口,果然清香扑鼻,不由赞道:“好茶呀。”
“看来踏雪公子也是爱茶识茶之人啊。”恋凝见此笑道。
踏雪公子?
刚刚进门还叫他小哥,这会就成了公子了?
无泪(十七)
踏雪疑惑间,只见恋凝站起身道:“恋凝见公子对我这陋室的布置甚感兴趣,不如随我参观一下这沁风楼如何?”
“好!”踏雪心中分明想拒绝,可不知怎的,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公子随我来。”恋凝拉起踏雪的手,朝内厅走去。
踏雪知觉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起来,小腹中有一股怪异的热气正在上涌,迷茫得跟着恋凝走着。
“公子来,看看,这是茶几。”恋凝拉着他往前走没几步便停了下来,道:“公子请看,这是什么?”
踏雪迷糊间,见到眼前一个长方形用粉色布幔围着的物件,便答道:“床!”
“对了,公子想上去歇息吗?”恋凝拉着踏雪往床边行去,脚下一绊,顺势尖叫一声,拉着踏雪一起倒在那粉色纱帐的床上。
踏雪整个人都贴在恋凝的身上,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女子。
“公子,你压得我好热呀!”恋凝娇笑着将被踏雪压在身下的手缓缓游过他的腹下,再至胸前,最后到了颈间,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踏雪身上,将自己衣衫的领子扯开,顿时春光咋泻,酥胸半露。
踏雪只觉得那纤手过处,竟缓解了他身上骤然升高的体温,只觉得舒服之极,见那手骤然离开,心中竟十分不舍。再一看,眼前的美人儿已露出香肩,顿觉小腹中那团火越烧越旺,来不及多想,唇已开始在那香滑的肌肤上磨蹭起来。
“公子别急——”恋凝觉得肩上奇痒,咯咯笑起来,手已缓缓摸到了踏雪的腰带处,轻轻一扯,那腰带便被解下,只听“锵”一声,剑光在房内闪过,原来踏雪的腰上系的竟是一把软剑。
剑光明亮,闪了踏雪的眼,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清明,忽然扯下腰带,衣衫敞开,胸前一凉,思绪顿时清晰起来。
那壶茶?
糟了,他中计了!
原本以为扮成踏雪,便不会引起被人的注意,因此自己也有些掉以轻心,没想到早被人盯上了。
一想到此,赶紧坐起身,强用内力将体内的欲火压了下去。
无泪(十八)
“没用的,你这么小年纪,有多少修为?这春药霸道得很,没有几十年的内功修为根本不可能逼出来的。”恋凝也缓缓坐起,衣衫未整,任由那开了领子的外衫滑落下来,光滑的手臂已如水蛇般缠到了踏雪的脖子上。
踏雪并未搭理她,只自顾打坐,恋凝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也并未得逞。
半晌,踏雪睁开眼睛,抹去额间的细汗,沉着脸对恋凝道:“姑娘,请自重!”说完,整好衣衫,像外走去。
“等等!”恋凝顿时也变了脸,拿起床上滑落的衣衫披上,厉声喝道。
“姑娘还有什么事?”踏雪并未转身,冷冷地问道。
“一个小童,有如此的内力修为,怕不是普通的家仆而已吧?”恋凝站起身,冷笑。
“一个丫头,给客人下春药,勾引客人,怕也不是个普通的丫头吧?”踏雪说完大步朝外走去。
“哼,彼此彼此!”恋凝看着踏雪离去的背影,生气地喘着粗气。
*
踏雪回到园子的时候,午时刚过,叶问情和康伯已经等着了。
“踏雪,你怎么才回来?”康伯有些着急地问,看来这几天的相处,两人已经有了一些情谊。
“噢,我那里离沐风殿远,所以计算错了时间,就晚了一会。”踏雪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悦宫中昼夜不分,只有沐风殿的沙漏能计算时间,所以对他的说辞叶问情倒也没什么怀疑。只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踏雪摇摇头,叹息。
“算了,人没事就好。”叶问情柔声安慰。
“不过——”踏雪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叶问情对他说到一半打住有些好奇。
踏雪思索一阵,道:“我一路行去,看到各殿各房都挂了标识房间名字的牌匾,唯独我们住的这园子,所有房间上面都没有挂牌子。”
“噢?”叶问情想了想,发觉真是这样,可是这又代表什么呢?
“这和我们找出口有什么联系吗?”康伯插了嘴。
“我也想不出来。”踏雪扁扁嘴,表示无能为力。
无泪(十九)
“踏雪,你要是无泪亭主,你会把出口开在哪里?”半晌没出声的叶问情忽然问道。
“要是我,一定会开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先走。”踏雪脱口而出。
“你小子,净想着逃命。”康伯指了指踏雪的脑袋,取笑道。
“其实踏雪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人性总是有些自私的。”叶问情倒是有些同意踏雪的说法。
“那依少主的意思?”康伯疑惑地看着叶问情,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你们说,这无泪亭主会在哪里闭关?”叶问情嘴角忽然漾起一丝笑意,看着身边二人。
康伯和踏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沐风殿!”
第十六章留守(1)
叶问情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很久,辛亏踏雪临走去厨房拿了一些干粮,要不他们就算不饿死在通道也多少会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没想到这通道这么长,他们走了快半天了。
他们是趁着晚上大家安睡的时候偷溜进沐风殿的,当然,他们没有办法利用夜色,因为悦宫中永远都亮如白昼。
康伯和踏雪通力合作,很快把守卫的那几名女子轻松撩倒,并赶在援兵倒来之前进入了沐风殿。
他们猜的没错,出口果然就在沐风殿里。沐风殿之所以将台阶搭得这么高,原因就是方便在底下做机关。叶问情等人在当初无泪亭主走出那帘子后面的小房间找到了机关。那小房间内有张小床,看来是那无泪亭主平日的歇息之处,床底初看时乃是一个密闭的所在,辛亏叶问情看过不少五行八卦的阵法奇书,看出这不过是个障眼法,其实那床底下正是出口所在。
那出口足可容纳十个正常体形的人自由出入,不过他们在沐风殿中倒是没有见到无泪亭主,难道他们猜错了?
又或者,这无泪亭主根本就不在这悦宫之中?
三人来不及多想,便进了那洞中。
只是现在,他们开始怀疑他们发现的到底是不是出口,要不怎么在里面七拐八拐走了快三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出去呢?
无泪(二十)
洞内的光线明显没有悦宫中的好,像叶问情这种完全不懂武功的人,只能一半靠摸索,一半靠头顶昏暗油灯照射来辨别脚下的路,辛亏前有康伯引路,后有踏雪搀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这里没有悦宫中精致,看来是没有修缮完全啊。”叶问情艰难地赶路,一边发表议论。
“何以见得?”康伯不解地问。
“悦宫中的装饰这么精致,这条出宫的路却这么崎岖,根本不像同一人所为,而且这洞开的如此之大,定是准备要过几十人,怎么能造得如此坑坑洼洼?”叶问情给众人解释。
“谁?”叶问情刚说完,便听到康伯忽然在前面大喝一声,随即便是四处响起的“锵锵”拔剑声。紧接着,洞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你们是谁?”对方也有话语传来,十分耳熟。
“康伯别打了。”叶问情和踏雪同时出声,叫道:“是自己人!”
“原来是莫大爷!”康伯离得近,此刻也早已看清来人,忙收了刀行礼。
“是你们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原来叶问情等人遇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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